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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東作者簡介:吳小東(dong) , 筆名空山,民間儒者,讀經教育實踐者,千人行書(shu) 院院長。西南大學現當代文學碩士,曾任中學、高校教師,2003年從(cong) 高校辭職,任編輯記者,2006年接觸讀經教育,任讀經教師,2008年創辦千人行書(shu) 院,實踐王財貴教授"兒(er) 童讀經"教育理念。 |
讀經推廣,念茲(zi) 在茲(zi) ——認識“王財貴教授”
原題目:給您介紹一個(ge) 生命中的貴人——認識“王教授”
作者:空山
來源:愛讀經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九月三十日辛卯
耶穌2015年12月29日
很多人在親(qin) 切地稱王財貴教授為(wei) “王教授”時,都忽略了這樣一個(ge) 事實:王教授最高的職稱其實是一個(ge) 副教授。或許所有人都難以置信,但王教授確實是以“副教授”的名義(yi) 走下大學講台,結束他作為(wei) 一個(ge) 大學教師的生涯的。有時我想,當王教授走在教授成堆的大學校園或出席某個(ge) 學術會(hui) 議,心頭是否偶爾也會(hui) 掠過一絲(si) 不平?不過現在大家好象不管這些,仍然稱他為(wei) “王教授”,或幹脆直呼“教授”,好象天底下就他一個(ge) 教授似的。顯然,在當今學界和教育界,王教授與(yu) 眾(zhong) 不同。

兒(er) 童讀經,對受過“五四”洗禮的現代知識分子來說,要麽(me) 不能理解,要麽(me) 有所理解而不敢或不屑於(yu) 實行。對於(yu) 現代教育,他們(men) 也常常義(yi) 憤填膺,抨擊未嚐不激烈,批評未嚐不尖銳,但往往止於(yu) 紙上的牢騷和發泄,鮮有人能提出解決(jue) 的方案。王教授卻是一個(ge) 起而行的人。早在幾十年前,他就認識到了兒(er) 童讀經對教育進步和文化複興(xing) 的重大意義(yi) ,至遲在二十年前,他就走出象牙塔,正式向社會(hui) 推廣兒(er) 童讀經了。

教育界因他提倡兒(er) 童讀經及對現行體(ti) 製的嚴(yan) 厲批評,和他多少保持點距離。學術界則因為(wei) 他沒有規範的論文和磚頭樣的巨著,也不把他當作一個(ge) 正經的學界中人。王教授的身份因此有點飄忽可疑。這都是“出走”的代價(jia) 。然而究竟什麽(me) 是教育,什麽(me) 是學問,王教授在體(ti) 製外多年的存在,做出了另外的詮釋和回答。他日益廣泛的影響力,正逐漸改變著流行的教育觀念和學術風氣。多年以後人們(men) 或許會(hui) 發現,正如托爾斯泰沒獲諾貝爾獎一樣,王教授以副教授退休,不是本人的遺憾,卻是評委會(hui) 尷尬的疏忽。

當有人問起王教授推廣兒(er) 童讀經是否遇到困難時,他總是說:“沒有困難。勢如破竹,銳不可擋!”“以前沒有人讀經,經我的推動,有一個(ge) 人讀經了,就是成功!”其實,做什麽(me) 事沒有困難呢,尤其是在現代社會(hui) 重提讀經這一“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編寫(xie) 《讀經教育手冊(ce) 》、成立推廣中心、到處演講、開讀經班……資金的窘迫、事務的繁劇尚在其次,最難以麵對的,恐怕還是社會(hui) 的冷眼和非議。二十年前,當你宣講讀經,有幾個(ge) 人不以為(wei) 是天方夜譚?有幾個(ge) 人不會(hui) 馬上給你扣上“封建”、“落後”、“吃人”、“腐朽”等一大串帽子?甚至“讀經”這兩(liang) 個(ge) 字一出口,就讓人滿腹狐疑,心存戒備。不隻普通人,就是那些學問中人,那些德高望重的學問大家,聽說你讓兒(er) 童讀經也不免猶疑。那些習(xi) 慣於(yu) “五四”偏激文風的名流學者和文人,更會(hui) 施展他們(men) 尖刻的文筆嘻笑怒罵。在現代社會(hui) 提倡讀經,不啻以一個(ge) 人的力量與(yu) 整個(ge) 社會(hui) 作戰。其中也不乏有識之士,但他們(men) 認同而不能深入研究,研究而不能實踐,實踐而不能持久,真正把兒(er) 童讀經當作畢生的事業(ye) ,投入全副的精力,把它的方方麵麵各個(ge) 層次都研究透徹並極力提倡落實,幾十年如一日,當今之世除王教授而外,恐怕難覓第二人吧?

