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芭蕉心盡展新枝”——陝西師範大學“關(guan) 學研究院”成立緣起

作者：丁為(wei) 祥（陝西師範大學哲學與(yu) 政府管理學院教授、關(guan) 學研究院院長、哲學書(shu) 院專(zhuan) 業(ye) 導師）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原載《光明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正月廿九日乙未

          耶穌2020年2月22日

一

無論是研究宋明理學還是研究關(guan) 學，張載都是一個(ge) 繞不過去的關(guan) 節點：從(cong) 中國思想史來看，張載處於(yu) 從(cong) 漢唐儒學到宋明理學轉折的關(guan) 節點上；從(cong) 理學內(nei) 部來看，張載是宋明理學理論規模與(yu) 為(wei) 學進路的奠基人；而從(cong) 其作為(wei) 關(guan) 學的開創者來看，張載既是對關(guan) 中之地域學風最早的反省者與(yu) 自覺者，同時也是一代新風的倡導者——關(guan) 學學派正因張載之哲學探討而形成，而關(guan) 學學風也因為(wei) 張載對關(guan) 學的開創、對關(guan) 中之地域學風的反省而成立。正因如此，陝西的傳(chuan) 統文化研究無不以張載作為(wei) 基本入手，正像陝西的史學研究無不以司馬遷為(wei) 入手一樣。當然，也因為(wei) 同樣的原因，陝西師範大學的中國哲學始終以張載關(guan) 學作為(wei) 研究的第一方向。

《張載全書(shu) 》資料圖片

陝西師範大學的關(guan) 學研究起步於(yu) 上世紀70年代末。1981年，陝西師範大學為(wei) 陳俊民先生成立了“關(guan) 學研究室”；2003年，又在原“關(guan) 學研究室”的基礎上拓展為(wei) “關(guan) 學研究中心”。日前，陝西師範大學再作決(jue) 定：將原來的“關(guan) 學研究中心”進一步拓展為(wei) “關(guan) 學研究院”，並希望從(cong) 更大的規模、更高的起點將更強的學術力量集中於(yu) 關(guan) 學研究。2019年12月7日，陝西師範大學“關(guan) 學研究院”掛牌成立。

“關(guan) 學研究院”揭牌儀(yi) 式

二

陝西師範大學“關(guan) 學研究院”將以關(guan) 學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為(wei) 研究對象，並以“張載”、“關(guan) 學”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三點一線”作為(wei) 其具體(ti) 目標，包括從(cong) 張載及其關(guan) 學出發所展開的五大探索麵向。

張載像

張載哲學素稱難治，至今學界並未形成基本一致的看法，但其作為(wei) 宋明理學的奠基人則是學界所公認的；而其所著《正蒙》一書(shu) ，也是展現宋明理學基本規模的經典文獻。因而從(cong) 一定程度上說，抓住了張載哲學，也就等於(yu) 抓住了宋明理學的生發之源。

由於(yu) 張載的思想探討肇始於(yu) 關(guan) 中，講學於(yu) 橫渠書(shu) 院，因而其所開創的學派又被稱為(wei) 關(guan) 學。唐宋以降，隨著中國經濟、文化重心的進一步南移，陝西之地域特色凸顯，因而“關(guan) 學”也就成為(wei) 陝西地方學派之代稱；而其發展，也與(yu) 整個(ge) 理學一道，共同經曆了宋、元、明、清的曆史演變。直到今天，所謂“關(guan) 學”仍然可以說是陝西（關(guan) 中）士人的一張文化名片。

