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學”入門心得（二）——“公羊學”與(yu) 公羊家族

作者：承馮(feng) 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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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十一月初四日甲子

             耶穌2015年12月14日

在一次儒學會(hui) 議上，一位長者說當他第一次知道這個(ge) 世界上存在一種叫“公羊學”的學問後，私下裏就在琢磨既然有“公羊學”那麽(me) 是不是也應該有“母羊學”。聽到這個(ge) 段子的人無不“嗬嗬”直笑，是啊，誰不是這樣的反應呢？這個(ge) 段子也是今天經學荒廢的真實反映。

明朝萬(wan) 曆年間有一個(ge) 儒生叫廖用賢，他編纂了一本記載各個(ge) 姓氏來源的書(shu) 《尚友錄》。根據《尚友錄》的記載，春秋時期有一位魯國國君的孫子叫公孫羊孺，公孫羊孺的後代中有一個(ge) 支脈以“公孫羊孺”中的“公羊”二字作為(wei) 家族的姓氏，這就是“公羊”這個(ge) 複姓的來源。因此從(cong) 源頭來說“公羊”這個(ge) 複姓本出於(yu) 魯國周公之後，按春秋時期“姓”的劃分屬於(yu) “姬”姓。“姬”姓是軒轅皇帝的本姓，《國語•晉語》記載：“昔少典娶於(yu) 有蟜氏，生黃帝、炎帝。黃帝以姬水成，炎帝以薑水成。成而異德，故黃帝為(wei) 姬，炎帝為(wei) 薑”。

以公羊作為(wei) 複姓的公羊家族在春秋戰國時期的活動範圍主要在魯國，後期逐漸向齊國、宋國、衛國擴散。夫子弟子中“宗聖”曾子的夫人就是公羊氏，另外在《禮記•雜記》中還記載了一個(ge) “失士禮”的例子，這個(ge) 例子中的人物就是公羊家族的人，名叫公羊賈，這段文字就是“鑿巾以飯，公羊賈為(wei) 之也”。

公羊這個(ge) 複姓，在宋朝編寫(xie) 的《百家姓》中排名第420位，在複姓中排名第十二位，即“趙、錢、孫、李、周、吳、鄭、王……赫連、皇甫、尉遲、公羊”。公羊姓的郡望是“頓丘郡”，就在今天河南省清豐(feng) 縣西南一帶。

過去公羊家族宗祠中常用的6副對聯有：

1）承係姬姓；望出頓丘。

2）祀崇異代；傳(chuan) 詁聖經。

3）聖門列高弟；賢裔成春秋。

4）傳(chuan) 春秋以遺世；與(yu) 左穀而齊名。

5）羽麟經之正脈；開虎觀之專(zhuan) 家。

6）源自周代祖脈遠；望出頓丘苗裔多。

在這6副對聯中，第1副和第6副強調的是公羊姓的源流和郡望，其他4副對聯強調的都是公羊家族和《春秋經》的關(guan) 係，並且很顯然，公羊家族對於(yu) 他們(men) 的祖先能夠傳(chuan) 承《春秋經》是非常的驕傲和自豪，所以曆史上公羊姓的堂號就叫“春秋堂”。

根據漢朝人的相關(guan) 記載，公羊家族中第一個(ge) 傳(chuan) 承《春秋經》的人叫公羊高，公羊高是子夏的弟子，因此我們(men) 通常說公羊學是夫子的再傳(chuan) 弟子。公羊家族這一係《春秋經》的傳(chuan) 承譜係就是“夫子——子夏——公羊高——公羊家族”。因為(wei) 公羊高傳(chuan) 承《春秋經》的功勞非常大，因此從(cong) 唐朝開始公羊高就進入文廟從(cong) 祀係統。在今天曲阜的文廟中，公羊高的牌位在西廡，是西廡先儒第一人，這也可見後代儒生對公羊高傳(chuan) 經的功勞是非常認可的。

我們(men) 一般認為(wei) 夫子在修《春秋經》的同時就已經跟眾(zhong) 弟子講解過《春秋經》的修訂方法及修訂原則，在《公羊傳(chuan) 》魯昭公十二年的傳(chuan) 文中還記載了這樣的一件事情：

《春秋經》：十有二年，春，齊高偃帥師，納北燕伯於(yu) 陽。

《公羊傳(chuan) 》：伯於(yu) 陽者何？公子陽生也。子曰：“我乃知之矣。”在側(ce) 者曰：“子苟知之，何以不革？”曰：“如爾所不知何？《春秋》之信史也。其序，則齊桓、晉文，其會(hui) ，則主會(hui) 者為(wei) 之也，其詞，則丘有罪焉耳。”

