祥龍師的比較哲學研究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二三十年來中國哲學史研究的地圖和走向,開啟了中國哲學“思”的新時代,而他的哲學之“思”的根本,就是中國哲學生生不息的智慧之“緣”,這種緣分,唯有作者本人先體(ti) 悟和感知之後,才能因“緣”而有所“言”,這就與(yu) 不少治中國哲學史的學者們(men) 試圖剝離學問和生命的做法迥然不同,也感召了學界眾(zhong) 多青年學子···
昔龍場會(hui) 語,惻然誠篤,追慕夫子,世間猶有真儒者。今鶴使來召,怛化扶搖,相逢海翁,天上豈無論道人。
這個(ge) 深知有生必有死的緣在,麵對最終極的邊緣問題,仍然在以其思想中生生不息的偉(wei) 大力量,見幾而作,不俟終日,為(wei) 的不是虛幻的價(jia) 值,不是不變的靜止存在,而是永遠活潑潑的生命力量,依然可以感受到“黃中通理,正位居體(ti) ”的生命之美。在這精神的驚濤駭浪中,他經常引用的這句詩應該最能描述他的狀態:“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yun) 變態中。”
是啊,人生的癡情……在張老師那裏,恐怕沒有比對孔子的癡情更癡的癡情了,連最後的歲數都一樣……
祥龍兄1949年生人,今年73歲,是孔子的年齡。對一個(ge) 真君子,也許這是他的時間到了吧。但這麽(me) 想,並不能改變我們(men) 對世間失去了最後的君子而感到傷(shang) 感與(yu) 哀慟。
當代“大陸新儒家”代表人物張祥龍先生,於(yu) 2022年6月8日不幸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73歲。先生治學廣泛,著述等身,以現象學與(yu) 中國思想的相互激蕩與(yu) 會(hui) 通為(wei) 方法,歸本於(yu) 儒,終成一家。先生是當代儒學複興(xing) 運動中的一麵旗幟,他提出的很多發人深省的觀點已經成為(wei) 中國思想的路標,為(wei) 同道、後學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朱陸之辯”作為(wei) 宋明理學中的一大“是非”,是在“援禪入儒”的思想史背景下展開的。朱子多次批評象山“近禪”,象山對朱子也多有非議,如說:“朱元晦泰山喬(qiao) 嶽,可惜學不見道,枉費精神!”事實上,象山說這句話時,朱子的道德學問早已名重當世,他何以還要批評朱子“學不見道”呢?象山本人究竟“見”了什麽(me) “道”,從(cong) 而有了“叫板”朱子的底氣?
《尚書(shu) 》記載牧野之戰“血流漂杵”,孟子以仁政立場質疑《武成》的記載,旗幟鮮明地表達了儒家的反戰立場,王充、趙岐等學者在過辭說的基礎上不斷完善。對“血流漂杵”曆代詮釋的梳理,讓我們(men) 看到儒者通過曆史事件的敘述、重構來實現其價(jia) 值的論證和秉持、並不斷強化的過程,而對“血流漂杵”史實研究與(yu) 回應,也是儒學思想立足現代學術的必由···
當代中國從(cong) 何處走來,近代中國從(cong) 何時開始,這不僅(jin) 是個(ge) 學術思想問題,更是一個(ge) 政治哲學命題。“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這並不意味著簡單套用某種政治話語,而是因為(wei) 1840年切實構成了後續救亡與(yu) 啟蒙、革命與(yu) 建設、改革與(yu) 開放諸多命題的思想原點,當然也是文化複興(xing) 與(yu) 國族富強的艱難起點。
通過泰州批判,黃宗羲將儒學有關(guan) 內(nei) 與(yu) 外、心性與(yu) 政治問題的思考推上了新的層次,凸顯了一種包含社會(hui) 、政治取徑,在更高層麵重構儒家德性政治的思路。一方麵,繼承泰州的個(ge) 體(ti) 意識(師道論)而又突破其以個(ge) 體(ti) 道德外推的經世模式(孝弟經世論);另一方麵,以儒釋德性功利之辨為(wei) 基點反思社會(hui) 政治秩序的根基,而把心性問題聯結於(yu) 權力公正性···
