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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石林作者簡介:許石林,男,陝西蒲城人,中山大學畢業(ye) ,現居深圳。國家一級作家、中國作家協會(hui) 會(hui) 員,深圳市文藝評論家協會(hui) 副主席、深圳市雜文學會(hui) 會(hui) 長、深圳市非物質文化遺產(chan) 保護專(zhuan) 家、中國傳(chuan) 媒大學客座教授,曾獲首屆中國魯迅雜文獎、廣東(dong) 省魯迅文藝獎、廣東(dong) 省有為(wei) 文學獎。主要作品:《損品新三國》《尚食誌》《文字是藥做的》《飲食的隱情》《桃花扇底看前朝》《幸福的福,幸福的幸》《清風明月舊襟懷》《故鄉(xiang) 是帶刺的花》《每個(ge) 人的故鄉(xiang) 都是宇宙中心》等。主編叢(cong) 書(shu) 《近代學術名家散佚學術著作叢(cong) 刊·民族風俗卷》《晚清民國戲曲文獻整理與(yu) 研究·藝術家文獻》《深圳雜文叢(cong) 書(shu) ·第一輯》。 |
記憶中的江米
作者:許石林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三月廿九日丁亥
耶穌2017年4月25日

北方人把外形細長的黏大米稱江米,肥圓的稱糯米,不知道這樣的區分對不對。一說是細長與(yu) 肥圓隻是品種不同,南方人稱糯米,糯,說其屬性;而北方人稱江米,應該是指細長形的糯米為(wei) 江南所產(chan) ,指出了產(chan) 地。有道理。
我至今去超市,見了賣糧食米麵的陳列區,都會(hui) 過去看看,摸摸那些大米、糯米——米的色澤、手感是非常好的,尤其以糯米、江米的色澤、手感為(wei) 最好。
不是最喜愛這種米的手感,更重要的是,記憶中、概念中,即便今日江米、糯米再多再便宜,我都非常敬重它。也即便是現在越來越發現我家鄉(xiang) 的小米、玉米營養(yang) 甚至超過糯米、江米,也無法抑製我對江米、糯米高看一眼的習(xi) 慣。
蓋物以稀為(wei) 貴,小時候,連大米都少見,更遑論糯米、江米。記得那時候,誰家早晨偶爾能吃大米稀飯,就是家境殷實的標誌。糯米、江米平時是不吃的,吃不起,少見,隻有在家境好的親(qin) 戚家過大事,才能在席麵上吃到一盤甜糯米飯,稱“一蓋子”,一般這道用糯米紅棗做的甜飯上來了,坐席的就知道該暫時離席一會(hui) 兒(er) ,讓人把桌子重新收拾一下,上菜吃主食了。
這道甜飯,至今是關(guan) 中酒席上必不可少的標誌性、符號性的菜,猶如廣東(dong) 酒席上無雞不可一樣,關(guan) 中席麵上少了這個(ge) 菜,回想起來跟沒吃席一樣,禮儀(yi) 不周。這道甜飯,普通的以江米或糯米與(yu) 紅棗為(wei) 主,後來加上葡萄幹、核桃仁、鬆仁等,都是演繹,有的人還不喜歡。
糯米先在大鍋中煮熟撈起,或直接在鍋中製成濃稠的飯,蒸碗碗底鋪上去核的紅棗絲(si) ,舀糯米飯於(yu) 其上,鋪平放涼,再上蒸籠蒸。蒸好,上菜前,取出蒸碗,翻扣於(yu) 盤中,糯米白中透亮,頂上紅棗鮮豔,包裹著一汪糖汁,再加一大勺白糖敷其上,沃以高度白酒,快速點火,藍色的火焰騰起,白糖受熱而融化,用筷子從(cong) 四麵翻攪,將糖汁、酒、紅棗與(yu) 米飯攪勻,別說吃這個(ge) 菜,就是經曆這個(ge) 過程,必然成為(wei) 酒席的高潮。
陝西小吃甑糕,主料也是江米、糯米與(yu) 紅棗。老式的甑糕用棗講究用那種產(chan) 量不大的鈴鈴棗——幹棗一盤,倒起來有響聲,像鈴鈴一樣。現在這種棗已經見不到了。產(chan) 量低而質量好的東(dong) 西很多都消失了。現在的人,從(cong) 任何方麵都集體(ti) 地粗疏了。糯米仿佛也沒有從(cong) 前的軟糯了,也許是現在吃多了。
中國古代,以江米、糯米熬煮的湯汁用在建築物中,能令建築物經久而更加牢固。此法至民國初年應該還在使用,傳(chuan) 說袁世凱的墳墓就是用了糯米汁澆固。
糯米、江米是南方人做點心常用的主料。通常認為(wei) 江米、糯米不好消化,其實主要是看用來做什麽(me) ,做成粥,則恰恰好消化。《本經逢原》上說:“若做糕餅,性難運化,病人莫食。”
糯米江米,益氣補脾肺——那年在北京拜見旅居北京的蜀派古琴大家俞伯蓀先生,先生當時已經91歲高齡,而目光清澈,聲音洪亮,動作神態靈活,撫《流水》古曲,七十二滾拂,一絲(si) 不苟。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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