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海軍(jun) 著《經學原理與(yu) 哲學觀念》出版暨後記

書(shu) 名：《經學原理與(yu) 哲學觀念》

作者：曾海軍(jun)

版次：2026年1月

出版社：四川大學出版社

【作者簡介】

曾海軍(jun) ，男，1976年生，湖南平江人，哲學博士，四川大學哲學係教授，以儒家哲學和晚周諸子哲學為(wei) 主要研究方向。四川大學哲學係“切磋”係列書(shu) 係主編，著有《神明易道：〈周易·係辭〉解釋史研究》（光明日報出版社，2009年）、《諸子時代的秩序追尋——晚周哲學論集》（巴蜀書(shu) 社，2017年）、《諸子的生活世界》（四川辭書(shu) 出版社，2018年）、《獨尊儒術前夕的思想爭(zheng) 鋒：漢初“前經學時代”研究》（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2026年）、《以“民”之名：晚周諸子的哲學之路》（四川人民出版社，2026年），點校和整理《宋元孝經學五種》（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2019年）、《知聖篇》（華夏出版社，2021年）、《諸子學纂要》（四川大學出版社，2026年）；主編《古代漢語》（四川大學出版社，2024年）、《中華傳(chuan) 統文化通識》（北京理工大學出版社，2025年），《鳶飛魚躍：〈四書(shu) 〉經典導讀》（四川大學出版社，2026年）。

【內(nei) 容簡介】

對於(yu) 經學與(yu) 哲學之辨，作者始終保持著深切的關(guan) 注，致力於(yu) 探究那些在哲學層麵備受質疑與(yu) 追問的主題，是如何在經學的視域中得以捍衛與(yu) 賡續的。作者深刻體(ti) 悟到，哲學層麵的思辨越是深入，便越發需要以經學的意識來承載義(yi) 理，經學意識在安頓思想中的重要性由此凸顯。

本書(shu) 提煉出九條經學原理，分別為(wei) ：一陰一陽、道不遠人、人能弘道、生生不息、親(qin) 疏遠近、禮無往教、不誠無物、視民如傷(shang) 以及人倫(lun) 中心。每一原理之下，均設有“經書(shu) 選錄”、“經學原理”、“哲學思問”與(yu) “觀念會(hui) 通”四個(ge) 板塊。其中，“經書(shu) 選錄”緊扣主題，廣采四書(shu) 五經中的傳(chuan) 注疏義(yi) ；“經學原理”立足傳(chuan) 統注疏，力求貼近經義(yi) 以闡明經書(shu) 中的道理；“哲學思問”則引入現代學術成果，在哲學層麵上論說相關(guan) 的思想，分析相應的問題；“觀念會(hui) 通”則融入了作者的獨到思考，旨在探索經學與(yu) 哲學融通的具體(ti) 路徑。此外，書(shu) 末特附“天下一統”一題，係改編自作者關(guan) 於(yu) 董仲舒“大一統”思想的論著，以此補足十條之數。

在經學與(yu) 哲學的張力之間，經學以原理為(wei) 引領，哲學則以觀念求通達。

【新書(shu) 目錄】

第一講 一陰一陽
第二講 道不遠人
第三講 人能弘道
第四講 生生不息
第五講 親(qin) 疏遠近
第六講 禮無往教
第七講 不誠無物
第八講 視民如傷(shang)
第九講 人倫(lun) 中心
附 天下一統
後記

【後記】

中華文明的主幹是經學，其曆經兩(liang) 千多年而不衰，直至近百年來發生斷裂，而今在一些儒家學者那裏又有經學複興(xing) 的苗頭。不過，苗頭能否成氣候，還是未知數，在今天要重新表達經學依然十分艱難。經學是否需要學科化，以及如何可能學科化，首先涉及以學科的方式界定經學。這不但在學者之間難以達成共識，恐怕也不是哪個(ge) 學者能以一家之言全盤道出。不過，在這些儒家學者之間，肯定都能認定經學需要作為(wei) 一門獨立的學問重新複興(xing) 。這是基於(yu) 自身學問素養(yang) 的判斷，並不會(hui) 因一時還難以言明而變得武斷。現代社會(hui) 並非拋棄經學的理由，經學是一種文明的塑造方式，並無古今之別，隻要這一文明還需要持續，必定需要呼喚經學。