明末清初,回族知識界以江南為(wei) 中心,興(xing) 起了一股被後世稱為(wei) “以儒詮經”的學術思潮。這些回族學者以儒家思想闡發伊斯蘭(lan) 教義(yi) ,漢文著述頗為(wei) 活躍,在教內(nei) 外產(chan) 生了廣泛影響。生活於(yu) 江南的回族經學家漢學修養(yang) 深厚,他們(men) 諸多議題的切入闡釋、敘事方法,多與(yu) 耶穌會(hui) 士著述中引儒、附儒的思想議題和表達方式類似,這是很難用“巧合”來解釋的。
對於(yu) 古人而言,“天下”與(yu) “國家”是兩(liang) 個(ge) 根本對立的價(jia) 值體(ti) ,混同二者甚至產(chan) 生了王朝傾(qing) 覆的後果;對於(yu) 今人而言,“天下”與(yu) “國家”代表了兩(liang) 種文明與(yu) 曆史形態,能否實現從(cong) “天下”到“國家”的觀念轉變,是一個(ge) 古今交接的問題。
在認真審視日常生活的平庸之後,部分當代青年選擇“儒家”作為(wei) 其身份想象。這種想象將儒家士大夫的“殉節”作為(wei) 共情的基礎,試圖以此汲取其人格中的神聖力量。此類青年的身份想象其實較多地立足於(yu) 諸如“自由”“平等”等文化價(jia) 值的考量,而其所推崇的士大夫精神實際上亦遭到了隱性的轉軌以貼合於(yu) 現代生活。
陽明道統論有其動態發展曆程,其若幹“出格”之論體(ti) 現了陽明學的理論創新與(yu) 儒學傳(chuan) 統、理學共識之間同異交錯的緊張關(guan) 係:“顏子沒而聖學亡”作為(wei) 陽明早年未定之說,實質上是對宋儒所揭示的顏孟之別這一道統分判的接續;孔子九千鎰之論與(yu) “夫子賢於(yu) 堯舜”之傳(chuan) 統實相背離,體(ti) 現了陽明學因病發藥所隱含的矯枉過正之處。
一種以曹元弼為(wei) 代表,強調“六經同歸,其指在禮”,以一個(ge) 獨立的“禮”的概念去貫穿六經、理解經學概念,其背後是六經“有”禮。一種以劉師培為(wei) 代表,從(cong) 章學誠的“六經皆史”出發,以王官學去理解六經,從(cong) 而認為(wei) 六經都“是”禮。
王陽明的“良知見在”不同於(yu) 陽明後學的“良知現成”,宜從(cong) 時間意識的維度並在儒釋道互動的大背景下加以探討。陽明點出“良知見在”,化用了禪宗的斬截的時間體(ti) 驗工夫,以工夫論之“斷”求本體(ti) 論之“續”,才使儒家從(cong) 佛道的威脅中突圍,而覓得新的工夫進路。
我認為(wei) 就近二百年的中國思想而言,康有為(wei) 和章太炎是最為(wei) 值得注意的雙峰。就思維的深刻性和對於(yu) 全球時代的反思能力而言,無能出章太炎其右者。而就對儒學轉折、新國家形態的複雜性的認知而言,康有為(wei) 有其獨到的卓識。他們(men) 或合或分,但都具有超越同時代人的人類性的視野,並為(wei) 我們(men) 描繪了平等、自由的未來世界圖景。
應當將儒學的核心方麵與(yu) 當代的曆史現實結合起來,使之落實到實處,這樣才會(hui) 有切實意義(yi) 。
民主的重要方麵是如何使民主仁道化,從(cong) “民主”和“仁道”的關(guan) 係來說,民主的仁道化,意味著不能借著“民主”的旗幟做出很多反人道的事情,這是從(cong) 儒學的核心之一——“仁”的觀念來看。
蘇軾對宋代政治中任法特征的批評,顯示出來自治體(ti) 論傳(chuan) 統的思維啟示,這一點從(cong) 他對賈誼、陸贄之學的推重中可以得到印證。任法與(yu) 任人的治體(ti) 類型辨析,對應著蘇軾關(guan) 於(yu) 三代、漢唐與(yu) 宋代曆史政治的解讀,蘊涵了一套由公私政治原則、政治主體(ti) 養(yang) 成、職官法度及治理績效所構成的治體(ti) 邏輯。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