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孝道

作者：餘(yu) 覺中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十一月廿九日癸未

           耶穌2016年12月27日

今天我們(men) 來學學聖人最重要的教化，這個(ge) 教化的核心，它的起步就是一個(ge) “孝”字。因為(wei) 這個(ge) “孝”字呢，多少年來被我們(men) 國人忽視了。我們(men) 在平常的生活當中真正的把這個(ge) “孝”當成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去做的人越來越少了。孝是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而我們(men) 對它的道理又不明白，也沒有盡最大的努力去做的時候，它的結果是什麽(me) ？就是我們(men) 身心的疾苦得不到解決(jue) 。所以，自古至今修道者多如牛毛，成道的少如麟角。是什麽(me) 原因？原因就在這個(ge) 地方。但是，今天如果要我來講這個(ge) 孝，我是沒有這個(ge) 資格的。過去自己不孝，自己沒覺悟到。學了傳(chuan) 統文化，慢慢的覺得自己有點不孝，越學呢，越覺著不孝。既然這件事情這麽(me) 重要，我們(men) 也知道做人要從(cong) 這兒(er) 開始，那麽(me) 我們(men) 一起來討論討論這個(ge) 問題。

下麵我們(men) 講一下為(wei) 什麽(me) 要行孝，這個(ge) 孝之理何在。關(guan) 於(yu) 講孝，儒家有一部經叫《孝經》，這部經在六經之外，我們(men) 平常講“五經”，因為(wei) 《樂(le) 經》已經消失了，它沒有包括《孝經》在內(nei) ，所以千百年來越到後來對這部經越不重視了。哪怕我們(men) 現在讀了大學了，讀到博士了，真正認真看過這部經的人為(wei) 數可能也不多。實際上這部經和《五經》比起來，它的字數是最少的，還不到兩(liang) 千字，所用的語言也是最淺顯的，我們(men) 有初中文化水平的人看下去沒問題。可是這部經的內(nei) 涵之深，之廣，可能盡我們(men) 一生的努力去領悟都不見得能領悟得透。因為(wei) 它是聖人最後講出來的一部經，也就是聖人把一切的教化最後都集中在這部經裏頭，它是統攝六經的，所以在六經之上。因為(wei) 它是統攝的，所以它用的語言就很直白，很容易理解，這也是“大樂(le) 必易”，“大禮必簡”，“大道至簡至易”的道理。真正核心的東(dong) 西也就那麽(me) 一點點，而這一點點東(dong) 西，我們(men) 一般人不得聖人的指教，這個(ge) 核心往往抓不住。我們(men) 可能學過好多東(dong) 西，可是這修行真正要上路的話，如果不抓住這個(ge) 核心，就很難上路。

《孝經》首章題為(wei) “開宗明義(yi) ”。開是揭示，宗是宗旨，明是講明，義(yi) 是義(yi) 理。就是這部經的根本宗旨是什麽(me) ？它的義(yi) 理是怎樣的？在短短的一段經文裏麵給它說清楚。這部《孝經》是孔子對他的傳(chuan) 承弟子曾子講的，因為(wei) 曾子是個(ge) 至孝之人，所以孔子跟他講這個(ge) 孝他容易領會(hui) 。至於(yu) 這個(ge) 文字有可能是孔子的弟子或者甚至是曾子的弟子幫助記錄整理出來的，但是它的傳(chuan) 承是直接由孔子傳(chuan) 承下來的。下麵我們(men) 先來看看《孝經》“開宗明義(yi) 章第一”的內(nei) 容：

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上下無怨。汝知之乎？”曾子避席曰：“參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複坐，吾語汝。身體(ti) 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shang) ，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yu) 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夫孝，始於(yu) 事親(qin) ，中於(yu) 事君，終於(yu) 立身。《大雅》雲(yun) ：‘無念爾祖，聿修厥德。’”

經文的開始先交代這個(ge) 經是怎麽(me) 來的：“仲尼居，曾子侍。”

《孝經》有兩(liang) 種流行的本子：一種是今文本，一種是古文本。我們(men) 現在學的是今文本，這是焚書(shu) 坑儒以後，漢代的儒生們(men) 憑記憶傳(chuan) 授下來的。古文本是在漢代的時候魯恭王為(wei) 了建宮室拆除孔子家的牆壁時在夾牆中發現的，今古文《孝經》除了章數不一樣，內(nei) 容基本上是相同的，裏麵有些文字稍微有出入。比如開頭“仲尼居”，在古文本裏麵用的是“仲尼閑居”，多了個(ge) “閑”字，閑居是平時不做什麽(me) 事情的時候。還有下麵“曾子侍”，古文本用“曾子侍坐”，單用一個(ge) 侍或侍側(ce) ，一般是指人站在那裏陪，侍坐則指坐著陪，意思有所區別。下文講曾子避席，孔子講了一段話後叫他“複坐”，這樣看來用侍坐是更合適的。

