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丨楊鵬撰《春秋歸例》丨七、大夫卒

春秋歸例

楊鵬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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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本文為(wei) 原始稿件，出版時有改動。

大夫卒

○傳(chuan) 曰：「大夫日卒，正也。不日卒，惡也。」師於(yu) 「正也」解雲(yun) ：「君之卿佐，是謂股肱。股肱或虧(kui) ，何痛如之？故錄其卒日以紀恩。」於(yu) 「惡也」解雲(yun) ：「罪，故略之。」鍾文烝雲(yun) ：「凡大夫書(shu) 卒者，公家皆有恩禮施焉，而後史書(shu) 於(yu) 策。晉荀盈卒，未葬，平公飲酒作樂(le) ，而屠蒯譎諫，知當時卿佐之喪(sang) ，君爲之變，有常禮矣。至君子脩經，以日不日，分別見義(yi) 。仍其舊而存日者爲正，變其例而去日者爲惡。」

【隱元年】（十有二月）公子益師卒。

○益師之罪，經既無文，傳(chuan) 亦無說，蓋在春秋之前，無可及也。既無可及，而猶不日，於(yu) 是見經例之嚴(yan) 。糜信雲(yun) ：「益師不能防微杜漸，使桓弒隱。若益師能以正道輔隱，則君無推國之意，桓無篡弒之情。」

【隱三年】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天子之大夫也。傳(chuan) 例曰：「外大夫，不卒。」廖平雲(yun) ：「據雖王朝大夫來言『聘』言『使』，同列國大夫；又無私交，例不『卒』。」案春秋，外大夫卒得誌者，但及於(yu) 王臣。其日月所施，皆從(cong) 恩之深淺，不及有罪無罪，是其與(yu) 內(nei) 大夫異者。尹氏得誌者，傳(chuan) 曰：「於(yu) 天子之崩爲魯主，故隱而卒之。」師雲(yun) ：「文三年王子虎卒不日，此日者，錄其恩深也。」

【隱五年】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隱八年】冬，十有二月，無侅卒。

○不日者，以入極，滅同姓故。

【隱九年】（三月）俠(xia) 卒。

○不日之罪，蓋同益師，亦在春秋前。

【僖十六年】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僖十六年】秋，七月，甲子，公孫茲(zi) 卒。

【文三年】夏，五月，王子虎卒。

○天子之大夫也。傳(chuan) 曰：「何以卒之？以其來會(hui) 葬我，卒之也。或曰，以其嘗執重以守也。」楊士勛雲(yun) ：「王子虎即叔服也。會(hui) 葬在文元年，三年王子虎始卒，其恩已殺，故直錄其卒，而不書(shu) 其日。尹氏三月詔魯人弔，四月卒，故痛而日之，是恩深於(yu) 叔服也。」

【文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孫辰卒。

【文十四年】九月，甲申，公孫敖卒於(yu) 齊。

○傳(chuan) 謂敖爲「奔大夫」也。鍾文烝雲(yun) ：「案左氏，敖奔而復，復而又適莒，至是又求復，許之。將來，及齊而卒。」即奔則似有惡，而得日者，柯劭忞雲(yun) ：「既受其喪(sang) ，則敖無惡可知。」

【宣五年】（九月）叔孫得臣卒。

○柯劭忞雲(yun) ：「大夫不日卒，惡。得臣，遂之徒也。」以得臣爲遂之徒者，何休所謂「知公子遂欲弒君而匿情不言」是也。

【宣十七年】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

【成四年】夏，四月，甲寅，臧孫許卒。

【成十五年】三月，乙巳，仲嬰齊卒。

【成十七年】（十月）壬申，公孫嬰齊卒於(yu) 貍蜃。

【襄五年】（十有二月）辛未，季孫行父卒。

【襄十九年】八月，丙辰，仲孫蔑卒。

【襄二十二年】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襄二十三年】（八月）己卯，仲孫速卒。

【襄三十一年】（九月）己亥，仲孫羯卒。

【昭四年】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孫豹卒。

【昭七年】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孫宿卒。

【昭十五年】二月，癸酉，有事於(yu) 武宮，籥入，叔弓卒，去樂(le) 卒事。

○日者，卒之日也，故屬「卒」例。是因卒而錄祭也。錄祭，乃爲見重卿喪(sang) 、通君命爾。與(yu) 宣八年「仲遂卒」又異。

【昭二十一年】八月，乙亥，叔輒卒。

【昭二十三年】（正月）癸醜(chou) ，叔鞅卒。

【昭二十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孫貜卒。

【昭二十五年】冬，十月，戊辰，叔孫婼卒。

【昭二十九年】夏，四月，庚子，叔倪卒。

【定五年】六月，丙申，季孫意如卒。

○意如逐君，而得日卒者，鍾文烝雲(yun) ：「前書(shu) 意如會(hui) 荀櫟，荀櫟唁公，則逐君之事已有所見，不嫌得無惡，故此得仍史文，從(cong) 常例也。叔孫得臣與(yu) 聞乎弒君，而其惡未有所見，故須去日以著之。公子益師、俠(xia) 之惡亦無所見，無侅之惡又不止入極，恐其不明，故皆去日。公子牙之惡亦無所見，而從(cong) 常例書(shu) 日者，彼順下諱文，其諱者，亦以其有所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