魯昭公十二年夫子已經23歲，因此夫子知道《春秋經》經文中的“伯於(yu) 陽”是錯的，“伯”應為(wei) “公”字，“於(yu) ”字應為(wei) “子”字，“陽”字後麵漏了一個(ge) “生”字，“伯於(yu) 陽”的正確格式應是“公子陽生”，正確的經文應該是“十有二年，春，齊高偃帥師，納北燕公子陽生”，翻譯出來就是“魯昭公十二年，齊國的高偃率領軍(jun) 隊輔助燕國的‘公子陽生’即位成為(wei) 燕國的國君”。夫子說清楚這一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夫子身邊的弟子（應該是子夏、子遊等眾(zhong) 弟子中的一個(ge) ）就問道既然夫子知道這一件事情記錯了，那麽(me) 為(wei) 什麽(me) 夫子不把經文改正過來？夫子回答這個(ge) 弟子的話通俗解釋如下：

魯國的國史是根據諸侯會(hui) 盟的赴告忠實記錄的，如果是齊桓公、晉文公那樣的賢德諸侯，那麽(me) 他們(men) 在安排諸侯次序的時候是根據德行、爵位等等因素綜合考慮確定的，如果不是齊桓公、晉文公那樣的賢德諸侯，那麽(me) 諸侯的次序就是主持會(hui) 盟的人安排的，其次序不一定合理。但是無論是齊桓公、晉文公確定的次序還是主持會(hui) 盟的人安排的次序，我一般是不會(hui) 進行變更的，因此當這些次序（或類似於(yu) 安排次序的事情）有了錯誤不要找我，因為(wei) 我真的不會(hui) 去改變。但是除了這些以外，其他的比如稱謂、詞語順序，我有很大的改動，如果這些地方的譏諷、褒貶大家不滿意，那可以找我，這些地方確實是我孔丘的罪過。

在上麵的傳(chuan) 文中，我們(men) 隱約可以看到夫子在修《春秋》，並將修訂好的《春秋經》給弟子進行講解，弟子有地方不太明白，夫子就又隨口進行解答。在這個(ge) 傳(chuan) 經過程中，《春秋經》是實體(ti) 竹簡，而夫子對《春秋經》的解釋以及針對弟子疑問的解答就是口傳(chuan) 。這個(ge) 場景也就是公羊學中夫子傳(chuan) 經給子夏的真實場景。

在子夏傳(chuan) 《春秋經》給公羊高的時候，也是類似這樣的場景，子夏和公羊高對著《春秋經》的實體(ti) 竹簡進行問答、解釋，再問答，再解釋。一般認為(wei) 公羊高在學習(xi) 過程中為(wei) 了學習(xi) 方便曾經以子夏所保存的《春秋經》為(wei) 底版又複製了一套《春秋經》，這套複製的《春秋經》實體(ti) 竹簡在公羊高之後就一直由公羊家族的人保存，但是《春秋經》的解釋仍然是口傳(chuan) 。雖然公羊高複製的《春秋經》實體(ti) 竹簡一直由公羊家族保管，但是《春秋經》的解釋並沒有僅(jin) 僅(jin) 在公羊家族內(nei) 部流傳(chuan) ，通過公羊家族的弟子及同道好友春秋大義(yi) 一直在魯國和齊國等諸侯國之間流傳(chuan) 。

為(wei) 什麽(me) 在秦以前夫子關(guan) 於(yu) 《春秋經》的解釋沒有和《春秋經》一起寫(xie) 在竹簡上？在東(dong) 漢蔡倫(lun) 造紙之前，經濟可靠的書(shu) 籍載體(ti) 為(wei) 竹簡，戰國時期中等長度的竹簡長約27厘米，平均一片竹簡可以書(shu) 寫(xie) 35個(ge) 字，按這個(ge) 計算方法，《春秋經》18000字需要大約514～540片竹簡就能寫(xie) 完，但是如果我們(men) 想把《公羊傳(chuan) 》也寫(xie) 出來，同樣形製的竹簡大約需要1200多片，而同樣規格的《論語》竹簡才不過320片，同樣規格的《尚書(shu) 》竹簡才不過730片。

竹簡本身的材質決(jue) 定了大規模書(shu) 籍的製作、存儲(chu) 、運輸必須有強大的經濟基礎，在夫子以前，大規模竹簡的保存主要依靠國家的力量，根據內(nei) 容可以分為(wei) 6大類，即詩類、書(shu) 類、禮類、易類、樂(le) 類、史類。夫子晚年對這6大類進行了整理、刪定，儒學後輩尊夫子刪定後的竹簡為(wei) 《詩經》、《書(shu) 經》、《禮經》、《易經》、《樂(le) 經》、《春秋經》，以便於(yu) 和以前舊有的官方竹簡相區分。儒學中的“六經”乃夫子親(qin) 自刪定，於(yu) 夫子離世前全部完成。