我們(men) 知道《論語》裏麵記載的內(nei) 容，好多都是弟子有問題來問，孔子解答。佛說法也基本上是待弟子請法而後作答。因為(wei) 講法講道都是為(wei) 了解決(jue) 人的問題，但是有些很重要的地方，弟子反而不知去問，這時候佛也好，聖人也好，就會(hui) 主動去講。因為(wei) 行孝對修身來說至關(guan) 重要，夫子不待曾子問，就直接問他：“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上下無怨。汝知之乎？”老師首先提一個(ge) 問題，看這個(ge) 弟子明白不明白，用的是啟發式教育。他說我們(men) 過去這些聖王們(men) ，代代相傳(chuan) 的有一個(ge) 最重要的修身治國的法寶，有了這個(ge) 法寶，天下的人心就會(hui) 歸順，老百姓也會(hui) 和睦相處，而且上上下下沒有怨恨不滿，你知道是什麽(me) 嗎？我們(men) 現在講安定團結，創建和諧社會(hui) ，夫子在二千五百年前就把秘訣告訴我們(men) 了，——得用至德要道這個(ge) 法寶。

何謂“至德要道”？先說“至德”。至德是至高無上的德。這個(ge) “德”是什麽(me) ？德是我們(men) 人人本有的良知。《大學》裏麵“大學之道，在明明德”，這個(ge) “明德”就是我們(men) 內(nei) 心最本質、最清淨的那一部分，在佛教裏麵就叫做佛性了。這部分是我們(men) 人最核心的部分，儒家也叫“仁”，就像水果似的，水果有個(ge) 果核，果核裏麵有個(ge) 果仁，這個(ge) 果核能長成果樹，如果沒有這個(ge) 果仁它是長不了的。那麽(me) 我們(men) 人之所以稱為(wei) 人，是因為(wei) 我們(men) 每一個(ge) 人的內(nei) 心有這個(ge) “仁”，有仁愛。這就是《大學》裏麵講的“止於(yu) 至善”的那個(ge) 至善之心。我們(men) 講做人，什麽(me) 叫做人呢？我們(men) 本來都具備至善之心，後來慢慢被七情六欲遮蓋了，被物欲遮蔽了，然後我們(men) 通過學習(xi) 把它重新發掘出來，這個(ge) 過程就叫做人。所以作為(wei) 人，我們(men) 這個(ge) 心是身之本，而德是我們(men) 的心之本，孝則是德之本。所以後麵夫子就講：“夫孝，德之本也。”

這個(ge) “孝心”即是“仁心”，如果分成兩(liang) 種心來講，就是敬愛之心。我們(men) 這顆心最內(nei) 在的那部分就是敬與(yu) 愛的高度統一：敬的一麵是我們(men) 內(nei) 心能夠明理的一麵，也是我們(men) 內(nei) 心清靜的一麵，這個(ge) 心能夠清靜了我們(men) 才能明理，如果這個(ge) 心很雜亂(luan) ，這個(ge) 理是不能明的。所以三教都要講這個(ge) “靜”，要入靜。如果我們(men) 這顆心是浮躁的，就像鏡子似的，如果它在那裏晃，它能反映外麵的景象嗎？當然做不到。這個(ge) 鏡子隻有靜靜地擱在那，照什麽(me) 它才能如實反映客觀事物的相狀，所以我們(men) 做人很重要的一個(ge) 方麵是怎麽(me) 讓我們(men) 的心能夠靜下來。我們(men) 不明白這個(ge) 理，心是靜不下來的,我們(men) 心靜不下來，這個(ge) 理也不能明白。因此，在我們(men) 修持的過程當中，麵臨(lin) 著怎麽(me) 去私欲的問題，因為(wei) 私欲是我們(men) 入靜的大敵。有欲望了，想要這個(ge) ，想要那個(ge) ，我們(men) 的心怎麽(me) 靜得下來？靜不下來。所以這個(ge) 功夫在儒家講叫“持敬”，就是我們(men) 要時時刻刻讓這顆心處在敬的這種狀態，也就是一種專(zhuan) 注的狀態，使這個(ge) 神不亂(luan) 跑。老子把這個(ge) 功夫叫做“守中”，孔子叫做“時習(xi) ”，孟子叫“收放心”。我們(men) 知道這個(ge) 雞白天給它放出去，晚上還要給它關(guan) 回去。可是我們(men) 這顆心整天胡思亂(luan) 想，都不知道給它收回來，心存不住，性自然養(yang) 不了，人自然也就成不了。因此離開持敬，想身心健康是不可能的。說起來聖道自孟子以後失傳(chuan) ，失傳(chuan) 的便是這“存心養(yang) 性”的功夫。

但是，隻有“敬”的一麵不夠，這是冷靜的一麵，如果失去了熱情的一麵，它不平衡了，也會(hui) 出問題。這個(ge) “持敬”是尋找“中”的那個(ge) 功夫。但是這個(ge) 道它是有本有末的，有它的本體(ti) ，有它的展現，合起來才叫做道。我們(men) 一般人都落在一邊，凡夫容易落在道所展現的萬(wan) 事萬(wan) 物這一麵，修行人容易落到空的一麵。我們(men) 中國文化自古傳(chuan) 下來的大中至正之道，它是一種中庸之道，講究“內(nei) 外兼修，動靜交養(yang) ，本末並進”，而這個(ge) 東(dong) 西沒有聖師指點我們(men) 是很難把握得好的。

