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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炳罡作者簡介:顏炳罡,男,西元1960年生,山東(dong) 臨(lin) 沂人。現任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副院長、教授,社會(hui) 兼職中華孔子學會(hui) 副會(hui) 長、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理事等。著有《當代新儒學引論》《整合與(yu) 重鑄:牟宗三哲學研究》《墨學與(yu) 新文化建設》《心歸何處――儒家與(yu) 基督教在近代中國》《生命的底色》等。 |
背著幹糧給孔子打工 鄉(xiang) 村儒學落地需“三化”
作者:顏炳罡,柳理
來源:鳳凰國學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三月初十日戊辰
耶穌2016年4月16日

鄉(xiang) 村儒學講堂現場(資料圖)
【導言】
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遭遇連續天災人禍的中國農(nong) 村,悄然刮起一股清新之風,以晏陽初、梁漱溟、黃炎培、彭禹廷為(wei) 代表的精英知識分子,將救國的重心投向農(nong) 村。他們(men) 認識到,“農(nong) 村破產(chan) 即國家破產(chan) ,農(nong) 村複興(xing) 即民族複興(xing) ”,故發起成立了諸多類似今天NGO的社團組織,不僅(jin) 籌劃救濟活動,更著眼於(yu) 從(cong) 農(nong) 技改良、工商扶助、文化教育、鄉(xiang) 村自治等方麵,進行建設性地改造。有統計顯示,這一時期南北各地先後從(cong) 事鄉(xiang) 村建設工作的團體(ti) 機構600多個(ge) ,各種實驗區上千處。這場由知識界發起、匯成時代潮流的運動,被稱作“鄉(xiang) 村建設運動”。
在這場運動的領軍(jun) 人物中,沒有出國喝過“洋墨水”的梁漱溟被視為(wei) “文化保守主義(yi) 者”和激進“排外主義(yi) 者”。他對“歐風美雨馳而東(dong) ”深惡痛絕,說“西方功利思想進來,士不惟不以言利為(wei) 恥,反以言利為(wei) 尚”,認為(wei) 近代中國農(nong) 村淪陷的根因是風俗敗壞、社會(hui) 失序、文化失調。因此他將鄉(xiang) 村建設作為(wei) 中國民族自救運動之最後覺悟階段,提倡知識分子到農(nong) 村去、到民間去、舉(ju) 辦識字教育等一係列教育改造活動,將解決(jue) 廣大農(nong) 民教育問題放到了救國之首位。1930年梁漱溟在河南輝縣創辦“村治學院”,次年深入山東(dong) 鄒平、菏澤搞實驗,創辦“山東(dong) 鄉(xiang) 村建設研究院”,試圖從(cong) 鄉(xiang) 規民約到重建倫(lun) 常,從(cong) 改造農(nong) 村到改造社會(hui) ,從(cong) 恢複中國社會(hui) 形態的文明理性到恢複中華文明的自信。
盡管這場曇花一現的運動,很快被殘酷的戰爭(zheng) 以及激蕩的社會(hui) 改造大潮所淹沒,但這群一百年前的“90後”知識精英的濟世理想,依然啟發著後來者。
