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中國傳(chuan) 統倫(lun) 理理論的基礎上探討一種功夫倫(lun) 理?在宋明儒家那裏,功夫總體(ti) 而言指的是生活的藝術,而非僅(jin) 僅(jin) 是武術,雖然武術可以作為(wei) 功夫的一個(ge) 典型例子。如果以“壞人能不能有好功夫”作為(wei) 切入點,將引導出三個(ge) 逐漸遞進的答案,每一個(ge) 代表道德和功夫的多層次關(guan) 係的一個(ge) 層麵
朱子的“主敬”徹上徹下,貫通於(yu) 其工夫的各個(ge) 階段。一是在下學階段,敬是具體(ti) 的下手方式,是對身心的收斂。二是在上達階段,敬是道心的自我喚醒,以自作主宰。三是在涵養(yang) 階段,敬是一種非理性、無對象的、待機般的心理狀態,以貫通動靜,其特點是“主一無適”。四是在踐履階段,敬則呈現為(wei) 一種近乎宗教情感的“敬畏”。
能夠真正接續孔子的兩(liang) 支是德行與(yu) 文學科,前者傳(chuan) 道,後者傳(chuan) 經;前者學孔子之人,後者傳(chuan) 孔子之教。但古代學術的傳(chuan) 揚顯然不隻是純粹的知識形態,而是各有其體(ti) 用。德行科偏於(yu) 樂(le) 教,文學科偏於(yu) 史學,後者也就是“數度之學”。
眾(zhong) 所周知,《荀子》中的“性惡論”曆來被視為(wei) 荀子哲學的核心思想,不但對於(yu) 宋代理學家,而且對當代中國哲學研究者而言,“性惡論”仍居於(yu) 《荀子》哲學之核心,而往往成為(wei) 他們(men) “探討”《荀子》哲學特質之預設或出發點。相對的,其“天人之分”的主張,則是在東(dong) 亞(ya) 地區引進西方哲學方法論之後所開始引起學者關(guan) 注之部分,迄今也與(yu) “性惡論”一同被視···
從(cong) 秩序的建構的原理來講,儒家必然要起越來越大的作用。在一個(ge) 幅員廣闊的國家進行社會(hui) 治理,有統一的價(jia) 值觀是必要的,但在製度設計上,則要允許各地有多元化的探索。以前顧炎武等人提出“寓封建於(yu) 郡縣之中”,就是看到了廣土眾(zhong) 民的狀況下摸索地方獨特的秩序體(ti) 係的可能性的問題。這是我比較認同的理念。
先秦儒家在殷周“神喻說”的基礎上,提出了關(guan) 於(yu) 政權產(chan) 生、轉移合法性的解釋體(ti) 係“天命——革命”說。
麵對中國思想傳(chuan) 統,西方存在著一種根深蒂固而且單線的、非辯證邏輯的內(nei) 在性解讀方案。而要改變這種情況,還需未來的漢學家更加努力貼合於(yu) 中國思想及其文本。
“曾皙之誌”之所以得到孔子“吾與(yu) 點也”的美譽,是因為(wei) 曾皙從(cong) 政治上構建了一個(ge) 比較理想的大同社會(hui) ,更重要的是從(cong) 中也可以看到他對人理想生活狀態的表達,曾皙的理想和憧憬也是孔子生活美論的意義(yi) 之所在,這種生活美論的核心是情、性和禮,亦可概括為(wei) 一種實用理性。
關(guan) 懷倫(lun) 理能否被看作與(yu) 道義(yi) 論、功利主義(yi) 或美德倫(lun) 理同樣的整全性的道德理論,在西方學界一直存有爭(zheng) 議。這些爭(zheng) 議聚焦於(yu) “關(guan) 懷(care)”能否成為(wei) 為(wei) 道德理論奠基的唯一基礎。針對這些爭(zheng) 論,女性主義(yi) 的關(guan) 懷理論家並未作出充分的回應,而儒家倫(lun) 理作為(wei) 一種帶有關(guan) 懷倫(lun) 理特質的倫(lun) 理學似乎可以為(wei) 回應這些質疑提供一些思路。
陽明在解《孟子》“盡心”三節時,顛倒順序,將本來的“庸→賢→聖”之為(wei) 學次序,倒解為(wei) “聖→賢→庸”。