另外和它平衡的一麵就是愛，儒家叫仁愛，佛家叫慈悲，基督教叫博愛。注意這個(ge) “愛”既不是普通的情愛，更不是貪愛。我們(men) 往往把這三教裏麵講的這種愛，誤解為(wei) 情愛與(yu) 貪愛。貪愛是出自私欲，看到一個(ge) 寶貝喜歡了就想占為(wei) 己有，不拿到它心裏放不下，天天想著怎麽(me) 搞到手，這是貪愛。用貪愛貪到這個(ge) 東(dong) 西的時候，實際上是用自己的內(nei) 財，即精神財富，傳(chuan) 統上叫福德，去換它，所以你外在的財富越來越多，可是你的心靈越來越空虛了。稍微高一點就進入情愛，情愛是發自私情，它超越了物質這個(ge) 層麵，但是在情感上放不下，愛上一個(ge) 人愛得要死要活，別人不理他，他也放不下：“為(wei) 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這也很苦。由情愛導致的求不得也是一種苦。怎麽(me) 讓這種愛達到隻有樂(le) 沒有苦呢？還得要升華，要升華到仁愛上來。這仁愛是哪裏發出來的？它既不是私欲發出來的，也不是私情發出來的，它是我們(men) 從(cong) 性德裏麵流露出來的。因為(wei) 這種愛是由我們(men) 的本性產(chan) 生的，它不做作，是自然的。就像太陽，它在普照萬(wan) 物的時候不是有意的，因為(wei) 它本身就是發光的，這個(ge) 就是自然。所以當一個(ge) 人去掉私欲、私情，回歸到本性的時候，那本性就帶有愛的素質，愛的能量。這種能量就有一種親(qin) 和力，它的表現就是和。所以萬(wan) 物都是道化生出來的，而物與(yu) 物之間都相互依賴，這種相互依賴就是親(qin) 和力造成的。這種親(qin) 和力來自於(yu) 仁愛。

敬和愛並不是相對立的兩(liang) 種心，而是一種心的兩(liang) 種表現形態或存在方式。敬是靜，愛是動。敬是體(ti) ，愛是用。敬是中，愛是和。敬是仁，愛是義(yi) 。敬是禮，愛是樂(le) 。而敬與(yu) 愛的和諧統一便叫做孝。

我們(men) 中國文化重在得樂(le) ，而快樂(le) 實際上是所有人的自然需求，是生命的本質追求。快樂(le) 就是佛性，就是人的本性。不僅(jin) 人如此，動物也是如此。哪個(ge) 生命喜歡痛苦呢？沒有！但是，在我們(men) 的一生中，由於(yu) 我們(men) 不合道德、不合自然的思想與(yu) 作為(wei) ，我們(men) 就要承受生命之苦。如何把這種苦去掉呢？你去信宗教也好，信科學也好，它可以在一定層麵上解決(jue) 我們(men) 的問題，但是不管科學還是宗教，它如果不把你引入到自己平常做人做事去把握合情合理之度，那我們(men) 還是不能得到究竟的安樂(le) 。科學與(yu) 宗教實際上是不相矛盾的。科學要研究物理，物有物性，事有事理。所以我們(men) 要在處事中找到自由，就必須明白事理物性。種花的了解花性，才能把花種好。搞航天的，能明航天之理，才能把航天器送到外太空去。因此，不明物理便不能用物。那宗教呢？它更多的力氣是放在明情理上。我們(men) 心靈的痛苦怎麽(me) 去解決(jue) 呢？隻有明白人的情理、心理，我們(men) 才能設法加以對治。所以，情理與(yu) 物理合起來才是完整的大道。本來科學和宗教是不矛盾的，隻不過整個(ge) 大道衰退了以後，它們(men) 分別承擔了某一方麵的研究與(yu) 實踐，但從(cong) 完整的大道來看，它們(men) 都在道之中。我們(men) 人既然生活在天地之間，要接觸那麽(me) 多的事物，又生活在人群之間，要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要想得到快樂(le) 該怎麽(me) 辦？唯一的出路就是要明物理、懂情理，並使自己的為(wei) 人處事合乎人情物理。這個(ge) 事情上帝不能代替你，聖人、佛菩薩也不能代替你，他們(men) 隻能指點我們(men) ，把道理告訴我們(men) ，聽不聽在我們(men) ，行不行在我們(men) ，能不能得到究竟的快樂(le) 最後還得看我們(men) 自己。我們(men) 早一點明白這個(ge) 道理，實際上就早一點進入自由的境界，所以這個(ge) 孝說它是至德，是因為(wei) 下麵講的，孝是德之本。這個(ge) “本”是我們(men) 心靈最核心的部分，也是我們(men) 真正快樂(le) 的源頭。而這個(ge) 地方怎麽(me) 到達？就從(cong) “孝”字做起。這講的是“至德”。

