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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遐齡作者簡介:謝遐齡,男,西元1945年生,出生於(yu) 重慶,祖籍浙江溫州,複旦大學哲學博士。現為(wei) 複旦大學教授,中國哲學、社會(hui) 學博士生導師,任複旦大學上海儒學院理事長。著有《文化:走向超邏輯的研究》《中國社會(hui) 是倫(lun) 理社會(hui) 》《康德對本體(ti) 論的揚棄》《文化:意義(yi) 的澄明》等。 |
原標題:從(cong) 邏各斯向易道回歸
作者:謝遐齡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首發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五月十二日戊子
耶穌2018年6月25日
編者按:中國改革開放40年來,思想與(yu) 學術或此消彼長,或相得益彰,變幻出中國社會(hui) 發展的觀念圖譜,從(cong) 總體(ti) 上推動了中國思想界和學術界的進步,也漸次、迂回地影響到了生活中的每一個(ge) 人。出席本次論壇的學者不僅(jin) 是這40年思想與(yu) 學術的見證者、參與(yu) 者,更有叱吒風雲(yun) 的原創者、引領者,他們(men) 思想閱曆獨特而豐(feng) 富,學術見識深刻而廣博。在論壇上,各位學者以拳拳報國之心和人類的悲憫情懷,結合自己的人生經曆和學術探索,或在古今中西中揭示40年來思想與(yu) 學術的大邏輯,或提綱挈領濃縮自己學術思想精華,或現身說法示範做學問學術的方法,或大道至簡地開示人生閱曆的智慧,開放地打開了思想與(yu) 學術的諸多可能空間,留下了一代人對一個(ge) 時代的思考。本文是作者在2017年11月26日參加北京師範大學北京文化發展研究院舉(ju) 辦的"名家圓桌”會(hui) 議時發表的演講,經過修訂完善而成。
謝謝主辦方邀請我參加這個(ge) 會(hui) 議,讓我有機會(hui) 講講我的看法。
拿到這個(ge) 題目我很惶惑,不知道該講自己的思想曆程還是講整個(ge) 中國的演變。講自己,不大好意思;整個(ge) 演變複雜多麵,太過繁難。想來想去,還是用我所長,對這40年,用概念給它一個(ge) 解釋。結合最近幾年的新趨向,我國領導開始提倡傳(chuan) 統了,我就擬了這麽(me) 一個(ge) 題目:《從(cong) 邏各斯向易道回歸》。
我把1840年以來的中國曆史劃分成三個(ge) 階段。第一個(ge) 階段,80年階段,1840年—1919年,是西方文明大舉(ju) 進入時期;第二個(ge) 階段,60年階段,1919年—1978年,是蘇俄文明大舉(ju) 進入時期;第三個(ge) 階段,至今有40年,1978年—現在,是向本土傳(chuan) 統回歸時期。
前兩(liang) 個(ge) 階段,140年,是外來文明進入,概念是邏各斯;這40年,回歸本土傳(chuan) 統,即易道。緊接著這40年的前麵,是文革,看作外來文明的一次衝(chong) 擊;現在轉回到先王之道,而且在先王之道上走得越來越確定和自覺。所以擬了這麽(me) 一個(ge) 題目。
這就先要講一講文革內(nei) 涵的概念。剛才講了,文革的概念是外來文明衝(chong) 擊。這與(yu) 當前大多數學者的理解迥異。人們(men) 大多認為(wei) 文革是傳(chuan) 統複辟。我的看法與(yu) 之截然相反。
按照上述80年、60年、40年三階段劃分,位於(yu) 長約60年的第二階段末期的文革是蘇俄文明,或者稱作列斯主義(yi) ,在中國的最後一次衝(chong) 擊。談40年,不可避免地要對文化大革命做一個(ge) 概念論斷。文革是帶給中國人民巨大傷(shang) 痛的災難,在這種情感感受上,我與(yu) 人們(men) 完全一致,沒有異議。現在的問題是要提出一個(ge) 概念,也就是說,要對文革的文化意義(yi) 或曰文明意義(yi) 下個(ge) 判斷。
有人會(hui) 說,文化大革命是破壞文化,哪有什麽(me) 文化意義(yi) !確實,文革中破壞了許多文物。然而,驅使人們(men) 行動的是思想,那就要問:是什麽(me) 思想?我說的文化意義(yi) 就是指支配人們(men) 行動的思想,可以提煉為(wei) 概念的思想。曆時十幾年的一個(ge) 曆史事件,不可能沒有文化意義(yi) ,而且,其中或許還能辨識出某種文明的存在。
