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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靖如作者簡介:安靖如 (Stephen C.Angle),男,美國漢學家,1987年獲得耶魯大學東(dong) 亞(ya) 研究學士學位,1994年獲得密歇根大學哲學博士學位。現任美國威斯裏安大學哲學係主任、教授。出版著作《人權與(yu) 中國思想:一種跨文化的探索》(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2年)《當代儒家政治哲學——進步儒學發凡》(江西人民出版社2015年)《聖境:宋明理學的當代意義(yi) 》(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2017年)。 |
為(wei) 不平等辯護
作者:安靖如 等
譯者:吳萬(wan) 偉(we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三月初九日壬戌
耶穌2017年4月5日
作為(wei) 社會(hui) 整體(ti) ,我們(men) 已經忘記了如何談論等級差別、專(zhuan) 業(ye) 知識和追求卓越的好處。現在到了該重新了解這些的時候了。
現代西方一直高度重視平等的價(jia) 值觀。權利平等被當作神聖不可侵犯的觀點而寫(xie) 進法律條文中,而從(cong) 前有關(guan) 貴族和社會(hui) 等級差別的秩序如果不是徹底崩潰至少則受到了嚴(yan) 重的挑戰。很少人懷疑全球社會(hui) 因為(wei) 這些變化而變得更好了,但等級差別並沒有消失。社會(hui) 仍然有很多方式依據財富和地位將人們(men) 劃分為(wei) 不同的階層。
另一方麵,完全取消所有等級差別的純粹平等世界的觀點似乎不僅(jin) 沒有現實可能性而且沒有吸引力。如果認真思考一下,沒有人會(hui) 願意取消所有等級差別,因為(wei) 我們(men) 都從(cong) 這樣的觀點中受益,即承認某些人比其他人更有資格擔任社會(hui) 中的某個(ge) 角色。我們(men) 更願意由資深外科醫師而非醫院實習(xi) 生為(wei) 我們(men) 看病,更願意得到金融專(zhuan) 業(ye) 人士而非見習(xi) 生的建議。好的和可接受的等級差別在我們(men) 身邊隨處可見。
但是,稱讚等級差別或為(wei) 其辯護則並不招人待見。英國政府大臣為(wei) 迎合民眾(zhong) 的情緒而譴責專(zhuan) 家。唐納德•特朗普和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都提出了攻擊華盛頓精英的政綱;經濟學家因為(wei) 沒有預測到2008年的經濟危機而遭到批判;甚至醫療專(zhuan) 家的通行做法如兒(er) 童接種疫苗也遭到人們(men) 的抵製和懷疑。我們(men) 生活在沒有清晰區分好壞等級差別的時代,一邊是合理和有用的等級差別,一邊是追求自私利益的掠奪性精英。
我們(men) 這個(ge) 作者群相信更清晰地思考等級差別和平等對企業(ye) 、政治和公共生活都非常重要。我們(men) 應該取消不能談論什麽(me) 是良性等級差別的禁忌。在一定程度上,等級差別不可避免,重要的是創造良性等級差別,回避惡性等級差別。同樣重要的還有,辨認出能支持和培養(yang) 良性平等的良性和有益的等級差別。本文在談論等級差別時,我們(men) 的意思是帶來清晰的權力差別的邊界區分和等級排名。