下麵講“要道”。什麽(me) 叫“道”？“道”是人倫(lun) 日用之所當行，它是人人共行之大路。我們(men) 人活著有沒有人離得開這個(ge) 大道呢？“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我們(men) 本身就是道化生出來的，一切眾(zhong) 生都是如此，我們(men) 怎麽(me) 離得開這個(ge) 道呢？所以不管我們(men) 願不願意，我們(men) 都在道之中。我們(men) 既然在道之中，如果不明這個(ge) 道，我們(men) 的行為(wei) 就會(hui) 違背它，違背它就會(hui) 受到道的製約，從(cong) 而給我們(men) 造成痛苦。我們(men) 的心態不合道就有心靈的痛苦，我們(men) 的行為(wei) 不合道，就有身體(ti) 上這種病痛。所以，“要道”就在這個(ge) 地方。聖人給我們(men) 指出一條路，它是最關(guan) 鍵的，最簡單的，你隻要抓住它就行了，你馬上就能上路了。我們(men) 學東(dong) 西，如果抓不到根本的東(dong) 西，抓不到關(guan) 鍵，可能學了好久也沒有什麽(me) 進展。所以學東(dong) 西要跟明師去學，為(wei) 什麽(me) ？他能夠把最核心的關(guan) 鍵給我們(men) 指點出來。就像打井似的，特別有經驗的，他能探測出哪個(ge) 地方水位比較高，地又比較軟，在這裏打一口井可能花不多時間就能打到水了。可是，假如你不知道，跑到一個(ge) 水源很深的地方，地又特別硬，可能你打一輩子也打不到水。入道有各種各樣的門，尤其從(cong) 法上來講多如牛毛，如果在道上聖人不給我們(men) 指點最關(guan) 鍵的那個(ge) 地方，我們(men) 可能修持一生還找不到什麽(me) 感覺。所以，從(cong) 立身的角度來講，這個(ge) 孝，便是我們(men) 達到“至德”的“要道”，而修身又是齊家、治國、平天下之本，因此，孝又是平治天下的要道。

中國文化的核心是教化。我們(men) 在做人的過程中，往往怎麽(me) 做好自己沒有經驗，碰到問題找不到解決(jue) 的辦法,一個(ge) 過來人告訴你應當怎麽(me) 辦怎麽(me) 辦,你可能一聽照著做了，問題就解決(jue) 了。就是說有人把一個(ge) 道理告訴你，而你本來是不知道的,然後你又能夠相信，又能照著去做，最後還是你自己把自己化了，這個(ge) 叫教化。這個(ge) 教化從(cong) 形式來講它是通過禮樂(le) ，所謂“至德”，就是孝悌，“要道”，就是禮樂(le) 。但這個(ge) 禮樂(le) 假如不是從(cong) 我們(men) 的仁愛之心生出來的話，就會(hui) 變得很做作，有點假。就是說“禮”與(yu) “樂(le) ”是一種外在的表現，隻有當它是從(cong) 仁愛之心發出來的時候，這時才是合道的，於(yu) 人於(yu) 己有益的。所以夫子講：“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le) 何？”如果這個(ge) 道理不明白，我們(men) 隻是表麵地去做，不管祭祀也好，喪(sang) 禮也好，形式是做了，但不是從(cong) 內(nei) 心發出來的，它就成為(wei) 一個(ge) 假的東(dong) 西。這種東(dong) 西你很勉強的去做，外表和內(nei) 心是有衝(chong) 突的，所以表麵的禮樂(le) 對我們(men) 也沒有好處。但是你內(nei) 在如果有仁愛之心，它發到外麵來就是一種真實的禮樂(le) ，所謂誠於(yu) 中，必形於(yu) 外。所以，在這個(ge) 教化當中，最沒有弊病的是走“窮理盡性以至於(yu) 命”的路子，以本帶末，本末並進。當然，從(cong) 末起手，也可以到本，習(xi) 藝可以進道，這個(ge) 路也是通的，但如沒有過來人指導很容易出問題。三教的修持法中，有從(cong) 心性入手帶動身命的，也有從(cong) 身命入手帶動心性的。一般來說，以性帶命的修法慢而穩，以命帶性的修法速而險，因此，以命帶性的修法一般不宜廣傳(chuan) ，象道家的丹法，佛家的密法，都是擇人而授，師徒雙方隻要有一方不具格，都會(hui) 出問題，所以不能亂(luan) 傳(chuan) 。但是走以本帶末的路子那誰都可以走，所以聖人所講的道誰都可以聽，誰都可以修，因為(wei) 它是人人都需要的一個(ge) 東(dong) 西，是不會(hui) 出問題的。

