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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強作者簡介:劉強,字守中,別號有竹居主人,筆名留白,西曆一九七〇年生,河南正陽人,複旦大學文學博士。現任同濟大學人文學院教授,詩學研究中心主任,詩學集刊《原詩》主編、古代文學與(yu) 語言學研究所所長。出版《世說新語會(hui) 評》《有刺的書(shu) 囊》《竹林七賢》《魏晉風流》《驚豔台灣》《世說學引論》《清世說新語校注》《論語新識》《古詩寫(xie) 意》《世說三昧》《穿越古典》《曾胡治兵語錄導讀》《世說新語研究史論》《世說新語資料匯編》(全三卷)《四書(shu) 通講》《世說新語新評》《世說新語通識》等二十餘(yu) 種著作。主編《原詩》四輯、《中華少兒(er) 詩教親(qin) 子讀本》十一卷、《世說新語鑒賞辭典》及論文集多種。 |
關(guan) 於(yu) 讀經教育答友人書(shu)
——三論經典教育
作者:劉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八月初五日庚寅
耶穌2016年9月5日
人到中年,雖知與(yu) 時俱進之益,有時亦難免力不從(cong) 心,比如微信這類高科技產(chan) 品,起初我是敬而遠之,唯恐為(wei) 其所擾。去年9月,因換手機,為(wei) 存儲(chu) 資料的需要,才一不小心破了三年之“戒”,乖乖做了微信的俘虜。沒想到竟一發不可收拾,不僅(jin) 漸漸成了“低頭族”,還辦起了一個(ge) 《論語講師群》,旨在培養(yang) 一線《論語》講師。每周二、四、六晚,邀請二三位學者為(wei) 群友導讀《論語》一章,非常專(zhuan) 業(ye) 地利用微信這一現代平台,研習(xi) 經典,傳(chuan) 播文化。現已有群友四百四十餘(yu) 人,其中導師團隊四十餘(yu) 名,不乏學界知名學者;管理員、主持人、誌願者團隊數十名,負責預告新課、禮請老師、實時互動、整理講義(yi) 、推送文章。半年多來,大家各司其職,精誠互助,任勞任怨,忙得不亦樂(le) 乎。
因為(wei) 群中人才濟濟,故就經典教育及國學現狀,常有自發自由之討論。關(guan) 於(yu) 近期沸反盈天的讀經論戰,本群亦有非常熱烈的討論。後經誌願者編輯為(wei) 《論語講師群關(guan) 於(yu) 讀經運動的討論紀要(一、二)》,推送在我們(men) 自辦的《論語大家讀》公眾(zhong) 平台上。今從(cong) 中摘出我與(yu) 群友的幾番對話,以見我個(ge) 人對此一問題的看法:
第一通
5月8日下午,我從(cong) 蘇州講學返滬途中,打開微信,見群中有人轉發我的同事柯小剛教授對王財貴教授讀經理論的批評文章,引起群內(nei) 熱議。不少人站在批評一方,口誅筆伐,大有“一邊倒”之勢。因本群群友來自全國各地,不乏讀經私塾的堂主,文禮書(shu) 院的朋友亦在群。作為(wei) 群主,我不得不居中調停,遂發群內(nei) 公告如下:
各位群友:在蘇州講論語兩(liang) 天,剛有空看到大家的討論。竊謂王財貴教授的讀經理論自有理路,其踐行讀經之願心願力自有功德,至於(yu) 其具體(ti) 操作中產(chan) 生之流弊自有不得已處(如說到解經,恐非現有私塾老師所能勝任),且體(ti) 製外推廣讀經,道阻且長,本就不易,故提請各位,當存“了解之同情”,平情以待,切莫是己非人,失之已甚。須知,很多現在推動讀經者(如我本人),皆曾受益於(yu) 王教授的踐行與(yu) 願力。王教授我見過一麵,其人乃磊落君子,盡管蒙受坊間不少質疑非議,然其發言遣論,未嚐以惡語加人,此一風範,便已非訐以為(wei) 直者所可及。夫子曰:“攻其惡,無攻人之惡。”“賜也賢乎哉?夫我則不暇。”