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翟奎鳳作者簡介:翟奎鳳,男,西元一九八零年生,安徽亳州人,北京大學中國哲學專(zhuan) 業(ye) 博士。曾在吉林大學哲學社會(hui) 學院任教(2009-2013),在清華大學哲學係暨國學研究院做博士後研究工作(2010-2012),現任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教授。著有《以易測天:黃道周易學思想研究》等。 |
儒家文明的現代價(jia) 值
作者﹕翟奎鳳
來源:《光明日報》(2015年04月14日07版)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二月廿六日庚申
耶穌2015年4月14日
“文明”一詞出自《周易》賁卦的彖辭“文明以止﹐人文也”﹐又說“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由此可見﹐“文明”在中國固有的文化係統中其基本意思即是指人文教化﹐其目的是要化成天下﹐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要使社會(hui) 和諧﹐致天下太平。應該說這些也體(ti) 現了儒家文明觀念的基本內(nei) 涵。
一說到巍巍五千年的中華文明﹐我們(men) 會(hui) 想到很多﹐包括諸子百家﹑三教九流﹑文學藝術﹐甚至科學技術等等﹐但是其主體(ti) 顯然是儒家思想及其在社會(hui) 生活生產(chan) 實踐中具體(ti) 的曆史的展開。在國際文化和世界文明的視野下﹐一定程度上儒家文明就代表了中華文明﹐孔子某種意義(yi) 上也象征著中華文化﹐這是我們(men) 今天在海外以孔子學院來傳(chuan) 播中華文化與(yu) 中華文明的重要原因。
一般認為(wei) 孔子是儒家的創始人﹐實際上就儒學的根本經典六經而言﹐孔子是“述而不作”﹐他是“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六經是堯舜與(yu) 夏商周三代文明的結晶﹐代表了古老中華文明的大傳(chuan) 統。孔子及其弟子通過作傳(chuan) ﹑述論解經的形式對中華文明的大傳(chuan) 統作了創新性發展。之後的漢魏隋唐﹑宋元明清﹐儒家一直居於(yu) 中華文明大傳(chuan) 統的地位﹐維係了中華民族兩(liang) 千多年的生生不息與(yu) 繁榮發展﹐對中華民族大一統的不斷拓展﹑中國社會(hui) 的和諧進步作出了突出的曆史性貢獻。
當然任何一個(ge) 文明體(ti) ﹐都不是天然就有﹐也不會(hui) 一成不變﹐文明本身也總是在隨著曆史而推陳出新﹑生生日新。一種文明若拒絕與(yu) 外來思想文化進行碰撞融合﹐長期在一個(ge) 封閉體(ti) 係內(nei) 故步自封﹐其命運必然是走向枯寂衰亡。儒家在曆史的展開中不斷與(yu) 諸子百家特別是與(yu) 外來的佛教進行對話﹑交鋒和融合﹐才保持了自己旺盛的生命力而綿延不絕。近代的“打倒孔家店”﹐儒家文明麵臨(lin) 了前所未有的曆史大挑戰﹐這可以說是儒家文明的鳳凰涅槃。自強不息﹑剛健有為(wei) 的儒家文明實際上經受住了曆史的各種挑戰與(yu) 考驗﹐不斷調整﹑充實自己的經典體(ti) 係﹐不斷發展更新自己的思想理論。如果說宋儒比較成功地回應化解了印度佛教的衝(chong) 擊與(yu) 挑戰﹐那麽(me) 現代新儒家也初步有力地回應了西方思想文化的衝(chong) 擊﹐結合西方的思想文化資源﹐發展了儒家的思想理論。世界文明仍在大開大合地激蕩著﹐儒家文明在這次文明衝(chong) 突融合中﹐要想重振輝煌﹐仍有比較長的路要走﹐仍然要繼續吐納百川﹑呼吸四海。