有意思的是,時隔80年,還是在梁漱溟先生做鄉(xiang) 村建設實驗的山東(dong) ,自2013年初起,一批誌同道合的學者,以義(yi) 工講師的身份下鄉(xiang) 講授儒學。他們(men) 的主要組織機構,是尼山聖源書(shu) 院。他們(men) 的活動半徑,從(cong) 孔子誕生地尼山延展到全山東(dong) 省;他們(men) 的“義(yi) 工講師團”成員,從(cong) 大學教授擴展到鄉(xiang) 村教師、鄉(xiang) 鎮幹部乃至普通農(nong) 民。他們(men) 多生於(yu) 農(nong) 村長於(yu) 農(nong) 村,對新時期鄉(xiang) 村文化的荒漠化問題、對鄉(xiang) 村社會(hui) 的傳(chuan) 統人倫(lun) 瓦解問題有著切膚之痛。他們(men) 希望在孔子故鄉(xiang) 借助儒家的孝道和五倫(lun) 教育,重建鄉(xiang) 村的倫(lun) 理秩序和文化生態,並通過半個(ge) 月一開課的定期教化,讓留守農(nong) 村的民眾(zhong) 回歸純樸厚重的公序良俗。而這場新的鄉(xiang) 村建設運動,有一個(ge) 更為(wei) 儒雅的名字:鄉(xiang) 村儒學。
短短三年時間,從(cong) 市縣到鄉(xiang) 鎮社區,“尼山書(shu) 院”、“鄉(xiang) 村儒學講堂”、“百姓講堂”已經遍及全山東(dong) ,鄉(xiang) 村儒學運動(“運動”二字為(wei) 筆者所加,有別於(yu) 三十多年前的政治含義(yi) )成了聞名全國的現象級社會(hui) 改造典範。
這場“鄉(xiang) 村儒學運動”的一個(ge) 重要發起人和力行者,是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副院長、尼山聖源書(shu) 院執行院長顏炳罡教授,長期致力於(yu) 中國哲學、特別是儒學哲學的教學研究,並熱心於(yu) 大眾(zhong) 儒學、民間儒學的傳(chuan) 播。他在山東(dong) 大學義(yi) 務開設“四書(shu) 原典”公益講堂16年,不設學分、公益開放,來者不問、往者不究,每周一次、從(cong) 不間斷,被山大師生尊譽為(wei) “顏四書(shu) ”。而他的介紹欄中,還有一條:複聖公顏子第七十九代孫。
2016年3月29日清晨,利用一個(ge) 會(hui) 議的前隙,顏炳罡教授接受鳳凰網國學頻道的獨家專(zhuan) 訪,暢談了他對鄉(xiang) 村儒學的社會(hui) 實踐、中國儒學發展的現狀與(yu) 問題、以及比較熱鬧的海峽兩(liang) 岸“新儒家”之爭(zheng) 等問題的思考。(文|柳理)
以下為(wei) 專(zhuan) 訪內(nei) 容的第一部分:

顏炳罡接受鳳凰網國學頻道主編柳理專(zhuan) 訪(圖|曾繁田)
鳳凰國學(柳理):聽說您很忙,既要做儒學研究,又要做鄉(xiang) 村儒學的組織和推廣工作,典型的知行合一,很多媒體(ti) 也對您做過報道。就您的實踐來看,目前鄉(xiang) 村儒學的推動難不難?遇到什麽(me) 問題嗎?
顏炳罡:不難。今天社會(hui) 非常需要儒學,大概是因為(wei) 儒學尤其是通過儒學研究者所闡釋的儒學與(yu) 大眾(zhong) 久違了,今天民眾(zhong) 特別需要它。如果說什麽(me) 困難,我們(men) 要麵對不少人、尤其是一些專(zhuan) 家學者對鄉(xiang) 村儒學的質疑。在一次學術會(hui) 議上,北京某位學者甚至對我們(men) 到鄉(xiang) 村去推廣儒學給予了嚴(yan) 厲的批判:“罪狀”就是我們(men) 破壞了鄉(xiang) 村的文化原生態。這位先生說,村莊罵罵街多好啊,村莊不罵街、婆媳不打架還叫鄉(xiang) 村嗎?在這樣的先生看來,我們(men) 到鄉(xiang) 下宣講儒學,不僅(jin) 無功,反而有罪。