夫子把“孝”定位在至德要道上，其蘊意是很深很深的，不是我們(men) 現在能輕易理解的。你看曾子，境界已經很高了，夫子晚年給他傳(chuan) 這個(ge) 東(dong) 西，問他至德要道到底是什麽(me) ，他也不清楚。所以聽了夫子這句問話以後，曾子避席。這是過去的規矩，古人都是席地而坐，不像我們(men) 現在坐在椅子上，一般都是在席子上跪坐。但是老師提問了，為(wei) 了表示恭敬，站起來走到席子的外麵去回答。曾子“知之為(wei) 知之，不知為(wei) 不知”，回答說：“參不敏。何足以知之？”他不明何為(wei) 至德要道，說自己腦袋不靈敏，哪裏能明白得了這個(ge) 問題。曾子從(cong) 性格上看有點“魯”，用現在的話說有點笨笨的。注意，這個(ge) “魯”也不見得是不好的詞。人往往有大慧與(yu) 小慧之別，有些人我們(men) 覺得他特別聰明，善於(yu) 算計，做生意的話挺精明，這屬於(yu) 小慧。小慧就是他後天的腦袋靈光，往往這種人比較好利，怎麽(me) 搞到利，腦筋轉的很快。世俗對這種人比較佩服，認為(wei) 這種人聰明。但是有大慧的人利心不強，所以吃虧(kui) 了也沒有什麽(me) 感覺，得利了也沒有什麽(me) 感覺，這是因為(wei) 他這個(ge) 心不在這個(ge) 境界上，他超越了利這個(ge) 境界，這種人往往有大誌。所以，曾子這種“魯”，是一種大智慧的表現。

從(cong) 這裏可以看出，孝的道理是很深很深的，不是我們(men) 一般人所能明白的。我們(men) 明白了這一點，也就明白了為(wei) 什麽(me) 千百年來，尤其是現在，對孝順反感的人那麽(me) 多，就是因為(wei) 這個(ge) 理太深太深，尤其是在我們(men) 沒有踐行、沒有體(ti) 悟的時候，我們(men) 更是不明白。佛教裏麵有一部經叫《佛說父母恩重難報經》，裏麵透露的也是這麽(me) 一個(ge) 理。有一次，佛和幾個(ge) 弟子在路邊看到一堆枯骨，佛當即就向枯骨禮拜。阿難不怎麽(me) 理解了，高貴的世尊怎麽(me) 會(hui) 去禮拜路邊的一堆枯骨？佛就講這堆枯骨也許就是自己過去父母的遺骸，然後叫弟子把男骨與(yu) 女骨分開。活著的時候男女容易辨別，成了枯骨怎麽(me) 辨別？佛就說男骨又重又白，女骨又黑又輕。這是因為(wei) 母親(qin) 在生養(yang) 孩子時付出的要比父親(qin) 多得多，母親(qin) 的乳汁都是血化的。所以父母的這種養(yang) 育之恩，是無法用金錢回報的，因為(wei) 這種恩情是超越物質的。你的某一種情感值多少錢啊？能去衡量嗎？所以高層次的價(jia) 值是不能用低層次的價(jia) 格去衡量的，是無價(jia) 的。既然是無價(jia) 的，我們(men) 用有形的東(dong) 西是報答不了的。佛在經裏麵講，你就是把眼珠挖出來，把五髒掏出來，把骨髓敲碎了，千百億(yi) 劫你都還不了，就是在物質層麵你怎麽(me) 做都還不了父母養(yang) 育這個(ge) 恩德。弟子們(men) 聽佛這麽(me) 一說，個(ge) 個(ge) 嚎啕大哭，捶胸頓足。也就是說，他們(men) 都有很高的修為(wei) 了，這個(ge) 孝的道理要不是經佛這麽(me) 一說，他們(men) 還一時悟不過來，所以孝這個(ge) 理很深很深。

好了，既然曾子不知道，這個(ge) 時候夫子就跟他講這個(ge) 孝道的秘密：“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做人一是立身，一是治國，儒家主要落在這兩(liang) 塊。什麽(me) 叫立身？立身的主旨是繼善成性，但我們(men) 現在往往把它看成立業(ye) 了。顏回那麽(me) 窮，也沒有什麽(me) 顯赫的功業(ye) ，你能說他沒有立身嗎？所以立身的內(nei) 涵是繼善成性。這個(ge) 善就是道的特性，繼善就是我們(men) 不斷地同化於(yu) 道。做合理的事情就是行善，任何事情你找到合適的度去做了，這個(ge) 叫善。表麵上你也是為(wei) 了做好事，但做過分了對別人對自己都沒有好處，都不算真正的善。所以，所謂行善就是適度地去做合理的事情，不斷尋找適度的過程就是求“中”的過程。隻有不斷求“中”，不斷求“中”，最後我們(men) 才能成性，把我們(men) 善良的本性給全部發掘出來，這個(ge) 叫立身。

