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先生語録傳(chuan) 世者,有明嘉靖甲寅東(dong) 吳書(shu) 林刻先生《文録》收《紀述》一卷,分上、下篇,半頁十行、行二十字;又萬(wan) 曆中陳繼儒編《寶顏堂秘笈》本,題“薛方山紀述”,不改卷目,沈中英、嶽駿聲合校,半頁八行、行十八字,民國時商務印書(shu) 館《叢(cong) 書(shu) 集成初編》本據以排印;又清道光辛卯曹溶輯《學海類編》本,題“方山紀述”,析原上、下篇各爲···
吾人好言天下,所謂天下興(xing) 亡,匹夫有責是也。
馬一浮先生曰:春秋天子之事,即聖人之事,撥亂(luan) 反正,用夏變夷,皆是用道而已。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四夷交侵,災害並至,此危亡之道也。公羊家謂春秋借事明義(yi) ,此語得之,猶釋氏所謂托事表法也。董生謂之因行事加王心。王心者、即義(yi) 也,理也。邪說暴行,弑父弑君,此何事邪?孔子無位而托二百四十年南麵之權,一以義(yi) 理載之而已。二百···
董仲舒曰:春秋之辭多所況(比擬),是文約而法明。孔子筆削之旨明矣。元代趙汸歸納了孔子“筆削之義(yi) ”凡八項:一曰存策書(shu) 之大體(ti) (史法),二曰假筆削以行權,三曰變文以示義(yi) ,四曰辨名實之際,五曰謹內(nei) 外之辨,六曰特筆以正名,七曰因日月以明類,八曰辭從(cong) 主人。一言之,春秋存有史法,但更主要的還是孔子作春秋之“書(shu) 法”。史遷《孔子世···
聖人達而賞罰行,聖人窮而褒貶作,褒貶者萬(wan) 世賞罰也。達而賞罰行,聖人處常也。窮而褒貶作,聖人處變也。春秋樂(le) 道堯舜,蓋堯舜處其常,而孔子處其變。試觀春秋初年何往而非變,惠公隱桓之傳(chuan) 國,父子之變也;祭伯非命而私交,君臣之變也;仲子妾母而上僭,夫婦之變也;君臣父子夫婦人之三綱盡變於(yu) 一年之間,春秋雖欲不作可乎哉?
春秋以魯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作曆史藍本,製作推演沙盤。這個(ge) 沙盤,以四時為(wei) 敘事框架。四時具,然後為(wei) 年。故開篇隱公元年,“春,王正月”,“夏,五月”,“秋,七月”,“冬,十有二月”,四時皆備。
敘曰:昔孔子有言,吾誌在《春秋》。又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蓋孟子所謂行天子之事,繼王者之跡也。傳(chuan) 《春秋》者,言人人殊,惟公羊氏五傳(chuan) ,當漢景時,乃與(yu) 弟子胡毋子都等記於(yu) 竹帛。是時大儒董生,下帷三年講明而達其用,而學大興(xing) 。故其對武帝曰:非六藝之科,孔子之術,皆絕之,弗使複進。漢之吏治經術,···
改製,是春秋經所提出的恢複王道、重建王道的思想。春秋經是王道之書(shu) ,同時也是改製之書(shu) 。所謂的道,指的是順天應人的常道、恒道,是百王不易之道,如“大一統”繼天奉元以養(yang) 成萬(wan) 物,就是常道,仁義(yi) 禮智信也是常道,不可以因爲改朝換代而有所改變。而製,指的是每一朝代爲了貫徹落實王道而製定的成法。
所謂“內(nei) 政外交”,是今天人們(men) 所經常談論的話題,大體(ti) 是指以國家爲對象的對內(nei) 對外政策框架。而今天所謂的“國家”觀念,在中國自古以來是不曾有的;卽使有,也是一種亂(luan) 世下的現象。在王道之治下,是不會(hui) 強調國家觀念的。這並不是說古代缺乏現代的治理觀念,而是中國人自古所重的,是講究相互之間聯結的“關(guan) 係”,而非必分你我、界限清晰的“···
《公羊》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公”,相關(guan) 語,群而無首曰公(毓老師語)。“成公意”:一,成“大公”之意,成“群而無首”之公意;二,成“隱為(wei) 桓立”,講曆史,正倫(lun) 常。前者是“微言”,後者是“大義(yi) ”。一般人不易明白者,為(wei) 微言;大義(yi) ,能行出者,“大”為(wei) 讚詞。《讀經示要》曰:“春秋有大義(yi) ,有微言。
《公羊》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君,魯侯隱公也。《春秋說》雲(yun) :“周五等爵法五精:公之言公,公正無私;侯之言候,候逆順,兼伺候王命矣;伯之言白,明白於(yu) 德;子者,孳恩宣德;男者,任功立業(ye) 。皆上奉王者之政教、禮法,統理一國,修身潔行矣。”今此侯為(wei) 魯之正爵,公者臣子之私稱,故言“魯侯隱公”。
孟子曰:王者之跡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東(dong) 遷之後,周室微弱,平王莫能中興(xing) ,迨隱而死。故詩自黍離而降,書(shu) 自文侯之命而絕,春秋自隱公而始也(孫複語)。《周書(shu) ·諡法解》隱拂不成曰隱,不屍位曰隱。春秋托王於(yu) 魯,托始於(yu) 隱,故以魯隱公為(wei) 首。
前人亦倡讀經,然誤將經當史,隻知訓詁考據;今人又倡讀經,則又落入牟先生(宗三)的窠臼,將經當哲學讀,不知哲學重邏輯,乃是佛家所謂的法執,在當破之列。故與(yu) 吾倡讀經(或複興(xing) 傳(chuan) 統教育)全不相同也。今敬錄馬先生語三則,以破世迷!