作為(wei) 學者和思想者,我們(men) 在很多政治和倫(lun) 理議題上的觀點存在實質性的差異,因而是多樣性的群體(ti) 。最近,我們(men) 參加了在洛杉磯伯格魯恩哲學和文化中心舉(ju) 辦的研討會(hui) ,就這些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討論,我們(men) 在如下問題上達成一致意見:為(wei) 某些等級差別辯護可以說很多話。我們(men) 在此文中提出的觀點至少值得更廣泛和更嚴(yan) 肅的關(guan) 注。考慮到世界政治朝向常常攻擊現有等級秩序的民粹主義(yi) 轉變,同時自相矛盾地賦予宣稱代表“民眾(zhong) ”發言的個(ge) 人專(zhuan) 製權力這個(ge) 事實,該宣言就有了新的緊迫性。
首先,官僚等級差異能為(wei) 民主服務。與(yu) 等級差別相比,官僚機構在當今更加招人厭惡。但是官僚等級差異能夠具體(ti) 體(ti) 現十分關(guan) 鍵的民主價(jia) 值觀如法治和權利平等。
等級森嚴(yan) 的憲政機構至少存在改善民主的三種方式:保守少數派的權利,因而確保少數派的基本利益不會(hui) 被追逐自我利益的、有偏見的多數派漠視忽略;限製多數派或少數派不惜犧牲公共利益而通過有利於(yu) 自己的法案;增加認識論資源,從(cong) 而為(wei) 決(jue) 策製訂、法律和政策的更具反思能力的高質量協商提供支持。因此,民主可以因為(wei) 等級差別改善民主本身而支持它。
但是,在最近幾十年,這些文明的等級差異已經遭到破壞,取而代之的常常是打著提高效率為(wei) 幌子的去中心化的、競爭(zheng) 性的市場。隻有在效益和效率(通常用經濟學術語來評價(jia) )被認為(wei) 是壓倒一切的優(you) 先選擇的時候,這樣做才具有合理性。但是,如果提出這個(ge) 假設,我們(men) 將不知不覺地陷入輕視法治、民主誠信或者社會(hui) 平等的陷阱中。因此,我們(men) 有時候可能更喜歡民主問責的等級差異,它比最佳效率更好地維持那些價(jia) 值觀。
等級森嚴(yan) 的憲政機構常常因為(wei) 不能直接對選民負責而遭到批評,但是把民主問責等同於(yu) 直接對選民負責的要求可能過於(yu) 淺薄了。終極性的責任追究與(yu) 盡可能接近免受選民直接問責的封閉狀態是一致的。
除了文明的重要性之外,等級差異在更廣泛的意義(yi) 上對生活而言是非常有利的,這或許令人感到吃驚。等級差異若被簡化為(wei) 支配他人的權力,當然是壓迫性的,但是存在一些並不涉及支配他人的權力的等級差別。道家將這種權力非常有效地描述為(wei) 騎馬的形象,有時候你需要拉緊韁繩,有時候需要放鬆。這不是支配而是協商。在道家眼裏,權力是能量和能力問題而非支配和權威問題。在此意義(yi) 上,等級差別不是剝奪權力,反而具有賦權功能。
就拿父母與(yu) 子女或老師與(yu) 學生或雇主與(yu) 雇員的良好關(guan) 係為(wei) 例。在等級體(ti) 係中的地位高者並不使用其地位壓製地位低者反而確保他們(men) 的成長和進步時,這些關(guan) 係的效果最佳。
儒家的共同理想是青出於(yu) 藍而勝於(yu) 藍。儒家等級體(ti) 係的標誌是互惠互助和相互關(guan) 愛。就人的能力有大有小這個(ge) 事實來說,正確反應不是稱讚或者譴責,而是很好地利用這個(ge) 事實來共同追求美好的生活。
在儒家認可的以年齡為(wei) 基礎的等級差異體(ti) 係中,年輕人終將擁有年長者的地位和權威。
因此,如果地位和權力的不平等鑲嵌在以互惠互助和相互關(guan) 愛為(wei) 特征的關(guan) 係中,並有助於(yu) 地位低者的成長和進步,這些不平等就是可接受的。這符合道家的權力觀念,即權力不是一種支配形式而是一種賦權形式。