當一個(ge) 人功成名就,我們(men) 翻閱他的從(cong) 前,不管多麽(me) 潦倒艱困,也會(hui) 羨慕,覺得那不過是英雄暫時落難,終有奮起之時。然而當他不名一文,如置身荒原四顧茫茫,其心之悲苦淒愴,或有難以言之者歟?
王教授自認是一個(ge) 資質平常的人,唯一自信的是他的努力。他認為(wei) 當今之世,很少有人像他這樣在兒(er) 童讀經問題上花那麽(me) 多的時間,下那麽(me) 大的功夫,用那麽(me) 真切的心。一年一度的寒暑假,當別人去旅遊休閑的時候,王教授正風塵仆仆於(yu) 讀經推廣的路上,口沬橫飛於(yu) 理念宣導的講台。理論的完善來自於(yu) 長期而專(zhuan) 注的思考與(yu) 實踐,西人雲(yun) “道成肉身”,毫不誇張地說,現在擺在我們(men) 麵前看似簡單的兒(er) 童讀經理論,它的每一段落,每一句話每一個(ge) 字,都浸透著王教授的汗水與(yu) 血肉。

一個(ge) 人幾十年如一日地做一件事情並樂(le) 此不疲,一定有他特別的感觸和洞見。十五六歲,正當孔子所說“誌於(yu) 學”的年齡,王教授陷入了茫然,因為(wei) 他發現與(yu) 民國時期那些優(you) 秀人物相比,自己實在太差了。他留心去看國文教材中那些作者的生平介紹,發現他們(men) 多半兒(er) 時即開始讀經。二十歲後王教授遇到隱居的儒者掌牧民先生,在掌先生的指導下讀《四書(shu) 》和古文,這是王教授第一次係統地讀經,掌先生的諄諄教誨與(yu) 人格風範,亦讓他感受到儒家活的精神。後來在掌先生的介紹下,王教授師從(cong) 新儒家代表人物牟宗三先生研究學問,走上學術之路。他本來可以像別人一樣,在大學裏安靜地從(cong) 事研究,著書(shu) 立說,但從(cong) 自己的親(qin) 身經曆中,他感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遇到了掌先生和牟先生,但多少人有他這樣的幸運?而且一個(ge) 人到了十五六歲才開始讀經,畢竟已經太晚了。他意識到當今世界之所以動蕩,學術之所以腐敗,人心之所以陷溺,個(ge) 人生命之所以痛苦,皆因為(wei) 遠離了經典。不讀經,一切努力都如空中樓閣。這個(ge) 問題觸動了他,使他不能忘懷。當今中國和世界,多一個(ge) 教授少一個(ge) 教授有什麽(me) 關(guan) 係,讀不讀經卻關(guan) 係重大。他深信自己摸到了時代的脈搏,抓住了中華文明複興(xing) 的關(guan) 鍵。但這麽(me) 重大的問題,別人似乎都還沒有意識到,或意識到但不如他所感受的那麽(me) 真切。於(yu) 是他放下學術研究,思考怎樣在全社會(hui) 恢複讀經。這不是靜態的研究,而是一場運動。他以中國儒家的天理人性學說為(wei) 根基,融貫西方現代教育哲學,對教育應該回歸經典做出全麵深入的說明,從(cong) 而提出一個(ge) 簡易可行又意義(yi) 深遠的方案:兒(er) 童讀經。

在荒經蔑古全盤西化一百年後的今天,重提兒(er) 童讀經,絕大多數人不免視之為(wei) 毒害兒(er) 童的複古倒退之舉(ju) 或迂腐的不經之談,少數人雖然認可讀經但又看不起它,覺得這是教小孩子的事,不是真正的學問。但王教授珍惜自己的感知和洞見。他深知兒(er) 童讀經不僅(jin) 是對的,而且是這個(ge) 時代迫在眉睫的事。別人的譏笑或不屑他並不在意。他隻是做他認為(wei) 該做的事。他寫(xie) 了一本名為(wei) 《讀經教育手冊(ce) 》的小冊(ce) 子,來闡釋他對兒(er) 童讀經問題的思考,篇幅不長但充滿真知灼見,不知被翻印了多少次,直到現在仍然是兒(er) 童讀經的綱領性文獻。他馬不停蹄地奔走於(yu) 兩(liang) 岸三地宣導讀經,並親(qin) 自主持華山書(shu) 院兒(er) 童讀經班。
古人曾言,風氣起於(yu) 一人之心。現代兒(er) 童讀經運動,倡自王教授,從(cong) 一兩(liang) 個(ge) 人開始,涓涓細流逐漸匯成江河,沛然莫之能禦。而其源頭,不過是王教授一顆純真善感的赤子之心。

