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義(yi) 虎 著《〈周官〉之製與(yu) 大一統》出版暨序言、後記

書(shu) 名：《周官》之製與(yu) 大一統

作者：齊義(yi) 虎

出版社：生活·讀書(shu) ·新知三聯書(shu) 店

出版時間：2025-08

【作者簡介】

齊義(yi) 虎，1978年生，天津人，複旦大學政治學學士、碩士，同濟大學中國哲學博士，現為(wei) 樂(le) 山師範學院馬克思主義(yi) 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wei) 經學、政治儒學。以官製研究契入聖王之道，由反思西學而歸宗六經。經主今文，以經世致用為(wei) 首務，但求通其大義(yi) ，不事考索之學。2016年入選雲(yun) 南士恒教育基金會(hui) 第五屆士恒青年學者獎勵資助計劃。

【內(nei) 容簡介】

《周禮》原名《周官》，以其來曆不明本不在六經之列，西漢時劉歆校書(shu) 秘府始發掘表彰之，向來被列入古文經學。作者定性正名，論述《周官》乃是一部混雜了曆史元素和理想設計的製作之書(shu) ，並非西周禮製的實錄，恢複《周官》本名。繼而嚐試以今文經學的“大一統”視角解讀這部古文經中的政製理想，從(cong) 疆域格局、官製體(ti) 係、信仰根基三方麵深入闡述，分析“大一統”精神在製度上的落實。在廓清了《周官》的理想藍圖外，也特別揭示出其中對大一統具有潛在威脅的製度隱患。

【目錄】

序 曾亦

前言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正名：《周禮》還是《周官》

第二節 定性：實錄還是藍圖

第三節 方法：史學還是經學

第二章 大一統與(yu) 設官分職

第一節 大一統之意涵

第二節 《周官》序言解讀

第三節 官製重在結構

1  職官之分類

2  職官之爵命

3  如何理解三百六十官屬

第三章 外統於(yu) 內(nei) 的畿服製：大一統的疆域

第一節 九服十畿的名稱與(yu) 分類

第二節 千裏王畿——中國

1  行政區劃

2  田製

3  稅製

4  軍(jun) 製與(yu) 政製

第三節 前六服——九州

1  九州之名稱與(yu) 範圍

2  六服與(yu) 五等諸侯國

第四節 後三服——蕃國

第四章 下統於(yu) 上的六卿製：大一統的官製

第一節 三公六卿之總框架

第二節 內(nei) 朝外朝二府對開

第三節 天官與(yu) 內(nei) 朝

第四節 五官與(yu) 外朝

1  地官司徒

2  春官宗伯

3  夏官司馬

4  秋官司寇

第五章 人統於(yu) 天的祀天禮：大一統的信仰

第一節 祭祀對象：鄭玄的“六天說”與(yu) 王肅的“一天說”

第二節 綜合修正：孫詒讓的“一天五帝”說

第三節 一年兩(liang) 祀：冬至祀昊天與(yu) 正歲祀上帝

第四節 祭祀儀(yi) 式：六官之官聯

第五節 祭祀意義(yi) ：感生與(yu) 受命的雙重變奏

第六章 《周官》與(yu) 《王製》：兩(liang) 種大一統模式比較

第一節 以往各家比較之成說

1  廖平（1852—1932）

2  程大璋（1873—1924）

3  陳瑞庚（1942—）

第二節 九服與(yu) 三服：疆域之大小

第三節 封建與(yu) 巡守：王權之強弱

第四節 六卿與(yu) 三公：設官之繁簡

第五節 法天與(yu) 法地：文質之取舍

結語

附錄1：畿服之製與(yu) 天下格局

附錄2：《禮記·王製》之官製研究

附錄3：五爵三等考

參考文獻

後記

【 序言 】

餘(yu) 與(yu) 義(yi) 虎相識，頗有年矣。千禧之初，餘(yu) 始留校任教，旋即組織讀書(shu) 會(hui) ，義(yi) 虎即預其事，而從(cong) 餘(yu) 讀《四書(shu) 集注》《朱子語類》諸書(shu) 。其後越十數年，餘(yu) 調至同濟大學，時義(yi) 虎已在西南科技大學課徒，遂從(cong) 餘(yu) 攻讀博士學位。義(yi) 虎見理明斷，遇事果勇，頗有古君子之風。其間餘(yu) 嚐舉(ju) 辦“儒家與(yu) 普世價(jia) 值”討論會(hui) ，亦邀請義(yi) 虎與(yu) 會(hui) ，其種種言議，尤其所論家庭、婚姻者，頗與(yu) 餘(yu) 契合，可謂同調。

