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經》起源

作者；餘(yu) 覺中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九月廿九日甲申

           耶穌2016年10月29日

《孝經》在六經之外，可是對我們(men) 文化的影響，不低於(yu) 六經。如果要在我們(men) 傳(chuan) 統的經典裏麵，找出一部字數最少，文字最淺顯，影響最大，爭(zheng) 議最多的經，無疑就是這部《孝經》。從(cong) 字數來說，這一部經一共1800多字，我們(men) 現在寫(xie) 論文，動不動就幾千甚至幾萬(wan) ；從(cong) 語言角度來講，它遠遠比其它的五經，表麵要好懂得多，可是隻是表麵好理解，它的內(nei) 涵，它的義(yi) 理，卻非常非常之深。

《孝經》是夫子在晚年跟曾子講的一部經，可以說，夫子把做人的最精要道理都壓縮在這部經裏，所以，從(cong) 某種角度說這部經也是最難懂的。如果它不難懂，我們(men) 曆代以來，尤其是近代，對這部經的爭(zheng) 議就不會(hui) 那麽(me) 多，如果說六經裏被反對最多一部經，也是這部，它既是影響最大的，也是遭受非議最多的經。這個(ge) 事實說明了什麽(me) ？就像《紅樓夢》，全世界那麽(me) 多專(zhuan) 家專(zhuan) 門花一輩子去研究它，得出各種各樣的結論，莫衷一是，為(wei) 什麽(me) ？就是因為(wei) 它的內(nei) 涵太深了。如果是一個(ge) 很粗淺的東(dong) 西，大家一看就明白它是什麽(me) 了。所以凡是一個(ge) 東(dong) 西，有兩(liang) 個(ge) 極端的異解，那說明這個(ge) 東(dong) 西是很深的。

我們(men) 先講講，《孝經》是怎麽(me) 來的。對這一問題，我們(men) 的先儒有一些主要的觀點，比如說是孔子做的；也有說孔子說，曾子記；也有說，孔子做，曾子的弟子整理的，孔子跟曾子說，曾子的弟子整理的；也有甚至說是漢儒偽(wei) 造的，到現在也沒有定論。因為(wei) 我們(men) 從(cong) 現有的這些數據去考證這樣的一個(ge) 事情，實際上是很難考證到位的。尤其是我們(men) 清代以後，對我們(men) 的過去的經典，這個(ge) 疑古之風大盛，有許多書(shu) ，甚至很傳(chuan) 統的很經典的這些主要的書(shu) ，都被認為(wei) 是偽(wei) 書(shu) 。這個(ge) 清代是很重考據的，如果看他們(men) 寫(xie) 的東(dong) 西，我們(men) 現代的人很容易去相信它。為(wei) 什麽(me) 會(hui) 產(chan) 生這樣的一些問題，就是我們(men) 這個(ge) 文化，斷代太久太久，我們(men) 今人的一些根本的理念，實際上都是錯誤的，因為(wei) 我們(men) 根本的觀念跟古人已經不一樣了，所以在看待古書(shu) 的時候，無論是對他的義(yi) 理，還是他的外在表現形式，我們(men) 都有不同的看法。尤其是我們(men) 近現代，受西方文化的洗腦，更是有自以為(wei) 是的人，提出實際上不一定符合史實的種種看法。對這些問題，我們(men) 怎麽(me) 去解決(jue) ？實際上首先我們(men) 要通過學習(xi) ，把經文的義(yi) 理，給它搞明白，這個(ge) 大的義(yi) 理搞明白了，其它的有些事情，可能你不用怎麽(me) 去考證，它自然就解了。如果這個(ge) 地方，我們(men) 對古人說的真正的含義(yi) 並不了解，盡在這些皮毛上考證來考證去，肯定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個(ge) 筆墨官司，再打一萬(wan) 年也打不完。

那麽(me) 我們(men) 從(cong) 經文本身來看，這個(ge) “仲尼居，曾子侍。”開篇就講了，他們(men) 師徒兩(liang) 個(ge) 人有一天在一塊，然後孔子提出一個(ge) 孝的問題，考了考曾子，問他懂不懂，他不懂，然後就給他講這個(ge) 孝。後麵引用的，主要的都是孔子的話。所以，《孝經》是誰做的？無疑就是孔子做的。但是我們(men) 現在，就是有這種著作權的觀念，我們(men) 現在說，某本書(shu) 是誰寫(xie) 的，也就是他親(qin) 筆寫(xie) 的。那麽(me) 古人，過去是聖人，尤其是這個(ge) 夫子，是“述而不作”，他是去傳(chuan) 承上古的大道文化，並沒有別出心裁提出自己的什麽(me) 理論。在這點上，東(dong) 西方文化差異很大，我們(men) 的文化是講傳(chuan) 承的，一代一代聖聖相傳(chuan) 的道理，哪有你發明的地方？你創造什麽(me) 呀？你要是所講的這些道理不合古聖的道理，你就走向異端。所以我們(men) 這個(ge) 文化的道理是需要傳(chuan) 承的，由老師傳(chuan) 承給弟子，弟子聽話，去繼承它，去踐行它。所以我們(men) 的這個(ge) 文化，並不是探求未知，而是讓你去認同證悟已知。這個(ge) 大的問題不解決(jue) ，我們(men) 對東(dong) 西文化的兩(liang) 種表現形態根本就不明白。

