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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壽澂作者簡介:嚴(yan) 壽澂,男,西元一九四六年生,上海人。華東(dong) 師範大學碩士,美國印第安納大學博士。現執教於(yu)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國立教育學院教授,兼任上海社會(hui) 科學院曆史研究所及美國克萊蒙研究生大學(Claremont Graduate University)宗教學院經典詮解研究所(Institute for Signifying Scriptures)特約研究員。治學領域為(wei) 中國學術思想史與(yu) 古典文學,旁涉政治思想及宗教學。撰有專(zhuan) 著《詩道與(yu) 文心》《近世中國學術思想抉隱》《近世中國學術通變論叢(cong) 》等。 |
季本與(yu) 《說理會(hui) 編》
作者:嚴(yan) 壽澂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載於(yu) 馬來西亞(ya) 《學文》2018年第2期(總第13期)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六月初三日癸卯
耶穌2019年7月5日
季本(1485-1563),字明德,號彭山,浙江會(hui) 稽人。正德十二年進士,後官至長沙知府。師事王守仁(陽明),《明儒學案》列爲浙中王門,謂其學“貴主宰而惡自然,以爲‘理者陽之主宰,幹道也;氣者陰之流行,坤道也。流行則往而不返,非有主於(yu) 內(nei) ,則動靜皆失其職矣。’”[1]著作有《易學四同》、《詩說解頤》、《說理會(hui) 編》等,《四庫全書(shu) 》著錄其著作多部。《說理會(hui) 編》則列入儒家類存目,其提要雲(yun) :
本為(wei) 王守仁門人,自序謂親(qin) 聞姚江之傳(chuan) ,而同門之士傳(chuan) 布師說徧天下,恐其爲說既長,或乖典則,故輯此書(shu) ,凡疑難之說,悉辨明之。其意蓋擬守仁於(yu) 濂洛,而此書(shu) 則仿《近思錄》而作。《近思錄》分類十四,此分類十二。其先之以性理、聖功者,猶《錄》之首及道體(ti) 論也。繼之以實踐、賢才者,猶《錄》之次及於(yu) 致知、存養(yang) 、克治也。推之於(yu) 政治者,猶《錄》之有治道、治法也。終之以異端、諸子者,猶《錄》之辨別異論、總論聖賢也。其間巧借程、朱之言以掩良知之說,則猶守仁《朱子晚年定論》之旨耳。(《四庫全書(shu) 總目》,卷九六,《子部·儒家類存目二》)
按:《四庫》館臣以紀昀爲代表,有其特定的學術宗旨,即反對宋明理學,尤其是陸王一派。而彭山“貴主宰”之說,實有其學術淵源及思想史背景。必須於(yu) 此明白,方能對《說理會(hui) 編》一書(shu) 有貼切的了解。茲(zi) 略述於(yu) 下。
理、氣之辨與(yu) 道德實踐動力
明代弘治年間任兵部尚書(shu) 的彭澤(字濟物,號幸庵)譽之爲“本朝理學之冠”的曹端(月川)[2],著有《太極圖說述解》,其中《辨戾》節引《朱子語錄》:“太極不自會(hui) 動靜,乘陰陽之動靜而動靜”;“理之乘氣,猶如人之乘馬,馬之一出一入,而人亦與(yu) 之一出一入”,以爲大謬不然。說道:“若然,則人爲死人,而不足以爲萬(wan) 物之靈,理爲死理,而不足以爲萬(wan) 化之源,理何足尚而人何足貴哉?今使活人乘馬,則其出入、行止、疾徐,一由乎人馭之何如耳。活理亦然。”[3]按:這一段話,道出了明代理學的一大趨勢,即重點置於(yu) 道德實踐的動力;與(yu) 此相應,在形上理論方麵,則強調理與(yu) 氣不可分,理必須是活理,有能動之力,否則何能作宇宙的主宰?同時的薛瑄(敬軒),以日光與(yu) 飛鳥喻理與(yu) 氣的關(guan) 係:理乘氣以行,猶如日光照於(yu) 飛鳥背上,與(yu) 之俱行。[4]所關(guan) 心的正是理如何能“行”。