夫子於(yu) 魯哀公十六年離世，當時有子39歲，子夏28歲，子遊27歲，曾子26歲，子張24歲。三年喪(sang) 畢，子夏、子遊，子張推選有子繼承夫子，並希望曾子能和他們(men) 三個(ge) 一樣以有子為(wei) 師。雖然有子也是孔門高徒，並且在年齡上也比其它4人大11～15歲，但是顯然有子的才智還不足以讓其他諸子心服，儒學的分化也就無法避免。

以夫子團體(ti) 的能力，隻能保證夫子親(qin) 定的“六經”最終以竹簡的形式流傳(chuan) 。而夫子與(yu) 弟子之間的問答，並不能一一刻為(wei) 竹簡，而是繼續在夫子的弟子及再傳(chuan) 弟子之間口頭流傳(chuan) 。儒學分化後，夫子的弟子遍布天下，司馬遷說：

自孔子卒後，七十子之徒散遊諸侯，大者為(wei) 師傅卿相，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隱而不見。故子路居衛，子張居陳，澹台子羽居楚，子夏居西河，子貢終於(yu) 齊。如田子方、段幹木、吳起、禽滑釐之屬，皆受業(ye) 於(yu) 子夏之倫(lun) ，為(wei) 王者師。

後來夫子在魯國的弟子及再傳(chuan) 弟子憂慮夫子的道失傳(chuan) ，於(yu) 是由仲弓、子遊、子夏等弟子牽頭，其他派別的弟子參與(yu) 一起把夫子與(yu) 弟子之間的問答及相關(guan) 故事輯錄起來，其中眾(zhong) 弟子都認可且非常重要的摘錄出來這就是《論語》，《論語》之外的集錄為(wei) 《孔子家語》。因此若從(cong) 夫子弟子的角度來說，“六經”皆有口傳(chuan) ，而《論語》本身就是口傳(chuan) 的輯錄。隻是由於(yu) 《春秋經》是夫子晚年寄予了自己理想的一部著作，因此《春秋經》的口傳(chuan) ，就成為(wei) “六經”口傳(chuan) 中最重要的部分。

實際上，如果我們(men) 真的去讀一讀《公羊傳(chuan) 》的傳(chuan) 文，我們(men) 很快就會(hui) 明白《公羊傳(chuan) 》裏麵的許多內(nei) 容，是根本不用寫(xie) 出來的，隻是簡單的隨口說出就非常好。比方如果我們(men) 生活在漢朝，那麽(me) 我們(men) 會(hui) 看到《公羊傳(chuan) 》前6支竹簡的內(nei) 容如下：

以貴母貴也母貴則子何以貴子以母貴母以子貴         也故凡隱之立為(wei) 桓立也隱長又賢何以不宜立立適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桓何         而立之隱於(yu) 是焉而辭立則未知桓之將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則恐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     反之桓曷為(wei) 反之桓桓幼而貴隱長而卑其為(wei) 尊卑出微國人莫知隱長又賢諸大夫扳隱         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將平國而         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歲之始也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為(wei) 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

上麵《公羊傳(chuan) 》的傳(chuan) 文對應的《春秋經》經文為(wei) “元年春王正月”，《春秋經》的經文一共6個(ge) 字。我們(men) 可以看到《公羊傳(chuan) 》針對《春秋經》經文先問“元年”是什麽(me) ，然後問“春”是什麽(me) ，接著再問“王”什麽(me) ，緊接著又問為(wei) 什麽(me) 說完季節，不接著說月份，而非要在季節和月份之間加一個(ge) “王”字。大家讀《公羊傳(chuan) 》前6片竹簡上記載的這一係列的問答，像不像祖孫（或父子、師徒）兩(liang) 個(ge) 對著一片寫(xie) 有“元年春王正月”的竹簡促膝閑談的場景呢？我不知道大家讀到這裏的感覺，反正我在讀《公羊傳(chuan) 》的時候，眼前浮現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如果你在以後讀《公羊傳(chuan) 》的時候，眼前也能浮現這樣的場景，那麽(me) 恭喜你，公羊學入門第一步，親(qin) 近公羊學已經基本完成了。