哲學追求真理，這個(ge) 方向並沒有錯，也值得令人深表敬意。隻可惜真理問題在西方人自己手裏變得越來越可疑，傳(chuan) 統的真理觀被批判得麵目全非，而現代人的真理觀又莫衷一是。但無論基於(yu) 哪一種西方哲學的真理觀，六經大概在任何意義(yi) 上，都不符合哲學對真理的要求。除非六經典籍屬於(yu) 一種神學，經書(shu) 是不容置疑的聖經，唯有信仰而不求理解，那就另當別論。可見，以哲學而言，首當其衝(chong) 的問題是如何把六經當成哲學書(shu) 。從(cong) 兩(liang) 千多年綿延不絕的注疏史來看，哲學恐怕無力消受這種經書(shu) 的崇高地位，隻能推向神學那一邊。

經學當然不是神學，一定要在同樣的意義(yi) 上來說，六經手定自聖人，而非神的啟示，倒應該屬於(yu) 聖學。西方的哲學與(yu) 神學實屬二途，而中國的經學即聖學，舍此別無他學。用哲學的眼光打量經書(shu) 的真理問題，注定不會(hui) 有什麽(me) 結果。以經學意識而論，六經自有其真實性，這種真實性大概無法對應於(yu) 西方哲學中的任何一種真理觀，但難道就無法以自身的方式彰顯其價(jia) 值嗎？六經以過去的史實為(wei) 基礎，卻並不局限於(yu) 過去。六經敘說著過去，同時也麵向著未來。六經中的未來是對過去的延續，而六經中的過去則始終湧向未來。六經麵向的未來當然是理想的，卻深刻地體(ti) 現在對過去的敘說中，故理想不至於(yu) 淪為(wei) 空想。六經沒有被過去的現實性所決(jue) 定，也沒有被未來的理想性所架空，六經隻是一種真實，這種真實根源於(yu) 人性之善。何謂真實？過去的史實未必總是最真實的，未來的理想之為(wei) 理想的根據，即在於(yu) 更加真實，而更加真實的根據，即在於(yu) 更能實現人性之善。從(cong) 過去到未來，就是從(cong) 現實到理想的過程，就是自始至終不離史實而又不斷超越於(yu) 史實的過程，這就是六經之真實性的根據所在。

不懂性善之義(yi) ，六經的真實性就無從(cong) 論起，麵對哲學上的詰難就難以招架。性善的證成固然並不缺失哲學上的闡明，但所有依賴於(yu) 哲學證實的問題，同時也包含著被哲學證偽(wei) 的風險。全部西方哲學史都在表明這一點，哲學永遠都在證實與(yu) 證偽(wei) 之間忙忙碌碌，直到最終將自身埋葬。性善在六經的視野中，一旦被聖人所揭明，性善隻是稟承了天地間生生不息的力量，兩(liang) 千多年的經學史都在於(yu) 如何證成這樣一種真實。六經以史實為(wei) 基礎，故不虛假；以性善為(wei) 根源，故遠醜(chou) 惡。是六經既有其真，亦有其實，其價(jia) 值不言而喻。以實證史學的眼光評判六經是可笑的，以各種真理觀的方式鄙薄六經更是無稽之談。