儒家倫(lun) 理中對於(yu) 血緣親(qin) 情的強調,會(hui) 讓人忽視其仁愛觀的擴展性,最終發展到對於(yu) 人類之愛的肯定。從(cong) 孟子的“一本”論到程朱的“理一分殊”,再到王陽明等人的“萬(wan) 物一體(ti) ”論,都試圖揭示出血緣親(qin) 情和普遍的愛之間既有分別,又相統一的複雜麵向。
杜甫一生儒行,但是晚年確又轉崇佛教,考其緣由,實因其人生坎坷,困於(yu) 命運之多騫,同時儒門工夫陵夷,不能提供有效資源以安身立命,故轉向佛教。自儒家工夫檢討之,一則鶩外而遺內(nei) ,有用無體(ti) ,隻將儒家視為(wei) 一種個(ge) 人職業(ye) 與(yu) 國家製度的安排,全然不關(guan) 心性修證;二則性情非狂即苦,始終不能自作工夫,以服膺天命。
朱子的詮釋要點有二:其一,認為(wei) 《太極圖》首圈為(wei) “無極而太極”,無極乃是對太極的形容,太極才是本體(ti) ;其二,認為(wei) 《太極圖》是周子自身思想的表達,並以《太極圖說》的思想規範《太極圖》。朱子的詮釋至今仍然是正確打開周子思想世界不可或缺的鑰匙。
柳宗元初因個(ge) 人際遇之不幸尋求精神解脫而親(qin) 近佛教,能持客觀、友好的態度,交其徒,學其理,宣其教。後以儒家義(yi) 理為(wei) 主而會(hui) 通之,以善說禪、以孝解空、以禮會(hui) 律、以“神道設教”容納“佛教”信仰、以“儒家祖先”提醒出家釋子等,期望和平地吸收消化佛教。
對於(yu) 生活共同體(ti) 或人類共同體(ti) ,荀子與(yu) 先儒或先賢在價(jia) 值、禮俗、製度三個(ge) 層麵都有相當的共識,與(yu) 很多先儒一樣推崇仁義(yi) 道德等人類普遍價(jia) 值,重視禮俗或禮樂(le) 的涵養(yang) 與(yu) 規範功能,強調製度或法律的功用或效率。
朱子主“動”的涵養(yang) 未發工夫,為(wei) “靜→動→敬”的涵養(yang) 環節之一,其針對已學者而言,要求在人倫(lun) 日用中養(yang) 心體(ti) 未發之中並守之以備發用之和,此屬於(yu) “上達→涵養(yang) →發用”的工夫格局。其常與(yu) 主“動”的下學涵養(yang) 工夫相混淆,後者對初學者而言,要求在基礎性的生活內(nei) 容中養(yang) 出善端以備上達,此屬於(yu) “下學→上達”的工夫格局。由於(yu) 此二者在性質、內(nei) 容、主體(ti) 、···
孔子在春秋末年禮崩樂(le) 壞、禮樂(le) 傳(chuan) 統瀕臨(lin) 中斷之際,通過對曆史與(yu) 現實的深刻反思,出於(yu) 恢複“王道”,保存古代文化的動機,繼承和發展了上古以來的禮樂(le) 教化傳(chuan) 統,從(cong) 而形成了孔子的“詩教”思想。
王陽明的思想與(yu) 學說曆來被歸為(wei) “心學”,這當然是源於(yu) 其主張“心即理”“良知即天理”的緣故,也就是說,“(天)理”並非外在於(yu) 人心、散在於(yu) 萬(wan) 物之中,而是源自人之本心(“良知”),人的本心就是“理”的最終根源。然而對於(yu) “理”本身究竟意味著什麽(me) ,王陽明很少有正麵的闡述,卻總是以“A即天理”或者“A即天理之明覺”,這顯然是以“理”釋心,所以學界即···
陽明學在與(yu) 異域文化的接觸和交流過程中,其形態可以是多樣的、“特殊的”。然而,陽明學的思想義(yi) 理卻有其自身的“普遍性”,如果我們(men) 隻是強調陽明學曆史形態的複數性、多樣性,則不免導致偏激的曆史相對主義(yi) 。
《論語》“吾從(cong) 周”、“吾從(cong) 先進”兩(liang) 章均表達了孔子超越周製、直入唐虞之理想,舊詁皆睽隔此義(yi) ,存在程度不同的誤讀,故予以辨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