親(qin) 曆過文革的人都知道,民眾(zhong) 表現過強烈而持久的宗教熱情。許多對文物的破壞都是這種宗教激情發作的結果。這種激情不屬於(yu) 中國傳(chuan) 統,而屬於(yu) 外來文明。我在2014年提出“三文明論”,把當代中華文明看做近代兩(liang) 個(ge) 支流,一個(ge) 是西方基督教文明,還有一個(ge) 是蘇俄文明,匯入作為(wei) 幹流的本土傳(chuan) 統,整合起來。把當代中華文明看作三個(ge) 流的整合。我的這個(ge) 說法是受了湯一介先生文化源流論的啟發,但把文化改為(wei) 文明,隻談流不談源。不妨稱作“文明幹支論”。
當然,本土文明作為(wei) 幹流也是多個(ge) 不同源頭的流在曆史上逐漸匯入形成的,需要梳理清楚,現在不可能詳細說,隻是說,在近代兩(liang) 個(ge) 外來文明進入時,匯入五千年以來形成的這麽(me) 一個(ge) 幹流。大致人們(men) 有個(ge) 共識:本土的幹流有相當穩定的傳(chuan) 統。這個(ge) 傳(chuan) 統我以易道標記。
目前人們(men) 不太接受我的看法,認為(wei) 沒必要從(cong) 西方文明中劃出個(ge) 蘇俄文明。我這樣區分,一是依據湯因比的《曆史研究》,所列當代全世界存在的五大文明,東(dong) 正教文明與(yu) 西方基督教文明赫然並列。蘇俄屬於(yu) 東(dong) 正教文明。
有人說,列斯主義(yi) 是反對東(dong) 正教的,蘇俄怎麽(me) 會(hui) 屬於(yu) 東(dong) 正教文明?這涉及文明在概念上與(yu) 文化的區別。(諸如宗教、哲學、政治理論,可看作文明體(ti) 內(nei) 部的文化。把蘇維埃政權與(yu) 東(dong) 正教教會(hui) 之間的鬥爭(zheng) 看作東(dong) 正教文明內(nei) 部的事件。)還有人說,蘇聯也做了不少西方化的努力,例如大力推進工業(ye) 化,應當歸屬西方文明了。
我想,這理由不能成立。我國在科學技術方麵可以說是全盤西化,然而涉及社會(hui) 領域、文化存在方麵,卻無論如何化不到西方去。
二是從(cong) 我們(men) 自己的切身體(ti) 驗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紀元采用了耶穌紀元,應當是從(cong) 蘇俄來的。新建國家,紀元是件大事。中華民國的紀元是傳(chuan) 統加創新。中華民國沒有舉(ju) 行祭天大典。認為(wei) 權力是民授,不是天授,所以,以一個(ge) 民字作為(wei) 國號。民國,意思是權力為(wei) 民授。以國號紀元,保留了一半中國傳(chuan) 統。
中華人民共和國紀元沒有沿襲民國的創例,稱“中華人民共和國元年”,而是用了耶元,又回避耶穌的名號,改稱“公元”。我認為(wei) 中華人民共和國以耶穌紀元不是源於(yu) 西方基督教文明,而是隨的蘇聯,是蘇俄文明的影響。
我這麽(me) 猜測,有一個(ge) 證據是,在贛南試驗建立的國家名稱是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明確無疑地學蘇聯。當然,最後的確證還須依據史實考證,比如,當年決(jue) 定紀元時政協裏是怎麽(me) 討論的。黨(dang) 內(nei) 實行的民主集中製也是仿照蘇俄來的;聯共(布)的製度有東(dong) 正教的影響,並作了創造性的轉化。
我國製度製定時的主要思路是從(cong) 蘇俄來的。列斯主義(yi) 以無產(chan) 階級-資產(chan) 階級二元對立劃分國民,毛澤東(dong) 發展為(wei) 人民-敵人的二元對立;而列斯主義(yi) 來源於(yu) 東(dong) 正教基督徒-異教徒的二元對立。蘇俄文明匯入中國社會(hui) 成為(wei) 當今中華文明的組成部分是一個(ge) 確定無疑的事實。學界目前通行的古今中西模型,有的學者以中西為(wei) 重心,有的以古今為(wei) 重心。
我要問:古今的“今”指什麽(me) ?這個(ge) 似乎不容易回答。今,如果從(cong) 實證角度講,列斯主義(yi) 強勢影響要不要算在“今”之中?應該說是“今”的主要成分吧?如果把“今”作理念看,“今”似乎代表現代性。
