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書】對於儒家女性主義和儒家環境哲學觀點的提問與反思

欄目:學術研究
發布時間:2021-10-18 19:47:36
標簽:
李明書

作者簡介:李明書(shu) ,男,台灣大學哲學博士。曾任華中科技大學哲學學院講師,現任浙江大學哲學學院特聘研究員,兼職《鵝湖月刊》常務編委。著有《論心之所向──〈論語〉與(yu) 〈雜阿含經〉比較研究》等。

對於(yu) 儒家女性主義(yi) 和儒家環境哲學觀點的提問與(yu) 反思

作者:李明書(shu) (浙江大學哲學係特聘研究員,發表時為(wei) 華中科技大學哲學學院講師)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原載《鵝湖》第46卷第8期總號第548期(2021年2月)


本文係《鵝湖月刊》“切琢新知”專(zhuan) 欄文章。本期共三篇論文,集中討論南洋理工大學李晨陽教授《比較的時代:中西視野中的儒家哲學前沿問題》(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2019年)一書(shu) 。


壹、前言


近來中西比較哲學研究逐漸升溫,引發越來越多的關(guan) 注。李晨陽教授長期從(cong) 事儒家與(yu) 西方哲學的比較研究,其《比較的時代:中西視野中的儒家哲學前沿問題》[1]是在《道與(yu) 西方的相遇:中西比較哲學重要問題研究》[2]之後的專(zhuan) 著,進一步思考具有前瞻性的比較哲學議題與(yu) 方法。基於(yu) 儒學研究長期以來的累積,以及今日麵臨(lin) 全球化的時代,李晨陽認為(wei) 應承繼第三期儒學的特點,“對儒學的哲學思想進行比較性的研究”[3],而儒家傳(chuan) 統正麵臨(lin) 科學、民主、女性主義(yi) 、環境保護主義(yi) 與(yu) 儒家傳(chuan) 統自身生存問題等五個(ge) 挑戰。[4]這五個(ge) 挑戰皆具有較強的現實與(yu) 實踐意義(yi) ,其中的第一至四個(ge) 挑戰可以直接從(cong) 西方問題的衝(chong) 擊看出其意義(yi) ;第五個(ge) 雖是儒家自身的生存問題,而事實上也是在受到西方衝(chong) 擊之後而產(chan) 生。由此可見今日的儒家哲學研究,幾乎脫離不了比較的視角。


李晨陽認為(wei) 不同的文化之間,以需求做為(wei) 共同的基本價(jia) 值。就這一點而言,所有的文化有相通之處,進而才有對話、影響、比較的可能。其稱之為(wei) ”文化的價(jia) 值組合配置”(cultural configurations of values)[5],以此展現出不同文化互動的多種可能性。當中西思想共同麵對上述五個(ge) 問題時,除了須回應問題本身之外,也須回應不同視角提出的觀點。在此過程中,將因不同視角的介入,導致自身的觀點可能更為(wei) 豐(feng) 富地展開。


基於(yu) 筆者的學術觀察,儒家與(yu) 女性主義(yi) 的比較研究,已有數十年的曆史,而且在儒學蓬勃發展與(yu) 性別議題不斷推陳出新的今日,許多學者以儒家思想回應性別議題,更能均衡地凸顯雙方的特點,也可看出儒家對於(yu) 性別議題的關(guan) 注更甚於(yu) 以往。環境哲學在儒家理論層麵較難以與(yu) 現實銜接,雖是有待開發的議題,但迄今為(wei) 止,如何從(cong) 儒家的宇宙論結構發展成一種具有現實意義(yi) 的儒家環境哲學,尚在萌芽的階段,研究的成果也相對較少。有鑒於(yu) 此,本文將著重於(yu) 書(shu) 中的儒家女性主義(yi) 與(yu) 環境哲學進行評述,並以向李教授請教的態度,期能獲得解答與(yu) 收獲。