至於(yu) 傳(chuan) 統文化，從(cong) 其精神內(nei) 涵來看，是指傳(chuan) 統的儒、佛、道三教（特指其不同的人生價(jia) 值觀而言），至於(yu) 其外延表現，則又可以含括傳(chuan) 統的經、史、子、集四部；就現代學科而言，則又包括“中國古代史”“中國思想史”（包括“中國哲學史”）和“中國文化史”等專(zhuan) 門史學科；就研究方法而言，則又可指現代學科劃分中的文、史、哲三科所通行共用的方法。因而也可以說，所謂“張載”、“關(guan) 學”與(yu) “傳(chuan) 統文化”的“三點一線”，實際上就是從(cong) 張載及其所開創的關(guan) 學出發，以對整個(ge)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進行“點”與(yu) “線”式的解剖與(yu) 研究。

三

從(cong) 張載的道學（理學）探討出發之所以能夠輻射整個(ge)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主要是由張載哲學所以形成之“三大背景”及其展開所涵攝的“五大麵向”決(jue) 定的。

首先，作為(wei) 宋明理學的開創者或奠基人，張載的思想探討無疑要從(cong) 整個(ge) “道學”崛起的文化背景來理解；而黃宗羲《宋元學案》所概括的“慶曆之際，學統四起”就是張載開始其道學探討的總體(ti) 背景。但這一背景卻必然含括著張載哲學探討所以展開的三大基本因素：其一是慶曆之際的“學統四起”，也就是由唐宋思想轉型所促成的宋明理學崛起的思想文化氛圍；其二是構成中國社會(hui) 之主流意識的儒學以及其此前所經曆的兩(liang) 個(ge) 發展階段之不同表現——先秦儒學與(yu) 漢唐儒學，這又構成了理學崛起及其思想繼承所麵臨(lin) 的一個(ge) 基本抉擇；其三則是一直作為(wei) 儒家思想之批評者與(yu) 借鑒對象的佛老之學。這三重背景或三種因素，既是理學得以孕育的思想氛圍，同時也是理學家進行思想抉擇與(yu) 理論探討的文化背景。比如標誌理學崛起的第一代思想家群體(ti) ——“北宋五子”，其年歲最長的邵雍，就是通過對漢唐宇宙論包括老莊思想的繼承來表現其思想創造的；接踵而起的周敦頤，其為(wei) 人氣象雖然還帶有一定的“煙霞氣”，但其思想的抉擇與(yu) 繼承側(ce) 重就已經明確指向先秦儒學了，並通過《中庸》《易傳(chuan) 》的融合而自撰《通書(shu) 》，以表現其服務於(yu) 時代的思想創造。但當時的邵、周二位，既不辟佛也不排老，這說明，當時新崛起的道學（理學）思潮還處於(yu) 隋唐以來三教融合的繈褓中。從(cong) 張載“讀《中庸》”而又“訪諸釋老之書(shu) ”起，就不僅(jin) 開始自覺地借鑒佛老的理論成果，而且在認真鑽研的基礎上展開了對佛老之學反戈一擊的批評；同時，張載本人的思想創造又始終堅持“以《易》為(wei) 宗，以《中庸》為(wei) 體(ti) ，以孔、孟為(wei) 法”這一儒家的基本立場與(yu) 精神指向。這說明，宋明理學一開始就以複歸儒學為(wei) 本位，也是站在儒家立場上的崛起；而佛老之學，則從(cong) 借助、借鑒的力量逐漸邊緣化，最後完全淪落為(wei) 批判的對象。因而，宋明理學通過辟佛排老以確立儒家的“道統”意識，其實就是從(cong) 張載開始的。這說明，唐宋以來的思想轉型與(yu) 儒學的複興(xing) 事業(ye) ，隻有到了張載才真正走上了正軌。