由此可見,古今之“今”到底指什麽(me) ,還是有點模糊的。有的把古今說成傳(chuan) 統與(yu) 現代化,有的把今解說為(wei) 後現代,古今說為(wei) 傳(chuan) 統與(yu) 後現代。無論是現代性還是後現代性,“今”都是設想的或者說理想的目標,表達的是論者的訴求。這就是玄機所在。我們(men) 分析現狀還是應該按照實證原則,對麵對的事實做價(jia) 值中立的描述。這些年我盡量地保持價(jia) 值中立。雖然比較難,但是力求做到用中性的語言敘述事實。
古今中西:古今,義(yi) 涵閃爍不清,看似論實事,實則藏訴求;中西,不全,還須加個(ge) 蘇俄,當為(wei) 中西俄。所以我提出“文明幹支論”,主張以三文明模型替代古今中西模型。
文革有三項目標,第一,在經濟發展方麵貫徹列斯主義(yi) 的社會(hui) 主義(yi) 理論,否定商品生產(chan) ;順理成章地,否定市場經濟。
按照原教旨的馬克思主義(yi) ,社會(hui) 主義(yi) 沒有商品,沒有貨幣,按照勞動量分配,其方式可以像人民公社記工分一樣發勞動券。當年斯大林就甚感為(wei) 難,晚年勉強在理論上承認社會(hui) 主義(yi) 社會(hui) 還要有商品生產(chan) ,而實踐上對商品生產(chan) 的限製還是很多的。《共產(chan) 黨(dang) 宣言》講,奪取全社會(hui) 生產(chan) 資料後,組織為(wei) 國家的無產(chan) 階級掌管全部生產(chan) 。怎樣操作?《共產(chan) 黨(dang) 宣言》沒講。這個(ge) 主張對盧森堡這一類西歐小國或許行得通,到俄羅斯已經難以實行,到中國是完全行不通,無法操作。這麽(me) 大個(ge) 國家,不分級、分部門,生產(chan) 無法管理。就算分級、分部門,也還太大,要分單位。
這就遇到一個(ge) 問題:生產(chan) 是由人實行的,人有私心、私利。這樣講比較促狹。中性地講——人們(men) 都要謀生吧!至今為(wei) 止,絕大多數人還是為(wei) 謀生而勞動的。馬克思有條基本原理:為(wei) 謀生的勞動生產(chan) 私有製。所謂私心、私利,其實是講,人們(men) 很可憐,不得不為(wei) 生存去從(cong) 事自己沒興(xing) 趣因而不願意投入的生產(chan) 勞動。那麽(me) ,組織、管理生產(chan) ,就必須要論責任。用現在的話講,就是每個(ge) 企業(ye) 要有個(ge) 法人代表。除非全體(ti) 人民勞動不為(wei) 謀生,隻是純興(xing) 趣,按馬克思的說法,為(wei) 了“實現自身本質力量”,那就共產(chan) 主義(yi) 了。不過恐怕還會(hui) 有企業(ye) 這種組織形態。
中國社會(hui) 曆來是分君子、庶民的。毛澤東(dong) 時代把人民劃分成幹部和群眾(zhong) ,與(yu) 君子-庶民劃分大體(ti) 一致。幹部與(yu) 群眾(zhong) 之間的界限十分清晰。凡工人編製不得擔任幹部。確有需要且確有能力擔任領導工作的工人“以工代幹”,必須經過組織部門審批。原來屬於(yu) 群眾(zhong) 的,隻要考上大學,就進入了國家幹部行列。所以階層劃分在毛澤東(dong) 時代與(yu) 古代中國對應得相當清楚。順便說說,現在辦大學的思路不太清楚,不明白大學有為(wei) 人群分類的功能。擴招把階層界線打亂(luan) 了。
劃分幹部-群眾(zhong) ,就是說,承認國民中大部分是庶民,他們(men) 屬於(yu) 為(wei) 謀生而勞動的類別。這種條件下怎麽(me) 可能中止商品生產(chan) !馬克思在理論上講得明明白白的,沒有學清楚啊。做企業(ye) 管理的要讓他負責任。像現在這樣,設立法人代表,負起責任。文革前經濟到了崩潰的邊緣,種種具體(ti) 問題歸結起來就是思想理論上沒有搞明白。
毛澤東(dong) 讀蘇聯的《政治經濟學教科書(shu) 》(下冊(ce) )社會(hui) 主義(yi) 部分時寫(xie) 的批注,雖然根據本國經驗覺察到斯大林對商品重視不夠,也沒有在理論上搞明白。文化大革命前甚至荒唐到把工礦企業(ye) 搞經濟核算也稱作走資本主義(yi) 道路,歸於(yu) 不正當。改革開放初期,1979年,知青回城,仍然不管是否有用人需要,就往工廠和商店中塞人。名曰“安排就業(ye) ”,實際上是把企事業(ye) 單位看作發飯票的機構,塞進去給個(ge) 終生有效的領飯票的資格。還把這種做法稱作社會(hui) 主義(yi) 按勞分配。