朝鮮李朝時期儒者,有所謂主理派與(yu) 主氣派的四端七情之辨。以李退溪(滉,1501-1570)爲首的主理派以爲,四端直接從(cong) 理而發,故是純善;就此意義(yi) 而言,理當然是活理,有能動之力。以奇高峰(大升,1527-1572)爲首的主氣派則以爲,理不能活動,四端既是性,性即理,自然是從(cong) 氣而發,隻是此氣純粹,完全依理而行(因此可說四端既從(cong) 理發,又從(cong) 氣發)。此一辯論的焦點,也是道德實踐的動力問題,[5]與(yu) 明初理學諸儒的關(guan) 切可謂一致。
明代理學,至王陽明而集大成。陽明主張理氣爲一,說道:“理者氣之條理,氣者理之運用;無條理則不能運用,無運用則亦無以見其所謂條理者矣。”[6]史家呂思勉對此有精辟的分析:“然則所謂理與(yu) 氣者,明明由人之觀念,析之爲二,在彼則實爲一物也。”又說:
推此以論人,則氣即心,理即性。心與(yu) 性之不可歧而爲二,猶理與(yu) 氣之不可歧而爲二也。宇宙全體(ti) ,無之非氣,即無之非理。人秉氣以生,即秉理以生也。人心千頭萬(wan) 緒,感應紛紜而不昧。其感應,流行也。其不昧,主宰也……氣之流行而不失其則者,理也。心之感應而不昧其常者,性也。理與(yu) 氣非二,則性與(yu) 心非二。欲知氣之善,觀其流行而不失其則,則知之矣。欲求心之善,於(yu) 其感應之間,常勿失其主宰,即得之矣。此主宰,即陽明之所謂知也。而致良知之說以立。
要而言之,陽明學說的關(guan) 鍵,正在“心即理”一語而已。[7]按:剖析陽明哲學,可謂直探驪珠。即流行即主宰,即工夫即本體(ti) ,正是陽明學說中應有之義(yi) 。
彭山論陰陽,有曰:“陽本真精之藏於(yu) 陰者,顯而爲明;陰本浮氣之散於(yu) 陽者,凝而爲質。謂陽非氣不可也,但靈處不可以爲陰;謂陰非理不可也,但晦處不可以爲陽。故以理言,則陽在陰中;以氣言,則陰在陽中。”[8]這段話道出了彭山的基本宇宙觀:通宇宙隻是一氣,氣則有陰陽二麵。其精微者爲陽,爲幹,爲靈,爲理,爲形而上者,乃主宰;其重濁者爲陰,爲坤,爲質,爲氣(與(yu) 理相對的較爲重濁的氣),爲形而下者,乃主宰所運用之物。推此以論人,則即氣即心,即理即性,即工夫即本體(ti) 。凡理氣、心性等等說法,都是人的觀念加以分析的產(chan) 物,就宇宙全體(ti) 而言,本是渾融一體(ti) 。而一體(ti) 之中,不可忽視其主宰:“理主乎氣,則氣之流行皆道,幹統乎坤也;理墮於(yu) 氣,則氣之流行皆妄,坤迷失道也。”[9]按:此論與(yu) 朝鮮儒者主理派之說,可謂若合符節。
彭山思想之最著者,爲其“龍惕”之說:“今之論心者,當以龍而不以鏡,龍之爲物,以警惕而主變化者也。理自內(nei) 出,鏡之照自外來,無所裁製,一歸自然。自然是主宰之無滯,曷常以此爲先哉?”[10]所強調的正是主宰,亦即道德實踐的動力。
主宰與(yu) 自然、工夫與(yu) 本體(ti)