除了賦權功能外,等級差別應該隨著時間的推移具有動態性。等級差異之所以常常變得惡劣並不是因為(wei) 它把人分為(wei) 三六九等,而是因為(wei) 它將這些差別永久化,即使這些區分已經不再值得維持或者不再服務於(yu) 良好的初衷了。簡而言之,等級差別僵化。可能存在依據功德分配權力地位的理由,如英國的上院。但是,從(cong) 曆史上看,這往往導致那些個(ge) 人德行不配擁有權力時仍然牢牢握住權力不放,而且還把權力傳(chuan) 給子孫後代。所有合理的等級差別隨著時間的推移必須允許改變,以防止權力的不公平積累。這建立在儒家認可的以年齡為(wei) 基礎的等級差異體(ti) 係中,年輕人終將擁有年長者的地位和權威。
要防止位高權重者濫權,等級體(ti) 係也應該是清晰確立適用的範圍:等級差別如果普遍化就會(hui) 出現問題,因為(wei) 在某個(ge) 領域贏得權威、權力、和尊敬的人可能到其他領域指手畫腳。最明顯的是,我們(men) 看到政治權力擁有者往往擁有過大的法律權力,他們(men) 即便不是徹底淩駕於(yu) 法律之上,至少比普通公民更少受到法律問責和追究。因此,我們(men) 需要防備等級體(ti) 係的漂移:權力從(cong) 具體(ti) 的、合理的領域擴展延伸到其他的、不合理的領域。
這種等級體(ti) 係漂移不僅(jin) 出現在政治中,而且出現在人類其他的複雜領域。人們(men) 很容易認為(wei) 做出最好決(jue) 策的人是專(zhuan) 家。但是,大部分現實生活問題的複雜性意味著這種看法往往是錯誤的。對於(yu) 複雜的議題,通用目的能力如開放的心胸和通情達理對於(yu) 成功的協商至關(guan) 重要。
事實上,專(zhuan) 業(ye) 知識可能幹擾這些能力。因為(wei) 專(zhuan) 業(ye) 知識的寬度和深度之間存在一種抵消效應,專(zhuan) 家越厲害,其能力範圍就越狹窄。因此,專(zhuan) 家的最好角色常常不是決(jue) 策者,而是作為(wei) 因為(wei) 通用目的能力而被選出的非專(zhuan) 家的通才專(zhuan) 門小組的外部資源。這些通才應該詢問專(zhuan) 家,並綜合各個(ge) 不同領域的專(zhuan) 家的意見達成連貫的決(jue) 策。因此,假釋委員會(hui) 不能聽從(cong) 單一類型的專(zhuan) 家而是必須吸收心理學家、社會(hui) 工作者、獄警和熟悉相關(guan) 社區者的專(zhuan) 業(ye) 知識來決(jue) 定某個(ge) 特別的囚犯是否應該假釋。這種集體(ti) 的、民主的決(jue) 策製訂就使用了專(zhuan) 業(ye) 知識的等級差異但並沒有過分聽從(cong) 其建議。
但是,等級差異與(yu) 人的尊嚴(yan) 格格不入嗎?重要的是認識到等級差別和平等都存在不同的形式。聯合國的世界人權宣言第一條宣稱: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yan) 和權利上一律平等。與(yu) 這種平等和尊嚴(yan) 完全吻合的是,有些人應該得到比其他人更多的尊重。換句話說,我們(men) 承認在運用不同種類的卓越方麵存在個(ge) 別差異,這些不同的人類卓越形式引發我們(men) 特別的積極評價(jia) ,即哲學家所說的“評價(jia) 性尊重”(appraisal respect)。這種評價(jia) 性尊重是我們(men) 對成就卓越者表現出的敬佩和尊重:比如敬佩他們(men) 道德高尚,或者欣賞他們(men) 偉(wei) 大的辯論技能。因為(wei) 卓越在本質上是比較的結果,人們(men) 不可避免地會(hui) 被這些評價(jia) 標準劃分為(wei) 三六九等,因此尊重某人就是把他們(men) (在某些特別的方麵)看作更優(you) 秀的人,尤其是與(yu) 在此領域不如他們(men) 的其他人相比。從(cong) 概念上說,這根本就不涉及平等問題。