在這一基礎上，以張載哲學發端的關(guan) 學研究也必然要含括五大探索麵向。

首先一個(ge) 麵向，就是張載的哲學探討本身。我們(men) 今天所麵對的張載哲學，實際上是經過前人三次塑造而形成的。其第一次塑造，發生在張載去世以後，以“三呂”為(wei) 代表的關(guan) 學弟子東(dong) 入洛陽，投奔於(yu) 二程門下，由此開啟了關(guan) 洛之學的融合以及對關(guan) 洛學術不同宗旨及其關(guan) 係的論辯。這一論辯，從(cong) 呂大臨(lin) 的《橫渠先生行狀》開始，洛學弟子楊時、遊酢也參與(yu) 其中，直到朱子編《近思錄》與(yu) 《伊洛淵源錄》，從(cong) 而形成了以理學學派之“濂、洛、關(guan) 、閩”為(wei) 排序的基本定論；而且，從(cong) 呂大臨(lin) 到朱子，都認為(wei) 張載曾經從(cong) 學於(yu) 二程，甚至，呂大臨(lin) 的《橫渠先生行狀》在受到程頤“無忌憚”之批評的情況下還未作罷。兩(liang) 宋理學也由此留下了一個(ge) 關(guan) 洛之學孰先孰後的懸案。第二次的塑造則從(cong) 明代的“朱學後勁”羅欽順起，至王夫之為(wei) 集大成。羅欽順由於(yu) 不滿程朱的理氣二分之說而求助於(yu) 張載哲學，於(yu) 是其自身不僅(jin) 形成了氣學的走向，而且也對張載哲學形成了“氣本論”的基本定位；到了王夫之，則又由於(yu) 其自我表達的“希張橫渠之正學而力不能及”，從(cong) 而完成了對張載哲學之“氣本論”的定性（但這一定性程朱就不能認可）。第三次塑造則以20世紀馮(feng) 友蘭(lan) 先生引進西方的邏輯實在論而以“形式與(yu) 質料”來詮釋張載的虛氣關(guan) 係為(wei) 代表。平心而論，這三次塑造或詮釋並非全無道理，但它的一個(ge) 基本的邏輯錯謬就在於(yu) 研究者是從(cong) 自己當下的理論需求出發來對張載哲學進行定性的，這必然會(hui) 導致張載哲學隨著研究者的需求而不斷地呈現。所以，從(cong) 我們(men) 今天的角度看，與(yu) 其從(cong) 後人的理論需求出發來定位張載哲學，不如從(cong) 漢唐儒學所存在的問題亦即張載哲學探討的問題意識出發，尤其是從(cong) 唐宋思想轉型以及理學辟佛排老的任務，包括其自我規定的“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的根本使命出發，來理解張載哲學可能會(hui) 更客觀一些。

其次，當張載確立了儒家的基本立場之後，他又將如何取舍、如何抉擇漢唐儒學與(yu) 先秦儒學呢？而他的“以《易》為(wei) 宗，以《中庸》為(wei) 體(ti) ，以孔、孟為(wei) 法”無疑可以視為(wei) 其在漢唐儒學與(yu) 先秦儒學之間的一個(ge) 基本抉擇。因而，對以《六經》《論》《孟》為(wei) 代表的先秦儒學之重新解讀與(yu) 重新詮釋也就構成了其哲學探討的第二個(ge) 麵向；而關(guan) 於(yu) 張載這方麵的思想，恰恰也就表現在其與(yu) 《六經》《論》《孟》直接“對話”的《經學理窟》中。因為(wei) 這不僅(jin) 表現著張載對其精神繼承關(guan) 係的一種基本抉擇，而且也表現了其在漢唐儒學與(yu) 先秦儒學之間不同的繼承側(ce) 重。

再次，在代表宋明理學崛起的“北宋五子”中，隻有張載不僅(jin) 正視佛老之學對儒學的侵害，並且還在“盡究其說”的基礎上“反而求之《六經》”。那麽(me) ，張載究竟吸取了佛老的哪些思想因素，其對佛老之學的批評又是如何展開的？貫穿於(yu) 《正蒙》全書(shu) 並集中表現於(yu) 其首尾兩(liang) 章中的對佛老之學的辨析與(yu) 批評，不僅(jin) 關(guan) 涉其對佛老智慧的吸取，同時也涉及不同文化之間的交流與(yu) 融合；而更為(wei) 重要的一點，則在於(yu) 其在吸取佛老形上超越智慧的基礎上對佛老以空無為(wei) 本之人生價(jia) 值觀的反戈一擊。所以說，由張載對佛老之學的鑽研到其對佛老價(jia) 值觀的批評，也就構成了研究張載關(guan) 學的第三個(ge) 麵向。

