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師重道立師道

——段正元師道說發微

作者：韓星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表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二月初五日己亥

           耶穌2015年3月24日

摘要：尊師重道是中華文化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之一。教育的根本在尊師重道。段正元論證了道與(yu) 師的同一性與(yu) 普遍性，說明師是天命寄托，代表宇宙大道。為(wei) 師不易，必通天地人。師道淵源久遠，秦漢以後若斷若續。師道的本質即中道。立師道的核心是師弟大倫(lun) 。立師道從(cong) 個(ge) 人來講教人做人、成人，從(cong) 人類社會(hui) 來講確立基本價(jia) 值原則和道德規範。欲世界大同，要先立師道。今天重提尊師重道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yi) 。

關(guan) 鍵詞：段正元；尊師重道；中道；師弟大倫(lun) ；立師道

段正元（1864-1940），原名德新，道號正元，取天元正午，道集大成之意。是一位現代民間大儒。民國元年於(yu) 成都辦人倫(lun) 道德研究會(hui) 。每周公開講解四書(shu) 五經，所講內(nei) 容皆由性分中發出，有問必答，百講不窮，共講123周。出《大成禮拜雜誌》《聖道發凡》《上帝大中》《外王芻談錄》等書(shu) 。為(wei) 宏揚孔子之道，攜弟子楊獻庭等二上京華。民國五年，北京道德學社成立，弟子中多有軍(jun) 政界要人，實現了其布衣教王侯之誌。民國早年出有《道德學誌》《大同元音》等書(shu) ，民國六年，成立南京道德學社，講學於(yu) 大江南北之間。嗣後，杭州、上海、武漢、徐州、保定、隨縣、張家口、太原、孝義(yi) 、奉天、天津等地紛紛成立道德學社，段正元於(yu) 各地講學傳(chuan) 道不止。各地所辦之學社不花公家一文錢，不占國家一錐地，不受國家一名位，不向社會(hui) 勸募分文，純是弟子自由助捐。其道德學社宗旨為(wei) ：“闡揚孔子大道，實行人道貞義(yi) ，提倡世界大同，希望天下太平。”