此真為(wei) 己之學之要言妙道也!大家的做法容有不同,然當秉承“躬自厚而薄責於(yu) 人”之心,反求諸己,同道相濟,並行不悖。目下之文化生態,本就是一片鹽堿地,正賴春風化雨,厚德載物,若執一而論,黨(dang) 同伐異,則離夫子之道甚遠矣。退一萬(wan) 步講,兒(er) 童讀經,讀的總是聖賢經典而非“黨(dang) 八股”、“老三篇”,與(yu) 我輩本屬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此肺腑之言,倉(cang) 促言之,不妥處,請海涵!劉強寫(xie) 於(yu) 蘇州返滬高鐵上。5月8日晚。
第二通
緊接著,批評方有一朋友在對我的觀點表示理解的同時,又提出一個(ge) 尖銳問題:您為(wei) 何不把孩子送進讀經私塾?我當即回複如下:
xx兄所言不無道理。犬子未曾送入讀經學校,蓋因我輩未能免俗,一則對“體(ti) 製內(nei) 教育”尚存幻想,二則對全日製讀經未知其效,三則慣性使然,得過且過,僅(jin) 此而已。然,我絕不認為(wei) 我之選擇必是,他人之選擇必非。教育之事,本無定準,在我看來,如說全日製讀經教育弊端多多,恐亦不會(hui) 比今之體(ti) 製內(nei) 教育弊端更多!如論讀經教育會(hui) 耽誤一代孩子前途,那體(ti) 製內(nei) 教育不知已耽誤了幾代孩子前途!一定站在體(ti) 製內(nei) 教育為(wei) 是的立場發言,以為(wei) 脫離體(ti) 製就是脫離時代和社會(hui) ,此一種論調,恕我直言,實在有些“沙文主義(yi) ”,有違恕道原則。
須知王教授之學堂,並不擁有體(ti) 製內(nei) 之尚方寶劍,更非強製入學,實乃眾(zhong) 多父母之自由選擇,正如我輩選擇入體(ti) 製內(nei) 學校一樣。既然如此,就應該一視同仁,平等對待。有聯語雲(yun) :天地生人,有一人必有一人之業(ye) ;人生在世,活一日當盡一日之勤。古之士君子,皆由讀經出,江山代有人才。今之專(zhuan) 家學者,皆無童子功,情懷氣質每況愈下。我對30萬(wan) 字包本背誦亦不敢苟同(甚至當麵向王教授提出過),然對今之體(ti) 製內(nei) 應試教育更是憂心忡忡。既然兩(liang) 種教育皆有利弊,那就不妨讓其公平競爭(zheng) ,自由發展。至於(yu) 說到不少讀經孩子出國,恐未必不是其父母原本之規劃,試問讀完清華北大“壯士一去兮不複返”者還少嗎?在全球化地球村的今天,多一些熟讀母語經典的孩子出國,又有何妨?教育本不該是朝廷壟斷,君不見自然界越是物種錯綜,多元共生,越是良性生態,竊謂教育亦然。夫子說:“無可無不可。”此一涵容萬(wan) 有之境界,正我輩當學也。
總之,相比於(yu) 近乎全民的全日製應試教育,僅(jin) 為(wei) 極少數人選擇的全日製讀經教育,究竟哪個(ge) 危害大?哪個(ge) 更須改進?哪個(ge) 更應該直言進諫?恐怕不言而喻。我輩體(ti) 製中人,不去挑戰強勢的教育部,卻去挑剔一民間教育家,且以諸多大詞相詰責,言雖有理,情實難堪也!王教授非不可批評,然吾每念其人為(wei) 傳(chuan) 承經典勞心勞力,以一人之力支撐如此局麵,二十年前一頭黑發今日已成霜雪,總覺私心不忍,故不得不稍加辯護,以期本群師友能擇兩(liang) 用中,和而不同也。感謝xx兄掀起此一討論,相信群中諸友能各從(cong) 其宜,更增彼此了解與(yu) 友誼!5月9日上午。
第三通
次日,文禮書(shu) 院國際學校校長楊嵋女士留言群中:“才看到柯先生文,感覺其對讀經了解較淺。別人也沒那麽(me) 傻,他過慮了。而且不知為(wei) 何反複強調背梵文不學字母。他不知知道幾家學堂學梵文的。比如我們(men) 這裏學梵文經典就是學習(xi) 字母的,而且是學習(xi) 天城體(ti) 字母的。柯先生好心可嘉,但可以更仔細了解讀經理論與(yu) 實務,先不用那麽(me) 義(yi) 憤填膺。”我看罷,當即回複道:
楊嵋校長大鑒:看了你的發言,忍不住想說幾句。孟子說:“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對待善意批評,當能虛心聽取,即便不能聞過則喜,亦當存戒慎恐懼之心。正所謂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竊以為(wei) ,學界朋友的批評和爭(zheng) 鳴容有偏失,然大體(ti) 是切中肯綮的,出發點也是好的,代表了相當一部分關(guan) 心教育的學者的基本判斷。我素所尊敬的郭齊勇先生就曾在去年9月於(yu) 上海舉(ju) 辦的首屆中國書(shu) 院發展論壇上,表達過對讀經運動具體(ti) 操作方法和評價(jia) 標準的質疑和反思。我在今年3月28日“兩(liang) 岸三地語文教育發展論壇”互動交流環節,回答讀者關(guan) 於(yu) 王教授讀經模式利弊的提問時,也曾委婉地表達過不同意見。本來兩(liang) 次論壇都曾向王教授發出過邀請,王教授皆未曾賞光,從(cong) 而錯過了與(yu) 學界同行切磋琢磨、疑義(yi) 與(yu) 析的機會(hui) 。
竊以為(wei) ,學界對讀經運動的看法,皆為(wei) 百年樹人大計而發,不無查漏補缺、糾偏救弊之效,值得如實反饋給王財貴教授。相信以王教授之雅量胸次,必能擇善而從(cong) ,有以改進,這對於(yu) 兒(er) 童讀經的未來發展肯定大有助益。我與(yu) 王教授微博上多有互動,又有一麵之緣,我所致力的親(qin) 子經典教育實踐頗有得益於(yu) 王教授之讀經理論處。然十餘(yu) 年來我一直貫徹解經、讀經、背誦相結合的教學模式,親(qin) 子共學,師生互動,教學相長,樂(le) 在其中。竊以為(wei) ,解經固有深淺次第之不同,但夫子之學,妙處正在應機設教、因材施教、引譬連類、旁搜遠紹,一味記誦,則無從(cong) 領略經典之活潑潑的混混源泉之浩瀚,無法體(ti) 會(hui) 往聖古賢之行跡與(yu) 心跡所蘊含的生命律動。
尤須注意者,一旦采取隻記誦、不講解的教學模式,無疑降低了教師的備課授課難度,為(wei) 師者不讀注疏,學問豈可長進?如師者不能如鼓之待敲、鍾之待叩,如何小叩小鳴、大叩大鳴?師者昏昏,又如何令弟子昭昭?長此以往,教學相長無法實現,則離夫子憤啟悱發、告往知來、舉(ju) 一反三、叩兩(liang) 而竭之教漸行漸遠,可不慎乎?!教育乃天下之事,可以自鑄規矩,可以各行其道,然亦須博采眾(zhong) 長,海納百川。甚盼王教授能與(yu) 學界多多互動,取長補短,庶幾可以上下究竟,左右逢源也!此意或淺薄,要在出諸胸臆,還請轉呈王教授道席為(wei) 感!劉強守中頓首致意。
次日,楊嵋女士即轉來王財貴教授回複,如下:
弟王財貴頓首拜上居竹齋主(按:當為(wei) 有竹居主人)吾兄足下:
先謝過吾兄對此次“柯小剛事件”的來回調護。有關(guan) 吾兄所辦兩(liang) 次儒學大會(hui) ,若在兩(liang) 三年前,弟必應命前往,奈自2013年底起,弟已立願全心照護文禮書(shu) 院,與(yu) 諸生同寢食,15年春書(shu) 院遷至泰順,深山老林,更勢同隱居,不克參與(yu) 學習(xi) ,是弟之大憾也。有關(guan) 柯教授對讀經界的建言,可見其憂世之誠,弟私下甚為(wei) 感佩。然教育之事,關(guan) 乎百年之計,各有所見,固多和而不同,非可一日理清。近日有諸多朋友以為(wei) 此文對讀經界打擊甚大,勸弟有所回應,若在兩(liang) 三年前,弟當勉力討教,唯今則以為(wei) 二十年來弟所論者多矣,反對者亦多矣,大抵反對皆如出一轍,無有新意,故不必再論也。又,平居每以為(wei) 吾人推廣讀經,唯問對人性可有深切之認識,對教育可有本質之把握,但唯盡一己之本份,並無強人同意之念,亦無強人必從(cong) 之權力,故是否有人願從(cong) 理論到實務進行整全之考察,又天下有多少人有機會(hui) 讀經,能讀多少經,似有關(guan) 個(ge) 人之命,亦有關(guan) 國家民族之命,故唯聽任各行其是而已。浮生匆遽,歡迎吾兄得閑來此深山小住數日,暢所懷也。