西方人的科學是以探求未知為(wei) 目的，誰能夠發現新的道理，誰就最了不起的，所以要鼓勵獨創，老師跟學生是平等的。所以“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還有“探求未知”。錢學森提出一個(ge) 問題：中國的大學為(wei) 什麽(me) 培養(yang) 不出這種創新的人才？實際上這個(ge) 問題，應當是兩(liang) 種文化的價(jia) 值理念根本上不同所造成的。因為(wei) 我們(men) 這個(ge) 文化，其價(jia) 值是放在人本位上的，就是你做的一切學問，真正的價(jia) 值在於(yu) 這些學問能夠回歸到人生上來，能夠使你身心健康，擺脫煩惱，走向康樂(le) ，這是真學問。假如說，我們(men) 把一生的努力都放在探求外在的未知上，而我們(men) 的生命質量越來越差，身心狀態越來越糟，那就變成假學問了，這個(ge) 學問就沒有意義(yi) 了，離開人所做的學問也可以講這個(ge) 學問是沒有意義(yi) 的。所以，我們(men) 這個(ge) 文化不講什麽(me) 成功，所謂成功是把外在的目標當目標，把功當目標了，你去成那個(ge) 功。我們(men) 的文化不講這個(ge) 成功，要講成人，把這個(ge) 人做好，這不是很大的一個(ge) 價(jia) 值理念的不同嗎？

可是近來，因為(wei) 中國文化的這種成人的學問傳(chuan) 承，由於(yu) 教育失教太久，這種失教還並不是近百年的事情，差不多從(cong) 孟子以後，整個(ge) 本民族是大大的失教。因而，異端邪說風起，真正的聖人的中庸之道，越來越被越少的人所知道了。我們(men) 現在的這種生存的這種方式，我們(men) 的價(jia) 值理念，跟西方人實際上已經很相近了。可是我們(men) 是東(dong) 方人，我們(men) 的血液裏麵還是流淌著我們(men) 先賢的文化因子，所以，要我們(men) 完全變成西方人，也是很難做得到的，哪怕我們(men) 表麵學他們(men) 科學，學了一百多年了，可是我們(men) 的根深蒂固的一些理念，還是沒有被改變，因為(wei) 我們(men) 是中國人。所以，這種在骨子裏麵的一種文化，導致了我們(men) 現在學西方學科學也學不了，學的是表麵。西方的這種科學精神，它的科學之道，我們(men) 根本就沒有學到。所以你追在它後麵學科學，想超過他，也是很難的。

上禮拜天我到南開大學，拜訪了南開大學已經退休的一位化學教授，因為(wei) 他過去出過國，對於(yu) 西方的教育比較了解，在談話當中，他實際上把錢學森的這個(ge) 問題解開了。比如，我們(men) 現在帶研究生，你怎麽(me) 帶法？這個(ge) 教授讓學生做的課題，一般來說都是教授熟悉的，因為(wei) 他熟悉，他才可以指導學生，那麽(me) 學生做這個(ge) 課題遇到問題怎麽(me) 辦？他必須去找這個(ge) 教授去指導，在我們(men) 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在美國情況就不一樣，這個(ge) 教授他指導的課題，可能是他自己一無所知的，學生不知怎麽(me) 做了，如果要找老師的話，這個(ge) 老師首先問，你覺得應該怎麽(me) 辦？那麽(me) ，這個(ge) 學生他可能就會(hui) 說，我會(hui) 試試變種方法，這條路走不通，我會(hui) 試試走那條路，這個(ge) 教授一聽，然後他可能會(hui) 出個(ge) 點子，你剛才說的某一種做法，可能行得通，你去試試看，他是這樣的去指導的。用他們(men) 的話說，如果說這個(ge) 事情已經知道了，我要他研究什麽(me) 呀，研究就是研究未知的呀，人家這種才是真正的科學的精神，就是這個(ge) 學生的目的並不是為(wei) 了接受知識，接受知識的目的也是在於(yu) 你有本領去探求未知，他的重點是放在求未知上。學生的理念，老師的理念，全部在這點上是認同的。所以，學生做不出成果了，沒有人去埋怨老師的，隻是他自己的問題。還有這種科研經費，你說你的研究就一定成功嗎？不見得，但是他有大量這種的資金，科研經費，如果給他了，全部耗完了，還沒有出來，那是很正常，他想做還可以繼續做，可是在中國行不行呢？你的錢不知搞到哪裏去了，還想要錢？又沒這個(ge) 學製，他們(men) 的博士是七年，就是有很長時間給你示範，沒問題。而我們(men) 的學製是定的，在有限的時間內(nei) ，你如果不搞出名堂來，你畢不了業(ye) 。種種的這種理念跟它這個(ge) 製度是配套的，人家的這種價(jia) 值觀，他的這種整個(ge) 的製度，他就是適合於(yu) 搞科學的。而我們(men) ，在我們(men) 的這個(ge) 文化裏麵，我們(men) 最擅長的，最要我們(men) 做的，我們(men) 沒有去做，恰恰要學別人，結果學不像。東(dong) 方是東(dong) 方，西方是西方，各有特點，你不能說哪個(ge) 好哪個(ge) 壞，各有特點。在我們(men) 自己你是什麽(me) 人在什麽(me) 地方，你去接受什麽(me) 文化，你可能就會(hui) 方便些，講的是這個(ge) 道理。