其實,隨著中國社會(hui) 的發展,鄉(xiang) 村一直在變化,那位北京先生向往的鄉(xiang) 村文化原生態早已不複存在。問題是,隨著中國社會(hui) 的發展,鄉(xiang) 村怎樣變?出路在哪裏?是越變越好,還是越變越衰敗?許許多多出生於(yu) 農(nong) 村,長成於(yu) 農(nong) 村,通過高考製度而離開鄉(xiang) 村的讀書(shu) 人可能都在思考。如果鄉(xiang) 村要變好,我能做什麽(me) ?很慚愧,自己既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本,隻是讀了幾本儒家的書(shu) 、學得幾句聖賢的教誨,覺得聖賢學問對己有用,對生活有用,對協調人的身心健康有用,對處理家庭中父子、兄弟、夫婦關(guan) 係、鄰裏關(guan) 係有用,對安頓我們(men) 的生命有用,應該以自己所學來回報父老鄉(xiang) 親(qin) 。我不是企業(ye) 家,也不是權力的擁有者,如果我是企業(ye) 家,可以把資金帶到鄉(xiang) 村去,建設鄉(xiang) 村;如果是權力的擁有者,那就運用權力資源去扶持鄉(xiang) 村。我隻是一個(ge) 讀聖賢書(shu) 的人,甚至聖賢書(shu) 還沒讀好的人,隻能根據我之所長來回報生我養(yang) 我的鄉(xiang) 村的父老鄉(xiang) 親(qin) ,這是我從(cong) 事鄉(xiang) 村儒學的初衷。
當然,如果是馬克思主義(yi) 者,你也可以去鄉(xiang) 村講馬克思主義(yi) ;如果是研究西方哲學,如康德、黑格爾等等,你可以去講嘛。平常百姓就不需要康德、黑格爾、海德格爾、馬克思嗎?我想同樣需要。要講給老百姓聽,還得讓老百姓聽懂了,讓百姓理解了,讓百姓感到有用,我認為(wei) 就是善行、善舉(ju) 。人類一切優(you) 秀的文化知識,對社會(hui) 、對國民素質的塑造都有益處,作為(wei) 儒家的學者,我隻能據我之所長,做我自己能做之事。
這些年來,不少地方我們(men) 是不請自到,去宣講儒學,也有的地方請我們(men) 去講儒學。我曾概括我們(men) 尼山聖源書(shu) 院學人:一群背著幹糧給孔子打工的人。
除尼山聖源書(shu) 院周邊村莊外,近一個(ge) 時期,我們(men) 鄉(xiang) 村儒學推廣到泰安、聊城、德州、濰坊等一些鄉(xiang) 鎮村莊。2015 年初,我與(yu) 曾凡朝教授、劉雲(yun) 超教授以及我的學生李樹超、王福海等在章丘市文祖鎮三德範村進行了一年鄉(xiang) 村儒學講習(xi) 。一年後,已經由一個(ge) 村擴展到文祖鎮十個(ge) 村,效果良好。
在我們(men) 講學誌願團,有大學老師、也是農(nong) 民、退休中小學教師,聽課的對象都是農(nong) 民,年齡有老有少。三德範村比較大,我們(men) 將其作為(wei) 培養(yang) 鄉(xiang) 村儒學講師的培訓點。這個(ge) 村有著深厚的曆史文化底蘊,是遠近聞名的書(shu) 畫之鄉(xiang) 、文化之鄉(xiang) 。我們(men) 以這個(ge) 村的鄉(xiang) 賢如退休教師、退休幹部以及文化程度較高的農(nong) 民為(wei) 主體(ti) ,結合在職的教師以及我的學生,對這些人經過一段時間、一定程序的培訓,他們(men) 就可以出去傳(chuan) 播儒學,講授儒學,到其他村去講課。如三德範村的張列才,是標準的農(nong) 民,他就經常去講課,並深受歡迎。有人問他:你跟誰學的?他說:我的老師是山東(dong) 大學的顏炳罡教授。