在現代學術的學科體(ti) 係中，傳(chuan) 統的經、史、子、集四部，史歸入曆史學，集歸入文學，子歸入哲學，隻有經沒人管。相對於(yu) 發達的曆史學和文學，子學在哲學學科中最不發達，而發達的曆史學和文學又都打哲學的擦邊球。在哲學學科中，除子學之外，理學發掘得最多，經學開始複興(xing) ，卻與(yu) 理學相分離。傳(chuan) 統學問的整體(ti) 性與(yu) 現代學科的專(zhuan) 業(ye) 壁壘，是導致兩(liang) 者之間齟齬不入的根本原因。六經雖為(wei) 六種不同的典籍，孔子則雲(yun) “其為(wei) 人也溫柔敦厚，《詩》教也；疏通知遠，《書(shu) 》教也；廣博易良，《樂(le) 》教也；潔靜精微，《易》教也；恭儉(jian) 莊敬，《禮》教也；屬辭比事，《春秋》教也”（《禮記·經解》）。古人多以類似這種話，反複表明六經之教的整體(ti) 性。六經一旦入於(yu) 不同的現代學科，專(zhuan) 業(ye) 分化的特性必然導致經書(shu) 之間的彼此割裂。在傳(chuan) 統的經學與(yu) 作為(wei) 現代學科的哲學之間，試圖思考和廓清兩(liang) 者的關(guan) 係，很難逃脫這種難分難解的困境。

傳(chuan) 統與(yu) 現代的區分並不必然造成兩(liang) 者的斷裂，現代人的話語方式也能表達傳(chuan) 統學問的整體(ti) 性。比如說，《詩》教之溫柔敦厚是素質，《書(shu) 》教之疏通知遠是見識，《樂(le) 》教之廣博易良是胸懷，《易》教之潔靜精微是眼光，《禮》教之恭儉(jian) 莊敬是品行，《春秋》教之屬辭比事是本領。這種說法並不嚴(yan) 謹，卻不會(hui) 造成彼此間的割裂。帶著這種經學意識，也可以說，《書(shu) 》展示三代的理想之治，《春秋》表明對亂(luan) 世的矯正，《禮》提供人生曆程的重大禮儀(yi) ，《詩》表達日常生活的情感升華，《易》解決(jue) 人生路途中重大的困惑和挫折，《樂(le) 》通達人生與(yu) 社會(hui) 的最高境界。每種類似的表達，雖然不是出自學術研究的結論，卻可以視為(wei) 保持傳(chuan) 統學問整體(ti) 性的嚐試。再借著孔子的生命曆程而言，十五誌於(yu) 學是學《詩》，三十而立是立於(yu) 《禮》，四十而不惑是明於(yu) 《書(shu) 》，五十而知天命是作《春秋》，六十而耳順是治《易》，七十而從(cong) 心所欲是成於(yu) 《樂(le) 》。六經既有學問的整體(ti) 性，更有生命的真實性。

在現代學科背景下思考經學與(yu) 哲學的問題，最為(wei) 迫切的是需要處理課程教學的問題。在哲學專(zhuan) 業(ye) 開設經學課程，麵臨(lin) 著一種兩(liang) 難的處境，不是哲學排斥經學，就是經學擠占哲學。即便沒開設專(zhuan) 門的經學課程，在講中國哲學的時候，也存在著如何處理經學方麵的知識。比如講中國哲學史的課程，不涉及經學史方麵的內(nei) 容，就感覺中國哲學史缺失了很大一塊。若安排經學史的內(nei) 容，且不論該如何以哲學史的方式呈現，僅(jin) 從(cong) 教學工作量上看，豐(feng) 富的經學史內(nei) 容必定擠占哲學史的課時。隨著經學在中國哲學研究領域的地位越來越重要，哲學與(yu) 經學的課程設置衝(chong) 突會(hui) 變得越來越麻煩，必將長期困擾中國哲學的教學與(yu) 科研工作者。

