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學”入門心得（三）——“公羊學”在兩(liang) 漢的傳(chuan) 承

 作者：承馮(feng) 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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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十月廿九日庚申

             耶穌2015年12月10日

在胡毋子都向公羊壽學習(xi) 《春秋經》的時候，雖然《春秋經》的實體(ti) 竹簡已經恢複了，但是《春秋經》的解釋依然是口說的形式，因此公羊學在這個(ge) 時候依然是在一個(ge) 較小的圈子內(nei) 流傳(chuan) 。可等到公羊壽和胡毋子都把《春秋經》的解釋以“傳(chuan) ”的名稱寫(xie) 出來的時候，《公羊傳(chuan) 》也就迅速流傳(chuan) 開來。

公羊家族的《公羊傳(chuan) 》在外傳(chuan) 過程中被許多儒生所重視，但是因為(wei) 個(ge) 人的資質不同，領悟也有深淺。在這些主要依靠《公羊傳(chuan) 》的實體(ti) 竹簡理解《春秋經》的儒生當中，最出乎其類拔乎其萃的就是漢代大儒董仲舒。

胡毋子都和董仲舒後來都成為(wei) 漢景帝的博士，並將自己對《公羊傳(chuan) 》理解傳(chuan) 授給各自弟子。胡毋子都的弟子當中有一個(ge) 叫公孫弘的，因為(wei) 通儒家經典，居然從(cong) 一個(ge) 平民一步步的升到了漢朝三公的頭把交椅，這個(ge) 職位相當於(yu) 現在的國家總理，這對當時漢朝的儒生影響非常大。司馬遷在寫(xie) 《史記》的時候說：

“公孫弘以《春秋》白衣為(wei) 天子三公,封以平津侯，天下之學士靡然鄉(xiang) 風矣”。

是啊！現在想想，一個(ge) 在海邊放豬的人，就因為(wei) 非常孝順父母，另外經書(shu) 也學的好，居然被地方官員推薦到國家去做官。在做官的時候又因為(wei) 對《春秋經》比較熟習(xi) ，對天下的形勢分析好，居然得到了皇帝的重視，並一步步的當上了漢朝的第18任國家總理，這個(ge) 事情也太不可思議了。

董仲舒也是如此，因為(wei) 賢良對策寫(xie) 的好，董仲舒就以一個(ge) 博士的身份被派到漢武帝哥哥的諸侯國裏當國相。後來董仲舒晚年因病回到了漢朝的首都西安授徒講學，在講學過程中還擔負著漢武帝的顧問。《漢書(shu) 》記載說：

“仲舒在家，朝廷如有大議，使使者及廷尉張湯就其家而問之，其對皆有明法”。

而董仲舒的子孫、弟子及再傳(chuan) 弟子都因為(wei) 熟習(xi) 《春秋公羊傳(chuan) 》而當上了大官。公羊學在西漢的傳(chuan) 承見下圖：

公羊學在眭孟之後就分為(wei) 兩(liang) 支，即嚴(yan) 氏春秋和顏氏春秋，在東(dong) 漢嚴(yan) 氏春秋和顏氏春秋均立為(wei) 博士，但是在實際的流傳(chuan) 中嚴(yan) 氏春秋更為(wei) 廣泛，嚴(yan) 氏春秋的傳(chuan) 承譜係見下表。

兩(liang) 漢的公羊家很多都是身居高位，在《漢書(shu) 》及《後漢書(shu) 》中記載的學習(xi) 公羊學的人的情況見下表：

通過上麵的圖表，我們(men) 可以看到公羊學在漢朝的盛況。在班固寫(xie) 的《漢書(shu) 》中為(wei) 公孫弘、董仲舒、眭孟、貢禹、疏廣、孫寶、馬宮等7人立傳(chuan) ，這可見在西漢公羊學有多興(xing) 盛。而在東(dong) 漢，學習(xi) 公羊學更是舉(ju) 國風氣，就是一些被後代儒生認定屬於(yu) 古文經學的傳(chuan) 承人，嚴(yan) 氏春秋或顏氏春秋也是基本的學習(xi) 科目，比方說古文大家“鄭興(xing) 、鄭玄”。

也正是基於(yu) 此，蔣慶先生在《公羊學引論》的序文中說：“公羊一學,創自尼山,源出麟經,為(wei) 孔門聖學。春秋以降,七百年間,大儒講習(xi) ,群師共奉,至漢乃為(wei) 顯學。漢革秦弊 , 獨尊儒術,禮法大備,文製燦然,全賴斯學。”這並不是吹噓公羊學，而是曆史事實。

在這裏也就引出一個(ge) 問題，為(wei) 什麽(me) 在漢朝有那麽(me) 多學公羊學的人能得到官位，或者說當一個(ge) 人擁有很高的官位之後，為(wei) 什麽(me) 還要繼續學習(xi) 公羊學、並傳(chuan) 授公羊學，並且許多人還以學習(xi) 公羊學傳(chuan) 承公羊學為(wei) 驕傲？

為(wei) 什麽(me) 古代高官發奮研究的東(dong) 西，今天我們(men) 卻一點也提不起興(xing) 趣，並且認為(wei) 這些東(dong) 西是迷信，非常不合理、甚至異常荒謬？

難道說我們(men) 的智慧已經遠遠的超過古人了？

為(wei) 什麽(me) 公羊學能夠在漢朝成為(wei) 一種顯學？

為(wei) 什麽(me) 學習(xi) 公羊學的董仲舒、公孫弘能在漢朝脫穎而出？

公羊學和其他學派相比有那些優(you) 點？這些優(you) 點今天都過時了嗎？

這就是今天想了解公羊學、學習(xi) 公羊學的人所需要思考的。

在《公羊學引論》一書(shu) 中蔣慶先生還說：“公羊學的曆史批判中涵藏著深刻的政治智慧與(yu) 曆史智慧,我們(men) 隻有降心虛懷才能悟入,任何現代人的傲慢都是理解公羊學的大障。”那麽(me) 什麽(me) 是現代人的傲慢？如何才能放下現代人的傲慢，降心虛懷的體(ti) 悟公羊學的偉(wei) 大智慧呢？

這就是我們(men) 接下來要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