所以在我們(men) 這個(ge) 早期，沒有著作權一說，比如《論語》，他不是孔子寫(xie) 下來的，包括佛經也是，耶穌的講的，他隻是把自己證悟的人生的道理，講給需要聽的人聽，總有些弟子會(hui) 覺得對自己的人生有啟發，把老師的話給記錄下來，然後記錄下來的這些話，可能會(hui) 對別的人有幫助，他就能夠傳(chuan) 開來。那麽(me) ，你說佛經的作者是誰？這個(ge) 《論語》的作者是誰？這種思想，或者他講述的一種方式方法，這是老師傳(chuan) 下來的，這個(ge) 著作權就是老師的，可是真正把他形成文字的，不見得就是老師自己，可能是學生。那如果用我們(men) 現在這種著作權的概念要署名的話，他可能是屬於(yu) 什麽(me) 合著了。所以這個(ge) 道的傳(chuan) 承跟我們(men) 現在，一種私有觀念的那種文化，這種學問，他是兩(liang) 個(ge) 概念，你現在拿私有的這種觀念去套過去的這種經典，它說不通。

我寫(xie) 過一本《學書(shu) 悟道記》，把曆年我拜訪我的書(shu) 法老師，他跟我講的一些書(shu) 道，我每次回來，我都給他記錄下來，後來寫(xie) 文章時候，給他放到文章裏麵。那這些話，我當時沒帶錄音，他講了以後，我聽到有啟悟，然後回家的時候，就把聽到主要的東(dong) 西，我給他用我自己的文字，給他記錄下來。好了，然後這些話，有著作權的話，是誰啊？這個(ge) 意思我肯定不會(hui) 去妄造老師的這個(ge) 意思，但是他是口語講的，我又給他落到了筆頭上來，那肯定在語言表達上不太一樣，詳略也有取舍。所以，過去的這些古書(shu) 呀，它們(men) 都是這樣流傳(chuan) 下來的。你說《黃帝內(nei) 經》是黃帝寫(xie) 的，那是他一字一字的這樣寫(xie) 的？他不是那個(ge) 概念。真正的這個(ge) 部經的形成，他可能就在戰國時期最後形成的，但是這種理念，對於(yu) 自然，對人體(ti) 的這種認識，他可不是後人，這個(ge) 淺薄之輩，能夠造出來的，不可能。所以，這個(ge) 道的東(dong) 西，他是一種境界，他是需要這種傳(chuan) 承，這種傳(chuan) 承的方式，它有它的一種方式，這個(ge) 地方如果理解了，我們(men) 對於(yu) 後來講過去的這個(ge) 偽(wei) 書(shu) 那個(ge) 偽(wei) 書(shu) ，我們(men) 就明白了他們(men) 這樣說的問題在哪裏。

那麽(me) 實際也證明，由於(yu) 出土的文物的展現，前人所說的尤其清代說的好多偽(wei) 書(shu) 啊，發現出土的裏都有，不攻自破了。所以，夫子啊，他信而好古，我們(men) 現在後人啊，很難做得到。那麽(me) 古人的這個(ge) ，尤其是這些很有文化的人，他的道德修養(yang) 很高，一個(ge) 能潛心去學聖人的人，他怎麽(me) 會(hui) 有像我們(men) 這種，好像為(wei) 了求名求利去捏造這些經典呢？那做不出來。所以，這些地方，我們(men) 現在很容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麽(me) ，一個(ge) 比較合乎情理的說法，說《孝經》呢，是孔子一個(ge) 字一個(ge) 字寫(xie) 下來的，這顯然並不太合理，因為(wei) 呢，裏麵還有曾子，這個(ge) 曾子，他是孔子的弟子曾參，加一個(ge) 子字，是學生對他的尊稱。所以呢，整理這部經，比較合理的推測是孔子跟曾子講孝道了，為(wei) 什麽(me) 跟曾子講孝道呢？因為(wei) 在孔門裏麵，這個(ge) 天性至純，自然很孝，這個(ge) 悟性特別好，不用講，就能比較明白的，你像這個(ge) 顏回、閔子騫、冉雍仲弓，你像這些弟子，可能不用怎麽(me) 跟他說孝，他自然就很明白，那麽(me) 其它的好多弟子啊，可能對於(yu) 這個(ge) 孝，領會(hui) 得也並不太深，做得也並不太好。但其它弟子中這個(ge) 曾子，他是踏踏實實的行孝，他的孝行是很感人的，但是他對這個(ge) 孝的道理呢，也不見得認識得太深，所以呢，這個(ge) 因緣就促使了夫子給他講《孝經》。

那麽(me) 我們(men) 可以想見，這個(ge) 夫子給他講了孝道以後，曾子聽了是非常受用的，所以給他記錄下來，那記錄下來就像我們(men) 現在一樣，就發表流通了，有可能是他自己修持用的，然後呢，這些道理，可能在曾子教他的學生的時候，也把他拿出來教一下，這就開始一代代傳(chuan) 了，然後這些學生，在曾子教他們(men) 的時候，可能把這些孔子所說的話，給它進行整理，比較有條理性，然後這些學生，可能曾子不在了以後，再進行整理，把文字啊，篇章啊，可能給他完善一下，這是有可能的。可是他本身的道理，在這個(ge) 孔門的弟子裏麵，誰都不敢隨便去捏造的。