鄉(xiang) 村儒學的發展麵臨(lin) 著兩(liang) 大問題:其一,常態化的問題,其二是體(ti) 係化問題。我們(men) 一直在探討鄉(xiang) 村儒學常態化問題,如何使鄉(xiang) 村儒學的常態化一直是我們(men) 思考的核心問題。我們(men) 認為(wei) 常態化,首先要求鄉(xiang) 村儒學的講學要有自主性和落地生根意識。儒學存續與(yu) 發展不是幾個(ge) 學者的事情,而是全民族的共業(ye) 。我認為(wei) 儒家學者應該擺脫“為(wei) 往聖繼絕學”的孤絕心態,讓全民都成為(wei) 道的傳(chuan) 承者。道的傳(chuan) 承,不僅(jin) 僅(jin) 是知識分子的事情,而是整個(ge) 民族的事情,人人都是中華大道、中華正道的傳(chuan) 承者、弘揚者,人人也能夠成為(wei) 道的傳(chuan) 承者、身體(ti) 力行者,這叫以身擔道。怎樣才能做到讓人人以身擔道?我們(men) 應該探討出一個(ge) 乃至多個(ge) 模式、型態。由是我提出三化:即“組織化、體(ti) 係化,在地化”。鄉(xiang) 村儒學、社區儒學,要追求這“三化”。
我以在三德範村實踐為(wei) 例加以說明。所謂組織化就是要把所在地鄉(xiang) 村儒學推廣進行合法化注冊(ce) 。我們(men) 的做法是在我們(men) 從(cong) 事鄉(xiang) 村儒學實踐的村、鎮,都相應建立類似於(yu) “傳(chuan) 統研究會(hui) ”、“國學研究與(yu) 推廣促進會(hui) ”等等組織,在政府相應機構進行注冊(ce) ,取得合法性身份證。在三德範村,研究會(hui) 要有常設機構,秘書(shu) 長或辦公室,有專(zhuan) 門的義(yi) 工負責。傳(chuan) 統研究會(hui) 下設學習(xi) 專(zhuan) 業(ye) 委員會(hui) 、書(shu) 畫與(yu) 藝術專(zhuan) 業(ye) 委員會(hui) 、紅白事理事會(hui) 、仁愛基金會(hui) 。紅白事理事會(hui) 作用很重要,傳(chuan) 統在鄉(xiang) 村說到底是傳(chuan) 統禮儀(yi) 、風俗、習(xi) 慣等的傳(chuan) 承,紅事就是喜事,白事就是喪(sang) 事。紅、白事在鄉(xiang) 下都有專(zhuan) 人負責,他們(men) 懂得傳(chuan) 統的禮俗,將這些人組織起來,對保存鄉(xiang) 村禮俗乃至移風易俗能起到重要作用。“仁愛基金會(hui) ”,老百姓自發放點錢,一方麵體(ti) 現他們(men) 對鄉(xiang) 村儒學的信任,另一方麵又是聯係鄉(xiang) 村儒學誌工與(yu) 大眾(zhong) 生活的重要管道。比如誰家兒(er) 女結婚了,象征性送一個(ge) 禮物過去;誰家孩子生了,我們(men) 送一朵鮮花過去;老人過生日了,大家祝福一下,這樣廣大的村民和研究會(hui) 聯係起來了。
其二,鄉(xiang) 村儒學要係統化、體(ti) 係化。鄉(xiang) 村儒學不能僅(jin) 限於(yu) 講,還要有環境的營造,氛圍的烘托,讓人們(men) 走著、坐著都能感受到儒學的存在,聖賢教誨的存在。鄉(xiang) 村儒學講學一定要有固定的講堂,作為(wei) 講學的固定場所。隻要是我們(men) 所到之處,先建一個(ge) 固定的講堂。這些講堂有的是利用廢棄的舊學校,有的是鄉(xiang) 村文化大院,有的就是學校的教室。這是重要設施。
鄉(xiang) 村儒學光講是不行的,重在渲染與(yu) 陶冶,所以需要環境的營造。我們(men) 所進行的鄉(xiang) 村儒學講學的村莊,都會(hui) 把《論語》、《孟子》、《賢文集》、《朱子治家格言》等古代經典中的名句展示出來,讓老百姓走著、坐著都可以感受到聖賢教誨與(yu) 他們(men) 同在。隻要他識字,就會(hui) 被感染;他不識字,同樣會(hui) 感受到斯文猶在。