兒(er) 童讀經的理論說起來並不複雜,但對西化思想已經浹髓淪肌的現代中國人來說,要理解它卻遠非易事。反感傳(chuan) 統、崇尚西方已經成為(wei) 現代中國人的潛意識。所以宣導兒(er) 童讀經真正的難點,不在於(yu) 提出一個(ge) 正確的理念,而在於(yu) 怎樣破除國人根深蒂固的西化意識和“五四”以來形成的二元對立思維。一百年來,中國人正是在怎樣麵對西方文化這個(ge) 問題上看走了眼,吃了大虧(kui) 。所以王教授雖然以推廣兒(er) 童讀經聞名,但他更重要的工作卻是“再啟蒙”——對新文化運動造成的巨大思想偏頗進行糾正,對“啟蒙”造成的新的蒙昧進行啟蒙。兒(er) 童讀經之外,王教授致力於(yu) 宣導一種麵對外來文化的健全開放的態度和一種立體(ti) 圓融的思維方式,讓人能夠在中西文化深度碰撞交流的大時代中站穩腳跟,保持清醒的眼光和理性的態度。人們(men) 經由兒(er) 童讀經認識王教授,獲得的卻不隻是教育問題的解決(jue) ,而是思想文化上的成熟。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王教授乃是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為(wei) 數不多的頭腦清醒、富有遠見的文化導師。
在演講中,王教授提到最多的人,除了孔孟朱子陽明等聖賢大儒之外,就是牟宗三和康德了。牟先生對王教授的影響自不待言,王教授常自言其道德學問不及恩師之萬(wan) 一;康德對人類理性的深刻洞察(把人類理性分為(wei) 實踐理性與(yu) 思辨理性,且實踐理性優(you) 先),則成為(wei) 王教授論述中西文化問題的重要理論依據。得益於(yu) 從(cong) 牟先生那裏所受到的嚴(yan) 格的哲學訓練和對牟、康二人哲學思想長期的鑽研,王教授論述文化問題時總是步步踏實,層次清晰,極具雄辯。而王教授赤誠的儒者情懷和深湛的心性修養(yang) 功夫,則化解了純粹哲學思辨的枯澀。他從(cong) 來沒有忘記一切學問的落腳點是教人成德成聖,是對身心的妥貼關(guan) 照和生活中一點一滴的磨煉。他一直教人誌於(yu) 道,誌在聖賢,隨時體(ti) 認天理,從(cong) 良知而行。邏輯清晰的思辨,平實樸素的語言,對天道性理的體(ti) 認追問,對人人成德成聖的深切期盼,在王教授的演講和文章中近乎完美地融為(wei) 一體(ti) 。

初次接觸兒(er) 童讀經理論的人,往往下意識地瞧不起王教授,以為(wei) 他不過爾爾,但隻要對他了解稍久,會(hui) 發現王教授絕不隻是一個(ge) 兒(er) 童教育的專(zhuan) 家,更是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難得的文化導師,一個(ge) 受過精密思考訓練的哲學家,一個(ge) 博學多識的國學大家,一個(ge) 重視心性修養(yang) 功夫的儒家信徒。很多人對王教授都經曆了一個(ge) “二次認識”、“三次認識”的過程,自以為(wei) 已經認識了,後來發現還沒有認識;自以為(wei) 已經懂得了,後來發現還沒有懂得。王教授提倡兒(er) 童讀經,但他不僅(jin) 僅(jin) 是兒(er) 童讀經;兒(er) 童讀經理論是簡單的,但王教授不是簡單的。
王教授常自嘲他的兒(er) 童讀經理論,從(cong) 二十年前正式提出到現在,一直沒有改變,因為(wei) 既然說對了,那就是對的,不可以再變。但事實上,兒(er) 童讀經理論一直在拓展和深化。兒(er) 童讀經本是天經地義(yi) 千古如斯,但今天我們(men) 提倡它,必須要麵對時代提出的新問題並妥善解決(jue) ,才能讓它真正複活於(yu) 世。所以王教授不像其他一些有識之士,隻是泛泛地提倡讀經,而是以開放包容的胸懷,學而不厭的精神,不斷提升學問,融化新知,把兒(er) 童讀經一步步推向深入。熟悉兒(er) 童讀經發展曆程的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這種精進。在兒(er) 童讀經的道路上,遇到過蒙氏教育、華德福教育的問題,遇到過數理讀經、英文讀經的問題,遇到過音樂(le) 讀經、美術讀經的問題,識字作文的問題,訓詁的問題,讀經教育與(yu) 國學教育的關(guan) 係問題,讀經與(yu) 吟誦的問題,讀經孩子出路的問題等等問題,王教授都一一正視並予以解決(jue) 。每一問題的解決(jue) ,都讓兒(er) 童讀經理論更加豐(feng) 富和完善。王教授常開玩笑說,大家不要因為(wei) 可憐他頭發白了而讓孩子讀經,但顯而易見,兒(er) 童讀經的每一步推進,都讓王教授頭上的白發更加密集。