然後說漢儒假造的，這個(ge) 完全講不通，因為(wei) ，當時最遲在公元前241年，當時戰國產(chan) 生了一部影響很大的書(shu) ，叫《呂氏春秋》，這本書(shu) 在公元前241年已經出來了，在《呂氏春秋》這本書(shu) 裏麵就有引用《孝經》的話，而且他題目就直接用孝經這個(ge) 字。

因為(wei) 這個(ge) 六經的“經”字是後人給他加上去，他本來沒有這個(ge) 經字，但是這個(ge) 《孝經》，一開始就有這個(ge) “經”。那麽(me) 這個(ge) 經是什麽(me) 意思？經典的意思就是常也，法也，就是這種常道常法，叫經。這個(ge) 孝道，他是一個(ge) 道，成人、齊家、治天下，都是一以貫之的。這個(ge) 《大學》裏麵講的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修身為(wei) 本”，那麽(me) ，修身為(wei) 本，修的，用什麽(me) 東(dong) 西修的這個(ge) 身？《孝經》就回答了這個(ge) 問題。就是這個(ge) 修身要以孝為(wei) 本，以孝為(wei) 本就是《孝經》的一種主旨。所以，整部《孝經》，因為(wei) 它是講的一種孝道的道理，行孝的方法，而且裏麵又講到，這個(ge) 孝是“天之經也，地之義(yi) 也，民之行也。”天之經也，所以取了這個(ge) 經，這是講這個(ge) 題目，跟這個(ge) 書(shu) 的來源。

下麵呢，我們(men) 講講這個(ge) 爭(zheng) 議問題。這個(ge) 講爭(zheng) 議呢，還要涉及一個(ge) 版本的問題。我們(men) 現在一般通用本，都是十八章，這個(ge) 十八章版本，叫今文《孝經》。什麽(me) 叫今文呢？今文是相對古文而言，但是這個(ge) 今文古文，不是說我們(men) 現在白話文跟古代的那個(ge) 文言文，不是這個(ge) 概念。因為(wei) 這個(ge) 《孝經》，我們(men) 講了至少在戰國晚期，他肯定是已經形成文字了，但不久以後，碰到秦始皇焚書(shu) 坑儒，這個(ge) 《孝經》也在焚燒之列，因此，他等於(yu) 是消失了。可是有一個(ge) 人，河間人，叫顏芝的人，這個(ge) 人啊，他偷偷的把《孝經》給藏起來了，沒有燒，他有個(ge) 兒(er) 子，叫嚴(yan) 貞，在漢初的時候，到漢惠帝的時候，漢高祖以後就是惠帝，這是西漢出年的時候。當時禁書(shu) 已經解禁了，他才給它獻出來。所以，獻出來的這本，我們(men) 知道當時，在秦始皇統一六國以前，這個(ge) 各國的文字不統一，當時秦國用的文字叫大篆，也叫籀[zhòu]文，而其它六國的文字都不一樣，統稱為(wei) 古文，也叫蝌蚪文。因為(wei) 我們(men) 先秦的好多經典都是用古文寫(xie) 的，可是到秦代，他統一這個(ge) 文字，叫丞相李斯，我們(men) 知道，以小篆作為(wei) 標準的字體(ti) ，慢慢的又發展成隸書(shu) 。那麽(me) ，這個(ge) 顏芝藏起來的這本到漢代獻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是用小篆，或者已經用隸書(shu) ，已經改為(wei) 當時的現代文字，叫今文。所以這個(ge) 十八章的《孝經》，被稱為(wei) 今文《孝經》。

後來到漢武帝的時候，當時魯恭王，拆了孔子的舊宅，想擴建學宮，結果發現在牆壁裏麵也是藏了一些書(shu) ，有《尚書(shu) 》啊、《論語》啊、《禮記》啊，還有《孝經》。據說當時拆牆的時候，聞到鍾鼓琴瑟之音，他不敢拆了。因為(wei) 在裏麵挖出來書(shu) ，是用當時六國的文字寫(xie) 的，就是蝌蚪文，當時一般人已經不會(hui) 認了，所以這個(ge) 《孝經》叫古文《孝經》。

當時也是孔子的一個(ge) 後代，大學者，叫孔安國。他就感到在外麵流傳(chuan) 的今文啊，可能在流傳(chuan) 傳(chuan) 承的過程中有些詞句已經混亂(luan) 了，然後，當時給今文、古文做注的，最早，他叫鄭氏注。對於(yu) 這個(ge) 鄭氏是誰，學術界也有爭(zheng) 議，我們(men) 知道漢代有位大學問家，注《五經》很著名的，叫鄭玄，當時隻說是鄭氏，但是不是鄭玄，有些學者懷疑，為(wei) 什麽(me) 懷疑？覺得他這個(ge) 注《孝經》的風格，好想跟注別的不一樣。也有學者認為(wei) 這個(ge) 鄭氏是鄭玄的孫子鄭小同等等，當然也有學者認為(wei) 就是鄭玄注的，現在沒有定論。那麽(me) ，孔安國就覺得，當時的今文《孝經》，許多解釋也不對，文字也錯亂(luan) ，所以他得到這個(ge) 古文《孝經》以後，他也給他做注做傳(chuan) ，後來把這本獻給國家。