“不可使知之”便可理解為(wei) 現實中不適宜民眾(zhong) 的、民眾(zhong) 不認可的,應當放手讓民眾(zhong) 使用智慧尋找解決(jue) 方案。綜上,“民可民不可”可考慮這樣翻譯:(在現實生活中)民眾(zhong) 可以做的,任由民眾(zhong) 去做;民眾(zhong) 不可以做的,任由民眾(zhong) 使用智慧去探索。這樣理解或許更符合孔子的本意。
作為(wei) 道德原則來講,以義(yi) 利之辨分君子、小人,可視為(wei) 一種修己之學,然修己本身不足以平天下。作為(wei) 政治原則來講,“君子喻於(yu) 義(yi) ,小人喻於(yu) 利”一語有兩(liang) 層內(nei) 涵:一是有“位”之“君子”不當與(yu) 民爭(zheng) 利;二是有“位”之“君子”當以“義(yi) ”化民,此不僅(jin) 合孔孟先富後教之義(yi) ,且孔子“為(wei) 政以德”的思想亦得以充分體(ti) 現。就此而言,以“位”分君子、小人,似更合乎···
通過辨析前人注釋之得失,可以將《孟子·盡心下》第16章“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解為(wei) “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人),(仁也者)道也”;將《孟子·離婁下》第26章所謂“天下之言性也,則故而已矣”解為(wei) 全天下的人們(men) 談論人性,都是根據人自身的作為(wei) (則故)來談;將《孟子·公孫醜(chou) 上》第2章所謂“是集義(yi) 所生者,非義(yi) 襲而取之”解為(wei) 浩然···
己亥庚子年交替之際,新型冠狀病毒肆虐大江南北。全民居家,正是閉門反省、總結之良機,吾輩雖不能奮戰在防疫一線,卻可以積極儲(chu) 備,嘉惠後學。故“儒家經典時習(xi) 羣”庚子年的首次晨課如期於(yu) 今日舉(ju) 行。吾亦創作完成《論語詩意》之《學而篇》。
剛收到中山大學周春健兄寄來的四書(shu) 論文集,見刊拙文《正之的工夫:<論語·為(wei) 政>前八章讀解》,是前年在一門研究生課上寫(xie) 的。那年的課帶學生讀了《學而》《為(wei) 政》,分別形成兩(liang) 篇文章。
論語乃孔門聖經也。惜時下注本雜亂(luan) ,血脈難接,迫切需要標準讀本。而學以階聖,當有次第,故這個(ge) 讀本又需要分級。少兒(er) 讀經以理解語境語意為(wei) 主,是為(wei) 初級。及其稍長,則需要以通義(yi) 理為(wei) 主的讀本,是為(wei) 中級。未來則需要以通公羊大義(yi) ,進而以六藝之教而通貫之的讀本,是為(wei) 高級。
論語乃孔門聖經也。惜時下注本雜亂(luan) ,血脈難接,迫切需要標準讀本。而學以階聖,當有次第,故這個(ge) 讀本又需要分級。少兒(er) 讀經以理解語境語意為(wei) 主,是為(wei) 初級。及其稍長,則需要以通義(yi) 理為(wei) 主的讀本,是為(wei) 中級。未來則需要以通公羊大義(yi) ,進而以六藝之教而通貫之的讀本,是為(wei) 高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