第四通
王教授言辭雍容,不溫不火,亦屬難得。我又回楊嵋女士說:
我是樂(le) 得互通雙方之有無。讀經教育我不反對,而且也在身體(ti) 力行,不過時宜之中亦很重要,當主流教育不讀經時,讀經教育自有價(jia) 值,值得提倡。但若標榜不講不解且成為(wei) 理念和模式,竊謂難免矯枉過正。不知是王教授為(wei) 了化性起偽(wei) 、吸引受眾(zhong) 采用的方便法門,還是其他原因。王教授本人小時亦未如此讀經,不也開出一片天地?可知天地生人,各有其性其命,即使飽受詬病的體(ti) 製教育,未嚐不可培育人才也。隻要讓孩子入世樂(le) 群,慧根靈性自不會(hui) 埋沒。總之以我之愚頓,百思不得其解也。
第五通
此事遂告一段落。然8月底,有群友將本來屬於(yu) 私信的王財貴教授複函轉發群裏,我才知道此信已在讀經界廣為(wei) 流傳(chuan) ,遂回複如下:
此文乃王教授通過本群群友、文禮書(shu) 院國際學校楊嵋校長轉我的私信。爭(zheng) 論雙方皆我熟識,皆誌在教育,當屬同道,雖不欲為(wei) 友,亦不必為(wei) 敵也。故我與(yu) 本群朋友論及此事時,頗有調停折衷之意。無他,私心實不欲見其劍拔弩張,以辭害道也。竊謂雙方既以儒者自居,自當行夫子之道,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又當攻其惡,勿攻人之惡。孟子曰:“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雙方誌在傳(chuan) 經弘道,可殊途同歸,並行不悖,如能和而不同,求同存異,尊賢容眾(zhong) ,嘉善而矜不能,共生互助,疑義(yi) 與(yu) 析,則儒林之幸,學界之福也!
第六通
不意又掀起一輪討論。上次發起討論的xx兄在一通義(yi) 正辭嚴(yan) 的批評後,複又質問:“我要請問你們(men) 這些教授們(men) ,你們(men) 有幾個(ge) 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王財貴老師的學校去?”我本無意參與(yu) 爭(zheng) 論,然看到同樣的問題再次被同一人提出,且彼時電視媒體(ti) 已在熱議,輿情對讀經一片聲討,十分可憂,便又回複如下:
xx兄言重了。聽兄口氣,似乎王教授的學堂變成洪水猛獸(shou) 一般。上次我已解釋,之所以送孩子入體(ti) 製內(nei) 學校,實在是未能免俗,聊複爾耳,非以體(ti) 製內(nei) 教育不“毀人”也。幾年前大家都批奧數,以為(wei) 誤人子弟,但我兒(er) 子9歲即學奧數,且年年得獎,送他學奧數,主要是孩子喜歡,其次還是未能免俗。要之,奧數大搞腦洞,非人人可學,學不好奧數的孩子家長,自然怨聲載道,學好的亦不必沾沾自喜。說穿了,純讀經也好,奧數也好,皆是當下教育生態多元化之表現,是供家長孩子選擇的一張“教育菜單”,各取所需,不宜者慎用。想當年,文革禍起,舉(ju) 國廢學,學生造反,上山下鄉(xiang) ,熱火朝天,十年之間,別說讀經,一般的書(shu) 都讀不到,要說廢人,其所廢何止一代?試問還有比文革更誤人子弟的時代麽(me) ?但有道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君不見今天各行各業(ye) ,50後、60後皆不乏人才,甚至執其牛耳大有人在。這又如何說呢?
