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倫(lun) 理中對於(yu) 血緣親(qin) 情的強調,會(hui) 讓人忽視其仁愛觀的擴展性,最終發展到對於(yu) 人類之愛的肯定。從(cong) 孟子的“一本”論到程朱的“理一分殊”,再到王陽明等人的“萬(wan) 物一體(ti) ”論,都試圖揭示出血緣親(qin) 情和普遍的愛之間既有分別,又相統一的複雜麵向。
杜甫一生儒行,但是晚年確又轉崇佛教,考其緣由,實因其人生坎坷,困於(yu) 命運之多騫,同時儒門工夫陵夷,不能提供有效資源以安身立命,故轉向佛教。自儒家工夫檢討之,一則鶩外而遺內(nei) ,有用無體(ti) ,隻將儒家視為(wei) 一種個(ge) 人職業(ye) 與(yu) 國家製度的安排,全然不關(guan) 心性修證;二則性情非狂即苦,始終不能自作工夫,以服膺天命。
朱子的詮釋要點有二:其一,認為(wei) 《太極圖》首圈為(wei) “無極而太極”,無極乃是對太極的形容,太極才是本體(ti) ;其二,認為(wei) 《太極圖》是周子自身思想的表達,並以《太極圖說》的思想規範《太極圖》。朱子的詮釋至今仍然是正確打開周子思想世界不可或缺的鑰匙。
柳宗元初因個(ge) 人際遇之不幸尋求精神解脫而親(qin) 近佛教,能持客觀、友好的態度,交其徒,學其理,宣其教。後以儒家義(yi) 理為(wei) 主而會(hui) 通之,以善說禪、以孝解空、以禮會(hui) 律、以“神道設教”容納“佛教”信仰、以“儒家祖先”提醒出家釋子等,期望和平地吸收消化佛教。
對於(yu) 生活共同體(ti) 或人類共同體(ti) ,荀子與(yu) 先儒或先賢在價(jia) 值、禮俗、製度三個(ge) 層麵都有相當的共識,與(yu) 很多先儒一樣推崇仁義(yi) 道德等人類普遍價(jia) 值,重視禮俗或禮樂(le) 的涵養(yang) 與(yu) 規範功能,強調製度或法律的功用或效率。
朱子主“動”的涵養(yang) 未發工夫,為(wei) “靜→動→敬”的涵養(yang) 環節之一,其針對已學者而言,要求在人倫(lun) 日用中養(yang) 心體(ti) 未發之中並守之以備發用之和,此屬於(yu) “上達→涵養(yang) →發用”的工夫格局。其常與(yu) 主“動”的下學涵養(yang) 工夫相混淆,後者對初學者而言,要求在基礎性的生活內(nei) 容中養(yang) 出善端以備上達,此屬於(yu) “下學→上達”的工夫格局。由於(yu) 此二者在性質、內(nei) 容、主體(ti) 、···
孔子在春秋末年禮崩樂(le) 壞、禮樂(le) 傳(chuan) 統瀕臨(lin) 中斷之際,通過對曆史與(yu) 現實的深刻反思,出於(yu) 恢複“王道”,保存古代文化的動機,繼承和發展了上古以來的禮樂(le) 教化傳(chuan) 統,從(cong) 而形成了孔子的“詩教”思想。
王陽明的思想與(yu) 學說曆來被歸為(wei) “心學”,這當然是源於(yu) 其主張“心即理”“良知即天理”的緣故,也就是說,“(天)理”並非外在於(yu) 人心、散在於(yu) 萬(wan) 物之中,而是源自人之本心(“良知”),人的本心就是“理”的最終根源。然而對於(yu) “理”本身究竟意味著什麽(me) ,王陽明很少有正麵的闡述,卻總是以“A即天理”或者“A即天理之明覺”,這顯然是以“理”釋心,所以學界即···
陽明學在與(yu) 異域文化的接觸和交流過程中,其形態可以是多樣的、“特殊的”。然而,陽明學的思想義(yi) 理卻有其自身的“普遍性”,如果我們(men) 隻是強調陽明學曆史形態的複數性、多樣性,則不免導致偏激的曆史相對主義(yi) 。