第二,堅持建設中國為(wei) 世界革命根據地,準備與(yu) 國際資本主義(yi) 做“誰戰勝誰、誰消滅誰”的搏戰,這是繼續革命理論的終極目標。
我在2000年到江西贛南做社會(hui) 學的課題《當代中國社會(hui) 結構的來源》,頓悟毛澤東(dong) 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後的思路是把整個(ge) 中國建設為(wei) 世界革命根據地。這是到現場觀看當年為(wei) 奪取全國政權建設根據地的史跡激發的。由此我在方法論上得到了啟發,認定現場觀看有激發靈感的意義(yi) ,明白了為(wei) 何司馬遷著史要臨(lin) 場實地考察。早年發動群眾(zhong) 有“翻身求解放”的話頭,導致許多參加革命的農(nong) 民提升為(wei) 幹部後翻身做老爺。〖翻身,就是從(cong) 你壓迫我改變為(wei) 我壓迫你。〗由文化大革命可見,那是一時的“俗諺”,“真諦”其實還是解放全人類。“繼續革命”意在經由世界革命解放全人類,並非整人之口實。
第三,黨(dang) 組織之為(wei) 信仰體(ti) ,在文革由隱性轉為(wei) 顯性。
黨(dang) 組織是信仰凝聚的,並且成為(wei) 民眾(zhong) 的信仰對象,所以稱之為(wei) 信仰體(ti) 。“靈魂深處爆發革命”、“要鬥私批修”,高揚了理性主義(yi) (或譯合理主義(yi) )原則,顯示了西方社會(hui) 中世紀的特性。解放後宣傳(chuan) 無神論、唯物主義(yi) ,排擊或限製各種宗教,加之共產(chan) 黨(dang) 以拯救民眾(zhong) 於(yu) 水深火熱為(wei) 旗幟,給予人民利益,《東(dong) 方紅》歌頌毛澤東(dong) 為(wei) 救星,民眾(zhong) 信仰轉向共產(chan) 黨(dang) 和毛澤東(dong) 。1957年反右、林彪發起活學活用毛澤東(dong) 著作運動,黨(dang) 內(nei) 生活會(hui) 製度、職工學習(xi) 製度等等,綜合效果是黨(dang) 組織完成為(wei) 信仰體(ti) ,列寧黨(dang) 概念之外化至此接近於(yu) 完全實現。
上述三個(ge) 目標就是文革實際上的文化內(nei) 涵,都是從(cong) 列斯主義(yi) 來的。
列寧的走社會(hui) 主義(yi) 道路的理論是對馬克思社會(hui) 主義(yi) 學說的創造性修改,即發展。按馬克思的學說,要社會(hui) 生產(chan) 力發展到舊生產(chan) 關(guan) 係再也不能容納,才可能進入社會(hui) 主義(yi) 階段。列寧在俄國二月革命成功的情況下,要推翻臨(lin) 時政府必須提出新口號,於(yu) 是舉(ju) 起社會(hui) 主義(yi) 旗幟。但是第二國際領導人認為(wei) 這樣使用社會(hui) 主義(yi) 旗號是機會(hui) 主義(yi) 。
考茨基指出,俄國無論是生產(chan) 力還是文明程度都沒有達到進入社會(hui) 主義(yi) 的發展程度。列寧翻斥考茨基為(wei) 無產(chan) 階級革命的叛徒,反駁道:為(wei) 什麽(me) 不可以先搞社會(hui) 主義(yi) ,然後再發展生產(chan) 力和文明?提出走社會(hui) 主義(yi) 道路的概念,把原本作為(wei) 社會(hui) 主義(yi) 前提的東(dong) 西,解釋為(wei) 搞社會(hui) 主義(yi) 要達到的目標。社會(hui) 主義(yi) 成為(wei) 一種發展道路、發展模式的標誌。這個(ge) 創造性的發展得到東(dong) 方各國革命家的熱烈歡迎——原來沒資格搞社會(hui) 主義(yi) 的,現在也可以搞了!列寧憤於(yu) 第二國際“不準革命”的批評,自己成立第三國際,給予第二國際沉重打擊。
東(dong) 方諸國紛紛采納列寧建黨(dang) 思想和走社會(hui) 主義(yi) 道路的思想,引發社會(hui) 結構激烈重建。中國社會(hui) 就有這麽(me) 一個(ge) 斷裂,社會(hui) 主義(yi) 革命引發的斷裂——把原有的社會(hui) 結構粉碎性地拆除,再根據理論重建社會(hui) 結構,各種社會(hui) 組織和製度。這個(ge) 斷裂造成的後果是極其深刻、極其巨大的。要有足夠的估量。
