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學深思，心知其意”——陳來的哲學之路

作者：趙金剛

來源：《人民日報》（2016年01月05日24版）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乙未十一月廿六日丙戌

           耶穌2016年1月5日

陳來先生現為(wei) 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院長、中央文史館館員，是當代著名的哲學史家、哲學家。30多年來，他筆耕不輟，著作等身，以其嚴(yan) 謹深刻的思考，為(wei) 當代中國哲學研究做出了重要貢獻。尤其是2015年出版的新著《中華文明的核心價(jia) 值》，深刻闡釋了中華文明價(jia) 值觀的哲學基礎，深入辨析了中西核心價(jia) 值觀的異同，引起了社會(hui) 各界很大關(guan) 注。

自1969年起，陳來就開始自學哲學社會(hui) 科學。而他真正的學術曆程始於(yu) 1978年——那一年，他考上了北京大學哲學係中國哲學史專(zhuan) 業(ye) 的研究生。他的碩士論文是《論朱熹理氣觀的形成與(yu) 演變》，這個(ge) 題目以前沒有人做過研究。為(wei) 此，他詳細考證朱子書(shu) 信的寫(xie) 作年代，先作了《朱子書(shu) 信編年考證》，為(wei) 論文的敘述分析打下了堅實的文獻考證基礎。這本書(shu) 也成為(wei) 陳來最早的學術著作。

1981年，陳來研究生畢業(ye) 並留校任教，1982年報考博士生，之後在張岱年的指導下於(yu) 1985年完成了博士論文並獲得學位，成為(wei) 新中國首位哲學博士。他的博士論文《朱熹哲學研究》，把對理氣先後論的研究擴大到整個(ge) 朱子哲學。此後，陳來又轉向對陽明學的研究，1991年春出版了《有無之境——王陽明哲學的精神》，把中國學者的王陽明哲學研究提高至世界前沿水平。在宋明理學的研究上，陳來還出版了《宋明理學》《中國近世思想史研究》《宋元明哲學史教程》等書(shu) ，對宋明理學進行了係統的闡釋。這些著作，奠定了他在這一領域的權威地位。

上世紀90年代初期，陳來的主要精力轉向古代思想研究和現代哲學研究，他先後出版了《古代宗教與(yu) 倫(lun) 理》《古代思想文化的世界》兩(liang) 部著作。《古代宗教與(yu) 倫(lun) 理》交叉使用人類學、宗教學、文化學等方法，對夏商周的宗教與(yu) 倫(lun) 理觀念作了綜合性思想史的研究，對儒家思想的根源做了全麵探索。季羨林曾由此書(shu) 而感歎：“居今之世，研究國學而不能通西學，其成就與(yu) 貢獻必將受到局限，此事理之至者。陳來先生正是一位博通今古、融匯古今東(dong) 西的學者。”

自80年代後期以來，陳來一直積極參加有關(guan) 傳(chuan) 統與(yu) 現代化的文化論爭(zheng) 。他關(guan) 注並努力回應思想文化界的反傳(chuan) 統聲浪，也寫(xie) 了不少文章和評論，反對激進的反傳(chuan) 統思潮。《人文主義(yi) 的視界》《孔夫子與(yu) 現代世界》《中華文明的核心價(jia) 值》……陳來十分關(guan) 注傳(chuan) 統文化在當下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這些著作即是他思考成果的匯集。

陳來研究範圍廣泛，對於(yu) 古代、近古、現代的中國哲學都有涉獵。他關(guan) 注世界範圍內(nei) 中國哲學研究的動向和挑戰，而且繼承了馮(feng) 友蘭(lan) 、張岱年的治學方法，重視對文本資料的深入解讀和內(nei) 在理解，長於(yu) 對古代哲學的概念分析，注重揭示出中國古代哲學固有的問題意識。他既重視文獻資料的收集與(yu) 考察，又注重以西方哲學作為(wei) 比較和參照的背景，視野較寬，且能交叉運用不同學科的知識方法，開辟中國思想文化研究的新維度。

也許是儒家哲學的浸染，陳來身上總是帶著一種中正平和之氣。他十分注重對學生的培養(yang) ，無論工作多麽(me) 繁忙，每一個(ge) 學生的論文都會(hui) 親(qin) 自修改，細致到論文裏引用材料的標點符號。很多弟子都一直保留著當年自己論文上的批注，這無疑是先生給學生最珍貴的禮物。他對學生提出“兩(liang) 條腿走路”，不僅(jin) 希望學生學術上有所成就，更要在德行上有所堅守，他以自己的智慧為(wei) 當下的中國思想界注入了新鮮血液，更為(wei) 中國思想界的未來培養(yang) 了一大批優(you) 秀人才。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