在經學與(yu) 哲學這對關(guan) 係作為(wei) 問題被關(guan) 注之前，中國哲學經曆了許多的類似困擾。中國的傳(chuan) 統文化中原本無所謂哲學，卻在西方文化的影響下直接寫(xie) 就了中國哲學史，這就構成了沒有哲學的中國哲學史這一奇觀，於(yu) 是中國哲學的合法性問題困擾了一個(ge) 世紀之久。與(yu) 哲學並行的還有國學，國學最早以國故學的麵目出現，如今也力圖恢複一種活的傳(chuan) 統文化研究，這就不可避免與(yu) 經學重疊。參照西方的古典學傳(chuan) 統，在現代學科體(ti) 係中，又似乎隻有古典學與(yu) 傳(chuan) 統經學若合符節。而立足於(yu) 自身的傳(chuan) 統學問，顯然儒學更有可能在學科上溝通古今。名目繁多而又猶疑不定，正說明中國哲學在這個(ge) 時代還麵臨(lin) 著巨大的困擾，哲學與(yu) 經學之間構成的問題，背後有著複雜的成因。

在哲學與(yu) 經學之間，以一種相對簡單乃至粗暴的方式思考兩(liang) 者的關(guan) 係，無非就有這幾種可能。一是經學高於(yu) 哲學。經學是全體(ti) 大用的根本學問，而讓哲學淪為(wei) 一種方法，亦即提供一種方法論上的作用。比如哲學上的觀念論演繹、語言學分析、解釋學理論、現象學方法，等等。問題意識完全從(cong) 傳(chuan) 統經學當中呈現，論說則可以融入哲學專(zhuan) 業(ye) 提供的方式方法。雖然哲學必定涵蓋不了經學，但經學必定能駕馭哲學。二是哲學高於(yu) 經學，經學致力於(yu) 塑造好的社會(hui) 秩序和生活方式，而這種塑造基於(yu) 某些預設的前提。哲學則是反思經學所做出預設的前提或根據，比如說“仁”“義(yi) ”“孝”“忠”之類的基礎性觀念。如果說經學是對傳(chuan) 統的維護，那麽(me) 哲學便是對傳(chuan) 統的反思。

第三種是哲學與(yu) 經學之間的會(hui) 通。哲學是經學一種學科表達，哲學替代不了經學，而經學則給哲學提供價(jia) 值保障。當然，經學與(yu) 哲學走在一起，並無內(nei) 在的學理根據，隻不過情勢使然，能否會(hui) 通隻是基於(yu) 實際情形的分析。作為(wei) 現代學科的哲學，是無數專(zhuan) 業(ye) 學科中之一種，有著自身專(zhuan) 業(ye) 範圍內(nei) 的知識體(ti) 係，可以麵向學生進行普及教育。經學則自人的心性根源到人類社會(hui) 秩序，其經天緯地、無所不包的品格，意味著很難成為(wei) 一門現代學科，也幾乎沒可能通過教育來普及。兩(liang) 者在現實情勢下，不得不思考相互會(hui) 通的可能。這隻是我個(ge) 人很不成熟的一點想法，在哲學與(yu) 經學之間不會(hui) 形成這麽(me) 簡單的關(guan) 係，其間有太多複雜的因素需要考量。

就我個(ge) 人的教學經曆而言，很早就麵對過經學與(yu) 哲學的問題，並於(yu) 2011年秋季學期開始，在碩士生課程中正式設置了《經學問題與(yu) 哲學方法》。此後，對於(yu) 這一課程名稱幾經調整，先後改為(wei) “經學意識與(yu) 哲學價(jia) 值”“經學意識與(yu) 哲學專(zhuan) 題”“哲學問題與(yu) 經學意識”，最後索性確定為(wei) “哲學與(yu) 經學”。從(cong) 名稱的不斷調整可以看出，我對這個(ge) 問題一直在新的思考之中，同時也充滿著猶疑與(yu) 困惑。隨著課程名稱的調整，課程內(nei) 容也不斷地發生變化，最後大體(ti) 確定為(wei) 以下十六個(ge) 主題：