從(cong) 次，張載是作為(wei) 宋明理學的開創者登上曆史舞台的，其《正蒙》一書(shu) 也可以說是對宋明理學的“造道”之作；而其對《正蒙》之“根本枝葉，莫不悉備”的比喻以及其“睟盤示兒(er) ，百物具在”的叮嚀，正是其對理學後來者的反複提撕。至於(yu) 其對“性與(yu) 天道合一存乎誠”的重新論述，不僅(jin) 揭示了從(cong) 先秦到宋明儒家一以貫之的重大主題，而且其對誠明兩(liang) 進之為(wei) 學進路的探討也規定了程朱理學與(yu) 陸王心學不同的為(wei) 學側(ce) 重。所以說，僅(jin) 從(cong) 理論探討的角度看，張載哲學不僅(jin) 揭示了宋明理學之理論探討的重大主題，而且也規定並影響著整個(ge) 理學的為(wei) 學進路及其發展方向。因而，張載哲學與(yu) 宋明理學及其發展走向的關(guan) 係，也就構成了研究張載關(guan) 學的第四重麵向。

最後，張載不僅(jin) 僅(jin) 是宋明理學的理論奠基人，由於(yu) 其長期講學於(yu) 眉縣的橫渠書(shu) 院，因而也就成為(wei) 關(guan) 學的開創者，而其作為(wei) 宋明理學奠基人與(yu) 關(guan) 學開創者的雙重身份也就使其同時成為(wei) 理學與(yu) 關(guan) 學相互影響的先驅。而宋明理學與(yu) 關(guan) 中之地域、民俗與(yu) 學風的相互影響，又構成了關(guan) 學區別於(yu) 宋明時代其他地方學派的一種基本特色。張載之後，關(guan) 學代代相傳(chuan) ，在經曆了夏遼金元的戰亂(luan) 後，終於(yu) 在明代以勃發之勢重新崛起，而從(cong) 明代的呂柟、馬理、馮(feng) 從(cong) 吾、李二曲一直到近現代的劉古愚、牛兆濂，雖然其思想形態與(yu) 具體(ti) 關(guan) 懷也在不斷變化，但總體(ti) 上卻始終堅持著“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的方向，並與(yu) 整個(ge) 理學的發展方向保持著高度一致。比如王陽明去世後，呂柟就與(yu) 湛甘泉中分南、北教事；而馮(feng) 從(cong) 吾早年在京師也曾與(yu) 鄒元標共同主持首善書(shu) 院，返鄉(xiang) 後又在西安創辦關(guan) 中書(shu) 院。李二曲生當明清之際，其不僅(jin) 與(yu) 黃宗羲、孫奇逢並稱為(wei) “海內(nei) 三大儒”，而且也始終與(yu) 顧（炎武）、黃（宗羲）、王（夫之）保持著同一的思想節奏。當黃宗羲總結明代政治而撰寫(xie) 《明夷待訪錄》時，李二曲也通過綜合程朱陸王而以“明體(ti) 適用”為(wei) 指向，從(cong) 而又提出了麵向新時代並以“康濟時艱”為(wei) 特征的“體(ti) 用全學”。所有這些，都表現了作為(wei) 地方學派的關(guan) 學與(yu) 宋明理學之時時互動而又相互影響的特色，因而也可以說，關(guan) 學的曆史發展，同時也構成了張載哲學及其地域學風發展演變的一種曆史麵向。