劉向是一個(ge) 大學者，參照古文跟今文兩(liang) 個(ge) 版本《孝經》，整理成為(wei) 十八章《孝經》。我們(men) 現在傳(chuan) 下來這個(ge) 今文《孝經》，就是劉向整理的《孝經》。到了梁代，因為(wei) 世亂(luan) ，古文《孝經》就亡失了。到隋代的時候，一個(ge) 河間人王劭，突然發現了孔安國注的《孝經》，把他獻給當時的大學者劉炫。劉炫在孔安國的注的基礎上，給它做了解釋，這本書(shu) 叫《孝經述議》。不過，當時隋代就有學者懷疑，這個(ge) 《孝經述議》是劉炫自己偽(wei) 造的，因為(wei) 當時主要流行的是今文《孝經》，他突然出來這麽(me) 一本，一般學者都不相信。但現在又有好多學者覺得，整個(ge) 文看了以後不可能偽(wei) 造，因為(wei) 裏麵對孔安國的好多觀點，有一些詞，錯誤點等，他都提出不同的看法。

到了唐代的時候，唐玄宗對《孝經》非常重視，因為(wei) 當時古注可能有百來家，比較亂(luan) ，他就把這個(ge) 今文跟古文的《孝經》，讓全國的一些特別有名的學者來議，怎麽(me) 去取舍。他自己參照了各種注，重新出了一本，這就是《禦注孝經》，前後整理過兩(liang) 次，後來刻成了石經，這個(ge) 石經估計現在還在西安的碑林。唐玄宗禦注一出來以後，鄭氏注跟孔注的這個(ge) 《孝經》全部都亡失了，大家都不用了，廢棄了，所以，在五代的時候已經沒有了。

但是很奇妙的是，就是這兩(liang) 個(ge) 注的《孝經》，我們(men) 現在還能見得著。這要謝謝日本人。可能是在梁武帝的時候，《孝經》就傳(chuan) 到日本去了。日本人對文化的尊重、保護，我看可能還是要超過我們(men) 。日本人得到《孝經》以後，對它的這種重視跟弘揚程度，可能比起我們(men) 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我們(men) 的文化裏麵，《孝經》也是曆代受統治階級的推崇的。漢文帝的時候，就專(zhuan) 門設立《孝經》博士，專(zhuan) 門教授。到宣帝的時候，在地方各個(ge) 學校都要學，相當於(yu) 我們(men) 現在小學課本似的。各個(ge) 朝代幾乎對《孝經》沒有不重視的。到明清後來的科舉(ju) 考試，都要考它。那麽(me) 日本人也是如此，他們(men) 開學典禮的時候，還要跪拜《孝經》，還要念《孝經》。

後來，因為(wei) 我們(men) 自己的本國古注的《孝經》已經沒有了，當時有人去日本用心查訪，看看日本人有沒有。實際上更早的時候在北宋初年，日本有個(ge) 高僧叫奝[diāo]然，當時就把鄭注的《孝經》帶回到中國，但是後來到北宋末年就又亡失了。後來，1731年，當時日本有個(ge) 學者叫太宰純，他在日本發現了有孔安國注的古文《孝經》，然後他還參考了別的種種版本，整理了一個(ge) 課程，大概1742年有人就發現了他整理的，因而，消失了一千多年的《孝經》版本就又出來了。還有一個(ge) 日本人，叫岡(gang) 田挺之，他也刻過一本，他刻的是從(cong) 唐代魏征編撰的，叫做《群書(shu) 治要》，但這本書(shu) 在中國也已經見不著了，但日本人還有，《群書(shu) 治要》裏麵收錄了《孝經》，這個(ge) 孝經是鄭注的《孝經》。後來，一個(ge) 古文、一個(ge) 今文都從(cong) 日本那發現了，帶回中國以後，中國好多學者不承認，覺得都是日本人假造的，但是實際上後來發現，是真的，有學者經過考證以後，尤其是在這個(ge) 書(shu) 後來也到中國來了，一看果然如此。

整個(ge) 《孝經》的流傳(chuan) 非常曲折，就有點像我們(men) 中國文化的命運。這個(ge) 道，有時候突然消失了，有時候又突然出現了。聖人這個(ge) 教化，他講的是萬(wan) 古不變的理，那我們(men) 每一個(ge) 時代的人，不見得大家都能認同他，不認同的時候，我們(men) 就會(hui) 背離這個(ge) 聖道，背離聖道的結果是我們(men) 人類吃苦，道德淪喪(sang) ，遭受各種各樣的磨難與(yu) 痛苦，這個(ge) 時候，我們(men) 的心又會(hui) 生出來要求道，這個(ge) 時候道又下來了。所以這可能也是一種自然的事情，尤其是像《孝經》這樣的一部經，他講的是我們(men) 文化根本的根本，但是這個(ge) 根本的根本又不是虛懸的一種理論。孝是落實到我們(men) 每個(ge) 人的生活上來，因為(wei) 沒有一個(ge) 人是沒有父母的，而真正的就是我們(men) 做兒(er) 子做得很開心的，太少太少了，做子女的，跟父母的關(guan) 係非常融洽的是極其少的。所以，這個(ge) 至深的道理，它又體(ti) 現在最平常的生活當中，那麽(me) ，我們(men) 對這個(ge) 東(dong) 西怎麽(me) 去認識它，怎麽(me) 去踐行它，這可能成為(wei) 我們(men) 文化的最大的一個(ge) 問題。