一、尊師重道的傳(chuan) 統

尊師重道由古代聖王堯舜禹開創，古往今來，代代相傳(chuan) ，是中國文化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之一。西周時周公說：“嗚呼！我聞曰，古之人猶胥訓告，胥保惠，胥教誨，民無或胥譸張為(wei) 幻。”（《尚書(shu) ·無逸》）意謂通過訓導教誨治理國家，沒有師長的叮嚀教育和諫諍勸誘，就可能導致行為(wei) 偏失。在西周政教合一，官師合一。孔穎達說：“《周禮》立官多以師名，師者眾(zhong) 所法，亦是長之意也。”“治民之謂君，教民之謂師。君既治之，師又教之，故言作之君，作之師。師謂君與(yu) 民為(wei) 師，非謂別置師也。”（《古文尚書(shu) 》孔疏）。古代設官的主要責任是教化民眾(zhong) ，是官也是師。《周禮·地官·大司徒》：“四曰聯師儒。”鄭玄注：“師儒，鄉(xiang) 裏教以道藝者”，師儒是在民間進行道德和禮樂(le) 教化的儒者。因為(wei) 師儒是以道教人，所以就有尊師重道，在尊師重道的基礎上才有尊師重教。《荀子·大略》雲(yun) ：“國將興(xing) ，必貴師而重傅……國將衰，必賤師而輕傅。”就是說是否尊師重傅是一個(ge) 國家興(xing) 衰的表征。《荀子·禮論》雲(yun) ：“禮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類之本也；君師者，治之本也。無天地惡生？無先祖惡出？無君師惡治？三者偏亡焉，無安人。故禮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師，是禮之三本也。”把師提到了與(yu) 天地、君父並列的地位，以師為(wei) 為(wei) 治之本。《呂氏春秋·勸學》雲(yun) ：“古之聖王，未有不尊師者也。尊師則不論其貴賤貧富矣。若此則名號顯矣，德行彰矣。”就是說，古代的聖王沒有不尊重老師的。尊重老師就不會(hui) 計較他們(men) 的貴賤貧富了。像這樣，名號就顯達了，德行就彰明了。《禮記•學記》曰:“凡學之道,嚴(yan) 師為(wei) 難。師嚴(yan) 然後道尊,道尊然後民知敬學。是故君之所不臣於(yu) 其臣者二:當其為(wei) 屍,則弗臣也；當其為(wei) 師，則弗臣也。大學之禮,雖詔於(yu) 天子，無北麵,所以尊師也。”大凡求學之道，很難遇到嚴(yan) 格的老師。老師嚴(yan) 格其所傳(chuan) 之道才能受到尊重，重道才能使人敬重學業(ye) 。所以君王不以對待臣子的態度對待臣子的有兩(liang) 種情況：當他在祭祀中作為(wei) 祭屍（神的替身）時，則不以臣子相待；當他作為(wei) 君主老師時，則不以臣子相待。根據大學禮製，給天子授課，授課的臣下無需北麵而居臣位，這就是為(wei) 了表示尊師重道的緣故。《白虎通·王者不臣》篇雲(yun) :“王者有暫不臣者五:謂祭屍、授受之師、將師用兵、三老、五更。”帝王不能讓五種人稱臣，其中第二種就是授業(ye) 的老師，這也是為(wei) 了表示尊師重道。《白虎通·辟雍》雲(yun) ：“雖有自然之性，必立師傅焉。《論語讖》曰：‘五帝立師，三王製之傅。’傳(chuan) 曰：黃帝師力牧，帝顓頊師綠圖，帝嚳師赤鬆子，帝堯師務成子，帝舜師尹壽，禹師國先生，湯師伊尹，文王師呂望，武王師尚父，周公師虢叔，孔子師老聃。天子太子，諸侯世子，皆就師於(yu) 外，尊師重先生之道也。”這段話舉(ju) 了古代許多帝王，包括孔子都有師的例子，無非是為(wei) 了說明，無論帝王聖人，都有老師學習(xi) 為(wei) 政之道。尊師就是尊重先王之道，即古代聖王治國平天下之道。《白虎通疏證》卷八引宋均《禮緯注》：“師者，所以教人為(wei) 君者也，長者所以教人為(wei) 長者也。師長所以成己，故與(yu) 君臣同也。”儒家向來強調道高於(yu) 政，德尊於(yu) 位，故國君須有師長教其作國君的道理；在家中，家長也得向師長學習(xi) 做父親(qin) 的道理以教其子行正道。所以，為(wei) 師為(wei) 長就要教人成己，師長與(yu) 弟子的關(guan) 係與(yu) 君臣關(guan) 係其基本道理是相通的。所以，《後漢書(shu) ·孔僖傳(chuan) 》曰：“臣聞明王聖主，莫不尊師貴道。”聖明的王者君主，沒有不尊師重道的。這樣就形成了尊師重道的傳(chuan) 統。

教育的根本在尊師重道。段正元說：“中國古來教育，重在師道，故曰師道立而善人多。施教方針，必先孝悌以培根本，如‘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zhong) , 而親(qin) 仁,行有餘(yu) 力,則以學文’，如‘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弟之義(yi) ’，都是教先培養(yang) 人們(men) 道德，道德養(yang) 成，則以其技能，始不害於(yu) 心，不害於(yu) 人，不害於(yu) 世。後世文章取士，有空談而無實行，故中國固有文化，遂致退墮腐敗，而現世教育，又純是形式，無所謂師道，隻知注重應用之技能，輕視根本之培養(yang) 。雖有德育之目，亦屬皮毛，好惡實際，根本不立，人民凶悍刻薄，其一切技能，不免有害於(yu) 心，有害於(yu) 人，有害於(yu) 世。”[1]48中國的傳(chuan) 統教育本來是非常重視尊師重道的，但自秦漢以降，大道不行於(yu) 師儒，君主專(zhuan) 製，殘賊仁義(yi) ，物極必反，辛亥革命推翻了帝製，緊接著就是五四新文化運動“打倒孔家店”，批孔反儒，使孔子儒學的聲譽一落千丈，影響了幾乎一個(ge) 世紀，在中國形成了持久的反傳(chuan) 統思維。曆來受士人尊崇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代表人物、中華民族精神人格的象征——孔子，經過激進人士的無情攻擊之後，從(cong) 道德聖哲變成了守舊人物，中華民族暫時失去了道德人格的理想，中華文化失去了前進的正確方向，其消極後果直到後來才逐漸顯示出來。