所以，一個(ge) 人隻有通過“孝”，把“至德”挖掘出來，能夠複性了，那麽(me) 這個(ge) 人就做成了，就成聖了，印度文化就說成佛了。

孝既然如此重要，我們(men) 怎麽(me) 著手去做？一步一步怎麽(me) 走？有句話叫“立愛自親(qin) 始，立敬自長始”，這個(ge) 是很自然的，就是因為(wei) 父母對我們(men) 有養(yang) 育之恩，所以我們(men) 對父母的這種敬愛之情也是比較容易地能夠產(chan) 生出來。另外，我們(men) 這個(ge) 愛敬之心，在我們(men) 整個(ge) 人生的過程當中，它是可以不斷地擴大的，如果我們(men) 修得不好，這個(ge) 心就在不斷地縮小，所以儒家要強調愛有差等。這裏講的是次第問題，修行如果沒有次第，我們(men) 會(hui) 不得力。在宗教裏麵可能更多的會(hui) 直接拿最後的結果要求我們(men) ：要沒有分別心，要兼愛，要愛一切眾(zhong) 生，要度一切眾(zhong) 生。那種境界是人修成了以後的一種自然的境界，叫大慈悲心、大仁愛心。但這也是一種修法，一開始就把最後的境界告訴你，要求你，是屬於(yu) 果上起修法。但如果把握不好呢，很難有實際的進展。你會(hui) 感覺自己的心和實際是不相符的。說愛一切眾(zhong) 生，可是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兄弟姐妹有時候都愛不起來，那麽(me) ，所謂的愛一切眾(zhong) 生的那種愛是真實的嗎？如果不真實，又該怎麽(me) 辦？所以在這個(ge) 地方容易出問題。

儒家講的呢就是要一步一步地來，每一步都要做真做好。你現在的心量還沒有到達愛一切眾(zhong) 生，對仇人還愛不起來，還討厭，甚至憎恨，那也沒有問題，那些別管了。你先在父母這樣的大恩人麵前，把這個(ge) 愛敬之心培養(yang) 出來再說。在這個(ge) 地方開始立身，一是比較自然，二是容易出感覺，出效果。一個(ge) 人一旦有了真愛，自然就會(hui) 擴大到他人，這是很自然的，因為(wei) 這是由真愛的屬性決(jue) 定的。怕的是培養(yang) 出來的是“不愛其親(qin) 而愛他人”那種悖德的假愛。我們(men) 在這裏出問題，主要是忽視了立愛要從(cong) 自己的親(qin) 人做起。如果走別的路，不是不能通，但真走通了，發現是走了彎路，繞了圈子，最後還是要返回來補課。沒有一個(ge) 成就的人，無論是成仙、成佛，還是成聖，對自己的父母生不出敬愛之心來的，這是從(cong) 來沒有的。

從(cong) 自己的親(qin) 人開始做，一步一步擴大開來，最後要落到治國的層麵。這個(ge) 治國，我們(men) 現在對它有一種誤解，認為(wei) 隻要國家變得富強了，就是國治得好了。國家變富強了，這是教化的基礎，而不是終結，真正的治國必須落在德教上。你看秦始皇的秦國很富強，能統一六國，但他很快就滅亡了。西方國家從(cong) 物質角度看很富強，但危機四伏，不能說已經達到治世了。

夫子給我們(men) 講了“養(yang) 教之道”，就是治國和我們(men) 養(yang) 小孩子是一個(ge) 道理。首先是養(yang) ，孩子生下來要有吃的，穿的，不能讓他凍死，餓死，然後還要讓他懂得做人的道理，這就是教。否則，你有個(ge) 好的身體(ti) ，但沒有一個(ge) 健全的心靈，到時候你的身體(ti) 也會(hui) 保不住，比如你犯了死罪，不就失去這個(ge) 身了嗎？國家也是如此，作為(wei) 整個(ge) 民眾(zhong) 來講，並不是每個(ge) 人都是君子，普通人沒有飯吃是很難講道德的，因此，把富強作為(wei) 第一個(ge) 目標去實現沒有錯，但不能僅(jin) 僅(jin) 停留在這個(ge) 層麵。富了以後如果不教的話，從(cong) 某種角度講，他做壞事的能力也增強了，那亂(luan) 起來就更亂(luan) 了，就像現代科技文明發達以後，我們(men) 想毀滅別人也更容易了，這個(ge) 時候這種教化的重要性就顯得更加突出。

教化從(cong) 哪裏開始？因為(wei) 孝是德之本，修身當然要以孝為(wei) 起始與(yu) 根本。但夫子同時告訴我們(men) ，孝是“教之所由生”，也就是教化也必須從(cong) 孝開始，以孝為(wei) 根本。“以孝治天下”是古代治國的大政方針，其功效也為(wei) 漢代文景之治所證明。孟子說，“人人親(qin) 其親(qin) ，長其長，而天下平。”你看，要達到天下太平多麽(me) 簡單！可是，如果不遵聖人的教誨，不以孝道教育天下的百姓，又如何能達到“人人親(qin) 其親(qin) ，長其長”的局麵？不管你用民主製還是用君主製，隻要做不到孟子說的這句話，天下是不可能太平的。

那麽(me) 孝從(cong) 何做起？從(cong) 敬身做起。《禮記》開篇就講“毋不敬”，這是禮的本質。對萬(wan) 事萬(wan) 物都要懷有敬意，對他人要學會(hui) 尊重。但在這些敬裏麵最重要的敬是什麽(me) 呢？叫敬身為(wei) 大。古人講的這個(ge) 身是包含身與(yu) 心的整個(ge) 生命體(ti) ，修身是指修我們(men) 這個(ge) 人。人是精神與(yu) 肉體(ti) 的有機統一，肉體(ti) 是精神的載體(ti) ，精神是肉體(ti) 的主人，隻有精神沒有肉體(ti) 是鬼神，隻有肉體(ti) 沒有精神是屍體(ti) ，兩(liang) 者都不是人。人是兩(liang) 方麵都具足的。