境外學者、較為(wei) 年輕的學者,容易忽視,或估計不足。我這一輩學者身處局中,親(qin) 身體(ti) 驗,前後有比較。有親(qin) 曆、有聽聞。所聽聞的由於(yu) 時代切近,較易領會(hui) 。有些學者以為(wei) 中國社會(hui) 目前的狀況是從(cong) 來如此的。其實在這個(ge) 曆史斷裂前後大不相同。比如,現時奸商很多,社會(hui) 組織公信力嚴(yan) 重不足。我接觸過一些公證機構,收費不客氣,調查卻不去做,晾你幾天,就開公證書(shu) 。極不負責。這些事,人們(men) 說是“道德淪喪(sang) ”。實際情況是,過去較好的狀況,是幾百年、上千年的積累。現在重建才幾十年,從(cong) 業(ye) 人員要提高素質並在相互交往中逐漸獲得公信力,積累還不夠。要經過一個(ge) 曆史過程。由此可見,斷裂的破壞性有多麽(me) 強。
這場革命影響中國社會(hui) 結構的產(chan) 物我稱之為(wei) 倫(lun) 理社會(hui) ,就是黨(dang) 組織和社會(hui) 的一體(ti) 性結構。黨(dang) 組織類似骨架和神經係統,各種社會(hui) 組織和社區滾雪球似地一層層裹上去。這是中國社會(hui) 的現代化,其建構是由黨(dang) 組織把中國社會(hui) 整合為(wei) 一個(ge) 實體(ti) 。中國社會(hui) 像“一盤散沙”的情況一去不複返了。與(yu) 此對比的是經濟發展方麵的挫敗。
鄧小平困居江西時期,如文王拘羑裏,對中國社會(hui) 遭遇的困境作出創造性的回應。他抓住了問題的核心——社會(hui) 主義(yi) 。在列寧手裏內(nei) 涵已經改變為(wei) 發展道路的社會(hui) 主義(yi) 概念,如果還拘泥於(yu) 馬克思賦予的涵義(yi) ——生產(chan) 力已經發展成熟因而可以取消商品和貨幣——,那就不可避免地捆綁住自己的手腳,阻礙發展。撥亂(luan) 反正意在重新解釋社會(hui) 主義(yi) 概念。用鄧小平原話說,問題是:什麽(me) 是社會(hui) 主義(yi) 、怎樣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在我看來,鄧小平麵臨(lin) 的問題之實質是怎樣處置列斯主義(yi) 。
從(cong) 三文明理論角度看,文化大革命是東(dong) 正教-蘇俄文明的一次衝(chong) 擊;由於(yu) 文化大革命遭到否定,加之可以看作這股外來文明進展的頂峰,所以我把這一曆史事件斷為(wei) 最後一次衝(chong) 擊。
第二,以文革引發的信仰和宗教問題找到思路,確定中華文明之本、或曰中華文明之體(ti) ,在易道。
文化大革命不僅(jin) 有文化意義(yi) 或者更確切地說,有體(ti) 現外來文明衝(chong) 擊之意義(yi) ,還有宗教意義(yi) 。文化大革命調動起來的力量帶有狂熱的宗教激情,何況在一段時間裏還發展起了一些宗教儀(yi) 式,有一定的創新。40年來,這些現象或者被忽視了,或許是故意被淡化;或者被簡單地否定,僅(jin) 僅(jin) 當笑料看。缺少嚴(yan) 肅的學術分析。這樣重要的現象擺在麵前,居然沒有得到認真研究,是很不應該的。
我認為(wei) ,其原因是現象較為(wei) 複雜,涉及信仰;而且難度大,涉及對文明深層的哲學分析。而淡化、回避態度已經造成巨大後遺症,惡果目前已經凸顯出來——直觀可見,近二十年邪教迅速蔓延。而應對失措,居然用科學對抗邪教。〖口號:崇尚科學反對邪教〗缺少康德哲學的基本常識,不明白科學知識與(yu) 宗教信仰是兩(liang) 個(ge) 領域;無論知識多麽(me) 豐(feng) 富、多麽(me) 正確,也無能解決(jue) 信仰問題。而真正重大的失誤在於(yu) 主動撤離信仰空間——其理解根源或許也在於(yu) 把信仰歸結為(wei) 認識上的正確與(yu) 深刻。
所以,有必要從(cong) 文革引起的信仰問題作深入分析,理清思路。
眾(zhong) 所周知,佛教信仰與(yu) 基督教信仰是不同的信仰,然而二者同樣屬於(yu) 信仰。那麽(me) 容易了解,文革期間的信仰與(yu) 敬天祭祖的傳(chuan) 統信仰,同屬信仰,但不是同樣的信仰。不同信仰之區別,要講清楚,就須涉及文明體(ti) 用之哲學問題。
中體(ti) 西用還是西體(ti) 中用?一直是學者們(men) 討論的話題。那麽(me) ,究竟體(ti) 是什麽(me) ?張之洞的說法,似乎體(ti) 是製度、思想,用是器物。現在的討論涉及改變深入到哪個(ge) 層麵的問題。意思似乎體(ti) 是根本,不能變;用之層麵就讓它與(yu) 時俱進吧。可是究竟什麽(me) 是根本?