義(yi) 虎治學，誌存高遠，此固其性情所在。故形諸學術，遂以《周官之製與(yu) 大一統》為(wei) 博論題目，或與(yu) 此有關(guan) 。蓋《周官》一書(shu) ，素來褒貶不一，其褒者譽為(wei) “周公致太平之書(shu) ”，而貶者則指為(wei) “末世瀆亂(luan) 不驗之書(shu) ”,至有詆為(wei) “六國陰謀之書(shu) ”者，然考諸先秦所見史籍，則《周官》實未嚐施行於(yu) 世，殆無有疑焉。且其設官分職，排列整齊，足見《周官》之理想性，而後世儒家頗有注目於(yu) 此經者，常在於(yu) 斯也。

然餘(yu) 治經頗以《春秋》為(wei) 主，於(yu) 禮則兼《儀(yi) 禮》《禮記》，若《周禮》一經，實非所長。今義(yi) 虎囑餘(yu) 作序，乃不揣其難，而勉效其力焉。

《周禮》初名《周官》。昔劉歆著《七略》時，尚稱《周官》。至王莽居攝三年，時劉歆與(yu) 博士諸儒78人議莽母功顯君服，乃改稱《周官》為(wei) 《周禮》。至劉歆奏以為(wei) 禮經，欲置博士，亦稱《周禮》。雖然，東(dong) 漢猶有稱《周禮》為(wei) 《周官》者，至鄭玄注三禮，始定其名而稱《周禮》。其間，至有稱《周官》為(wei) 《禮經》者，足見推重《周禮》已成當時學者之風尚矣。唐賈公彥辨“周官”與(yu) “周禮”之名，曰：“以設位言之，謂之《周官》；以製作言之，謂之《周禮》。”則《周禮》與(yu) 昔之禮經，已無軒輊矣。

然《周官》實晚出。至漢武帝時，河間獻王始得其書(shu) ，遂獻於(yu) 朝廷，然旋入秘府，當時諸禮家均不得見也。及劉向、劉歆父子校書(shu) ，始著錄於(yu) 《七略》。後儒追溯《周官》之著作時代，可謂眾(zhong) 說紛紜。尤其牽涉於(yu) 今古之爭(zheng) ，諸說更難調和。蓋劉歆推《周官》為(wei) “周公致太平之書(shu) ”，漢末鄭玄篤信《周官》，以為(wei) 真周禮也，遂申此說。此說雖為(wei) 古文家所主張，然考諸《白虎通》一書(shu) ，其中頗引《周官》之文，足見當時博士猶信此書(shu) ，尚未以為(wei) 新莽佐命之書(shu) 而見棄也。其後，林孝存、何休祖漢武帝之私見，視《周官》為(wei) 戰國時書(shu) ，乃摒於(yu) 聖經之門矣。至唐代，乃有趙匡《五經辨惑》、陸淳《春秋纂例》等，並謂《周官》乃後人附益。宋元諸儒，亦頗有詬難。馴致清嘉慶、道光間，今學勃興(xing) ，清人劉逢祿、魏源等今文家遂攻《周官》出於(yu) 劉歆偽(wei) 纂。清末廖平、康有為(wei) 等揚波其後，竟謂劉歆偽(wei) 造《周官》《左傳(chuan) 》《毛詩》《爾雅》，且篡改《史記》以就己說。至此，《周官》與(yu) 今文諸經已積成冰炭之勢矣。

近人熊十力，至六十而喜《春秋》，時值政治鼎革之際，而其晚年思想亦隨之丕變。熊氏雖宗《公羊》，然不盡慊於(yu) 昔日今文家觀點，而極推重《周官》，聲稱“此經決(jue) 是孔子之政治思想”，“《周官經》必本孔子之口義(yi) 無疑也，廣大悉備，非聖人莫能道也”，遂於(yu) 清儒攻駁劉歆偽(wei) 纂《周官》諸說，指為(wei) “知見太短，未足窺此經之蘊”。不寧唯是，熊氏更據《周官》之文，宣稱儒馬之會(hui) 通，謂此書(shu) “推翻統治，純為(wei) 民主，使其融己入群，會(hui) 群為(wei) 己”，是為(wei) “全經宗趣”也。諸如此說，熊氏殆出於(yu) 其對社會(hui) 主義(yi) 的認同，而兩(liang) 千年間今學、古學之藩籬，遂盡芟除矣。