秦始皇滅掉六國以後，為(wei) 了鞏固政權，采取了“焚書(shu) 坑儒”等一係列的措施，並於(yu) 秦始皇三十四年頒布了“挾書(shu) 令”。“挾書(shu) 令”規定如果有人敢私自藏有《詩經》、《尚書(shu) 》和百家書(shu) 籍，就要滅其全族。在這樣的暴政下，六國儒生所藏有的儒學典籍幾乎被搜刮銷毀殆盡。我們(men) 估計公羊家族的《春秋經》實體(ti) 竹簡也就是在這個(ge) 時候被藏匿的，雖然作為(wei) 實體(ti) 的“《春秋經》竹簡”不存在了，但是公羊家族曆代口耳相傳(chuan) 的《春秋經》的解釋卻無法被銷毀，就這樣公羊家族依靠父子口耳相傳(chuan) ，又把《春秋經》的解釋多傳(chuan) 承了60年。多傳(chuan) 承這60年，天下也就到了西漢漢景帝的時候。當然這是按最不利的情況來考慮的，因為(wei) “挾書(shu) 令”頒布於(yu) 公元前213年，這個(ge) 法令在公元前195年漢惠帝的時候被廢除，這個(ge) 時間是18年。因此從(cong) 實際情況來考慮公羊家族可能在公元前195年以後就又找回了藏匿的《春秋經》竹簡，並又開始根據《春秋經》竹簡進行傳(chuan) 授，也就是在沒有實體(ti) 《春秋經》竹簡的情況下進行傳(chuan) 承的時間僅(jin) 為(wei) 20年左右。公羊家族的子弟從(cong) 15開始授經，到30歲學成，即便經過20年的等待，50歲仍然可以進行教授，最多不過是把傳(chuan) 給兒(er) 子變為(wei) 傳(chuan) 給孫子而已。

到西漢漢景帝的時候公羊家族的公羊壽在其弟子胡毋子都的建議及幫助下，把公羊家族曆代口耳相傳(chuan) 的關(guan) 於(yu) 《春秋經》的解釋寫(xie) 在了竹帛上。對於(yu) 胡毋子都來說，這套解釋性文字是公羊家族傳(chuan) 下來的，並且親(qin) 自傳(chuan) 給他的老師是公羊家族的公羊壽，因此胡毋子都尊稱這套解釋為(wei) 《春秋公羊傳(chuan) 》（或簡稱《公羊傳(chuan) 》），也就是注明這是公羊家族傳(chuan) 下來的關(guan) 於(yu) 《春秋經》的解釋。

《公羊傳(chuan) 》形成文字以後迅速在儒生之間傳(chuan) 播開來，經過許多大儒的學習(xi) 和研究，對漢朝的政治經濟產(chan) 生了巨大的影響。因此後代儒生把學習(xi) 研究《公羊傳(chuan) 》很有成果的人稱之為(wei) “公羊家”，而公羊家關(guan) 於(yu) 《公羊傳(chuan) 》注解就逐漸發展成一門比較專(zhuan) 業(ye) 的學問，人稱“公羊學”。

在這裏需要注意的是，漢朝人讀經的時候，《春秋經》是《春秋經》，《公羊傳(chuan) 》是《公羊傳(chuan) 》，兩(liang) 者是兩(liang) 套不同的竹簡。《春秋經》的第一片竹簡上書(shu) 寫(xie) 的第一句話是“元年春王正月”，最後一片竹簡上寫(xie) 的最後一句話是“十有四年，春，西狩獲麟”。而《公羊傳(chuan) 》第一片竹簡上第一句話就是“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最後一句話就是“製《春秋》之義(yi) 以俟後聖，以君子之為(wei) ，亦有樂(le) 乎此也”。之所以要強調這一點，是因為(wei) 後世人為(wei) 了學習(xi) 方便把《春秋經》和《公羊傳(chuan) 》逐句拆解放在一起了，這就是曆史上的“以傳(chuan) 附經”。這樣做雖然學習(xi) 方便了，但是對一些大義(yi) 的理解會(hui) 有妨礙。比方公羊家認為(wei) 《春秋經》是“始元終麟”，也就是《春秋經》的第一個(ge) 字是“元”，最後一個(ge) 字是“麟”，並且公羊家認為(wei) 《春秋經》之所以這樣編排夫子是有深意的。而當後人“以傳(chuan) 附經”以後，這條大義(yi) 理解起來就費點功夫。另外公羊家通常認為(wei) “左氏不傳(chuan) 春秋”，也就是公羊家認為(wei) 《左傳(chuan) 》本來是一本和夫子的《春秋經》沒有很大關(guan) 係的書(shu) ，如果《春秋經》和《左傳(chuan) 》經、傳(chuan) 分開讀，這個(ge) 感覺還是很強烈的，如果不分開讀，這個(ge) 感覺就非常淡了，這一點是需要我們(men) 注意的。

我想寫(xie) 到這裏，我們(men) 大概也就明白了，我們(men) 現在談的“公羊學”中的“公羊”是指一個(ge) 姓氏，而不是大家日常生活中接觸的“公羊母羊”中的公羊。而對於(yu) 今天學習(xi) 《春秋公羊傳(chuan) 》的人來說，自稱在學習(xi) “公羊學”並不代表我們(men) 認為(wei) 自己在學習(xi) 夫子教導之外的東(dong) 西，而隻是想表達一種對曆代先儒的尊敬之心。在學習(xi) 公羊學的人看來，公羊學源於(yu) 夫子，傳(chuan) 自子夏——公羊家族，其儒學的身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責任編輯：梁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