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與(yu) 良知：宋明理學的內(nei) 核

作者：楊國榮

來源：澎湃新聞

時間：孔子二五七七年歲次丙午四月初三日癸巳

          耶穌2026年5月19日

楊國榮（西北師範大學特聘教授，華東(dong) 師範大學中國現代思想文化研究所暨浙江大學馬一浮書(shu) 院）

首先祝賀這次會(hui) 議的順利召開。

這次會(hui) 議是以丁為(wei) 祥教授的《天理與(yu) 良知》這部著作作為(wei) 主題。這部著作確實很宏大，總共有五卷之多，厚厚的幾卷，整個(ge) 理學曆史都囊括其中，從(cong) 周敦頤、邵雍一直到王夫之，等等，對宋明理學做了全麵細致的考察。這部著作的出版是值得祝賀的，這個(ge) 會(hui) 議的召開也是很有必要的。但是因為(wei) 我手術住院，所以無法直接到會(hui) ，對此我深表歉意。

從(cong) 這部書(shu) 的內(nei) 容來看，它涉及理學的各個(ge) 方麵，從(cong) 形而上學、倫(lun) 理學、知識論，等等，到其他各個(ge) 方麵都作了全麵的考察；同時對於(yu) 理學的利弊，也做了多重分析：通常在研究過程中，我們(men) 常常看到“研究什麽(me) ，就肯定什麽(me) ”的現象，即隻注意其長處，有意無意地忽略其不足，但這部著作與(yu) 之不同。它既指出宋明理學各家之“利”，即它的長處在什麽(me) 地方，貢獻在什麽(me) 地方；又不諱言其“弊”，即其中包含的弱點、缺點、缺陷，並具體(ti) 分析其緣由，在以上方麵，這部著作都做了細致的分析，這是很有必要的。如上所述，從(cong) 以往的理學考察來看，往往或者說好，就全部說好，或者說壞，就是否定性的。這部著作改變了這種狀況，這是一個(ge) 值得注意的、很好的開端。

這部著作以“天理”和“良知”作為(wei) 主題，確實抓住了宋明理學的核心方麵，體(ti) 現了作者獨特的視角。從(cong) 整個(ge) 理學來看，“天理”確實是構成了程朱一係理學的主要核心，“天理”的實質就是普遍的規範、普遍的法則以及概念範疇係統。“良知”則是王陽明、陸九淵心學的核心，它涉及的是人的內(nei) 在意識。從(cong) 總體(ti) 上看，理學同時關(guan) 注以上這方麵：對“天理”和“良知”，整個(ge) 理學都有所關(guan) 注和肯定。以王陽明的心學來說，一方麵，他肯定內(nei) 在意識的作用、內(nei) 在之維的意義(yi) ，也就是“心”的作用，但另一方麵也注重普遍之“理”，所謂“心即理”，實際上就體(ti) 現了良知的以上內(nei) 涵。王陽明既肯定“良知”是自家準則，也就是良知的內(nei) 在性、個(ge) 體(ti) 性這一方，同時，也注重“良知”和“道”之間的關(guan) 聯，所謂良知就是普遍之道。所以他所說的“良知”既是普遍法則，也是內(nei) 在意識。從(cong) 理論上看，這兩(liang) 者如何統一起來，確實是個(ge) 難題。心學在這方麵做了工作、花了功夫。

同時，這部著作又把清代的樸學引入討論範圍之內(nei) ，最後一章就涉及清代樸學。所以從(cong) 周敦頤、邵雍，一直到王夫之，以及清代樸學的開端等等，都作了細致的考察。從(cong) 總體(ti) 上看，這是很有意義(yi) 的。他抓住了心學、理學的內(nei) 在核心，以心學來說，“良知”既是普遍之道，也是內(nei) 在之心，心學試圖把兩(liang) 者統一起來。從(cong) 總體(ti) 上看，理學注重的是普遍法則、概念係統，“天理”即表現這一點。而如何把普遍之道和普遍“天理”與(yu) 內(nei) 在之心交起來，這是理學以及後學（包括今天的學術研究）都需要繼續思考。

從(cong) 總體(ti) 上看，這是一部有係統的著作。它對整個(ge) 理學作了係統的考察，是這方麵的重要成果。從(cong) 著作的形式來看，也是很宏大的，它有五卷之多，這個(ge) 是近年少有的。現在比較普遍的一個(ge) 現象就是批評他人或者喊口號的比較多，腳踏實地、靜下心來做研究的比較少。丁為(wei) 祥教授的這部著作，從(cong) 這方麵來說，做了很多工作，他沉下心來、潛心研究，如果沒有花上很大功夫的話，這部書(shu) 是很難問世的。所以，一方麵我們(men) 要對這部著作的出版表示祝賀，另一方麵也學習(xi) 這種精神。與(yu) 會(hui) 的學者在宋明理學方麵都有很深厚的建樹，所以對於(yu) 這部著作的得失利弊，也會(hui) 做一種深入的考察，我想我們(men) 這次會(hui) 議一定會(hui) 圓滿成功，並取得豐(feng) 碩成果，謝謝大家。

（本文為(wei) 作者在2026年5月16日舉(ju) 行的《天理與(yu) 良知》學術研討會(hui) 上的致辭）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