今觀義(yi) 虎此書(shu) ，獨取今文家“大一統”之說，而假以抉發《周官》奧義(yi) ，聲稱《周官》“所展現的恢弘的官製格局恰恰與(yu) 大一統的政治精神相一致”，殆欲藉此破除傳(chuan) 統經學之門戶壁壘也。先儒多視《周官》乃“理想藍圖”，而非“曆史實錄”，義(yi) 虎亦然，故主張在方法論上“實現從(cong) 史學向經學的回歸”，並由此重新審視《周官》所設計的官製巨構，以為(wei) 正是公羊“大一統”精神之製度表現。凡此，足見義(yi) 虎治《周官》之卓識也。

是為(wei) 序。

乙巳年曾亦序於(yu) 滬上四漏齋

【後記】

北京有個(ge) 五道口，上海有個(ge) 五角場，分別是京滬的學府重地，都與(yu) 我有點緣分。2005—2007年我曾在五道口遊學兩(liang) 年，但我與(yu) 五角場的緣分卻更深，因為(wei) 我的大學、碩士、博士階段都是在這裏度過的。顧名思義(yi) ，五角場連接著五條大路，其中邯鄲路通往複旦，四平路通往同濟。1997年我考入複旦大學國政係，在這裏孜孜不已度過了充實的七年，2004年碩士畢業(ye) 離開了上海。2014年，闊別整整十年之後，我又回到了五角場，進入同濟大學哲學係在職攻讀博士學位，於(yu) 2020年6月疫情之中畢業(ye) 。

呈現在您麵前的這本小書(shu) 便是在我的博士論文基礎上修訂而成的，其中第五章“大一統的信仰”進行了大幅度的擴充改寫(xie) ，第六章“兩(liang) 種大一統模式比較”則是新增補的內(nei) 容。另外還附錄了四篇論文，皆與(yu) 本書(shu) 之主題相關(guan) 。第一篇《虞周之職官與(yu) 政教》，是為(wei) 2013年11月的同濟大學第一屆儒學與(yu) 古典學年會(hui) 而作，後發表於(yu) 同濟大學哲學係陳暢主編的《儒學與(yu) 古典學評論》2016年第3輯。這篇是我最早研究《周官》的作品，本書(shu) 的第四章便是在此基礎之上的精細和深化。雖然部分內(nei) 容有重疊，但其中關(guan) 於(yu) 虞舜之九官製的比較研究對本書(shu) 依舊有補充價(jia) 值，故附錄於(yu) 此。第二篇《畿服之製與(yu) 天下格局》，是為(wei) 2015年7月重慶大學舉(ju) 辦的第四屆“法權秩序與(yu) 中國道路”學術年會(hui) ：“全球化時代的內(nei) 外觀”而作，後發表於(yu) 《天府新論》2016年第4期。此篇可與(yu) 本書(shu) 第三章相參照閱讀。第三篇《〈禮記·王製〉之官製研究》，是為(wei) 2014年10月的同濟大學第二屆儒學與(yu) 古典學年會(hui) 而作，後發表於(yu) 《天府新論》2021年第3期。其中的相關(guan) 討論可以補充第六章未遑涉及的內(nei) 容。最後一篇《五爵三等考》，是為(wei) 2018年7月西南財經大學舉(ju) 辦的“經學、禮學與(yu) 中國社會(hui) ”學術研討會(hui) 而作，後發表於(yu) 四川大學哲學係曾海軍(jun) 主編的《切磋八集》（華夏出版社2019年）。此篇關(guan) 於(yu) 爵製的探討可以拓展補充第二章的部分內(nei) 容。