古人因為(wei) 版本的不同存在爭(zheng) 議，實際上版本不同，內(nei) 容上沒有太大的區別。章數有所區別，古文是二十二章，今文是十八章，但因為(wei) 有些分章分法不一樣，古文章有些可能把一章分為(wei) 好幾章，內(nei) 容沒有區別。隻有古文章中有一章叫“閨門章”，這章今文是沒有的。後來唐玄宗決(jue) 定不下哪個(ge) 好，叫大臣們(men) 商議，最後他還是選擇今文章，因為(wei) 今文章裏麵沒有這一章，而且這個(ge) 通行的時間比較久一點，所以禦注的《孝經》是以今文為(wei) 主的，其它有個(ge) 別的一些詞不太一樣，基本的內(nei) 涵道理，基本上沒有什麽(me) 區別。所以，學者們(men) 在這上麵爭(zheng) 論花了太多的時間，實際上並沒有太大的必要。我們(men) 現在古文《孝經》跟今文《孝經》都能見得到。

我在第一次編的《做人之道》的後麵用的是古文的《孝經》，你們(men) 可以去對照一下，沒有太大的區別。我這一次編的，是用的今文《孝經》。那麽(me) ，我剛才講了，這個(ge) 《孝經》裏麵的道，太深太深了，所以，我們(men) 後人在對孝的這個(ge) 問題的認識上，不要說我們(men) 一般人不可能理解，你看曾子他都不懂，所以，夫子專(zhuan) 門給他講。我們(men) 的修養(yang) 、境界跟曾子差多遠，他都不能理解，我們(men) 能理解嗎？所以，一般人對於(yu) 這個(ge) 孝，尤其是近代受西方這種文化的影響下，五四運動，有一些特別激進的一些人，對於(yu) 這個(ge) 孝口誅筆伐。他們(men) 認為(wei) 這個(ge) 孝，是培養(yang) 順民，製造順民的大功臣，認為(wei) 孝實際上是忠，是為(wei) 統治階級培養(yang) 奴才的，這是一般人的一種看法。

他們(men) 這樣講，我們(men) 就毫不奇怪了，兩(liang) 種文化的根本差別非常大，所以對這個(ge) 的看法完全相反，不難理解。不要說他們(men) ，就講朱子——朱熹這位宋代的大儒，朱子天分高，非常勤奮，他對於(yu) 孔孟之道的維護，以及他對於(yu) 這個(ge) 經書(shu) 的闡釋所達到的深度，是很值得我們(men) 敬仰的一位先賢，他是一位大賢，但這個(ge) 大賢跟聖人還是有境界的差別的，如果沒有差別，他完全能領會(hui) 這些聖人，那隻有他成為(wei) 聖人了，否則是不可能的。正因為(wei) 有這樣的一種差別，所以朱子一方麵對我們(men) 的這個(ge) 文化的一種介紹，尤其是到宋代的時候，我們(men) 這個(ge) 文化的主流文化，就孔孟之道，已經是衰竭到觸目驚心的地步。因為(wei) 這個(ge) 大道從(cong) 孟子衰竭以後，有這個(ge) 三教出來，來維持這個(ge) 大道，但是三教既有統一又有紛爭(zheng) ，因此對於(yu) 整個(ge) 文化的發展，既有推動作用，又有阻礙作用。當每一家都覺得自己對，去攻擊對方破壞對方的時候，這就會(hui) 導致文化的混亂(luan) 甚至倒退。所以在當時的這種文化格局下，這個(ge) 宋儒起來，要回歸孔孟之道，精神非常可嘉。因為(wei) 當時宗教已經有點膨脹，影響到整個(ge) 的國力，所以韓愈掀起來，接著宋儒從(cong) 理上，進一步說明，所以這是有很大功績的。

可是我們(men) 知道，他把《禮記》裏麵的一篇編出來當“四書(shu) ”的這個(ge) 《大學》，這個(ge) 從(cong) 二程開始到朱子都給它重新改編了。他為(wei) 什麽(me) 改編？他不是有意要歪曲破壞它。就是因為(wei) 孔孟之道這種大道，當時已經沒有聖師的傳(chuan) 承，沒有聖師的傳(chuan) 承，那麽(me) ，他自己又有那個(ge) 心，而且又有那麽(me) 高的天分，所以他把從(cong) 孟子以後失傳(chuan) 的，存心養(yang) 性，怎麽(me) 養(yang) 浩然之氣的這種心法，似乎從(cong) 佛教的禪宗裏麵找到了。至少從(cong) 周濂溪，就是周敦頤，從(cong) 海嚴(yan) 和尚那得到以後，傳(chuan) 承下來，成為(wei) 理學創建的一個(ge) 重要的一個(ge) 基礎支柱。因為(wei) 從(cong) 那以後，讀書(shu) 人他們(men) 開始了半天打坐，半天讀書(shu) ，在過去的讀書(shu) 人，沒有這種說法。正因為(wei) 有了打坐的訓練，人心能靜下來，所以他對經文的形而上的領悟，就要超越了漢唐的這些學者，能夠把我們(men) 中國文化的那種超越性的一麵，展示出來。尤其是儒，當這個(ge) 孔孟的心法失傳(chuan) 以後，都被宗教界人看不起，覺得很卑微，很現實，很功利，實際上這都是對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文化的一種極大的誤解，這個(ge) 誤解也是情有可原。因為(wei) 缺乏師傳(chuan) 以後，這個(ge) 東(dong) 西斷絕了。