在平等觀念深入人心的現代人看來,等級差別惹人討厭的原因之一就在於(yu) 它意味著尊重那些比自己更優(you) 秀的人。但是,如果尊重他人是好事的觀點似乎令人吃驚,那就令人吃驚好了。哲學本來就應該讓人感到惱火和吃驚的。
等級差別可能被理解為(wei) 期待人們(men) 對他人表示尊重的信號。良性等級差別傳(chuan) 遞適當形式的尊重,而壓迫性的等級差異則要求不適當的尊重。
當然,尊重可能走得太遠,而且帶來不良後果。比如,儒家呼籲夫妻有別就導致它支持在性別關(guan) 係上的一種壓迫性的、等級森嚴(yan) 的社會(hui) 體(ti) 係。但是,過分的尊重出現惡果的事實並不意味著適當的尊重也是錯誤的。
我們(men) 有種種理由認為(wei) 適當的尊重是好事。承認別人比我們(men) 知道得更多或比我們(men) 做得更好能夠傳(chuan) 遞和造就有利於(yu) 學習(xi) 和成長的開放性心態。它讓我們(men) 明白夏威夷大學的哲學家羅莎莉(Li-Hsiang Lisa Rosenlee)所說的“複雜的人際關(guan) 係網,有關(guan) 過去的知識一代一代傳(chuan) 遞給年輕人”。尊重他人表達了承認個(ge) 人的有限性和出錯性本質,向自己和他人傳(chuan) 遞出相互關(guan) 係對於(yu) 個(ge) 人身份認同和幸福的核心重要性,並且有助於(yu) 流動性的社會(hui) 運行--優(you) 雅的、美好的社會(hui) 實現。
我們(men) 應該給予任何人懷疑的好處,即姑且相信人人都擁有在生活的某個(ge) 方麵達致卓越的潛力,除非有相反的證據。
尊重要求承認我們(men) 在卓越方麵並不平等。但是,即便我們(men) 承認某些人在某些方麵比其他人更優(you) 越,或在人類中存在某種形式的“等級秩序”,我們(men) 也應該非常小心地注意到由此能推斷什麽(me) ,尤其是在政治領域。
首先,人的卓越呈現為(wei) 多種形式,這意味著一個(ge) 人能夠在任何一種方式上表現自己的卓越才能,即便在通常意義(yi) 上說他屬於(yu) “普通人”。我們(men) 隻是不知道人們(men) 能做出什麽(me) 貢獻,所以我們(men) 應該給予任何人懷疑的好處,即姑且相信人人都擁有在生活的某個(ge) 方麵達致卓越的潛力,除非有相反的證據。
其次,雖然能力有大有小,但人類在賦予生命價(jia) 值的所有重大事情上都是平等的。我們(men) 都是人類物種的成員,我們(men) 共同的人性包括了值得保護的重要特征。人類存在某些合理的等級差別,但這並不意味著那些接近最底層的某些人不會(hui) 在某個(ge) 領域做出令人敬佩的貢獻來。
政治應該反映這一點。像民主這樣體(ti) 現政治平等的政治體(ti) 製就給予每個(ge) 人懷疑的好處,即姑且相信她可能像其他任何人一樣表現出某種卓越才能,除非有證據證明相反。
基於(yu) 專(zhuan) 業(ye) 知識的等級差別如今常常受到批判;基於(yu) 年齡的等級差異雖然比較正麵,但也不招人待見。不過,老人統治的確有一些好處,隻是沒有得到承認。它可以提供比較微妙的混合優(you) 勢,既講究平等又體(ti) 現選賢任能。比如,對中國清朝時期的曆史分析表明,老人政治等級體(ti) 係造成了政治精英中低收入群體(ti) 的更大代表性。這僅(jin) 僅(jin) 因為(wei) 人的壽命不會(hui) 因為(wei) 收入差別而有很大不同,這意味著村中老者成為(wei) 跨越社會(hui) 邊界的代表。當然,在過去真實的情況在未來未必真實,世界各地的社會(hui) 結構已經發生很大變化,如果今天試圖複製這種做法,此種相關(guan) 性未必行得通。如今在很多國家,財富能夠在相當程度上延長人的壽命。真正的老人政治可能無法充分代表低收入群體(ti) 的利益。