回憶我的讀博歲月，之所以能進入同濟，首先要感謝的就是柯小剛老師。我與(yu) 柯老師2010年結識於(yu) 他主辦的道裏書(shu) 院網站，一幫年輕人在論壇裏整天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切磋砥礪、不亦快哉！在道裏書(shu) 院，我們(men) 不僅(jin) 有線上的追貼討論，更有線下的暑期會(hui) 講，後來還組織了網絡讀書(shu) 會(hui) ，用三年時間讀完了《詩三家義(yi) 集疏》。在這個(ge) 素心人的讀書(shu) 共同體(ti) 裏我也因此結識了吳笑非、曾維術、陳明珠等一批誌同道合的朋友。柯老師曾一度希望我調入同濟任教，奈何學曆不符，隻得作罷。2013年同濟大學人文學院開始改革博士招生模式，允許申請製。於(yu) 是在柯老師的積極撮合下，我得以獲得了這次讀博的機會(hui) 。如果沒有柯老師的鼓勵，沒有申請製的綠色通道，我這輩子估計就與(yu) 博士無緣了。當年在北大遊學考博，就是因為(wei) 英語差了幾分，遂與(yu) 五道口失之交臂。

進入同濟後，我選擇曾亦老師作為(wei) 我的導師。我與(yu) 曾老師早在複旦時就已結識，我讀碩士時曾老師已經博士畢業(ye) 留校在社會(hui) 學係任教。曾老師雖然碩博讀的是複旦哲學係，但其本科卻是國際政治係的，與(yu) 洪濤老師是大學同學。我們(men) 國政係的學生——我和熊文弛——因為(wei) 洪老師的緣故，也得以參加了曾老師在社會(hui) 學係組織的《四書(shu) 》讀書(shu) 會(hui) 。讀完了《大學》之後，大概是2004年的時候，我被曾老師叫到郭曉東(dong) 老師家中，我們(men) 三個(ge) 人坐在地板上一起讀《公羊傳(chuan) 》。那應該是曾老師和郭老師第一次組織《公羊傳(chuan) 》的讀書(shu) 會(hui) ，還頗有點秘密的色彩，我也有幸成為(wei) 第一批參與(yu) 的學生。隻可惜我2004年暑期就畢業(ye) 離開了上海，後期沒能繼續參與(yu) 。這次我來同濟讀博，曾老師也已調入同濟任教，可謂是異地重逢。當年碩士畢業(ye) 時曾老師就曾鼓勵我報考謝遐齡老師的博士，但那時已臨(lin) 近畢業(ye) 來不及備考，所以未能如願。十年之後，曾老師已經是公羊學和禮學的專(zhuan) 家，我博士論文想研究《周官》，正好投入曾老師門下。

由於(yu) 是在職讀博，隻有第一年上課可以脫產(chan) ，後麵的時間還要回到原單位邊上班邊做論文。也就是在這短暫的一年裏，我又得以回到曾府的讀書(shu) 會(hui) ，並在這裏結識了黃銘、徐到穩、穀繼明、陳峴、沈娟、徐峰、曾海龍、高瑞傑以及一些學弟學妹們(men) 。這次在曾老師的帶領下讀的是《唐律疏議》，雖然與(yu) 大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讀書(shu) 會(hui) 的氛圍依舊那麽(me) 溫馨。曾老師一向以溫和著稱，更多是以潤物無聲的方式影響著我。對我更是極其信任與(yu) 寬容，我由於(yu) 在職的原因延期至六年才完成博士論文，這期間曾老師並沒有給過我一丁點的壓力。可惜的是我讀博期間跟隨曾老師學習(xi) 讀書(shu) 的時間太短，沒能進一步請益學問，也錯失了與(yu) 曾府師友切磋砥礪的機會(hui) ，是為(wei) 一大遺憾。

2015—2016學年第一學期我曾有機會(hui) 到台灣的中國文化大學交流訪學半年，在那裏結識了曆史係的王仲孚教授。我當時去旁聽先生的一門上古史課程，每次下課先生都要請全體(ti) 學生在附近一家麵館吃午飯。先生是山東(dong) 人，性豪爽，好籃球，堅定的統派，課上課下暢敘家國情懷，痛斥台獨逆行。聚集在其周圍的也是反對台獨的學生，其中有些不乏出自深綠家庭。出於(yu) 同樣的文化和統一理想，我與(yu) 先生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不僅(jin) 蒙先生贈書(shu) 、惠賜墨寶，學期結束時還專(zhuan) 門設宴為(wei) 我餞行，使我銘感於(yu) 心。默念他日再訪寶島，定要去看望先生。後遇台灣友人相告，先生已於(yu) 2018年10月18日不幸去世，昔日之別竟成永訣，令人痛悼不已！值此小書(shu) 出版之日，特此追念先生之情誼！

