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新 著《國際格局變化與中國:建構主義的新視角》出版暨序言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20-03-29 00:04:24
標簽:國際格局變化與中國、建構主義的新視角、王慶新
王慶新

作者簡介:王慶新,男,西元一九六四年生,福建泉州人,美國紐約州立大學布法羅分校政治學博士。現任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曾在新加坡國立大學政治學係(1996—1998年)和香港大學政治與(yu) 公共行政學係(1998—2008年)執教多年,於(yu) 2008年夏天入職清華大學。研究方向包括國際政治,政治哲學和中國傳(chuan) 統政治思想,著有《國際格局變化與(yu) 中國:建構主義(yi) 的新視角》《信仰與(yu) 秩序:中西文明對話與(yu) 會(hui) 通的思考》等。

王慶新 著《國際格局變化與(yu) 中國:建構主義(yi) 的新視角》出版暨序言

 

 

 

書(shu) 名:《國際格局變化與(yu) 中國:建構主義(yi) 的新視角》

作者:王慶新

出版發行:世界知識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9年4月

 

內(nei) 容簡介

 

本書(shu) 分析了國際關(guan) 係主流理論,結合作者多年來對東(dong) 亞(ya) 秩序及中美、中日關(guan) 係等問題的思考,從(cong) 建構主義(yi) 的視角提出了中國對國際格局和中國角色的理論和主張。作者強調了國家實力中的觀念力量,回顧了中國傳(chuan) 統思想,特別是儒家傳(chuan) 統與(yu) 現代國際秩序的融合會(hui) 通,進一步用理論指導實踐,提出了今後中國和平發展過程中與(yu) 其他主要國家化解矛盾與(yu) 糾紛的方法和意見。對中國學者在外交和國際關(guan) 係領域提出中國方案、建立中國話語權體(ti) 係發揮了一定作用。

 

作者簡介

 

王慶新,籍貫福建泉州,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廈門大學本科畢業(ye) ,美國紐約州立大學布法羅分校政治學博士,普林斯頓大學國際研究中心博士後研究員。曾在新加坡國立大學政治學係(1996—1998年)和香港大學政治與(yu) 公共行政學係(1998—2008年)執教多年,於(yu) 2008年夏天入職清華大學。研究方向包括國際政治,政治哲學和中國傳(chuan) 統政治思想。已發表了30多篇中英論文和著作,其中包括近20篇發表在國際一流學術期刊的英文論文和一本英文專(zhuan) 著。

 

【序言】

 

1993年夏天,我走在紐約曼哈頓三十三街的賓夕法尼亞(ya) 車站附近,正準備去普林斯頓大學的國際研究中心(Center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任職。蘇聯剛剛崩潰一年多,當時的日本經濟如日中天,顯示了欲取代蘇聯的勢頭。日本人剛剛收購了洛克菲勒中心和好萊塢的哥倫(lun) 比亞(ya) 影視公司,美國媒體(ti) 一邊倒地呼喊著美國霸權的衰落和日本崛起所帶來的威脅,穿著日本和服的自由女神像出現在《時代》周刊的封麵上。也就是這樣一個(ge) 國際背景之下,亨廷頓在《外交季刊》上發表了著名的《文明的衝(chong) 突》一文。

 

我至今依稀記得當時閱讀之後那種震撼,自豪與(yu) 悲哀相交織的感覺。

 

讓我感到震撼的是,西方人對自己曆史文化傳(chuan) 統有如此強烈的驕傲和優(you) 越感,以及對異族文化的潛在挑戰與(yu) 威脅有深深的恐懼和擔憂;讓我自豪的是亨廷頓居然將在中國已經瀕臨(lin) 消失的儒家文明看作是西方文明的潛在競爭(zheng) 對象;悲哀的是我作為(wei) 一個(ge) 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卻對自己的傳(chuan) 統文化如此不了解。我也開始感受到了解我們(men) 自己的傳(chuan) 統文化並且推動中西文明之間相互理解和融合的重要性。

 