貳、以關(guan) 愛倫(lun) 理學做為(wei) 儒家性別研究的切入點及其遺留的問題


當前已有不少儒家學者為(wei) 儒家的性別觀辯護,試圖證明儒家並非性別歧視,或是合理地解釋儒家性別歧視的思想和曆史。透過女性主義(yi) 以證明儒家思想具有內(nei) 在的女性特質,在根源上並非歧視女性,即是一個(ge) 重要的視角。李晨陽透過女性主義(yi) 的“關(guan) 愛倫(lun) 理學”(care ethics)指出儒家亦重視關(guan) 愛的思想和表現,隻是在儒家既有的經典和曆史中,關(guan) 愛特征並不明顯,因此值得當代強調和發展。


一般認為(wei) ,關(guan) 愛倫(lun) 理學最早由吉利根(Carol Gilligan)於(yu) 1982年出版的《不同的聲音》一書(shu) 所提出。[6]吉利根透過心理實驗,認為(wei) 正義(yi) 之類的倫(lun) 理思考,是基於(yu) 男性的理性視角所建構,不符合女性的感性和經驗視角,因此正義(yi) 之類的倫(lun) 理原則不能普遍適用於(yu) 所有人在麵對道德情境時所采取的判斷。有別於(yu) 此,從(cong) 女性視角提出的“關(guan) 愛”(care),才是所有人在麵對道德情境時,首先發自內(nei) 心的情感。關(guan) 愛倫(lun) 理學其後由諾丁斯(Nel Noddings)、赫爾德等人持續發展,將吉利根提出的女性之關(guan) 愛特質,逐漸轉變為(wei) 男女共同具有的特質,並展開對於(yu) 康德倫(lun) 理學、功利主義(yi) 、德行倫(lun) 理學等理論的反思和批判。


李晨陽將關(guan) 愛的特質和儒家的“仁”進行比較,發現有四點相似之處:


第一,儒家倫(lun) 理學和女性主義(yi) 關(guan) 愛倫(lun) 理學都以關(guan) 係性的人為(wei) 基礎。第二,儒家倫(lun) 理學的核心概念仁和女性主義(yi) 關(guan) 愛倫(lun) 理學的核心概念關(guan) 愛之間有相似的脈絡。第三,與(yu) 西方流行的康德倫(lun) 理學和功利主義(yi) 倫(lun) 理學相比,儒家倫(lun) 理學和女性主義(yi) 關(guan) 愛倫(lun) 理學都不那麽(me) 依賴普遍規則。第四,兩(liang) 者都不主張普世主義(yi) ,而主張愛有差等。當然,說它們(men) 之間有相似之處,是與(yu) 康德倫(lun) 理學和功利主義(yi) 倫(lun) 理學相比而言。相似不是相等。它們(men) 兩(liang) 者之間也有不少區別。[7]


如上所述,藉由關(guan) 愛倫(lun) 理學的基本主張探討儒家應如何對待女性,強調儒家對於(yu) 人的關(guan) 懷具有普遍性與(yu) 平等性,成聖並不限於(yu) 男性,[8]因此應立足於(yu) 女性的視角,發展出相應的關(guan) 懷女性之方法,並且不具有性別上的歧視。李晨陽采取諾丁斯將關(guan) 愛倫(lun) 理學運用於(yu) 道德教育的方法與(yu) 建議,指出改善儒家對待女性的方法是“加強道德教育和道德修養(yang) ”[9],以及“擴大其(儒家)關(guan) 愛的範圍”[10],最終可望透過儒家思想支持男女平等而不歧視女性。[11]


李晨陽認為(wei) ,儒家歧視女性的曆史既已不能抹除,即應正視這些曆史,並在思想上予以回應,才能麵對今日的性別問題。儒家思想中的“三綱”、“五常”雖在古時候造成了兩(liang) 性的主從(cong) 關(guan) 係,但三綱、五常更深一層的內(nei) 涵,是安立兩(liang) 性的相處,達到和諧穩定的狀態,故可理解為(wei) 相互分工的關(guan) 係,[12]而不需將主從(cong) 關(guan) 係的曆史事實,視為(wei) 儒家思想的立場。儒家思想中的道德修養(yang) ,更是無分性別的實踐理論,不僅(jin) 在基礎上無分男女,甚至可以開發出女性特有的道德修養(yang) 方法。[13]