博士論文寫(xie) 作過程中，還曾得到蔣慶先生的殷切關(guan) 心，以郵件方式數次與(yu) 先生通信，討教問題。2018年8月更是到陽明精舍當麵向先生請益問難。先生主今文經學，但對《周官》並不排斥，甚而認為(wei) 《周官》實乃主張改製的今文經，而非傳(chuan) 統認知的古文經。先生此說可謂石破天驚，足以改寫(xie) 經學史。本書(shu) 雖然沒敢做出這樣的大膽推論，但就其內(nei) 容來說可以與(yu) 郭偉(wei) 川先生的《〈周禮〉製度淵源與(yu) 成書(shu) 年代考》一起支持蔣先生的結論。當然，支持得是否充分還有待學界的批評驗證。先生將《周官》《王製》同列為(wei) 今文經學的改製之書(shu) ，判定二者出自不同的孔門後學，隻是內(nei) 容上有詳略之分。這與(yu) 廖平一變之學以《周官》《王製》平分今古和三變之學以大統小統泯滅今古皆不同。先生在堅持今文經學立場的前提下又擴展了今文經學的經典範圍，變鄭學的以古攝今為(wei) 政治儒學的以今攝古，同為(wei) 綜合而根底迥異。作為(wei) 孔子素王之學真精神之傳(chuan) 承者，這正是蔣先生超邁鄭康成之所在。先生的《〈周官〉今文說》已於(yu) 2022年在台灣三民書(shu) 局出版，其中便收錄了與(yu) 本人的《周官》通信及陽明精舍問學等內(nei) 容。

回顧我的五角場求學曆程，始於(yu) 複旦，終於(yu) 同濟。複旦讓我立誌，同濟給我方法。複旦即光複震旦，也就是民族複興(xing) 之意，這是我的平生誌向，但其門口的邯鄲學步之路卻不通。中國要複興(xing) ，不可能依靠西化、模仿他人，隻能走自己的獨立自主之路。同濟即同舟共濟，古今中西要兼容並蓄、陰陽調和，這樣才能走上四海升平的康莊大道。2020年畢業(ye) 時曾以一首打油小詩來感謝我的兩(liang) 所母校：

旦複旦兮光華誌，邯鄲學步路不通；

同舟共濟調今古，四海升平期大同。

多年的求學生涯，離不開家人的理解與(yu) 支持。父母任我追逐夢想、四海闖蕩，最終成為(wei) 一個(ge) 東(dong) 西南北之人，雖聚少離多卻從(cong) 未抱怨我不在他們(men) 身邊盡孝。就在我博士畢業(ye) 兩(liang) 個(ge) 多月後，母親(qin) 突發腦梗去世，享年71歲。子欲養(yang) 而親(qin) 不待，錐心之痛，不可名狀。謹以此書(shu) 紀念我親(qin) 愛的母親(qin) 。2023年11月，犬子誕生，與(yu) 姐姐相差十歲，如今已牙牙學語、滿地亂(luan) 走。帶二胎很辛苦，我得以安心寫(xie) 作、修訂書(shu) 稿，離不開妻子萬(wan) 柳岑對家庭的細心照顧和默默承擔。用一句流行的話說，我的歲月靜好離不開她的負重前行。感謝她的陪伴，讓我的生活充滿家的溫馨，沒有後顧之憂。

最後還要感謝三聯書(shu) 店宋林鞠女士對拙著的細心編輯，書(shu) 中圖表的美化多賴其功，謹致謝忱。

2025年4月

責任編輯：近複

作者定性正名，論述《周官》乃是一部混雜了曆史元素和理想設計的製作之書(shu) ，並非西周禮製的實錄，恢複《周官》本名。繼而嚐試以今文經學的“大一統”視角解讀這部古文經中的政製理想，從(cong) 疆域格局、官製體(ti) 係、信仰根基三方麵深入闡述，分析“大一統”精神在製度上的落實。在廓清了《周官》的理想藍圖外，也特別揭示出其中對大一統具有潛在威脅的製度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