我在1995年年底到新加坡國立大學任教而後又轉到香港大學任教多年。在此期間,我有機會(hui) 近距離觀察和體(ti) 驗新加坡和其他東(dong) 南亞(ya) 華人社會(hui) 以及香港社會(hui) 在中西文明相互碰撞和融合的國際環境下的真實生活。這些寶貴的生活和工作經驗給予我進一步反思亨廷頓文明衝(chong) 突論的機會(hui) ,也給予我更多啟發。

 

二十五年過去了,亨廷頓的文章並沒有過時。當年日本崛起對美國的挑戰已成為(wei) 過去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美國人眼裏,中國取代了日本成為(wei) 戰後建立的美國霸權體(ti) 係的潛在挑戰者。

 

實際上,亨廷頓所說的文明的衝(chong) 突在近代的地理大發現之後就已經在東(dong) 南亞(ya) 和中國東(dong) 南沿海拉開了序幕。東(dong) 南亞(ya) 和中國東(dong) 南沿海可以說是中國儒家文明與(yu) 西方文明接觸的最前沿地帶。東(dong) 南亞(ya) 華人的祖先大都是在西方列強開發和殖民東(dong) 南亞(ya) 的時候,從(cong) 中國東(dong) 南沿海冒著生命危險乘著大帆船漂洋過海而來的。葡萄牙商人於(yu) 1535年來到澳門,在那裏建立通商口岸。

 

17世紀初荷蘭(lan) 東(dong) 印度公司在巴達維亞(ya) (即印度尼西亞(ya) )建立殖民地,並開始將勢力延伸到中國東(dong) 南沿海和中國台灣地區。1633年由鄭芝龍領導的料羅灣海戰可以說是近代中國的第一場由文明衝(chong) 突引發的大規模海戰,導致荷蘭(lan) 人從(cong) 澎湖列島撤退到台灣島。1661年的明荷戰爭(zheng) 中鄭成功擊敗荷軍(jun) 並以將荷軍(jun) 從(cong) 台灣驅逐出去而告終。

 

與(yu) 此同時,明末清初以利瑪竇為(wei) 首的耶穌會(hui) 教士來到中國,中西文明衝(chong) 突也具體(ti) 地體(ti) 現在文化層麵上。有關(guan) 儒家祖先崇拜和基督教信仰關(guan) 係的爭(zheng) 論(即禮儀(yi) 之爭(zheng) )是中西文明衝(chong) 突的本質性體(ti) 現之一。禮儀(yi) 之爭(zheng) 的影響直到現代在中國東(dong) 南沿海地區和東(dong) 南亞(ya) 華人社會(hui) 仍然可以感覺到。很多東(dong) 南亞(ya) 華人不僅(jin) 同時掌握中文、英文和馬來文,也同時接受祖先崇拜和基督教信仰。正如思想史學家葛兆光所說,近代中國衰落的起始點不是1840年的鴉片戰爭(zheng) ,而是在明末清初耶穌會(hui) 傳(chuan) 教士利瑪竇以及其他傳(chuan) 教士來華帶來西方先進思想對中國士大夫思想造成嚴(yan) 重衝(chong) 擊之時。英國商人於(yu) 18世紀中葉開始染指馬來亞(ya) 半島和新加坡,法國人接踵而至,開始在東(dong) 南半島擴大勢力範圍。乾隆時代英國使者馬嘎尼的訪華,接下來的兩(liang) 次鴉片戰爭(zheng) ,以及甲午戰爭(zheng) ,甚至辛亥革命、五四運動,無不是中西文明衝(chong) 突和融合的體(ti) 現與(yu) 結果。

 

但是曆史並不是簡單的線性進程,也不一定會(hui) 在未來重複發生。第二次世界大戰改變了人類的世界觀,因為(wei) 人類從(cong) 兩(liang) 次世界大戰中吸取了慘痛的教訓。1945年之後的世界不再是那個(ge) 霍布斯所假定的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zheng) ,國際社會(hui) 也不再是弱肉強食的自然狀態。

 