在這次大開大合的世界文明混化中﹐我們(men) 要在民主﹑科學﹑理性﹑平等﹑多元﹑包容等現代精神視域下重新審視儒家文明的根本基因及其活的靈魂﹐來認清儒家文明的一些基本的特征特色。世界的宗教教化係統﹐有的偏於(yu) 理智型﹐有的偏於(yu) 情感型﹐無疑﹐佛教是智慧解脫﹐主於(yu) 理智﹐而基督教講博愛﹐重視情感﹐很多人到教堂常有被愛所浸潤的溫暖感。與(yu) 佛教﹑基督教相比﹐儒家講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是一套情理交融的中和的人文教化係統。孔子講“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詩教﹑樂(le) 教是孔子很重視的﹐可惜這些在後來沒有很好地進一步發展弘揚起來﹐特別是宋明理學﹐無疑受佛教影響﹐太偏重理智修身﹐對情與(yu) 愛就不大重視﹐甚至把情與(yu) 愛作為(wei) 負麵的“氣”的因素來克除﹐這與(yu) 孔子教化理念無疑有著一定的偏離。今天儒家文明的新開展﹐應該著重發展弘揚好孔子的詩教﹑樂(le) 教精神。
中道﹑中和﹐是儒家思想的重要特征﹐在對鬼神的態度上也是如此。孔子既沒有斷然否定鬼神的存在﹐也不會(hui) 把鬼神說得太實﹐而是把人們(men) 思想精力拉回到當下現實的生活﹐在生活中來學習(xi) 修身以成德成智成人。孔子不講“怪力亂(luan) 神”﹐重視“智仁勇”三達德﹐但是孔子儒學重視“天”。“天”在孔子儒學中就有種終極信仰的意味﹐“天”在儒家中的重要性仍需要進行重新探討。從(cong) 《尚書(shu) 》《詩經》等早期文獻來看﹐天高高在上﹐有一定人格神意味﹐從(cong) 《論語》來看﹐在孔子那裏“天”的外在人格神意味有了一定弱化﹐但孔子並沒有決(jue) 然取消“天”高高在上﹑超然的宗教意味。“天”“天命”的超然性﹑至上性﹑神聖性在孔子儒學那裏有著頭等的重要性﹐“天”有著一定的情感意誌性﹐又是道德和智慧的最高化身。漢儒一定程度上過分凸顯了天的情感意誌性﹐而宋儒則更多的是彰顯了天的理智性﹐甚至認為(wei) “天”就是理。漢儒和宋儒的積極因素在今天都需要有一個(ge) 綜合的揚棄。
上天有好生之德﹐“生”是天的根本德性﹐“生生不息”“自強不息”是儒學與(yu) 中華文化的重要特征。“生生”的精神在儒家就具體(ti) 體(ti) 現在“仁”。如果說“天”“天命”是儒家思想的根本﹐那麽(me) “仁”可以說是孔子儒學思想的核心。儒學與(yu) 中華文化重視和諧﹐講“和而不同”“和為(wei) 貴”“協和萬(wan) 邦”﹐但是“和”在儒家中並不是無原則的目的所在﹐孔子雲(yun) “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禮者理也﹐是原則性﹐這種有原則﹑有理性的“和”可以說就是仁的精神的體(ti) 現。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強調﹐要深入挖掘和闡發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yi) ﹑尚和合﹑求大同的時代價(jia) 值﹐使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成為(wei) 涵養(yang) 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觀的重要源泉。顯然﹐仁愛﹑民本﹑誠信﹑正義(yi) ﹑和合﹑大同﹐這六個(ge) 方麵都是儒家的核心價(jia) 值所在﹐有著永恒的價(jia) 值魅力﹐我們(men) 今天需要在新的時代結合新的思想文化資源對此作出新詮釋﹐使古老的儒家文明在中華民族走向全麵複興(xing) 的21世紀再放光彩。
(作者單位﹕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
責任編輯:姚遠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