這樣的主張是立基於(yu) 李晨陽認為(wei) 儒家思想是以關(guan) 係性的人為(wei) 基礎,如同關(guan) 愛倫(lun) 理學認為(wei) 關(guan) 愛者與(yu) 被關(guan) 愛者之間的關(guan) 係建立之後,才能產(chan) 生關(guan) 愛行為(wei) ,進而可能發展成道德行為(wei) 和原則。李晨陽認為(wei) 儒家的人是在關(guan) 係中形成,這一觀點和安樂(le) 哲(Roger T. Ames)提出的“焦點──域”(focus-field)相同,儒家的人是在家庭和社會(hui) ,與(yu) 他人不斷發生關(guan) 係而成長,並非獨立存在的原子實體(ti) 。[14]以關(guan) 係作為(wei) 道德行為(wei) 的基礎是關(guan) 愛倫(lun) 理學的特點。關(guan) 愛倫(lun) 理學認為(wei) 道德並非抽象而獨立的想象,必須在具體(ti) 情境中實踐才有價(jia) 值。據此否認了康德純粹形式和理性的道德原則建構,也排除抽象和空談的功利計算。


不論是關(guan) 愛倫(lun) 理學在道德教育方麵所提供的啟發,或是以關(guan) 係性的人理解儒家對於(yu) 人的定義(yi) ,確實都能夠從(cong) 儒家文本中看出這一層意義(yi) 與(yu) 價(jia) 值。於(yu) 此之上,我們(men) 更想了解的是在比較的視野中,如果關(guan) 愛倫(lun) 理學是一個(ge) 相較於(yu) 其它理論而言,較適合係統性地理解儒家思想的理論,則應該如何以儒家式的關(guan) 愛倫(lun) 理學回應當代新儒家基於(yu) 康德義(yi) 務論的解讀,以及儒家德行倫(lun) 理等其它立場?


除此之外,關(guan) 愛倫(lun) 理學和儒家思想雖皆重視道德教育,但兩(liang) 者的差異勢必有待詳細厘清,如何在兼顧儒家思想與(yu) 女性主義(yi) 的條件下,規劃道德教育與(yu) 修養(yang) 的具體(ti) 內(nei) 容,以及關(guan) 愛的範圍應擴大到什麽(me) 程度,才能夠在支持男女平等上發揮一定的作用。進而言之,儒家思想所接受的是何種意義(yi) 上的男女平等?儒家促進男女平等的方法又是什麽(me) ?諸如此類,皆是期待李教授能進一步回應的問題。


參、儒家非人類中心主義(yi) 的環境哲學觀點之反思


《比較的時代:中西視野中的儒家哲學前沿問題》提出另一個(ge) 重要的前沿問題是儒家環境哲學,也就是如何基於(yu) 儒家思想,發展出相應的環境理論。


李晨陽引用《易經》,以“天”、“地”、“人”的“三才”思想做為(wei) 儒家環境哲學的基本架構,也是對待環境的三個(ge) 原則。有別於(yu) 傳(chuan) 統上常所說的“天人合一”思想,李晨陽認為(wei) “三才和諧”才是儒家完整的環境觀。“人”即人類,人是萬(wan) 物之靈,承擔宇宙、環境和諧進步的責任,與(yu) 動物有根本性的區別。“地”除了指地球的自然環境之外,也意指萬(wan) 物棲息、繁衍後代的場所,在《易經》中具有母性的意義(yi) 。萬(wan) 物居於(yu) “地”之中,才能安立自己的角色,而人於(yu) 其中更應實踐自己應盡的責任與(yu) 義(yi) 務。“天”在自然方麵,指地球以外的宇宙、天體(ti) ;在人文方麵,則有道德根源、宗教性的意義(yi) ,表示父性的地位。[15]