一、驚異與(yu) 憂患，或哲學與(yu) 經學

二、情與(yu) 理，或惻隱之心的哲學性

三、德與(yu) 智，或好心是否會(hui) 辦壞事

四、文與(yu) 質，或形式是否很重要

五、神聖性問題，或上帝與(yu) 聖人

六、人性論問題，或性善還是性惡

七、自我主體(ti) 性問題，或我是誰

八、真理問題，或尋求真相還是真實

九、孝的問題，或父子關(guan) 係的超越性

十、性別問題，或如何理解夫婦關(guan) 係

十一、鬼神問題，或鬼神究竟是否存在

十二、人禽之辨，或如何與(yu) 動物相處

十三、義(yi) 利之辨，或義(yi) 利對立還是義(yi) 利統一

十四、技術問題，或如何對待技術

十五、政治問題，或民主還是為(wei) 民作主

十六、人類理想，或如何設想最美好的生活

對於(yu) 經學與(yu) 哲學這一問題的持續思考，有一個(ge) 基本的關(guan) 懷沒變，即哲學不斷質疑和追問的各種主題，在經學中是如何得以捍衛與(yu) 傳(chuan) 承的。我在課堂上與(yu) 學生保持著交流與(yu) 討論，目的就是讓哲學專(zhuan) 業(ye) 出身的學生重新樹立經學意識。我發現越是在哲學層麵思考問題，就越覺得想以經學意識傳(chuan) 達道理，由此顯示經學意識的作用十分重大。我不知道這種課程最終起了多大的作用，對於(yu) 一個(ge) 我自己尚不能思考清楚的問題，顯然不能指望可以成功地變化學生。我最多把問題帶給了學生，讓學生在自身的學問成長道路上繼續保持思考。

在持續開設這一碩士課程的期間，由於(yu) 體(ti) 製內(nei) 的原因，需要增補新的碩士招生方向。在丁老師的建議下，在儒家哲學方向之外，增設了“經學原理”這一招生方向。此後的思考便圍繞著“經學原理”進一步深入，“原理”可以作類似於(yu) “原道”的理解，延續傳(chuan) 統的做法，原經學中的道理。但在現代學術語境中，更有可能讓人以為(wei) 套用了“哲學原理”，需要提出若幹條足以稱作經學原理的東(dong) 西來。這種做法是否得當，仍然事關(guan) 經學與(yu) 哲學這一大問題。從(cong) 2020年的碩士生課程開始，我便嚐試著提出經學原理的具體(ti) 內(nei) 容，一共列舉(ju) 了十二條原理，分別是生生不息、道不遠人、人能弘道、不誠無物、禮無往教、學以成人、實事求是、士人憂患、視民如傷(shang) 、親(qin) 疏遠近、人倫(lun) 中心和天下一統。針對所列經學原理的條目，我從(cong) 經書(shu) 中收集相關(guan) 的文獻，並提出一點基本的想法，再布置給學生，在課堂上展開研讀和討論。

對於(yu) 所列經學原理的條目，我個(ge) 人都有一些相關(guan) 的思考。所有條目最大的共同處在於(yu) ，都具有很強的現實指向性，而這種現實關(guan) 懷又帶有鮮明的個(ge) 人特色。我無意於(yu) 提出任何新的原理，而僅(jin) 在古義(yi) 中作取舍，全部思考都在於(yu) 勾連古今之義(yi) 。我所提出這些所謂經學原理的條目，除了有很深的個(ge) 人烙印之外，顯然既不成熟，更未成體(ti) 係，並非每一條目都稱得上原理，也當然可能遺漏更能稱得上原理的條目。圍繞每一條目所選的文獻來自於(yu) “四書(shu) 五經”，其中“五經”包括春秋三傳(chuan) 和三禮。所有條目的排列順序並未體(ti) 係化，相應條目下的文獻順序也隻是根據個(ge) 人的理解進行排列，難以做到很嚴(yan) 格。我在每次開課之前，都表示學生可以對所選文獻進行取舍或增刪，尤其鼓勵學生補充新的文獻，以及收集相關(guan) 主題的研究成果。