所以，這個(ge) 宋儒，他又想確立中國文化的正統地位，要回到孔孟之道上來，一方麵因為(wei) 缺乏這個(ge) 聖師的傳(chuan) 承，他自己的修持並不是按聖道的修持一步步上來的，而這種客觀的說，他是嫁接儒跟佛的一種修法。所以這個(ge) 地方就產(chan) 生了理學的一種特殊的一種文化現象，這個(ge) 好處跟這個(ge) 缺陷也是這樣產(chan) 生的。

那麽(me) ，對於(yu) 這個(ge) 宋儒，就是朱子他們(men) 解釋《大學》，他為(wei) 什麽(me) 要去改編它？就是因為(wei) ，他對於(yu) 這個(ge) 大學之道的這個(ge) 認識，並不是原本的孔孟之道的一種認識，因此他覺得有一些錯解了，前後的位置顛倒了，尤其是丟(diu) 失了，所以他要補過，前後的位置給他重新調整了，他是好心做這樣一些事，因為(wei) 經過他調整以後，大家一看，確實是比較有條理。所以，到後來，我們(men) 整個(ge) 《四書(shu) 》，作為(wei) 這個(ge) 科考的標準書(shu) ，這個(ge) 經典都是用朱子的這種思想來的。

但是這個(ge) 裏麵就是，聖賢之道，如果說有一些地方跟他的認知不和的話，你把這個(ge) 經文變了條，讓後人，真正的這個(ge) 道是什麽(me) ，很難去悟，所以這種擅自改動經書(shu) 的做法，一直不為(wei) 後人所稱道的，很多人對此大為(wei) 詬病。所以，我們(men) 以後在對待經文的時候要注意。因為(wei) 有時候我們(men) 在一定的境界內(nei) ，對這個(ge) 經文這樣的說法不理解，這是很正常的，但是你不能認為(wei) ，你的理解就肯定對。當然也不是說，古書(shu) 留下來的文字都對，因為(wei) 在流傳(chuan) 的過程當中，他確實會(hui) 產(chan) 生抄寫(xie) 等等的一些錯誤，但是這種必要的一種尊重，絕對是要的。

朱子對《大學》是這麽(me) 做的，他對《孝經》也是這麽(me) 做的。首先，他不覺得這是夫子做的，不是全部是夫子講的。而且他認為(wei) 古文《孝經》的前麵七章相當於(yu) 我們(men) 今文《孝經》的前麵的六章，是夫子講的，後麵的不是，把它整理成傳(chuan) ，就像整理《大學》似的。當然《大學》的那個(ge) 說法是很有道理的，前麵一段是夫子那傳(chuan) 承下來的，下麵是曾子解釋的，那個(ge) 一般都公認是對的。但是他把這個(ge) 《孝經》也這樣整理（據說他還把經文有兩(liang) 百多個(ge) 字給他刪掉了），他覺得不合理，給他刪掉了，所以這個(ge) 做法一直是受詬病的。因為(wei) 他對於(yu) 這個(ge) 《孝經》不太重視，所以在他的整個(ge) 傳(chuan) 承係統裏麵，這些弟子們(men) 對《孝經》，也往往是另有看法。所以從(cong) 這裏麵也就可以看出，像朱子這麽(me) 一位大賢，真正的對《孝經》說要領會(hui) 得很到位，都是很難的。我們(men) 現在這個(ge) 時代，我們(men) 這個(ge) 中國人的這種生活的這種狀態，跟過去的這種以農(nong) 耕為(wei) 主的生活方式有了很大的改變，現在我們(men) 差不多都在城市生活了，所以這種家庭的這種觀念，實際上自然就要淡薄得多，我們(men) 好多人都是不跟家人在一塊生活的，所以，從(cong) 這個(ge) 角度你再去談這個(ge) 孝道，更不容易為(wei) 一般人所理解了。

可是，我們(men) 這個(ge) 夫子所講的這個(ge) 孝，他是一個(ge) 道，孝道，孝道，他是一個(ge) 道，道是什麽(me) 意思呢？這個(ge) 道是人人要走，人人可走，而且你走不好，人生就會(hui) 出問題的，這個(ge) 叫道。因此這個(ge) 孝道，並不是說，某一種特定的一種生活方式你需要它，另外一種生活方式就不需要它。或者說我們(men) 東(dong) 方人比較適合它，西方人就不需要了，不是的，那就不叫道。這個(ge) 孝道，孝道，就是這個(ge) 孝的內(nei) 涵是個(ge) 道，而這個(ge) 內(nei) 涵，因為(wei) 我們(men) 受了曆代的，有些是統治階級有意歪曲的，有些是無意歪曲的，有些是先儒們(men) 沒有講清楚的，所以，讓我們(men) 對這個(ge) 孝實際上我們(men) 有了種種的一種誤解，因此我們(men) 對孝反感，並不是對孝道反感，如果說把孝道講出來應當每一個(ge) 人都能夠接受，能夠理解的。就是我們(men) 把孝看成什麽(me) 呢？就是宋代以後的一種比較流行的對孝的一種看法，說什麽(me) 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敢不亡”，“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等等，把這種一味的聽話，看成是孝道了。而這樣的話，我們(men) 每一個(ge) 人，在一段時間內(nei) 都會(hui) 當孩子的，發現這個(ge) 東(dong) 西在生活當中很難實現，但是你說這是聖人教的，我必須要這樣，不這樣覺得違背聖人的教誨，違背經典，要這樣呢，我們(men) 這個(ge) 情感上又受不了，你說這人多痛苦啊！而真正的道是什麽(me) 啊？道就是你按它去做，你就能得到快樂(le) ，得到自在，你違背它你才難受呢，這個(ge) 叫道啊，是吧。所以，這個(ge) 是個(ge) 大問題，所以這個(ge) 問題，我們(men) 怎麽(me) 把對於(yu) 孝，實際上包括對所有的這個(ge) 文化，這種歪曲，這種觀念，給它糾正過來，當人們(men) 對它有了正確的認識的時候，那麽(me) ，我們(men) 去行孝，他就是一種真正的快樂(le) ，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這個(ge) 經文講的是非常全麵的，就是不同的人，你怎麽(me) 去行孝，這個(ge) 孝道是一個(ge) 道，但是不同的人，你表現孝的這種方式會(hui) 不一樣，他一章一章的講得都是很清楚的，他有什麽(me) 樣的功用。我們(men) 說這個(ge) 《孝經》它雖然短，雖然在六經之外，可是因為(wei) 它講的是我們(men) 文化的根，是夫子在晚年拿它來統攝一切道理的一部經，實際上它對這個(ge) 世道人心的這種作用是非常大的，也就是說我們(men) 要修身離不開這個(ge) 孝，要治國、齊家，他也離不開這個(ge) 孝，就是一以貫之的。所以它肯定產(chan) 生的這個(ge) 影響會(hui) 非常遠，非常深。

