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men) 已經有了這樣的認識,並非所有災害都是可以修補的,無論這災害是發生在動物身上還是土地上,或者是曾經被殖民或者被奴役的人身上。可以肯定的是,我們(men) 在未來一些年將認識到是我們(men) 造成了災難,而且還在製造新的災難,但我們(men) 尚未意識到其嚴(yan) 重的破壞性。
過去40多年,情況發生了改變:如今隨便走過一個(ge) 街區你很難不會(hui) 遭遇人們(men) 對自由主義(yi) 的批判。批評家們(men) 有怒目圓睜的自由女神支持者,推崇自由市場的自由意誌論者,新古典經濟學家,新伯克派保守主義(yi) 者、天主教融合論者、批判性種族理論家、後現代主義(yi) 者,當然還有馬克思主義(yi) 者。
夢想是閱讀這樣的哲學家的作品或者成為(wei) 這樣的哲學家,其觀點既是成功的自我表達又能描述事物的真理。他們(men) 的著作探索了氣質同時揭示了真理。隻要它符合情感習(xi) 性---鬱鬱寡歡的、冷靜不衝(chong) 動的、暴躁易怒的、樂(le) 觀主義(yi) 的---這種氣質與(yu) 現實吻合的事實意味著某些對待世界的情感特征是客觀存在。
我們(men) 不再是新聞報紙泛濫的星球,而是一個(ge) 想象和視頻圖像文本雜合體(ti) 的世界,這是《邏輯哲學論》沒有涵蓋的東(dong) 西。我們(men) 現在似乎更關(guan) 心我們(men) 是否生活在虛擬現實中而不是生活在文本中。但是,產(chan) 生的各種新問題都在要求我們(men) 新思考,而且也在創造新曆史。
黑幫資本主義(yi) 之所以橫行霸道就是因為(wei) 受壓迫者的沉默以及它與(yu) 被權力誘惑者的勾結共謀。
在我的體(ti) 驗中,冷漠和蔑視對他人的傷(shang) 害和製造的痛苦比不公不義(yi) 更大,更嚴(yan) 重。畢竟,不公不義(yi) 是能夠糾正的,而冷漠和蔑視造成的傷(shang) 害更深。它們(men) 意味著,你根本就不配得到考慮,不配被當成人,而不公正對待的人至少承認你的存在讓他感到不滿所以讓你受了委屈。
在我人生中最糟糕的浪漫愛情期間,我常常幻想為(wei) 這種關(guan) 係舉(ju) 辦一次葬禮。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給出了這個(ge) 幻想涉及到的各個(ge) 細節:我選擇了一個(ge) 場所,想象和親(qin) 密戀人的結合,挖一個(ge) 坑把他送給我的所有東(dong) 西——大部分是書(shu) 和信——埋起來,留下一卷還沒有讀的書(shu) 權當墓碑。
對於(yu) 討厭將世俗成功作為(wei) 道德優(you) 越感標誌的文化的那些人來說,布拉達坦的書(shu) 是一種滋補品。常見的口號“贏得勝利不是一切,是唯一之事”不僅(jin) 是錯誤的,而且是證明這個(ge) 社會(hui) 貧瘠平庸的證據。
笛卡爾既然願意承認所有怪異的可能性的存在,他本人陷入瘋狂的可能性為(wei) 什麽(me) 就是不可思議的呢?福柯給出的著名論證是說,笛卡爾給出了哲學和瘋狂根本上分隔開來的聲音---哲學,至少是西方哲學一直遵循這種傳(chuan) 統。
福柯拒絕身份認同政治並不令人吃驚。畢竟,他拒絕固定不變的、穩定的範疇觀念。這和其他後現代思想家們(men) 一樣。就像福柯本人一樣,將他們(men) 描述為(wei) “自由意誌論者”或者“無政府主義(yi) 者”或者“浪蕩公子”可能更好些。畢竟,無論你認為(wei) 福柯和德裏達是什麽(me) ,他們(men) 都是自由思想家。