我們(men) 作為(wei) 這樣有身體(ti) 的一個(ge) 生命體(ti) ，我們(men) 和我們(men) 的祖輩、父母有沒有聯係呢？實際上這種聯係是非常密切的，隻不過我們(men) 因為(wei) 智慧沒有打開，看不到。我們(men) 為(wei) 什麽(me) 總是要和父母對著幹，就是因為(wei) 我們(men) 缺乏智慧，沒有認識到父母和我們(men) 是一體(ti) 的。不單是父母，我們(men) 通過修學慢慢會(hui) 認識到，我們(men) 和我們(men) 的祖宗，和所有人，甚至和萬(wan) 物都是一體(ti) 的。儒家講的這個(ge) 身，實際上是一個(ge) 大身，孟子講“萬(wan) 物皆備於(yu) 我”，就是所有的人與(yu) 物都是我的一部分，整個(ge) 世界，整個(ge) 宇宙都是一體(ti) 的。我們(men) 敬自己的身就是敬一切眾(zhong) 生，但假如你連自己的身都不敬，又談何去敬別人呢？從(cong) 修持次第上講就是要從(cong) 敬自己的身開始，所以《孝經》底下講：“身體(ti) 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shang) 。”這裏麵講的是什麽(me) 道理呢？我們(men) 的身體(ti) 是從(cong) 娘肚子裏生出來的，所以古人講我們(men) 的身體(ti) 是父母遺留下來的，也就是你這個(ge) 身體(ti) 是父母的，不是你自己的，是父母托付給你的。你如果是個(ge) 孝子，那你要把父母的這件寶貝保護好，別犯法遭刑禍，也別跑到危險的地方去，那容易遭災禍。你的身都守不住，你拿什麽(me) 去孝啊？所以，孝親(qin) 從(cong) 守身開始。當我們(men) 在生活中變得越來越無私的時候，我們(men) 和父母的關(guan) 係就越來越和諧了，能以父母之心為(wei) 心，哪裏還會(hui) 和父母對著幹呢？自然不會(hui) 這麽(me) 去想，也不會(hui) 這麽(me) 去做了。

這個(ge) 生命本來是一種自然，就像一棵樹一樣，樹有樹根，有樹幹，有樹枝樹葉。子女就像樹葉似的，父母是樹根。作為(wei) 樹來說，它的自然是什麽(me) ？樹根從(cong) 地麵吸收營養(yang) ，它不會(hui) 隻是自己用，它要輸送到上麵提供給枝葉，這是很自然的。那父母呢？他勞作得到吃的穿的，首先也想到我們(men) ，養(yang) 育我們(men) ，心裏常常牽掛我們(men) ：怕我們(men) 生病，怕我們(men) 出事故，怕我們(men) 找不到工作，怕我們(men) 找不到對象，他的心念呢，時時刻刻在我們(men) 身上，在父母來說，這種符合自然的特性就是慈。父母有了這種慈，他就合乎他的道，他當父母就會(hui) 當得很快樂(le) ，不管兒(er) 女對自己怎樣，他就一直想著為(wei) 兒(er) 女好，這種心態如果很純粹，他就沒有煩惱，因為(wei) 他合乎他的本分之道。

那麽(me) ，我們(men) 作為(wei) 子女呢？就像樹一樣，如果你把樹皮割掉，營養(yang) 不能到達樹枝，那樹枝就枯萎了。也就是說，父母對我們(men) 的情誼我們(men) 不能領會(hui) ，不願接受的時候，那麽(me) 營養(yang) 就不能到達我們(men) 身上，我們(men) 就枯萎了。這個(ge) 枯萎就是我們(men) 的身體(ti) 會(hui) 出問題，精神也會(hui) 出問題。我們(men) 可以去觀察，凡是不孝的人，他肯定是不快樂(le) 的，而且身體(ti) 也不會(hui) 好，就是因為(wei) 他拒絕了父母給他的最好的營養(yang) ，心和父母隔離開了。所以，當一個(ge) 人發自內(nei) 心去孝的時候，他的感覺會(hui) 特別好，因為(wei) 他得到了父母給他的營養(yang) ，他的身心會(hui) 健康起來。

所以在孝親(qin) 這個(ge) 地方最能找到感覺，有了跟父母一體(ti) 的感覺，跟他人一體(ti) 、跟萬(wan) 物一體(ti) 的感覺，慢慢的就全出來了。孝親(qin) 的過程就是盡性的過程，這個(ge) 道才是大道，叫倫(lun) 常大道。所以古人說：“道莫大於(yu) 倫(lun) 常。”也就是說你要修道的話，最大的道在這個(ge) 地方，最核心的道也在這個(ge) 地方。你要是把大部分的時間精力用在修這個(ge) 法術那個(ge) 法術上，那是揀了芝麻丟(diu) 了西瓜，不但道很難修成，而且你所學的法術說不定還會(hui) 給你帶來麻煩。

這個(ge) 道就像土壤似的，你種的東(dong) 西離開土壤就會(hui) 死去。“人無倫(lun) 外之人”，“倫(lun) 外無學”，學道之人無視倫(lun) 常，不重敦倫(lun) ，不敬聖人，無異於(yu) 離土的莊稼，會(hui) 漸漸枯死。