二戰後國際體(ti) 係主要有三個(ge) 變化:第一,《聯合國憲章》的簽署和聯合國的成立。《聯合國憲章》的簽署標誌著所有成員國願意接受國際規則的約束,國際關(guan) 係從(cong) 此進入一個(ge) 嶄新的世界,即國家與(yu) 國家之間的關(guan) 係是依靠洛克所強調的以法治為(wei) 基礎的國際社會(hui) 。第二,人類從(cong) 兩(liang) 次世界大戰中認識到人類可以通過拓展國際貿易來追求國家利益,而不是通過戰爭(zheng) 和土地兼並。因此促進經濟發展成為(wei) 很多新興(xing) 國家的主要目標,也成為(wei) 聯合國促進和平的一個(ge) 主要目標。隨之而來的就是戰後西歐和日本以及其他東(dong) 亞(ya) 國家的經濟複蘇與(yu) 繁榮發展。第三,核武器的發明標誌著人類進入一個(ge) 前所未有的核時代,因為(wei) 核戰爭(zheng) 的爆發意味著整個(ge) 人類物種毀滅的可能。也就是說,核武器的擁有和擴散從(cong) 此永遠地改變了人類社會(hui) 的戰爭(zheng) 規則。戰爭(zheng) 不再是核大國追求國家利益的主要手段。

 

建構主義(yi) 理論的視角即是從(cong) 這樣的曆史維度來思考國際關(guan) 係,它認為(wei) 國家的外部行為(wei) ,就像人類個(ge) 體(ti) 的行為(wei) 一樣,並不隻是受物質利益的驅動,而是受思想、價(jia) 值和信仰的驅動。國家與(yu) 國家之間的關(guan) 係與(yu) 互動因為(wei) 人類思想、價(jia) 值和信仰的改變而變化。建構主義(yi) 認為(wei) 當不同種族和不同文化的國家和人民擁有構建國際秩序的共同信念和共同價(jia) 值的時候,國家與(yu) 國家之間的合作變得更加容易,世界和平變得更加可能。這個(ge) 理想其實與(yu) 中國古人的大同理想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本書(shu) 就是從(cong) 這樣一個(ge) 新視角來思考中國與(yu) 美國,中國與(yu) 世界的關(guan) 係,希望能為(wei) 以現實主義(yi) 理論為(wei) 單一思維模式的國際關(guan) 係研究學者提供另外一個(ge) 選擇。

 

我在撰寫(xie) 這本書(shu) 中的部分文章以及在準備這本書(shu) 稿的過程中,得到了很多朋友,同事和同行在不同方麵的熱心幫助和大力支持,如果沒有這些朋友的支持和幫助,這些文章和本書(shu) 就不可能完稿和出版。我要在此特別感謝以下這些朋友對本書(shu) 一些章節形成過程中所提供的支持和幫助: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楚樹龍教授、王有強教授、張嚴(yan) 冰教授,清華大學國際關(guan) 係研究院閻學通教授和李彬教授,北京大學國際關(guan) 係學院賈慶國教授、查道炯教授、王勇教授,複旦大學陳誌敏教授,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亞(ya) 太研究所張蘊嶺教授、王玉主教授,外交學院《外交評論》主編陳誌瑞教授,香港大學政治與(yu) 公共行政學係胡偉(wei) 星教授,香港科技大學社會(hui) 科學部崔大偉(wei) (David Zweig)教授,新加坡管理大學社會(hui) 科學學院前院長鄧特抗教授,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政治係柯慶生(Tom Christensen)教授,美國康奈爾大學政府係彼得•卡讚斯坦(Peter Katzenstein)教授,美國馬裏蘭(lan) 大學政治係瑪格麗(li) 特•皮爾遜(Margaret Pearson)教授,加拿大滑鐵盧大學陳格瑞(Greg Chin)教授,澳大利亞(ya) 昆士蘭(lan) 大學魯斯密(Christian Reus-Smit)教授,以及新西蘭(lan) 奧克蘭(lan) 大學陳傑瑞(Gerald Chan)教授。最後我要特別感謝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領導和其他同事對這本書(shu) 的關(guan) 心、支持和提供出版讚助。我還要在此感謝世界知識出版社的汪琴副社長和張懌丹編輯。

 

由於(yu) 本人的水平有限,在寫(xie) 作過程中難免會(hui) 有些錯誤和疏漏,我個(ge) 人將為(wei) 這些錯誤和疏漏負責。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