陽明以爲:“知是理之靈處。就其主宰處說,便謂之心;就其稟賦處說,便謂之性。”[11]彭山疏說道:“心與(yu) 性一也。心者,性所聚之居;性者,心所具之理。以其懸空提起,不近四旁,故謂之心;以其物則渾全,生意不息,故謂之性。”又曰:“心之所以能爲主宰者,性也;而其所主宰之事,則情也……兼言心性,則心虛而性實;若單言心,則性在其中,雖謂心爲主宰,可也。”[12]按:疏解陽明心學,甚爲明白透徹。易言之,性具於(yu) 心中,既爲一點靈明,又包涵萬(wan) 理。分析而言,心、性所指不同;渾全而言,二者本是一體(ti) 。
近人林尹說陽明哲學,雲(yun) :
陽明以心不僅(jin) 爲一身之主宰,而且統轄天地萬(wan) 物之理:理雖散於(yu) 天地萬(wan) 物之中,然收拾者必須吾人之心。理之凝聚謂之性,主宰理之凝聚者謂之心,主宰之發動處謂之意,發動之明覺謂之知,明覺之感應謂之物。在物言之謂之格,在知言之謂之致,在意言之謂之誠,在心言之謂之正。所謂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不過爲一事之各方麵,並非有先後次第。故致良知,知行合一,實即格物致知正心誠意一貫之道也。[13]
言簡意賅,疏解分明,上述彭山之說的淵源即在於(yu) 此。
儒家所謂學,根本在於(yu) 學做人;人之所以爲人,在於(yu) 有心,故學做人必先自治其心。彭山“龍惕”之說,正是針對如何治心而發:
聖人以龍言心而不言鏡。蓋心如明鏡之說,本於(yu) 釋氏,照自外來,無所裁製者也。而龍則幹幹不息之誠,理自內(nei) 出,變化在心者也。予力主此說,而同輩尚多未然。然此理發於(yu) 孔子,“居敬而行簡”是也。敬則惕然有警,幹道也;簡則自然無爲,坤道也。苟任自然而不以敬爲主,則誌不帥氣而隨氣自動,雖無所爲,不亦太簡乎?至孟子又分別甚明:彼長而我長之,非有長於(yu) 我也,猶彼白而我白之,從(cong) 其白於(yu) 外也;此即言鏡之義(yi) 也。行吾敬,故謂之內(nei) 也,此即言龍之義(yi) 也。告子仁內(nei) 義(yi) 外之說,正由不知此耳。[14]
此說一出,在同門諸子中引起了爭(zheng) 議,爭(zheng) 議的焦點,在於(yu) 太強調道德實踐時的戒慎恐懼工夫,而不知因任良知之自然。故鄒東(dong) 廓(守益)雲(yun) :“警惕變化,自然變化,其旨初無不同者,不警惕不足以言自然,不自然不足以言警惕,警惕而不自然,其失也滯,自然而不警惕,其失也蕩。”[15]易言之,變化氣質,不能沒有警惕的工夫,但警惕必須出於(yu) 天理或良知的自然而然的指引,否則不免矯揉造作。
王龍溪(畿)有《答季彭山龍鏡書(shu) 》,更強調自然之重要,曰:“其意若以幹主警惕,坤貴自然,警惕時未可自然,自然時無事警惕,此是墮落兩(liang) 邊境界……夫學當以自然爲宗,警惕者,自然之用,戒謹恐懼,未嚐致纖毫之力,有所恐懼則便不得其正,此正入門下手工夫。”又曰:“警惕隻是因時之義(yi) ,時不當,故危厲生,惟惕始可至於(yu) 無咎,非龍德之全也。無欲則自然警惕,當變而變,當化而化……不涉蹤跡,不犯安排,吾心剛健之象、帝命之不容已者,正如此。”[16]易言之,良知當下便知是非,此即自然;所謂警惕者,僅(jin) 是時節因緣的需要,何時須警惕,在無欲狀態下,良知自能知曉,自能決(jue) 定,不可刻意安排。而以彭山之見,此等現成良知絕對不可恃,做工夫必須“居敬而行簡”,隻有在“惕然有警”的狀態下,方能“自然無爲”,若一任自然,便是“居簡而行簡,無乃大簡乎”(見《論語·雍也》)。