那麽(me) ，體(ti) 現出來，這就是孝的一種功用。我們(men) 比較著名的，過去編有這個(ge) 《二十四孝》，從(cong) 這個(ge) 堯，這個(ge) 大舜開始，曆代的行孝很突出的一種事例，編出二十四個(ge) 例子。那麽(me) 對於(yu) 這本書(shu) ，我們(men) 後人反感的很多，有些例子認為(wei) 不合人道，很極端等等。這個(ge) 《孝經》裏麵，講這個(ge) 孝能夠“光於(yu) 四海”，能夠“通於(yu) 神靈”，我們(men) 對於(yu) 這些，就是人，過去講，誠則靈，就是誠了以後，產(chan) 生的一種身心的一種很異常的一種變化，我們(men) 現代人是基本上是不能去接受的。因為(wei) 我們(men) 這個(ge) 人啊，心跟這個(ge) 身，在本質上是一體(ti) 的，所以我們(men) 這個(ge) 心靈的變化會(hui) 導致於(yu) 我們(men) 身體(ti) 的變化。但是我們(men) 一般人，因為(wei) 心不誠，這個(ge) 心是散亂(luan) 的，心沒有多大的力量，所以，他改變我們(men) 自己跟改變別人，他沒有太大的、明顯的一種效果，因此，對於(yu) 某一些人產(chan) 生的，尤其是古人，因為(wei) 這個(ge) 至孝以後產(chan) 生的一種，我們(men) 現在說很神奇，這種現象，我們(men) 現在多半不能接受，這也是很正常的。

一個(ge) 人，你信什麽(me) 不信什麽(me) ，完全是個(ge) 境界的問題，一個(ge) 小螞蟻，它能夠相信我們(men) 人的這種生活、思維嗎？他是很難想象得到的，隻有你差不多是個(ge) 人，跟你講人是怎麽(me) 樣的，人能夠做什麽(me) ，你才能相信。那麽(me) 我們(men) 雖然是人，可是我們(men) 境界的差異，有時甚至超過動物跟人之間的這種差異，也就是我們(men) 這個(ge) 心靈，我們(men) 上次講過，人是得天地的中氣而生的，我們(men) 的心直接是，這個(ge) 根是紮在這個(ge) 道上，紮在宇宙的根源上的，所以人能夠成聖。那麽(me) 人跟天如果果然能夠合一的話，人的這種能力就跟天一樣大，所以，人的能力是無限的，作為(wei) 有限，是因為(wei) ，我們(men) 開發自己的這種心靈是有限的。所以日常生活當中，我們(men) 碰到在很緊急的狀態下人的這種潛能，有時候發揮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這生活當中有時候我們(men) 還能見到，有時發生在我們(men) 自己身上，有時候發生在別人身上。所以這些東(dong) 西呢，他並不是我們(men) ，因為(wei) 我們(men) 不相信，然後呢，就一味的斥之為(wei) 迷信、荒誕，不是那麽(me) 回事。所以這個(ge) 孝的這個(ge) 道理啊，並不能通過這種說服去讓人明白，不可能。孝的道理，隻有通過去行孝以後才能明白。

怎麽(me) 去認識這個(ge) 孝，它對於(yu) 我們(men) 的人生有什麽(me) 重要的作用，它對於(yu) 我們(men) 整個(ge) 世界和平又會(hui) 起什麽(me) 作用？我們(men) 通過學習(xi) 以後，如果說，真正的有一種真切的認識，我們(men) 肯定會(hui) 改善自己，也會(hui) 改善整個(ge) 世界。

這些具體(ti) 的道理，我們(men) 下一次開始，通過經文的分析，一句一句的我們(men) 去學習(xi) ，看看我們(men) 過去的哪些觀念是有問題的，我們(men) 過去的哪些做法是有問題的，我們(men) 這樣一邊學一邊去做，這樣才能把這個(ge) 《孝經》學好。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