老人政治常常與(yu) 家長式統治聯係起來,它是另外一個(ge) 髒詞。政治上的家長式統治可以被定義(yi) 為(wei) 對自主性的強製性幹涉。這種等級差異形式通常被嚴(yan) 重懷疑是有道理的:很多威權政府根本不在乎民眾(zhong) 的利益,雖然假裝代表人民的利益。但是或許至少存在某種形式的辯護,某種家長式統治事實上有助於(yu) 自主性。
此處的推理是自主性要求兩(liang) 件事:首先,知道什麽(me) 是最好的,其次,有能力基於(yu) 這個(ge) 知識生活,不會(hui) 被我們(men) 的不理性等扭曲或者破壞。但是,這兩(liang) 個(ge) 條件都很難達到。到了現代時期早期,很多哲學家相信人類在很多時候是完全非理性的,因而並不充分了解什麽(me) 最好,所有心理學家都承認,我們(men) 對自己性格中的非理性因素的控製十分有限。
從(cong) 這個(ge) 角度看,好的家長式統治幹預呈現為(wei) 兩(liang) 種形式。它們(men) 傳(chuan) 播什麽(me) 最好的相關(guan) 知識,采用的形式讓並不完全理性的人很容易理解。他們(men) 可能讓人在很小的時候就習(xi) 慣於(yu) 個(ge) 體(ti) 的非理性衝(chong) 動,從(cong) 而能夠在後來依照理性的要求行動。這種幹預的合理性僅(jin) 僅(jin) 在於(yu) 它們(men) 最終能讓我們(men) 更加自主的行動。這種可能性在亞(ya) 裏斯多德的習(xi) 慣理論中也有說明。亞(ya) 裏斯多德說,要生活好就需要培養(yang) 好生活的習(xi) 慣。因此,習(xi) 慣性地被要求以某種方式行動尤其是在年輕的時候,從(cong) 長遠來看或許能夠讓我們(men) 更理性地思考。這看似矛盾,實際上是有道理的。
現代心理學支持這種觀點,因為(wei) 它暗示需要提供一種合適的環境來培養(yang) 好的和公正的決(jue) 策製訂。儒家和現代心理學家都明白人類行為(wei) 有兩(liang) 大根源:性格特征等內(nei) 在因素和特定處境等外部特征。
我們(men) 在傳(chuan) 統非洲社會(hui) 和儒家影響下的東(dong) 亞(ya) 文化中找到人口產(chan) 生和諧的等級體(ti) 係的共鳴。
家長製等級體(ti) 係或許有益於(yu) 個(ge) 人自主性。任何等級體(ti) 係都有一個(ge) 終極的好處。雖然它似乎招致分裂和不和,但是等級體(ti) 係能夠促進社會(hui) 和諧。很多文化高度推崇社會(hui) 和諧,這是很有道理的。這涉及到共同的生活方式,也對其他人的生活質量表達同情和關(guan) 心。過分的等級差別違背這個(ge) 初衷,造成社會(hui) 分裂。事實上,在某種意義(yi) 上,等級差別總帶有關(guan) 係緊張的威脅,因為(wei) 它是一種條件,其中一個(ge) 成年人命令、威脅、或強迫另一成年人做某事,而後者可能沒有意識到做了壞事,或沒有能力做決(jue) 策,或沒有因為(wei) 喝酒或暫時瘋狂或者其他而受損。但是維持社區生活的目標意味著等級差別或許是合理的,如果和僅(jin) 僅(jin) 是最低程度的等級差別,而且有可能製止嚴(yan) 重不合或促成更大交流。這是對必要的等級差別的合理性的最低限度辯護。
我們(men) 在傳(chuan) 統非洲社會(hui) 和儒家影響下的東(dong) 亞(ya) 文化中找到認可產(chan) 生和諧的等級體(ti) 係的共鳴。如果我們(men) 超越理論,關(guan) 注於(yu) 現實生活,似乎也有證據證明在西方很多文化中同樣存在這種原則為(wei) 等級差別辯護的情況。想想在維護公共安全與(yu) 和平時,人們(men) 往往給予警察比其他人更多的權威。