陽明晚年答弟子問,有曰:“道即是良知。良知原是完完全全,是的還他是,非的還他非,是非隻依著他,更無有不是處。這良知還是你的明師。”[17]日本儒學家岡(gang) 田武彥以爲,陽明弟子中龍溪諸人,據此認爲,“若能直下悟此良知,就能一了百當,即所謂‘靈丹一粒,點鐵成金’”。此即王門中的“現成派”。[18]鄒東(dong) 廓則屬於(yu) 王門中的“修證派”,“力主戒懼工夫,並以此爲致良知宗旨”。“他把良知之本體(ti) 視爲本來就是戒懼的東(dong) 西,因而戒懼不是在本體(ti) 上增加一物,而是作爲複歸於(yu) 本體(ti) 的手段”。其所謂工夫,乃是“本體(ti) 上的工夫”。至於(yu) 季彭山,“雖也強調戒懼的重要,但因他過分憂慮現成說之弊,所以與(yu) 其說他是把戒懼作爲本體(ti) 的工夫,不如說他更具有反對本體(ti) 工夫的傾(qing) 向,其結果導致了他更接近於(yu) 宋儒之說。所以,他是比本體(ti) 更重工夫,比自然更重主宰的”。[19]按:所論頗精。
黃梨洲(宗羲)雲(yun) :“盈天地皆心也,變化不測,不能不萬(wan) 殊。心無本體(ti) ,功夫所至,即其本體(ti) ,故窮理者,窮此心之萬(wan) 殊,非窮萬(wan) 物之萬(wan) 殊也。”[20]此所謂工夫,正是指“本體(ti) 上的工夫”。台灣學者胡元玲使用台北故宮“寒泉”古典文獻檢索係統,發現“本體(ti) ”、“工夫”二者,皆未見於(yu) 十三經及先秦諸子,《宋元學案》中漸見提及,但多爲分而言之,以“本體(ti) /工夫”作一對命題,僅(jin) 有七例而已,而《明儒學案》中則極多。宋儒用“本體(ti) ”一詞,多就天道論而言,陸、王一係用此語,則多指心性本體(ti) 。“至於(yu) ‘工夫’,即是達至本體(ti) 的方法,無論此本體(ti) 指的是宇宙本體(ti) 還是心性本體(ti) 。”[21]所論甚爲明白。
在彭山看來,“自然者流行之勢也,流行之勢,屬於(yu) 氣者也。勢以漸而重,重則不可反矣,惟理可以反之。故語自然者,必以理爲主宰可也。”又曰:
自然則氣不擾,誌壹之動氣也;不自然則氣爲擾,氣壹之動誌也。誌不爲主,則雖無爲自然,亦流於(yu) 不自然矣。自然與(yu) 不自然,心安與(yu) 不安之名也。誌壹則理明,氣壹則理晦,雖晦而明不可息,故其心猶有所不安也。蓋理欲交戰而不能勝,心生厭苦,斯謂之不自然耳。[22]
猶如其天道觀強調理爲主宰,其心性論亦重在主宰,以爲若無主宰,一任流行,便是理退避而氣用事,此即不自然。
彭山又曰:
聖人之道,不必於(yu) 用上求自然,而於(yu) 體(ti) 上做工夫。故雖至聖,猶孜孜亹亹以自勉,此工夫也。工夫隻在不睹不聞上做,不睹不聞,蓋人所不知最微之處也,微則不爲聞見所牽,而反複入身,其入身者即其本體(ti) 之知也。故知爲獨知,獨知處知謹,則天理中存,無有障礙,流行之勢自然阻遏不住。故自然者,道之著於(yu) 顯處以言用也。然非本於(yu) 微,則所謂顯者,乃在聞見,而物失其則矣,不可以言道……凡言道而主於(yu) 自然者,以天道之不勉而中、不思而得者觀之,似亦由中流出,不假人爲。然謂之中,則即是勉;謂之得,則即是思;而謹獨工夫在自然中,所謂知微之顯者,即此是矣。故中與(yu) 得謂之中道。舍謹獨而言自然,則自然者氣化也,必有忽於(yu) 細微而愆於(yu) 理義(yi) 之正者,雖所見極高明,其不入於(yu) 佛老之宗者幾希。[23]
大意是:《中庸》有曰:“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cong) 容中道,聖人也。”主自然之說者即以此爲據。然而既說“中”,即是勉,既說“得”,即是思,而“勉”與(yu) “思”,正是謹獨的工夫。做足工夫之後,方能臻於(yu) 自然,即此便是“中道”。如此議論,顯爲針對龍溪等現成派而發。岡(gang) 田氏所謂彭山“比本體(ti) 更重工夫,比自然更重主宰”,“更接近於(yu) 宋儒之說”,即此而可見。
