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亦著《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出版暨自序、後記

《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

作者：曾亦

出版社：上海三聯書(shu) 店

出版時間：2018年9月

【內(nei) 容簡介】

秦以後的中國社會(hui) ，是由法家和儒家共同塑造的，簡而言之即儒家倫(lun) 理與(yu) 法家政治的結合。儒家倫(lun) 理是構築傳(chuan) 統中國社會(hui) 的基礎，對此關(guan) 係的了解是理解“何為(wei) 中國”的關(guan) 鍵。作者從(cong) 公羊學的進路出發，對周秦巨變前後的儒家倫(lun) 理進行了深入、獨特的分析。全書(shu) 旁征博引，可見傳(chuan) 統經學功力之深，又廣涉比較宗教學、社會(hui) 學、人類學等諸多研究成果。入古既深，又心係當下，引領著讀者走入中國社會(hui) 的內(nei) 部結構。本書(shu) 所揭示出來的諸多洞見，對於(yu) 我們(men) 理解中國古代社會(hui) 具有重要意義(yi) ，值得學界高度重視。

【學者推薦】

曾亦的《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是部創見特出的著作，揭示儒學對現代中國的重要價(jia) 值，並給出肯定回答，讀之必定獲益。作者突破儒學研究專(zhuan) 注宋明理學心性哲理修養(yang) 的主流，注重涵蓋全部社會(hui) 生活的經學。這本書(shu) 引導儒學研究重心轉移，有功於(yu) 儒學展露完整麵貌，滋潤當代生活和社會(hui) 發展。

我特別高興(xing) 地看到，這部著作對儒家倫(lun) 理的宗教內(nei) 涵做了正麵講述。讀了這本書(shu) ，會(hui) 對古代中國人在日常生活中表現的敬天法祖信仰，獲得深刻印象。由此進一步認識到，當代中國人仍然保持著這樣的信仰。中華民族是個(ge) 有信仰的民族，儒學的宗教性是近年來討論熱點之一。曾亦這本書(shu) 所下判語深刻而獨到， 發人深省， 尤其別開生麵地把儒家與(yu) 伊斯蘭(lan) 教的烏(wu) 裏瑪(Ulama)作比，頗具啟發性，開辟了比較宗教學的新視域。

作者努力清洗西方話語體(ti) 係、概念體(ti) 係的深固影響，力求以本土眼光、本土話語研究和講解儒學。 這本書(shu) 的創造性大半得力於(yu) 這一思路。

儒家倫(lun) 理是構築傳(chuan) 統中國社會(hui) 的基礎，對此關(guan) 係的了解是理解“何為(wei) 中國”的關(guan) 鍵。曾亦的作品總能給人刺激，或許你會(hui) 不同意他的許多結論，但他的堅實的經學基礎以和社會(hui) 學的訓練，讓他對儒家的理解既能奠基於(yu) 經典又能深入社會(hui) 結構內(nei) 部，值得你的期待。

一千春鬆（北京大學哲學係教授，中華孔子學會(hui) 務副會(hui) 長）

秦以後的中國社會(hui) ，是由法家和儒家共同塑造的，簡而言之即儒家倫(lun) 理與(yu) 法家政治的結合。曾亦從(cong) 公羊學的進路出發，對周秦巨變前後的儒家倫(lun) 理進行了深入、獨特的分析。本書(shu) 所揭示出來的諸多洞見，對於(yu) 我們(men) 理解中國古代社會(hui) 具有重要意義(yi) ，值得學界高度重視。

一一唐文明（清華大學哲學係教授，中華孔子學會(hui) 秘書(shu) 長）

【自序】

自晚清以來，隨著中國傳(chuan) 統政治的崩潰與(yu) 古代社會(hui) 的轉型，以經學為(wei) 代表的傳(chuan) 統學術亦遂為(wei) 廢止。可以說，此後中國經曆了一個(ge) 傳(chuan) 統學術到現代學術的轉變，其間對古代社會(hui) 與(yu) 儒家倫(lun) 理的研究，雖不乏卓見，然亦不免偏差。從(cong) 本質上說，現代學術不過脫胎於(yu) 古希臘和基督教的思想，其中蘊涵的那套看待世界的角度和理解事物的方法，實與(yu) 經學相去甚遠，就此而言，現代學術對中國古代社會(hui) 和儒家倫(lun) 理的研究，其實並不具有正當性。

那麽(me) ，我們(men) 現在應當以何種方式從(cong) 事中國古代社會(hui) 與(yu) 儒家倫(lun) 理的研究呢？首先，我們(men) 應當繼承前人的研究成果和方法，這主要指清人的成果與(yu) 方法。目前，經學的複興(xing) 正處於(yu) 方興(xing) 未艾之際，我們(men) 期待著這種趨勢為(wei) 將來中國學術的重建和發展，能夠提供更為(wei) 豐(feng) 富、更具建設性的資源。其次，我們(men) 應當借鑒其他文明的成果和方法進行比較性研究，這始終是非常必要的，也是今人比清人站得更高更遠並有可能取得突破性成就的優(you) 勢所在。這一百多年來，我們(men) 大都是站在西方思想的角度對以儒家為(wei) 主體(ti) 的中國思想進行比較性研究，但問題在於(yu) ，西方思想對近現代中國雖然影響巨大，遠非其他外來思想可比，然而，就傳(chuan) 統中國思想的理解和詮釋而言，這個(ge) 視角卻未必是最恰當的，畢竟中、西思想之間的相似度實在太小了。可以說，這一百多年來中西思想的比較研究，完全走錯了方向。

