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歸例

楊鵬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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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本文為(wei) 原始稿件，出版時有改動。

殺大夫

○凡自上殺下，及兩(liang) 下相殺之等，皆曰「殺」。是「殺」之言，臣子辭也。案春秋，若外大夫卒者，例不誌，殺之而得誌者，杜預釋例雲(yun) ：「古者討殺其大夫，各以罪狀宣告諸侯，所以懲不義(yi) ，重刑戮也。」是受其告，故有其文。凡「殺」以討賊爲大，師雲(yun) ：「討賊，例時。」大者猶時，小者可知。

【隱元年】夏，五月，鄭伯克段於(yu) 鄢。

○「克」者，「殺」之異辭也。勝而殺之曰「克」。傳(chuan) 曰：「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殺也。何以不言『殺』？見段之有徒眾(zhong) 也。」月者，師雲(yun) ：「段有徒眾(zhong) ，攻之爲害必深，故謹而月之。」

【隱四年】九月，衛人殺祝籲於(yu) 濮。

○案祝籲當國，不以爲弒君者，未列會(hui) 諸侯也。杜預雲(yun) ：「篡立者，諸侯既與(yu) 之會(hui) ，則不得復討，臣子殺之，與(yu) 弒君同。」是其義(yi) 。莊九年「齊人殺無知」亦同。傳(chuan) 曰：「其月，謹之也。」師雲(yun) ：「衛人不能即討祝籲，致令出入自恣，故謹其時月所在，以著臣子之緩慢也。」

【莊九年】春，齊人殺無知。

【莊九年】九月，齊人取子糾殺之。

○傳(chuan) 曰：「十室之邑，可以逃難；百室之邑，可以隱死。以千乘之魯，而不能存子糾，以公爲病矣。」廖平雲(yun) ：「月者謹之，惡內(nei) 也。」

【莊十七年】夏，齊人殲於(yu) 遂。

○「殲」者，亦「殺」之異辭也。盡殺其眾(zhong) 曰「殲」。

【莊二十二年】（春）陳人殺其公子禦寇。

【莊二十六年】（夏）曹殺其大夫。

【莊三十二年】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案左氏，牙欲廢般，立慶父。成季使以君命命牙，待於(yu) 鍼巫氏，使鍼季鴆之。曰：「飲此，則有後於(yu) 魯國。不然，死且無後。」飲之歸，及逵泉而卒，立叔孫氏。是內(nei) 刺有罪大夫也，例當舉(ju) 罪以言「刺」，如僖二十八年刺公子買(mai) 然，而書(shu) 如正卒者，廖平雲(yun) ：「不言『刺』，大惡未成，不目其事，親(qin) 親(qin) 之道，爲季子錄之也。」

【僖五年】春，晉侯殺其世子申生。

【僖七年】（夏）鄭殺其大夫申侯。

【僖十年】（夏）晉殺其大夫裏克。

【僖十一年】春，晉殺其大夫㔻鄭父。

【僖二十五年】（夏）宋殺其大夫。

【僖二十八年】（春）公子買(mai) 戍衛，不卒戍，刺之。

○外曰「殺」，內(nei) 曰「刺」。師雲(yun) ：「內(nei) 諱殺大夫，故謂之『刺』。蓋取周禮『三刺』之法。」傳(chuan) 曰：「先名後刺，殺有罪也。公子啟曰：『不卒戍者，可以卒也。可以卒而不卒，譏在公子也，刺之可也。』」先名後刺，亦猶外稱「人」以殺也。鍾文烝雲(yun) ：「『不卒戍』一句，蓋時既聽察其辭，而斷獄蔽訟，麗(li) 法議罪者也。」

【僖二十八年】（夏）楚殺其大夫得臣。

【僖三十年】秋，衛殺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文六年】（冬）晉殺其大夫陽處父。

【文七年】（夏）宋人殺其大夫。

【文八年】（冬）宋人殺其大夫司馬。

【文九年】（春）晉人殺其大夫先都。

【文九年】（春）晉人殺其大夫士縠及箕鄭父。

【文十年】（夏）楚殺其大夫宜申。

【宣九年】（冬）陳殺其大夫泄冶。

【宣十一年】冬，十月，楚人殺陳 夏徵舒。

○楊士勛雲(yun) ：「不能自討，藉楚之力，禍害必深，故書(shu) 月，爲謹之。」

【宣十三年】冬，晉殺其大夫先穀。

【宣十四年】春，衛殺其大夫孔達。

【成八年】（夏）晉殺其大夫趙同、趙括。

【成十五年】（秋）宋殺其大夫山。

【成十六年】（夏）楚殺其大夫公子側(ce) 。

【成十六年】（十有二月）乙酉，刺公子偃。

○傳(chuan) 曰：「大夫日卒，正也。先刺後名，殺無罪也。」先刺後名，亦猶外稱國以殺也。案春秋內(nei) 刺大夫，有罪者同外殺以時，見絶遠之；無罪者同正卒以日，見恩存之，皆君子所取義(yi) 也。

【成十七年】（冬）晉殺其大夫郤錡、郤犫、郤至。

【成十八年】春王，正月，晉殺其大夫胥童。

○月爲晉弒州蒲日。

【成十八年】（春）齊殺其大夫國佐。

【襄二年】（冬）楚殺其大夫公子申。

【襄五年】（秋）楚殺其大夫公子壬夫。

【襄十年】冬，盜殺鄭 公子斐、公子發、公孫輒。

【襄十九年】（秋）齊殺其大夫高厚。

【襄十九年】（秋）鄭殺其大夫公子嘉。

【襄二十年】（秋）蔡殺其大夫公子濕。

【襄二十二年】（冬）楚殺其大夫公子追舒。

【襄二十三年】（夏）陳殺其大夫慶虎及慶寅。

【襄二十三年】（冬）晉人殺欒盈。

【襄二十六年】秋，宋公殺其世子座。

【襄二十七年】（夏）衛殺其大夫甯喜。

【襄三十年】（秋）鄭人殺良霄。

【昭二年】秋，鄭殺其大夫公孫黑。

【昭五年】（春）楚殺其大夫屈申。

【昭八年】春，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

○「世子」雲(yun) 者，惟君之貳也。不從(cong) 弒君者，時哀公未卒，偃師不得其君道也。

【昭八年】（秋）陳人殺其大夫公子過。

【昭十二年】（夏）楚殺其大夫成虎。

【昭十三年】（夏）楚 公子棄疾殺公子比。

○案「楚 公子比自晉歸於(yu) 楚，弒其君虔於(yu) 乾溪」，是比前稱「弒」矣。則此不以爲討賊者，劉敞雲(yun) ：「討賊者，稱『人』以殺之。其曰『楚 公子棄疾殺公子比』何？不與(yu) 棄疾之討賊也。棄疾脅比，以弒其君；殺之，以取其國。比已立矣，其稱『公子』何？其意不當也。其意不當，則何爲加『弒』焉？比之義(yi) ，宜乎效死不立。」亦不以爲弒君者，杜預雲(yun) ：「比雖爲君，而未列於(yu) 諸侯，故不稱爵。」

【昭十四年】冬，莒殺其公子意恢。

【昭二十年】秋，盜殺衛侯之兄輒。

【昭二十七年】（夏）楚殺其大夫郤宛。

【哀二年】（冬）蔡殺其大夫公子駟。

【哀四年】夏，蔡殺其大夫公孫姓、公孫霍。

【哀十三年】（冬）盜殺陳 夏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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