依據儒家的觀點,勢必賦予人有較高地位的獨特性,在一般的情況下,可以充分利用天地的資源。例如孟子所說:“不違農(nong) 時,穀不可勝食也;數罟不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孟子‧梁惠王》)。然而,在麵對自然環境的衝(chong) 擊與(yu) 反撲時,人的力量又顯得微不足道。人既可以轉化自然資源以發展科技,但再高技術的科技也抵禦不了突如其來的自然災害。是故儒家的天地觀,除了描述部分事實之外,也不斷提醒人類自身的不足與(yu) 局限。


自人類中心主義(yi) (anthropocentrism)被提出以來,對環境造成負麵的影響。儒家的環境思想,正可對此進行調整或修正。儒家雖然認為(wei) 人是萬(wan) 物之靈,但建立了“天”這一超越且廣大的意義(yi) ,對於(yu) 人的行為(wei) 有一定的指導與(yu) 規範作用。當人類試圖宰製地球內(nei) 外的環境時,即可透過“天”去反思自己的局限與(yu) 不足。天地提供了絕佳的場所供人類使用,而非人天生就能夠且應該宰製自然環境。基於(yu) 價(jia) 值配置的思維,人類中心主義(yi) 的內(nei) 涵也有其不同之處,以儒家思想予以回應時,可以提出修正、取代、調和等不同的作法。李晨陽據此宣稱儒家的非人類中心主義(yi) 有別於(yu) 西方人類中心主義(yi) 的資源保護主義(yi) (conservationism)與(yu) 非人類中心主義(yi) 的自然保護主義(yi) (preservationism)。[16]


透過西方理論和語言,我們(men) 可以闡釋出儒家思想的新意,同時也認識到儒家立場不能由任何一個(ge) 理論完全概括。從(cong) 李晨陽對於(yu) 環境哲學的反思之中可以發現,似乎是有意弱化儒家“天”的超越意義(yi) 。將“天”理解為(wei) 地球以外的宇宙、天空,雖然符合直觀的理解,畢竟人在望上看時,直接看到的是天空、日月等自然現象,而非抽象的道德原理。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儒家也往往以“天”作為(wei) 道德、價(jia) 值意義(yi) 的根源。雖然李晨陽保留對於(yu) “天”的超越意義(yi) 之理解,但在其所謂的儒家非人類中心主義(yi) 的環境哲學,看不出超越意義(yi) 在其所理解的儒家思想中具有什麽(me) 地位,似乎將提升儒家的超越意義(yi) 視為(wei) 一種不同的理解,而弱化或解消了超越意義(yi) 則是另一種理解。因此引發筆者好奇,李晨陽如何回應當代以超越作為(wei) 儒家根源的學說?


舉(ju) 例而言,朱建民曾從(cong) 儒家立場提出有別於(yu) 人類中心主義(yi) 的環境倫(lun) 理學說,稱之為(wei) “人類優(you) 先主義(yi) ”。[17]同李晨陽的相似之處,二人皆認為(wei) 人是萬(wan) 物中最為(wei) 獨特而重要的,因此在環境的價(jia) 值和地位上有優(you) 先性。不同的是,人類優(you) 先主義(yi) 認為(wei) 人因其特有的四端之心,進而具有參與(yu) 天地化育的責任;[18]亦即天地賦予人生存的環境和空間,並且賦予了人獨特的意義(yi) 與(yu) 價(jia) 值,人須透過自身的獨特性和優(you) 先性,回應天地的賦予,努力達到天地的高度,而實踐上則是共同參與(yu) 到整個(ge) 世界的繁衍與(yu) 進步。相較之下,李晨陽雖也凸出人的價(jia) 值,認為(wei) 人必須承擔起如天地一般的責任,[19]然而,天地的意義(yi) 主要在於(yu) 賦予人在自然環境中的價(jia) 值,而不是賦予人在道德、倫(lun) 理上的特殊性。若是如此,如何理解如“天生德於(yu) 予”(《論語‧述而》)之類的文本,以及以此衍伸的相關(guan) 學說?這亦值得我們(men) 進一步追問與(yu) 探討。