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隨著鄧小平開啟的改革開放，傳(chuan) 統思想及其研究也漸次得到複興(xing) 。此間無論是反哺大陸的港台新儒學，還是後來持續關(guan) 於(yu) 儒家與(yu) 宗教的討論，其中都有一個(ge) 基本的參照係，這就是古希臘和基督教思想。對於(yu) 其後的大陸學者來說，要麽(me) 運用西方的概念和問題意識來理解和建構中國思想，要麽(me) 基於(yu) 基督教對神的理解而否定儒家的宗教性，兩(liang) 者都犯了同樣的錯誤，因為(wei) 他們(men) 都試圖通過一個(ge) 最遙遠、最少相似度甚至完全異質的西方思想來理解和詮釋中國思想。當然，我們(men) 若從(cong) 西方文明對近現代中國的巨大影響來重建現代中國思想，或許有其合理性，但是，如果因此延伸到對古代中國思想的理解和詮釋，則完全沒有合法性可言。

那麽(me) ，這個(ge) 理解和詮釋的恰當角度應該在哪裏呢？我們(men) 必須要明白一點，儒學是一種真正麵對現實的經世致用的學說，即通過正視現實中的方方麵麵問題，並且有能力提出自己的解決(jue) 方案，這才是整全的儒家。我們(men) 越來越確認這樣一點，即曆來學者對於(yu) 儒家“經世致用”的特質，雖不無認識，然都過於(yu) 膚淺。因為(wei) 儒家作為(wei) “經世致用”的學說，根本在於(yu) 其整全性。相反，時下那些借助西方哲學和基督教的視角，僅(jin) 僅(jin) 將儒家理解為(wei) 某種哲學或者個(ge) 體(ti) 自我完善的道德學說，顯然是極其片麵和狹隘的。這種認識最終導致了對孔子的矮化，即僅(jin) 僅(jin) 視為(wei) 某種道德完滿的聖人，而不是視為(wei) 文明的開創者和立法者。在我看來，隻有公羊家對孔子的理解，才能真正理解儒家“經世致用”的特質。

其實，我們(men) 不妨換一個(ge) 參照係，譬如將伊斯蘭(lan) 教作為(wei) 考察儒家的參照係，或許會(hui) 更為(wei) 合理一些。為(wei) 什麽(me) 呢？無論是孔子作為(wei) 改製立法的教主，還是通過《春秋》以垂法萬(wan) 世的法治精神，以及曆朝法律的儒家化，包括執行這些法律或依據經義(yi) 決(jue) 事的儒家學者，都非常接近伊斯蘭(lan) 教。並且，就其立法的內(nei) 容而言，道德與(yu) 純粹宗教的內(nei) 容僅(jin) 僅(jin) 不過十分之一而已，這也是與(yu) 儒家法律非常接近的。相反，依照基督教為(wei) 參照係來理解的儒家，則僅(jin) 僅(jin) 變成一個(ge) 解決(jue) 安身立命的道德學說。換言之，基督教無論在其源頭上，還是在曆史的流變中，從(cong) 來沒有試圖取代政治國家來解決(jue) 現實的種種問題，反而始終保持某種相對於(yu) 世俗世界的超越性，正因如此，基督教從(cong) 來沒有試圖發展出一套完備的宗教律法來取代世俗國家的律法，他們(men) 的訓誡始終停留在道德律令的層麵。

對於(yu) 儒家來說，道德法則如果不同時成為(wei) 現實社會(hui) 中的律條，則永遠是軟弱無力的，也談不上真正的“經世致用”。因此，自漢以後，儒家通過學校和科舉(ju) ，培養(yang) 了一代又一代掌握《禮》與(yu) 《春秋》的學者，而且，儒家基於(yu) 對經義(yi) 的理解，製訂了一套具體(ti) 、完備乃至瑣細的律條，並在實踐中積極執行和運用這些律條，從(cong) 而使儒家成為(wei) 類似“歐萊瑪”那樣真正掌握世俗權力的專(zhuan) 家或學者。可以說，古代儒家無須通過實踐經驗來訓練自己治國理政的能力，而隻是訴諸對儒家經義(yi) 的深入理解，就足以處理包括法律、教育、社會(hui) 乃至經濟等各方麵的複雜現實問題。

是為(wei) 序。

丁酉年夏序於(yu) 滬上四漏齋

【目錄】

自序

第一講  尊尊與(yu) 親(qin) 親(qin)        

第二講  宗法與(yu) 喪(sang) 服       

第三講  喪(sang) 祭與(yu) 鬼神       

第四講  天人與(yu) 感應       

第五講  仁德與(yu) 孝親(qin)        

第六講  道統與(yu) 異端       

第七講  道理與(yu) 法製       

第八講  良知與(yu) 至善       

第九講  天理與(yu) 人欲       

第十講  性命與(yu) 福德      

後記                                

【後記】

數年前，我在複旦大學講授《中國社會(hui) 思想史》、《中國古代社會(hui) 》與(yu) 《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等課程，所編《中國社會(hui) 思想史》（高等教育出版社）、《中國社會(hui) 思想史讀本》（上海人民出版社），已先後出版。兩(liang) 書(shu) 均以時間先後為(wei) 順序，而以人物或著述為(wei) 中心，講述了先秦至清末的傳(chuan) 統社會(hui) 思想。另有《儒家倫(lun) 理與(yu) 中國社會(hui) 》講義(yi) ，前後共十講，其體(ti) 例迥異，蓋采取專(zhuan) 題討論的方式，講述了儒家倫(lun) 理的基本概念和重大問題，然一直無緣付梓。

年前，得蒙王卓婭女士的熱忱支持，遂將此講義(yi) 稍事修訂，交由上海三聯出版社刊行，感恩莫名，茲(zi) 並致謝焉。

曾亦記於(yu) 滬上四漏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