《論語》“吾從(cong) 周”、“吾從(cong) 先進”兩(liang) 章均表達了孔子超越周製、直入唐虞之理想,舊詁皆睽隔此義(yi) ,存在程度不同的誤讀,故予以辨誤。
孟子以“心”言“性”,以“良”界定“心”,這是孟子在心性論上兩(liang) 個(ge) 層次的創造。前一層意義(yi) 已被熟知,而後一層意義(yi) 還有待掘發。
孟郊晚年因人生久經苦厄,而儒門修證工夫陵夷無可資借,故轉崇佛教以求解脫。但是他對佛教義(yi) 理並未深入,僅(jin) 對苦諦有所比附,又期以維摩詰會(hui) 通儒釋,故最終還是恪守了儒士本色。
白居易所謂“中隱”生活,是他精明算計、交錯取用儒道釋資源,以實現自我利益的最大化的結果。
韓愈辟佛有破有立,其有三種形態:一是根據交遊僧侶(lv) 品行才華的優(you) 劣,分別展開攻擊與(yu) 誘歸還俗;二是在物質層麵警告佞佛的後果極為(wei) 嚴(yan) 重,侵伐民力將導致亡國滅身;三是在理論上破釋立儒,在夷夏之辨的基礎上,認為(wei) 儒家之道是保持人類社會(hui) 繁衍發展之大道,而釋氏之清淨寂滅反可引誘人群之滅絕,並發明《大學》,重建道統。
從(cong) 天道論上來看,《中庸》以“誠”言天道,《易傳(chuan) 》則以“陰陽”言天道。這種以“陰陽”解釋“天道”的思想明顯地受到戰國時期陰陽家的影響。從(cong) 工夫論上來看,《易傳(chuan) 》的工夫論隻有在《中庸》天道論的基礎上才能得到恰當的理解。在文字表述方麵,《中庸》“性命”“道德”等詞皆未連用,而《易傳(chuan) 》則明確提到“性命”“道德”等詞,按照詞語由單音詞到···
王船山的人心道心思想存在前後兩(liang) 說。前說為(wei) 互藏交發說,其文本基礎為(wei) 《尚書(shu) 引義(yi) 》;後說為(wei) 人心通孔說,其文獻依據為(wei) 《讀四書(shu) 大全說》。互藏交發說有兩(liang) 個(ge) 支柱,即互藏與(yu) 交發,而交發要求四端與(yu) 四情數量完全一致。該說麵臨(lin) 著性情不分的困境,解決(jue) 出路在於(yu) 回歸朱子的人心通孔說。在後說的人心道心思想中,船山既回歸朱子,又區別於(yu) 朱子。···
從(cong) 禮治模式上看,封禪成為(wei) 追求治國臻於(yu) 最高理想的儀(yi) 式標誌,是國家祭禮係統的頂點,應當處於(yu) 無限延宕的狀態,其背後蘊入了國家治理的最高目標。秦始皇、漢武帝將封禪強行拉回現實中去實現它,自然要遭到司馬遷的斥諷。而其中蘊入封禪的私心,則逐漸使封禪禮徒有其殼,表現出“禮儀(yi) 的蟬蛻化”這一製度史變遷的典型特征。
朱子明確規定為(wei) 形而上/下的概念隻有太極、理、道、道義(yi) 、性/氣、陰陽、器,簡言之,就是理與(yu) 氣。
孔子的治道包括三個(ge) 方麵:一是批判春秋的禮樂(le) 崩壞、政刑見重。二是以“正名”為(wei) 原則重建周製,在治國一目中欲重塑君、臣、民之道,在天下一目中則倡“尊王攘夷”,翼以恢複秩序。三是批判周製,階及理想政體(ti) ,此道首先在於(yu) 塑造“唐虞之治”以為(wei) 鵠的,其次欲以教育與(yu) 參政培養(yang) 合格之民眾(zhong) ,再次於(yu) 治國中倡興(xing) 滅繼絕、選賢與(yu) 能,最後於(yu) 天下之道則···
陽明南贛鄉(xiang) 治實是一場頑民歸化運動,其綜合運用儒家征伐、政刑、禮樂(le) 三大治道,卓見成效。然檢討此次運動,則陽明全無政權、政道之自覺,惟有治權、治道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