“我已經做了一千場演講,今天是第一千零一場。”王教授常常這樣開始他的演講。他肯定不記得已做過多少關(guan) 於(yu) 讀經的演講,可以肯定的是一定遠遠超過一千場。雖然他的多數演講已被刻成光盤或放到網絡上,即使海外或窮鄉(xiang) 僻壤,都可以看到聽到,但人們(men) 還是想一睹他的真容,現場聆聽他的演講。無論是富麗(li) 堂皇的政府禮堂還是偏遠鄉(xiang) 村寒儉(jian) 的小學校,無論是專(zhuan) 家學者雲(yun) 集的高端論壇還是大學生讀書(shu) 會(hui) ,無論是千萬(wan) 人隆重熱烈的大場麵還是稀稀落落三五個(ge) 人,王教授都有本領興(xing) 致勃勃地講幾個(ge) 小時。真是“君子無眾(zhong) 寡,無小大,無敢慢”,他曾發願,即使隻有一個(ge) 聽眾(zhong) ,隻要邀請他講讀經,他也義(yi) 不容辭。演講結束,他常常被聽眾(zhong) 包圍,問那些他不知已經回答了幾百遍的問題,常在他身邊的人真是耳朵都聽出了老繭,但王教授仍然不厭其煩地一一回答。“稷思天下有饑者,猶己饑之也;禹思天下有溺者,猶己溺之也”,王教授則說,“隻要還有一個(ge) 人不知道讀經,就是我王某人推廣不力。”對他而言,每一個(ge) 人都是重要的,每一個(ge) 人都應該知道讀經,都能夠理解讀經,不能拒絕任何一個(ge) 想要了解讀經的人。

為(wei) 了更廣泛有效地宣導讀經,王教授很早就成為(wei) 一個(ge) 網民。全球讀經教育交流網開通後,他一直以此為(wei) 園地,與(yu) 網友交流讀經教育。王教授曾說,發表在讀經交流網上每一個(ge) 字他都認真看過。他不放過任何一個(ge) 與(yu) 讀經有關(guan) 的問題,不留下任何一個(ge) 理論上的空白。他深知“君子一言以為(wei) 智,一言以為(wei) 不智”,一字不敢輕下。很多知情者透露,有時王教授為(wei) 了回複一個(ge) 重要的貼子,會(hui) 用整整一天的時間反複斟酌,有時貼子本來已經寫(xie) 好了,卻按下不發。凡上交流網的人,不僅(jin) 能了解到讀經的方方麵麵,更能體(ti) 會(hui) 到王教授的真誠與(yu) 寬容。很多人帶著情緒質疑讀經,甚至直指王教授本人,充滿暴戾之氣,他也總是以極大的耐心來化解。他好像有無限的耐心,並且總能發現對方的優(you) 點予以肯定讚揚,然後循循善誘。很多時候,熟悉他的人包括像我這樣溫和的人,都覺得他太未免太謙退了。後來才省悟到還是自己未能忘己,而王教授已無人我。他深知現代以來,因為(wei) 經典的缺失和教育的失敗,中國人的文化修養(yang) 與(yu) 道德水準已跌至最低,因此他致力於(yu) 提倡一種真誠、開放、包容的討論風氣。對於(yu) 少數執迷不悟的人,王教授不得已保持沉默,行不言之教。偶爾,他也會(hui) 對熟悉的人“棒喝”一下,這其實是一種特殊的關(guan) 愛。他是把交流網當作一個(ge) 道場,來講讀經,來傳(chuan) 道,來教人的。有人把十多年來王教授在讀經交流網上的回複整理出來,居然有厚厚的幾千頁,不僅(jin) 詳細地解答關(guan) 於(yu) 讀經的問題,還廣泛地討論文化、哲學、曆史、宗教等問題,簡直是一套人文百科全書(shu) ,現代版的語錄體(ti) 巨著。其內(nei) 容之豐(feng) 富,義(yi) 理之深刻,文字之粹美,與(yu) 曆代大儒們(men) 的語錄體(ti) 著作相比,並不見得遜色。
像王財貴教授這樣的人物,恐怕是永遠說不盡的。筆者一人所見,實不足以形容其萬(wan) 一,其道德學問文章,更非一篇小文所能盡。唯願天下人都來認識他,接近他,了解他——這一個(ge) 我們(men) 國家民族的“貴人”,中國文化的“貴人”,人類的“貴人”,也是你生命中的“貴人”!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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