有些人認為(wei) ,哲學基本範疇是體(ti) 。那麽(me) 不好了,現在講哲學,基本範疇是精神、物質,早就沒人講理、氣了。即使研究中國哲學的,也是滿口的精神、物質,用精神、物質解說理、氣。立足點早就移到西方思想那邊去了。豈不早就西體(ti) 了!但是,雖然這樣了,我們(men) 到哪裏還是中國人,並未改變為(wei) 西方人。我們(men) 的精神氣質行為(wei) 規則思路作派仍然是中國人。體(ti) 用不二。有此用則有相應的體(ti) 。哲學基本範疇不能擔當體(ti) 。到底這個(ge) 體(ti) 是什麽(me) ?這是我們(men) 需要解決(jue) 的問題。
我認為(wei) ,有個(ge) “指標”〖這個(ge) 詞不恰當,無詞可用,姑且用之〗可以確定:體(ti) 必定是不變的;可變的不是體(ti) 。不變,意思是不可能變;即使人們(men) 努力讓其變,也變不成。這是中國人之所以是中國人、中華民族之所以是中華民族之根本。
這就是道。由於(yu) 現在西體(ti) 也用道字翻譯,例如《新約•約翰福音》開卷就是“太初有道”,原文是“太初有邏各斯”,把邏各斯改寫(xie) 為(wei) 道,中國化了。為(wei) 避免混淆,我加個(ge) 字,稱中華文明之體(ti) 為(wei) 易道。理由也充分,畢竟《周易》闡發道最稱原典。
文革展示的民眾(zhong) 激情迸發還告訴我們(men) ,中國人有信仰,也有宗教需求。然而目前普遍流行的說法是大部分中國人沒信仰。許多文革期間狂熱過的人士,現在問他,也多半自稱沒信仰。若說有信仰,多半是他皈依了佛教或基督教。這現象說明,人們(men) 把信仰與(yu) 特定的宗教聯係在一起。
我問過許多自稱沒信仰的人士,清明節是否上墳。答曰上的。問是否擺祭品,比如饅頭、菜蔬之類,答曰有時會(hui) 的。是否燒紙,曰或有之。我問:這算不算信仰?無語。不是語塞,而是不知該怎樣評斷。算信仰,不算信仰?自己也說不清。然而心中覺得是件該做的事。深入地問:如果你以貪腐罪妻離子散會(hui) 否覺得對不起祖宗?答曰:會(hui) 的。這能說清楚算不算信仰了吧!
一是把信仰與(yu) 某個(ge) 有確定僧團組織的宗教關(guan) 聯;二是唯物主義(yi) 、無神論的強勢話語,人們(men) 沒把敬天祭祖當作信仰,內(nei) 心深處對天命、祖先的敬畏處於(yu) 晦暗狀態。
最近,我看到上海大學一個(ge) 教授主持的一項社會(hui) 調查。這項調查發了五千多份問卷,調查中國人的信仰狀況。其中一項數據是:約70%被訪聲稱自己沒有信仰。我對這個(ge) 調查給予好評,它得出的結果相當精確。需要改進的主要是,對這70%自稱無信仰者作進一步的提問,直至問清他們(men) 實際上的信仰。我認為(wei) 他們(men) 絕大多數是有信仰的;他們(men) 信仰的是中華民族自古以來傳(chuan) 統的天命、祖先。
持這樣的認識的有一批學者。隻是這種信仰不容易說清楚。有的稱之為(wei) 民間宗教,有的稱之為(wei) 儒教。特別值得注意的是,當事人大多說不清信仰什麽(me) ,甚至幹脆認為(wei) 自己沒信仰。
這種情況,不妨稱之為(wei) 信仰、宗教的模糊狀態。在學者,是概念和認識上的模糊;在民眾(zhong) ,是信仰晦暗造成的迷惘。
認識清楚的專(zhuan) 家學者還是有的。在此舉(ju) 兩(liang) 位。一位是中央民族大學的牟鍾鑒教授,他的觀點在我國宗教學界有代表性。還有一位是匹茲(zi) 堡大學的旅美人類學家楊慶堃教授,他關(guan) 於(yu) 中國古代社會(hui) 的宗教和中國人的信仰狀況的研究結論,有權威性。〖順便說一下,他對改革開放後中國重建社會(hui) 學作出了卓越貢獻。〗
這兩(liang) 位學者觀點的共同處是都認定中國社會(hui) 自古存在的、自皇帝及各級官員、覆蓋全體(ti) 人民的宗教,一直在發展完善中,直至清朝末年。不同點是稱呼不同。這是因為(wei) 這個(ge) 宗教自古就自然而然地存在著,沒有特別地起過名字。不像道教、佛教、基督教,有個(ge) 人站出來挑頭,發展起組織,因而有名稱。自然而然存在,故而無須命名。隻是從(cong) 事研究的學者在論著中需要給它起個(ge) 名字,於(yu) 是稱呼不同。牟鍾鑒教授稱之為(wei) 國家宗教。初看似乎專(zhuan) 屬於(yu) 朝廷,實則覆蓋全民。無論神祇體(ti) 係,還是祭祀體(ti) 係,都是全社會(hui) 的。皇帝不僅(jin) 是政治上的元首,也是宗教上的元首。
楊慶堃教授1961年出版了英文專(zhuan) 著《中國社會(hui) 中的宗教》,根據翔實的可靠資料,詳細透徹地討論了各個(ge) 方麵,堪稱該領域的經典著作。他同樣確認中國社會(hui) 自古至今一直存在著這個(ge) 覆蓋全體(ti) 國民的宗教,但是由於(yu) 沒有明確的創始人〖佛教有佛陀為(wei) 明確的創始人、基督教有耶穌〗、沒有清晰的組織形態,因而稱之為(wei) “彌漫性宗教”。