毫無疑問,等級差別的有些觀點比其他觀點更容易得到認可。當然也會(hui) 有不同意見,就在本文作者中間也是如此,究竟應該更清晰地闡述某些等級差別的價(jia) 值還是在某些領域需要更多等級差別,我們(men) 的意見就不相同。等級差別在曆史上遭到濫用,對等級差別的過分熱情的確會(hui) 引起民眾(zhong) 的擔憂,談論等級差別的好處可能讓某些人忐忑不安。無論如何,我們(men) 認為(wei) 提出這些觀點很重要,可以將其視為(wei) 一種邀請,讓人們(men) 開始參與(yu) 一場迫切需要的對話,探討等級差別在當今很多方麵已經基本平等的世界上的作用以及它給所有人同等的權利和尊嚴(yan) 的可能性。但是,它顯然沒有或不可能給予所有人同等的權力和權威。如果我們(men) 一方麵承認權力的不平等分配意味著的不平等是必要的,一方麵堅持我們(men) 在生命上的平等價(jia) 值觀,現在就到了該嚴(yan) 肅思考等級差別的美德的時候。
作者簡介:
1. 安靖如(Stephen C Angle),威斯理安大學哲學教授。編著有關(guan) 中國哲學的很多著作,包括《聖境:宋明理學的當代意義(yi) 》(2012),目前居住在康涅狄格州米德爾敦。
2. 科瓦米•安東(dong) 尼•阿皮亞(ya) (Kwame Anthony Appiah),紐約大學哲學和法學教授。
3. 朱利安•巴格尼尼(Julian Baggini),《哲學家雜誌》創始編輯,著有《桌子的美德》(2014)
4. 貝淡寧(Daniel Bell),中國北京清華大學哲學教授。
5. 尼古拉斯•伯格魯恩(Nicolas Berggruen),獨立的、非黨(dang) 派偏見智庫伯格魯恩研究院院長,居住在加州洛杉磯。
6. 馬克•貝維爾(Mark Bevir),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政治學教授。
7. 陳祖為(wei) (Joseph Chan),香港大學政治學和公共管理學教授。
8. 卡洛斯•弗蘭(lan) 克爾(Carlos Fraenkel),加拿大蒙特利爾麥基爾大學哲學與(yu) 猶太研究教授。
9. 斯蒂芬•馬塞多(Stephen Macedo),新澤西州普林斯頓大學人類價(jia) 值研究中心勞倫(lun) 斯洛克菲勒政治學教授。
10. 邁克爾•普鳴(Michael Puett),馬薩諸塞州哈佛大學中國史教授。
11. 蔣乾(Jiang Qian),住在俄亥俄州克利夫蘭(lan) 的獨立學者。
12. 馬蒂亞(ya) 斯•賴斯(Mathias Risse),馬薩諸塞州哈佛大學哲學和公共政策教授。
13. 卡琳•羅馬諾(Carlin Romano),賓夕法尼亞(ya) 州烏(wu) 爾辛納斯學院(Ursinus College)哲學與(yu) 宗教研究教授。
14. 賈斯汀•提瓦爾德(Justin Tiwald),加州舊金山州立大學哲學副教授。
15. 王蓉蓉(Robin Wang),加州洛杉磯洛約拉馬利蒙特大學(Loyola Marymount University)哲學教授。
譯自:In defence of hierarchy
https://aeon.co/essays/hierarchies-have-a-place-even-in-societies-built-on-equality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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