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文利】儒生要有憂患意識與緊迫感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12-11-15 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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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文利

作者簡介:任文利,筆名溫厲,男,西元一九七二年生,內(nei) 蒙古錫林浩特人,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中國哲學專(zhuan) 業(ye) 博士。現為(wei) 北京青年政治學院東(dong) 方道德研究所副研究員。著有《心學的形上學問題探本》(中州古籍出版社2006年)、《治道的曆史之維:明代政治世界中的儒家》(中央編譯出版社2014年)等。

 

 




儒生要有憂患意識與(yu) 緊迫感
溫厲(孔子2000網主編,北京青年政治學院東(dong) 方道德研究所副研究員)

    編者按:“儒生文叢(cong) ”由蔣慶、陳明、康曉光、餘(yu) 樟法、秋風任學術委員,蔣慶撰總序,匯集了中國大陸儒家近年來的思想探索及社會(hui) 活動成果,乃當代儒家新銳對中國及人類命運的深入探討和最新看法。自“儒生文叢(cong) ”第一輯三冊(ce) (書(shu) 目為(wei) 《儒教重建——主張與(yu) 回應》,《儒學複興(xing) ——繼絕與(yu) 再生》,《儒家回歸——建言與(yu) 聲辯》)出版後,引發各界高度關(guan) 注。孔子2563年暨西曆2012年10月29日,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在北京薊門橋主辦“儒生重現之文化、曆史意義(yi) 暨‘儒生文叢(cong) ’出版座談會(hui) ”,蔣慶、張祥龍、梁治平、陳明、康曉光、秋風、幹春鬆、彭永捷、高超群、唐文明、溫厲、任鋒、林桂榛、陳壁生等學者出席會(hui) 議。會(hui) 議發言記錄經講者訂正,現予發表,以饗讀者。      



    我首先要給大家道個(ge) 歉,我稍微來晚了點。“儒生文叢(cong) ”我前兩(liang) 天拿到了,它可能是基本體(ti) 現了這幾年儒家複興(xing) 的一種狀況。這裏確實要感謝任重兄,他今天沒有來,不僅(jin) 僅(jin) 是編這套書(shu) 吧,本書(shu) 中所體(ti) 現的一些事件,他都是幕後的參與(yu) 者,甚至是組織者。
    
    我發言主要想談三點,第一點是儒生的名義(yi) 問題。我記得前幾年我們(men) 討論幹春鬆先生一篇文章的時候,也提到了儒生這個(ge) 概念的使用問題。大家好像對此還有一點非議,覺得“儒生”是不是把儒家講低了。儒生在明代就是指生員,縣學等各級官學的生員。我們(men) 今天的用法更多地承用了漢人的講法,張祥龍先生剛才引司馬遷之語並給他作了一個(ge) 精彩的界定,儒生就是知學知義(yi) 之士,這非常好,讓我們(men) 對它有了一個(ge) 基本的了解。儒生所指稱的範圍,應該說與(yu) 傳(chuan) 統所謂“士”是相合的,我覺得可能用“儒生”這個(ge) 詞更有親(qin) 和力,不像“士”,顯得可望不可及。所以儒家如果以一個(ge) 群體(ti) 麵貌出現在現世,還是用儒生更有親(qin) 和力吧。
    
    第二點講一講儒生的消亡與(yu) 重生,我們(men) 今天的題目也是“儒生重現之曆史意義(yi) ”。提到這個(ge) 問題,我想起了餘(yu) 英時先生借用的一個(ge) 很形象的比喻,他用“丸之走盤”來形容儒家或者士這樣的群體(ti) ,在科舉(ju) 製廢止之後就消失了。就是說就傳(chuan) 統來講,士在各個(ge) 曆史時期有一些不斷的變化,不斷地斷裂與(yu) 延續這樣的形態,丸終究不曾越出於(yu) 盤。但是餘(yu) 先生他認為(wei) 這可能是學界的一個(ge) 共識吧,大家都認為(wei) 科舉(ju) 製消亡了以後,士依托的製度土壤就不複存在了,所以他提到了士到知識分子、知識人的這樣一個(ge) 轉型。餘(yu) 先生這樣講,所呈現的既是一個(ge) 曆史事實,它同時也包含了一種斷語,就是士向知識人的轉換。其實,如餘(yu) 先生曾經指出了,這兩(liang) 者之間不能劃等號,因為(wei) 士或者儒生,無論我們(men) 用“知學知義(yi) ”來界定他,還是用“誌於(yu) 道”來言說他,其中都有一個(ge) 價(jia) 值信仰在其中,他是以如此之價(jia) 值信仰為(wei) 依托的一個(ge) 群體(ti) 。“知識人”則是一個(ge) 中性的詞匯,雖然事實上“知識人”背後均有其價(jia) 值依托,形形色色的價(jia) 值依托,但兩(liang) 者絕對不能劃等號。在今天我們(men) 儒生群體(ti) 的重新出現,從(cong) 曆史意義(yi) 來講我覺得非常重要。首先它打破了儒家伴隨科舉(ju) 製的消亡而消亡這樣一個(ge) 被學界所“公認”的曆史事實的判定,同時也為(wei) 大家展現了不同於(yu) “知識人”的儒生群體(ti) 。雖然在座的或文叢(cong) 中文章的作者,其身份也同時多是“知識人”,但不能以“知識人”概括其誌業(ye) ,他們(men) 是儒家價(jia) 值為(wei) 信仰為(wei) 依托的一個(ge) 群體(ti) ,參與(yu) 當下社會(hui) 方方麵麵的建製,這個(ge) 意義(yi) 是非常重大的。
    
    第三點我想講的是儒生所應有的憂患意識或緊迫感。這裏的憂患不是說今天儒生所處的環境或者說生態如何如何惡劣,其實,這二三十年來,儒家傳(chuan) 統價(jia) 值觀念在社會(hui) 與(yu) 民間層麵的複興(xing) 可以說更早,它是先行一步的。就是說中國人經曆了這麽(me) 多年風風雨雨,百年風風雨雨的折騰,但是他的這套核心價(jia) 值理念,其實並沒有變化,還是中國人的那個(ge) 樣子。當箍在他身上的外界強力減弱的時候,它的價(jia) 值重生不可遏製,而儒生的重現,相對而言可以說是滯後的。這應該是一種正常的曆史現象,它體(ti) 現了儒家作為(wei) 一個(ge) 文明體(ti) ,一種強大的生命力,儒家價(jia) 值即植根於(yu) 廣土眾(zhong) 民之中。所以,我這裏講的儒生憂患意識與(yu) 緊迫感,就是指儒生盡快地融入到這樣一種社會(hui) 文化、生活之中,回歸生活,就像傳(chuan) 統儒生所擔當的角色一樣。“人能弘道”,如果說儒生的重現,使儒家從(cong) 遊魂無寄的狀態找到其體(ti) 之所托,雖然尚顯羸弱。而儒生之融入社會(hui) 生活,方能使儒家在現代世界最終落地生根。當然,這裏確實有很多問題,前麵幾位先生已經講到了,我們(men) 現在麵對的社會(hui) 形態確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是擺在儒生麵前的一個(ge) 很重要的課題,比如說家庭形態變化、城市化等等問題,這些都是儒生融入生活所要解決(jue) 的重要課題。
    
    我就講這麽(me) 幾點,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