經過幾個(ge) 學期的開課，在幾屆碩士生的共同努力下，補充和優(you) 化了不少經書(shu) 文獻，並增加了許多現代學者的相關(guan) 研究成果。由於(yu) 各種原因，對於(yu) 此前列舉(ju) 的那些經學原理，後來隻保留了九條，分別是一陰一陽、道不遠人、人能弘道、生生不息、親(qin) 疏遠近、禮無往教、不誠無物、視民如傷(shang) 和人倫(lun) 中心。在體(ti) 例上，經過幾番調整，最終形成了經書(shu) 選錄、經學原理、哲學思問和觀念會(hui) 通四部分。其中“經書(shu) 選錄”部分主要圍繞相應主題，在四書(shu) 五經範圍內(nei) 收集相關(guan) 的經傳(chuan) 注疏文。原意是想更多地集中於(yu) 五經，但結果可能還是偏向了四書(shu) 。“經學原理”是基於(yu) 傳(chuan) 統的經傳(chuan) 注疏文，盡可能地貼近經義(yi) 而闡明經書(shu) 中的道理。“哲學思問”則主要結合現代學者的相關(guan) 研究成果，在哲學層麵上論說相關(guan) 的思想，分析相應的問題。最後的“觀念會(hui) 通”更多地帶有個(ge) 人思考的特色，也是基於(yu) 經學與(yu) 哲學這個(ge) 問題，表達會(hui) 通兩(liang) 者的一些具體(ti) 想法。書(shu) 名也由之前的《哲學問題與(yu) 經學意識》，調整為(wei) 《經學原理與(yu) 哲學觀念》，更能表達這四部分的內(nei) 容。最後，對於(yu) “天下一統”條目，雖然未能在課堂上具體(ti) 展開，但我寫(xie) 過一篇與(yu) 董子“大一統”思想相關(guan) 的論文，故作為(wei) 附錄放進來，以補足十條。

本書(shu) 的編寫(xie) 基於(yu) 多年積累下來的課堂講義(yi) ，能形成最終的書(shu) 稿，離不開曆屆研究生的積極參與(yu) 。最近幾屆參與(yu) 課程的研究生有王宇涵、範愷歌、彭朝儀(yi) 、謝鵬飛、王才文、趙梓鈺、翟雨桐、周偉(wei) 、柯勝、陳淩峰、王超平、蘇熠、楊子聰等，還有其他更多以及更早幾屆的研究生，無法一一列舉(ju) 。其中尤以王宇涵、範愷歌和柯勝等人負責各種修訂與(yu) 校對的繁重工作，付出了更多的時間與(yu) 精力。四川大學出版社的張宇琛編輯也為(wei) 此書(shu) 的出版付出了大量的辛勞，在此一並表示感謝。

【附錄】

本書(shu) “經書(shu) 選錄”部分經傳(chuan) 注疏文的參校版本如下：

王弼、韓康伯注，孔穎達疏：《周易正義(yi) 》，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年；

孔安國傳(chuan) ，孔穎達疏：《尚書(shu) 正義(yi) 》，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年；

毛亨傳(chuan) ，鄭玄箋，孔穎達疏：《毛詩正義(yi) 》，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年；

鄭玄注，賈公彥疏：《周禮注疏》，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年；

朱子《周易本義(yi) 》，《朱子全書(shu) 》第一冊(ce) ，上海古籍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

朱子《詩集傳(chuan) 》，《朱子全書(shu) 》第一冊(ce) ，上海古籍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

《二程集》，中華書(shu) 局，1981年；

《邵雍集》，中華書(shu) 局2010年；

蔡沉《書(shu) 集傳(chuan) 》，中華書(shu) 局2018年。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