我認同他們(men) 的觀點。這個(ge) 宗教是在若幹萬(wan) 年之前形成的,一直起著作用。由於(yu) 宗教這個(ge) 概念是西方傳(chuan) 過來的,而西方學者大多數不知不覺地以基督教為(wei) 藍本理解宗教,因而對中國社會(hui) 自古以來就存在的宗教“視而不見”。他們(men) 如果問中國人信什麽(me) 教,被訪如果不信佛教、道教,往往會(hui) 回答說:我不信教。而實際上他的信仰屬於(yu) 這沒有專(zhuan) 門名稱的傳(chuan) 統宗教。他可能會(hui) 說:我信老天,我祭拜祖宗,但不信教。
上述上海大學的那項調查,所謂沒有信仰的70%被訪,大概也屬於(yu) 這種狀況。他們(men) 不信五大宗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蘭(lan) 教、道教、佛教),所以自稱沒信仰。然而他們(men) 大多數應該仍然保持著對老天、祖先的敬畏。因而,他們(men) 是有信仰的;他們(men) 仍然是傳(chuan) 統宗教的信徒。
在我們(men) 現在的學術視野中,中國古代似乎不存在這個(ge) 宗教。除了少數的幾個(ge) 宗教學家以外,大家都沒把這個(ge) 傳(chuan) 統宗教當宗教看,有的學者稱之為(wei) 民間宗教。叫民間宗教也對,因為(wei) 現在國家不主張這個(ge) 宗教,隻剩下民間還有它的殘餘(yu) 存在。〖在此用“殘餘(yu) ”一詞或許會(hui) 引起宗教學家的質疑:剩餘(yu) 多大份量才可以叫做“殘餘(yu) ”?需要做精確的實證研究。一般使用“殘餘(yu) ”意思是剩餘(yu) 很少。但依我粗陋觀察,這殘餘(yu) 還很大。所以,“殘”在此指不完整。這種不完整相當嚴(yan) 重。牟鍾鑒稱之為(wei) “國家宗教”,沒有祭天、封賞神祇等,即缺少國家行為(wei) ,程度還不嚴(yan) 重嗎?〗
中華民國沒有舉(ju) 行祭天儀(yi) 式,然而紀元還沿襲了中國的傳(chuan) 統,中華人民共和國同樣沒有祭天。中華民國意思是民授的政權。中華人民共和國認為(wei) 立國是曆史的選擇。曆史的選擇和天授比較接近。鄒衍以五行講天授,其後各朝立國時都要確定自己的五行屬性,決(jue) 定吉祥數字、朝服的顏色等等。可見,中國自古就把天命和曆史沿革關(guan) 聯在一起,牢牢紮根在政治思想中。
盡管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都沒有祭天,民眾(zhong) 對上天的信仰仍然保持著。所以,要理解當今我國的文化衝(chong) 突、文明衝(chong) 突,不得不從(cong) 信仰衝(chong) 突這個(ge) 維度考慮。目前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可以說是已經全盤西化了。
我們(men) 講哲學基本範疇,一開口就是精神、物質。全部教育都在灌輸西方文化,連漢語教學也依照西化的語法實施,更不用說數理化了。這些方麵中華民族是與(yu) 時俱進的,沒有問題,我們(men) 都可以接受、采用。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沒問題,隻能說是沒有大問題。像生育,生了孩子以後怎麽(me) 養(yang) ,怎麽(me) 保護產(chan) 婦。似乎傳(chuan) 統方法比西醫認定的方法較為(wei) 適合中國人。還有飲食。有時候用“火氣”之類的說法給食品定性。有些疾病治療好像完全按照西醫的思路還是不行。這方麵我不懂,具體(ti) 問題該怎麽(me) 評判要專(zhuan) 家來去討論,我能說的是,總體(ti) 上已經西化了。
科學技術全盤西化,醫藥養(yang) 生基本西化,現在分歧嚴(yan) 重的在人文(含經濟、政治、社會(hui) 等)領域。重要的問題在人和人之間的社會(hui) 關(guan) 係方麵和各種製度方麵。這個(ge) 領域難以西化。要著重觀察的是其中內(nei) 涵的精神。一切文化產(chan) 品,包括看作文化產(chan) 品的製度,都內(nei) 涵著精神。中華文明的精神是易道。易道又稱天道,既是道理所在、文化傳(chuan) 統,又是民眾(zhong) 信仰所在。因而不能不關(guan) 注和研究宗教。
剛才已經講過:這個(ge) 內(nei) 涵的精神,道,易道,是穩定不變的。它也就是傳(chuan) 統。傳(chuan) 統這個(ge) 概念,其基本義(yi) 涵就是自古至今一貫接續,也即不變。換句話說,中華民族的文化傳(chuan) 統就是易道。具體(ti) 的文化產(chan) 品可以變,外來的文化產(chan) 品也盡可引進,它們(men) 都與(yu) 時俱進地更替不息。唯有道不變。