要之,彭山提倡“龍惕”之說,屬王門中“修證”派一路,而且較之鄒東(dong) 廓諸人,更強調主宰,更重視工夫。《說理會(hui) 編》一書(shu) ,論理氣,論心性,即圍繞著這個(ge) 中心思想。此書(shu) 分門別類,正如《四庫提要》所說,乃仿《近思錄》而作,而且內(nei) 容豐(feng) 富,論說詳細,篇幅遠過於(yu) 《近思錄》。除經史學術外,還包括不少實用性的知識,如教養(yang) 、鄉(xiang) 約、救荒、治水、兵要、車戰、火政之類,可見明儒的實學,與(yu) 清儒不同,關(guan) 注點不在書(shu) 冊(ce) 子,而在實際行政,在教民成俗(自呂坤的《實政錄》可見)。此書(shu) 《雜術》一項,有占卜、讖緯、天文、歲差、納音、風水、相術等,凡此都是當時人心目中的實用知識,故亦可作明代的小型百科全書(shu) 讀。
注釋:
[1]見黃宗羲著、沈芝盈點校:《明儒學案》(北京:中華書(shu) 局,1986年),頁271(卷十三,《浙中王門學案三》)。
[2]見《正誼堂叢(cong) 書(shu) 》本《曹月川集》附錄,引自王秉倫(lun) 點校:,曹端集》(北京:中華書(shu) 局,2003年),《附錄三·頌讚》,頁338。
[4]《薛子道論》((《叢(cong) 書(shu) 集成初編》據《百陵學山》本影印),頁7-8。
[5]參看楊祖漢:《四端七情與(yu) 理氣》,《鵝湖學標誌》第五期(1990年5月),頁43-67;及Xi-de Jin,“The‘Four-Seen Debate’and the School of Principle in Korea,”Philosophy East and West,37.4(October 1987):347-360.
[6]見其《傳(chuan) 習(xi) 錄》卷二,吳光、錢明等編校:《王陽明全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頁62。
[7]呂思勉:《理學綱要》(北京:東(dong) 方出版社,1996年),頁155-156,160。
[8]《說理會(hui) 編》(嘉靖刻本),卷一,頁五下(《性理一·理氣》)。
[10]引自《明儒學案》,頁271(卷十三,《浙中王門學案三》)。
[11]《傳(chuan) 習(xi) 錄》卷一,《王陽明全集》,頁34。
[12]《說理會(hui) 編》,卷二,頁五上,四下(《性理二·心》)。
[13]林尹:中國學術思想大綱》(台北:台灣商務印書(shu) 館,1979年),頁224。
[14]《說理會(hui) 編》,卷二,頁六(《性理二·心》)。
[15]引自《明儒學案》,頁272(卷十三,《浙中王門學案三》)。
[16]吳震編校整理:《王畿集》(南京:鳳凰出版社,2007年),頁212-213(卷九)。
[17]《傳(chuan) 習(xi) 錄》卷三,《王陽明全集》,頁105。
[18]岡(gang) 田武彥著、吳光、錢明、途承先譯:《王陽明與(yu) 明末儒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頁105。
[21]胡元玲:《劉宗周慎獨之學闡微》(台北:台灣學生書(shu) 局,2009年),頁20-22。
[22]《說理會(hui) 編》,卷一,頁十下,十一上(《性理一·理氣分乾坤之德》)。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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