肆、整體(ti) 性的思考與(yu) 展望


《比較的時代:中西視野中的儒家哲學前沿問題》從(cong) 較為(wei) 宏觀的視野指出當前儒家需要麵對的重要問題。然而,其中蘊涵許多值得進一步深化的議題,如同前述的儒家與(yu) 關(guan) 愛倫(lun) 理學,還需建構具體(ti) 的實踐理論,以及對照更為(wei) 多元的女性主義(yi) ,才能確立儒家對於(yu) 性別的態度。


這本書(shu) 雖然在許多議題上提出重要的觀點,也為(wei) 以儒家思想為(wei) 出發點的比較哲學奠定基礎與(yu) 架構。不論是女性主義(yi) 觀點,或是儒家在其它領域方麵的探討,皆已有相當程度的發展與(yu) 突破。令人更為(wei) 期待的是李晨陽對於(yu) 近幾年來熱議的許多哲學議題之觀點,及其在實踐上具體(ti) 的建議,而不僅(jin) 是提出研究的方向而已。在學術研究日新月異的今日,許多話題從(cong) 多方麵、多角度被提出。例如女性主義(yi) 的議題方興(xing) 未艾,多元性別的議題也已經成為(wei) 討論焦點;又如我們(men) 一邊還在建構儒家環境哲學的理論時,自然環境也一邊正遭受著難以想象的破壞。是故此書(shu) 一方麵標示著儒家與(yu) 西方哲學議題的銜接在某些方麵的合理性,另一方麵也遺留了許多問題,提供後來的學者值得加緊研究的方向。

                     

注釋:
[1] 李晨陽《比較的時代:中西視野中的儒家哲學前沿問題》,北京: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二O一九年。
[2] 李晨陽《道與(yu) 西方的相遇:中西比較哲學重要問題研究》,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二OO五年。
[3] 李晨陽《比較的時代:中西視野中的儒家哲學前沿問題》,頁一。
[4] 同上注,頁二七。
[5] 同上注,頁一O─一一。
[6] Carol Gilligan, In a Different Voice: Psychological Theory and Women’s Development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2)。赫爾德(Virginia Held)認為(wei) 關(guan) 愛倫(lun) 理學的開端是魯迪克在1980年發表的“Maternal Thinking”一文,也可做為(wei) 這一理論起點爭(zheng) 議的參考。參閱:Virginia Held, The Ethics of Care: Personal, Political, and the Global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p. 26; Sara Ruddick, “Maternal Thinking,” Feminist Studies 6, 1980: 342-367.
[7] 李晨陽《比較的時代:中西視野中的儒家哲學前沿問題》,頁九O。
[8] 同上注,頁九八。相關(guan) 的觀點可參考:Raphals, Lisa, Sharing the Right: Representations of Women and Virtue in Early China (Albany: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1998);李明書(shu) 〈當代儒學對於(yu) 性別歧視的討論與(yu) 回應〉,《哲學與(yu) 文化》五四四期(二O一九年九月),頁一七七─一九一。
[9] 李晨陽《比較的時代:中西視野中的儒家哲學前沿問題》,頁八六。
[10] 同上注,頁九二。
[11] 同上注,頁九一。
[12] 同上注,頁一O二─一O三。
[13] 同上注,頁一O四。
[14] 同上注,頁七二。
[15] 同上注,頁一二五─一二六。
[16] 同上注,頁一二七─一二九。
[17] 朱建民、葉保強、李瑞全《應用倫(lun) 理與(yu) 現代社會(hui) 》,新北:國立空中大學,二OO五年,頁八一─九一。此書(shu) 依序由三位作者編寫(xie) 環境倫(lun) 理、商業(ye) 倫(lun) 理與(yu) 生命倫(lun) 理三部分。
[18] 同上注,頁八七。
[19] 李晨陽《比較的時代:中西視野中的儒家哲學前沿問題》,頁一二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