每一個(ge) 村裏都有自己高音喇叭,主要是用來下通知。鄉(xiang) 村儒學利用這個(ge) 定期播放孝道歌曲、親(qin) 情歌曲,乃至重要學者的演講,上課錄音。讓鄉(xiang) 民耳朵、眼睛都能感受聖賢力量,促使百姓外化於(yu) 形,內(nei) 化於(yu) 心。
儒學不僅(jin) 僅(jin) 是一種學問,更是一種實踐,是一種生活。從(cong) 小事做起,日行一善,大人小孩都可以躬行。這不是“挾泰山以超北海”那樣的大能,而是“為(wei) 長者折枝”這樣的小為(wei) 。
現在鄉(xiang) 村儒學最缺乏的是講師,是能講、願講的老師。2015年,我們(men) 先在泗水尼山聖源書(shu) 院,後在聊城海源書(shu) 院舉(ju) 辦了兩(liang) 期鄉(xiang) 村儒學講師培訓班。兩(liang) 期培訓有210餘(yu) 學員參加培訓,效果完全出乎我們(men) 的預料,好得不得了。
鳳凰國學:能講一下這些鄉(xiang) 村儒學教師的結構嗎?
顏炳罡:既有在職高校老師、在職幹部,也有地道的農(nong) 民,還有研究生、博士生。我們(men) 培訓的教師,成分不一,大都是國學愛好者。這些人經過我們(men) 的培訓,有的成為(wei) 鄉(xiang) 村儒學的講師,有的成為(wei) 誌工,多數人成為(wei) 傳(chuan) 統文化的踐行者,儒家理念的體(ti) 現者。
鳳凰國學:這些農(nong) 民的知識結構能跟得上嗎?
顏炳罡:關(guan) 鍵看怎麽(me) 講。如果像學術會(hui) 議、高校上課那樣講,自然沒有多少人能聽得懂。鄉(xiang) 民的學曆低,並不意味著他們(men) 人生感悟力差,鄉(xiang) 民去講課,自然與(yu) 學者講學不同,他們(men) 可以邊學邊教,邊教邊學,一開始我們(men) 要求他們(men) 每人講專(zhuan) 題,如有的人講孝道,有的人專(zhuan) 講修身,有的人講家庭禮儀(yi) 規範等等。他將講稿拿給我們(men) 看,講的時候我們(men) 去聽,現場指導。農(nong) 民用鄉(xiang) 音講鄉(xiang) 土故事,現身說法,效果很好。
講隻是一個(ge) 方麵,誦讀經典,聽聽歌曲,說說感受,有時更重要。
鳳凰國學:中國長期以來並不缺乏教育和宣傳(chuan) 的手段,那麽(me) 您怎麽(me) 才能讓老百姓不覺得你在這裏做宣教,不去抵觸排斥呢?
顏炳罡:不少從(cong) 事鄉(xiang) 村運動的前輩學者都說過:要做農(nong) 民的先生,先要做農(nong) 民的學生。你要真正地了解農(nong) 民,和他們(men) 融為(wei) 一體(ti) ,打成一片。在鄉(xiang) 村講學,要放下學者的架子,你不是一個(ge) 教師爺,也不是一個(ge) 訓導師,必須以大眾(zhong) 中的一員出現在民眾(zhong) 之中,農(nong) 民不覺得你是在教化他,他會(hui) 覺得你說得非常有道理。我在三德範村講學,有兩(liang) 個(ge) 村民發生矛盾,找到村長,村長說,我今天不給你們(men) 解決(jue) 問題,明天顏教授來講課,你們(men) 聽了講課,如有問題,再找我。講座聽完了,問題也就沒有了。有的人行為(wei) 不當,別人就會(hui) 說:你還參加鄉(xiang) 村儒學講堂呢?也配!這就是起到的效果。這樣例子很多。(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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