“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

四

由張載哲學之理論探討出發所涉及的這五種麵向，既是全麵理解張載哲學的基本前提，同時也是闡發張載關(guan) 學及其現代價(jia) 值與(yu) 現代意義(yi) 的必要途徑。因為(wei) 當張載致力於(yu) 理學探討時，已經為(wei) 自己規定了“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的使命。因而，我們(men) 也隻有沿著張載哲學探討的思路軌跡，才能揭示其哲學的博大麵向；也隻有重溫張載哲學探討的使命意識，才能充分揭示張載關(guan) 學的現代價(jia) 值與(yu) 現代意義(yi) 。

當然，這樣的張載與(yu) 關(guan) 學研究，並不僅(jin) 僅(jin) 是為(wei) 了塑造一個(ge) 理論高峰以從(cong) 事所謂理論建構性的研究，而是為(wei) 了服務於(yu) 我們(men) 民族的崛起，服務於(yu) 我們(men) 民族崛起的時代。近代以來，我們(men) 民族的經曆告訴我們(men) ：一個(ge) 民族隻有真正從(cong) 精神上崛起——隻有從(cong) 精神上站起來了才代表著其真正的崛起；而一個(ge) 民族要真正從(cong) 精神上站起來，就不能舍棄這個(ge) 民族所以存在所以發展所以生生不息的精神依據。與(yu) 張載同時代的王安石變法之所以失敗，就在於(yu) 他僅(jin) 僅(jin) 是從(cong) 富國強兵的角度來認知民族崛起的，因而，作為(wei) 中華民族代代相傳(chuan) 的道德理性卻僅(jin) 僅(jin) 被其視為(wei) 富國強兵目的之外包裝，這就是王安石變法以欺世始而以敗己終的根本原因（王安石以富國強兵為(wei) 宗旨的變法當時就被張載批評為(wei) “苟道”，又被張栻形容為(wei) “竊取先王之近似者”）。至於(yu) 張載的“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實際就代表著其在儒佛道三教融合基礎上對民族精神的一種重塑；而其所謂的“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則是在繼承儒家根本精神的基礎上對其道德理性與(yu) 人倫(lun) 文明之一種曆久彌新的拓展。

所以，我們(men) 的張載、關(guan) 學及其傳(chuan) 統文化研究並不能僅(jin) 僅(jin) 停留在從(cong) 理論到理論的層麵，而是必須走出一條從(cong) 理論探索到課程建設再到社會(hui) 實踐——推動傳(chuan) 統文化現代轉化的一種文化工程。這等於(yu) 又構成了一個(ge) 推動傳(chuan) 統文化之現代轉化的“三點一線”。如果說前一個(ge) “三點一線”是我們(men) 進入張載關(guan) 學、進入傳(chuan) 統文化的“三點一線”，那麽(me) 從(cong) 理論探索到課程建設再到社會(hui) 實踐，就是將傳(chuan) 統文化推向現代社會(hui) 並解決(jue) 現代問題，從(cong) 而實現傳(chuan) 統文化之現代轉化的又一個(ge) “三點一線”。

這樣看來，從(cong) 張載本人的思想探討出發，到其與(yu) 《六經》《論》《孟》的對話、對先秦儒學的重新解讀與(yu) 重新詮釋以及其作為(wei) 理學家對佛老之學的鑽研、批判到其作為(wei) 關(guan) 學學派與(yu) 程朱理學和陸王心學的交融互動，包括關(guan) 學學派自身的曆史發展，也就構成了我們(men) 張載關(guan) 學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研究的主要內(nei) 容；而關(guan) 學作為(wei) 一個(ge) 地方學派，其地域特色與(yu) 整個(ge) 民族之全局關(guan) 懷的相互滲透和相互影響，又構成了中國思想史中從(cong) 地方學派、地域知識出發所表現之整個(ge) 民族的普遍性與(yu) 超越性訴求的特色。

更大的規模、更高的起點與(yu) 更強的學術力量將集中於(yu) 關(guan) 學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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