“身體(ti) 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shang) ，孝之始也”，修身就從(cong) 行孝開始，而行孝則從(cong) 敬身開始。接著就是“立身行道，揚名於(yu) 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立身的過程就是行道的過程，所謂行道是按道理去做人做事，做人做事時時刻刻都要站在理上，這樣自然會(hui) 德高望重。揚名於(yu) 後世不是為(wei) 了揚我們(men) 自己的名，是為(wei) 了彰顯父母，落腳點還是落在父母身上，這個(ge) 地方還是無私。這個(ge) 名一定要立在德的基礎上，要有德名。德高望重，德高了，名望自然就重了，所以《中庸》認為(wei) “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祿，必得其名，必得其壽”。

當然，這個(ge) “位、祿、名、壽”按佛家講有真諦、俗諦之分，俗諦就是站在世俗的角度來看，這個(ge) 人做官了，有位了；家裏財富多，有祿了；名望大，有名了；活得長久，有壽了。但是《中庸》裏麵講的“位、祿、名、壽”，除了俗諦還有真諦。真諦是指什麽(me) 呢？就是這個(ge) 位，不見得就是世俗的位，就是你的境界高了，你的位就高了。就像孔子、周公、文王，他們(men) 都是聖人，但他們(men) 都不是天子，沒有那個(ge) 實際王位，但孔子雖然沒有世俗的王位，卻被封為(wei) 文宣王，受到萬(wan) 世尊重，連皇帝都要對他頂禮膜拜，這也是一種位；祿，君子謀道不謀食，君子一心想怎麽(me) 修道、成道，這樣，天地萬(wan) 物都會(hui) 養(yang) 活他，這個(ge) 祿大不大？曆史上從(cong) 來沒有真修道的人是餓死的，不會(hui) 沒有飯吃；名，曆史上這些古聖人，萬(wan) 古流芳，就是因為(wei) 他的德高到那個(ge) 份上了；壽，當聖賢完成了他在這個(ge) 世間的使命，有的走得早，有的走得晚，像顏回，三十幾歲就走了，但“死而不亡者壽”，他內(nei) 在的道德精神與(yu) 好學的美名一直存在世上，大家都忘不了他，這也是一種壽。所以壽有身壽、名壽、神壽之分。

所以這個(ge) 孝，從(cong) 敬身開始，到揚名於(yu) 後世，能夠立身為(wei) 止，“始於(yu) 事親(qin) ，中於(yu) 事君，終於(yu) 立身”，分三個(ge) 階段。這個(ge) “中於(yu) 事君”，就把孝升華到忠君的層麵了，因為(wei) 你的孝心已經大到可以孝順天下的父母了，所以你就做大臣協助國君去治國。

一個(ge) 人的孝能及到所有的人，他這個(ge) 德位就是天子。如果德不配位，他就不是真君，這個(ge) 時候老天會(hui) 派別的人取代他，比如曆史上的湯武革命，這是順乎天而應乎人的。所以孝也好，忠也好，不是簡單的聽話、服從(cong) 。從(cong) 孝的角度講，並不是從(cong) 父之命就是孝，如果父母不對，你也聽之任之，這是陷親(qin) 於(yu) 不義(yi) ，這也是不孝。國君的做法、思想有問題，你不去諫阻，讓他禍國殃民，你這個(ge) 大臣也是有罪的，也是不忠，所以過去有“順道不順君”的說法。在我們(men) 中國文化裏，這個(ge) 道永遠是至高無上的，隻要你合乎道，你怎麽(me) 做都是對的，不合道，怎麽(me) 做都不對。所以孝順不是一個(ge) 表麵的問題，行孝難也難在這個(ge) 地方。我們(men) 對孝的認識、踐行，並不是一步到位的事情，需要我們(men) 一生不斷學習(xi) ，不斷實踐，不斷升華。什麽(me) 時候能稱為(wei) 孝子了，那就成為(wei) 君子了，就是個(ge) 成就的人了。從(cong) 佛家角度講，你把孝父母的心擴大到孝一切眾(zhong) 生的時候，你就成佛了。

《孝經》首章最後引用《詩經》裏麵的《大雅·文王》篇：“無念爾祖，聿修厥德。”“無念爾祖”，意為(wei) 怎麽(me) 能不思念你的先祖呢？“聿修厥德”，聿修是繼承發揚的意思，厥是其的意思，這裏指先人。全句的意思是要繼承發揚先人的德業(ye) 。我們(men) 平時常說“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是什麽(me) 意思？就是我們(men) 的心想到祖宗，和祖宗合到一塊的時候，我們(men) 就能吸收到祖宗輸送給我們(men) 的營養(yang) 。因此，保佑不是祖宗單方麵的事，最關(guan) 鍵的是我們(men) 能不能與(yu) 祖宗合德，能不能將祖德發揚光大。

這就是《孝經》第一章的內(nei) 容，我們(men) 就學習(xi) 到這裏。下麵大家可以談談體(ti) 會(hui) ，交流一下心得。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