我們(men) 從(cong) 來不缺乏創造性的竅門來修複人與(yu) 智能手機破裂的關(guan) 係。消費是敵人,限製是解決(jue) 辦法,新習(xi) 慣是人家承諾的結果。目標呢?更具生產(chan) 性的生活,讓人擺脫無用的瀏覽和空洞無物的社交媒體(ti) 光顧之苦。
想到死亡令人如此痛苦的理由是,無論是自己的死亡還是他人的死亡,每個(ge) 生命之前和之後不是那沒有終結的虛無,相反,是它那簡單的龐大無垠,雖然有人可能說因為(wei) 我們(men) 不可避免要遭遇的痛苦:導致個(ge) 體(ti) 存在的種種特殊性的眾(zhong) 多時刻,填補我們(men) 生存時刻甚至多得溢出來的種種錯綜複雜之事。
各位讀者朋友,時間就是個(ge) 雜種:與(yu) 她交往沒有意義(yi) ,不與(yu) 她交往同樣沒有意義(yi) 。認識到時間是讓人生變得有意義(yi) 或無意義(yi) 之物能夠讓我們(men) 減少一些對死亡的癡迷,更容易與(yu) 人生中的大事達成和解:需要活著的那段時間。
毫無疑問,我們(men) 在物質上更富有了,在周圍環境上我們(men) 也得到更多的庇佑,但是,如果有什麽(me) 的話,我們(men) 變得比從(cong) 前更加焦慮,更加不滿意,在情感上更加迷茫無助不知所措,難道不是嗎?
“時尚”這個(ge) 詞往往讓人毛骨悚然,背脊發冷。我的意思不僅(jin) 僅(jin) 指知識分子而且指普通大眾(zhong) 。時尚為(wei) 虛榮心、消費主義(yi) 、膚淺薄情、女性化、詭辯術、江湖騙子擂鼓助威,使其大行其道。當然,聽到“時尚”這個(ge) 詞時,你大概不會(hui) 想到哲學。
疼痛經驗並非人類獨有的東(dong) 西。疼痛有悠久的曆史,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地點的變動而有所變化。詳細闡述這個(ge) 曆史能揭露人類痛苦的政治學,它位於(yu) 人類衡量、確認和拋棄痛苦體(ti) 驗的各種嚐試的核心。
《失敗頌》將在每個(ge) 讀者身上激發批評性反思,為(wei) 其提供一點兒(er) 都不狹隘的教訓。最令人耳目一新的是,它不是對自我以及現有觀念和感受的稱讚和恭維,相反,它以憤世嫉俗的、令人擔憂的、可能帶有救贖色彩的方式挑戰我們(men) 的成功假設:你可能失敗,就這麽(me) 簡單。
我們(men) 的所有行動都是因為(wei) 我們(men) 的習(xi) 性還存在一種更弱的版本:即如果我去散步,那是因為(wei) 我是喜歡散步的人。但是,這與(yu) 說我除了散步,其他任何事我都不做不完全是一樣的。習(xi) 慣就算再強烈也不是命中注定必然如此。
人們(men) 逐漸開始想到自己的人生使命就是依據內(nei) 心自我或其他衝(chong) 動來定義(yi) 自我。但是,這種自我定義(yi) 最終證明其往往源自社會(hui) 價(jia) 值觀。在這奇怪的時代,波西米亞(ya) 反文化時髦潮流意味著與(yu) 社會(hui) 元敘事嚴(yan) 格保持一致。
這個(ge) 世界不是我們(men) 要征服的東(dong) 西,痛苦不能被樂(le) 觀主義(yi) 消除,曆史不能按照對我們(men) 有利的方式重寫(xie) 。雖然這些真理可能有些令人失望,但它們(men) 能將我們(men) 從(cong) 虛假的希望和精神支撐中拯救出來,讓我們(men) 更清晰地看見這個(ge) 世界。這正是叔本華希望的結果,如果他允許自己擁有希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