這是中華文明的特性,就是道不變。董仲舒說天不變道亦不變。我們(men) 把他的這句話翻一下:中華民族存在為(wei) 中華民族,則其道不變。這是中國不可能西化之根所在。
中華文明之道與(yu) 基督教文明之道區別何在?——這就是問題焦點,必須搞清楚。
中華文明之道:易道;基督教文明之道:邏各斯。這四十年之概念演進是從(cong) 邏各斯向易道回歸。然而,目前仍然有認識模糊之處,從(cong) 而影響發展。易道與(yu) 上天信仰之內(nei) 在關(guan) 聯處於(yu) 晦暗狀態,從(cong) 而造成生存之迷茫。迷茫表現為(wei) 情緒上煩燥、焦慮,行為(wei) 上拜金主義(yi) 、暴力傾(qing) 向。
幹擾中華民族複興(xing) 的外來文明之道是天主教的抑或東(dong) 正教的,有些人士與(yu) 我有分歧。這類問題可以繼續討論。然而有些人把專(zhuan) 製的帽子扣在本土傳(chuan) 統和儒家思想頭上,就屬於(yu) 沒搞清楚概念。這是涉及大道的題目,是深刻到文明之根本、靈魂的深密處的題目,必須經由哲學辨析才能明了。
易道,中華文明的傳(chuan) 統,其特性用最簡單的話講就是一陰一陽——《周易•係辭》說“一陰一陽之謂道”。陰是翕,陽是辟。辟可以理解為(wei) 開拓、解構之勢用。陰翕,是建構、收凝。一陰一陽,凝聚、再開辟,遂健進。
基督教傳(chuan) 統是抽象化。代表性言論是《約翰福音》開篇劈頭就說太初有邏各斯。基督教文明把邏各斯看作宇宙人生最根本之道。采用亞(ya) 裏士多德抽象化思路,在陰陽兩(liang) 種勢用中偏執陰,即收凝後執著不化,阻滯解構。最明顯的是把形式、質料兩(liang) 個(ge) 邏輯概念抽象化,把這兩(liang) 個(ge) 思想物看作獨立存在,割裂並對立。以致後世哲人或執形式為(wei) 源、或執質料為(wei) 源,以之建構宇宙、社會(hui) 。堅執邏各斯的基督教文明自稱掌握真理,其他思想則是異端,以基督徒-異教徒模式劃分人群——剛才講到把人群劃分成人民-敵人兩(liang) 類不同性質的矛盾。
而中華傳(chuan) 統是和諧共存,並行不悖;中庸之道,萬(wan) 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繼續革命理論要與(yu) 資本主義(yi) 作“誰戰勝誰、誰消滅誰”最後決(jue) 戰。當代領導提出世界文明多樣性理論,認為(wei) 各國社會(hui) 製度和發展道路是各國人民的選擇,要互相尊重,相互學習(xi) ,取長補短。並且引用孔子的話“和而不流”。這就是用儒家的思想,或者更深刻地說,中華文明的易道,宣布為(wei) 全球政治哲學最高原理。
我參加過一個(ge) 研討會(hui) ,討論中華文明的精神是什麽(me) 。有的學者提出自強不息,有的學者主張是厚德載物,還有的學者主張是中和,中庸之道。我說:這三個(ge) 都在《周易》裏。自強不息是乾道;厚德載物是坤道;乾道包含保合太和,“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就是《中庸》的無過而不及,“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所以這三種說法匯總起來就是易道。當代領導還提出繼承傳(chuan) 統、切勿割斷精神命脈;以人類命運共同體(ti) 的說法落實中華民族對大同的向往,並且以大同融合共產(chan) 主義(yi) 。
如果同意我的看法,把這40年的大勢表述為(wei) 從(cong) 邏各斯向易道回歸,那麽(me) ,在看待麵對的現象時,首先要判斷其歸屬——體(ti) 現邏各斯,還是體(ti) 現易道。
這40年把過去的信仰解釋為(wei) 個(ge) 人崇拜,實行淡化方針。無疑,過去的信仰中摻雜著個(ge) 人崇拜。然而,這是兩(liang) 件事物。把二者看作一體(ti) ,當屬對現象未理解透徹。在正確地反對個(ge) 人崇拜同時離棄了信仰。這是撤退,而且是主動的撤退。這樣的主動撤離留出了巨大的信仰空間,給邪教興(xing) 起提供了機遇。由此獲得的曆史教訓是:不要把信仰當作個(ge) 人崇拜。
文革時民眾(zhong) 的宗教激情,當前民眾(zhong) 的生存迷茫,以及邪教猖獗,我們(men) 可否下一個(ge) 判斷:種種問題核心是信仰問題。
在中華民族經受140年邏各斯衝(chong) 擊之後重振易道時,喚醒民眾(zhong) 處於(yu) 晦暗狀態的上天信仰,激揚中華民族的天道信仰,不要再讓世界各族人民以為(wei) 中國人是沒有信仰的異類。我認為(wei) ,中華民族的精神曆程下一步應該是這樣的。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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