竊以為(wei) ,今天的讀經家長也好,批讀經過甚者也好,皆不免功利,而乏耐心,更無忠恕之道。視他人為(wei) 地獄者,自己何嚐是天堂?子曰:“君子和而不同。”“有教無類。”孟子亦曰:“教亦多術矣,予不屑之教誨也者,是亦教誨之而已矣。”教育乃天下之公器,人人有責,各有師承與(yu) 家法,道不同,不相為(wei) 謀可也;術不同,商搉討論可也。必以己是而人非,對異己者頻作誅心之論,必欲誅之而後快,於(yu) 理何據也?於(yu) 情何堪耶?於(yu) 心何忍哉?
目下讀經界魚龍混雜,泥沙俱下,什麽(me) 人都敢開私塾、講國學,此固一事實,當須正視之,反思之,修正之。然,成此亂(luan) 象,非王教授之過也,實體(ti) 製內(nei) 教育不能提供全麵、係統、完整之經典教育之失也!我輩體(ti) 製中之學者,所當思者有三:
一,如何在現階段將高等學校師資“反哺”中小學教育,以使“堤內(nei) 損失堤外補”,培養(yang) 師資,教育子弟,形成良性互動。
二,如何呼籲並影響教育主管部門,在不久的將來,於(yu) 體(ti) 製內(nei) 中小學恢複被廢棄一百多年的“讀經科”,讓孩子們(men) 名正言順地學習(xi) 民族文化的“高端經典”,而不至數典忘祖,顢頇無禮。
三,如何在大學體(ti) 製中,建立國學專(zhuan) 業(ye) ,改善考試方法,以自主招生形式為(wei) 純讀經的孩子提供更多、更好的上升渠道,使他們(men) 既能受到經典的早期滋潤,又能在成年後接受現代大學的學術訓練,真正成為(wei) 傳(chuan) 承斯文的新一代讀書(shu) 人。
看到那麽(me) 多讀經的孩子,隻有文禮書(shu) 院一個(ge) 目標,心中未嚐不憂傷(shang) 感懷也。然,此絕非僅(jin) 王教授所當反思,我輩亦當有所作為(wei) 以矯其枉、振其衰、扶其困也!先儒有言:“天下一家,中國一人。”必以分別心看世界,不能執兩(liang) 而用中,吾私心且不取,行動上尤其深戒也!以上粗淺體(ti) 會(hui) ,舛錯難免,然修辭立誠,不敢不陳情於(yu) 兄前,並願與(yu) 群中諸師友共勉之!守中頓首再拜。
9月1日一早,該朋友又在群中發布張在東(dong) 以批評讀經者為(wei) “反人類”之信息,又引起“異端”、“邪教”之類憤激言論。我不得不再次提醒:
竊謂兄傳(chuan) 播此類信息有弊無益。張在東(dong) 言語不慎,足可戒懼,然批評一方亦當反省:本是學術討論,為(wei) 何有意無意往宗教上引,甚至扣上“文化邪教”的帽子,究竟是何居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兄既參與(yu) 策劃此事,詩文是否要到政府出麵取締所有私塾學堂才罷休否?吾華夏文化,自古有官學、私學、家學三脈,源遠流長,澤被後世,培育無數人才。近些年出現私塾,相比以往教育為(wei) 有司壟斷之狀況,總是一件好事。不瞞兄說,看到目下這種意氣之爭(zheng) ,我真是欲哭無淚!古人同行不相侵,蓋深知一榮俱榮、一毀俱毀之理,真是發心純正,登門探討勸諫皆可,何至如此黨(dang) 同伐異,炒作造勢!?夫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黨(dang) 同伐異,不行中道,就會(hui) 有害)為(wei) 何今之儒者隻學孟子,不學先師?以上肺腑之言,兄盡可流布!守中再拜。
以上,是我在這次讀經爭(zheng) 論中的切實感受與(yu) 基本立場。目前,此事餘(yu) 波未息,據說北京秋風兄主持的弘道書(shu) 院等還將舉(ju) 辦一場關(guan) 於(yu) 讀經教育的論壇,文禮書(shu) 院亦將派員與(yu) 會(hui) 。我雖不能躬逢其盛,但特別希望論爭(zheng) 雙方,皆能行君子之道,開誠布公,友好相與(yu) ,切磋砥礪,取長補短,爭(zheng) 取達成一個(ge) 基本諒解與(yu) 共識,使這場儒門內(nei) 部的爭(zheng) 論向好的方向發展。因為(wei) 說到底,“行經”比“讀經”和“解經”更重要!
2016年9月5日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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