二、道與(yu) 師的關(guan) 係

段正元通過論證道、師的關(guan) 係來說明尊師重道的理由：“師位不易當。以天地說，天地有師，天地無師不開化；以鬼神說，鬼神有師，鬼神無師無主張；四時亦有師，四時無師秩序亂(luan) ；萬(wan) 物亦有師，萬(wan) 物無師把生成。天地之中，最最尊貴者即是師。師在先天為(wei) 道本，道無師不立。”[2]48“蓋道無師不能成道，天無師不能成天，地無師不能成地，人無師不能成人，物無師不能成物。夫大道本無名，強名之曰道，尊名之曰師。語雲(yun) ：‘誠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夫道也者，前無始，後無終，無聲無臭，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搏之不得，從(cong) 何而知道有師也？因其中生天地人物，雖然千變萬(wan) 化，萬(wan) 化千變，而其中有一定不移之機軌，故知道道有師。如無師焉能成變化，有軌機？無變化，焉能知道道有師也？能變化者，自然而然師與(yu) 道也，故能如是如是，無為(wei) 無所不為(wei) 也。又自然而然中，真貞之師道，主宰其中，因不動而變，無為(wei) 而成也。師在先天即是道，道在後天即是師。道不可見，師可見；道不可聞，而師可聞。故道無師不顯道也……常言‘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不知師也者，更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師也。貞道者即師也，貞師者即道也。此在先天言也。其在後天人身而言，喜怒哀樂(le) 之未發謂之中者，師也。發而皆中節謂之和者，師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wan) 物育焉，誰能位天地，育萬(wan) 物？非師而何？足見先天後天，陰陽二氣之流行，無一能離師者，吾人可離師乎？”[3]43-44這顯然是站在“道”的高度來闡發“道”與(yu) “師”。“道”生天地萬(wan) 物，主宰天地萬(wan) 物，因而天地萬(wan) 物也有師。人作為(wei) 天地之間最為(wei) 尊貴者，自然也是這樣，“人無師不能成人”。這就論證了“道”與(yu) “師”的同一性與(yu) 普遍性。他說：“道無師不傳(chuan) ，人無師法。師者，大道之代表，人之本來貞良心主人翁也。尊師即所以重道，重道即所以尊師。師與(yu) 道原無二致，今言尊師者，即尊自己之良心，亦即尊各個(ge) 之人格人。弟與(yu) 師本屬一貫，既言尊師重道，又言師嚴(yan) 然後道尊者，蓋大道空洞，無嚴(yan) 師代表督責，人多玩忽，故師標點本尊也。孔子為(wei) 萬(wan) 世師表，當時四子六經中罕言師道，引否運之時，無人敢當此位……蓋師道尊嚴(yan) ，非有神聖不可侵犯之人格，不敢當此大任。”[4]46師是大道之代表，是人之本來貞良心的主宰。道與(yu) 師既然是同一的，尊師即所以重道，重道即所以尊師，所以身為(wei) 弟子就要“以師為(wei) 道，以道為(wei) 師，氣交心交神交。”[5]23當有人問：“重道何以要尊師？”段正元答：“師者道之代表，天命之所寄托也。”[6]53這是一種更簡潔明了的概括，說明師即道，道即師。師是天命之所寄托，代表了宇宙大道，也是人本來貞良心的主宰。

那麽(me) ，什麽(me) 樣的人能為(wei) 師？段正元說：“師道不易當也。必通天地人，凡事徹底澄清者，方可以為(wei) 師。故師也者，模人之不模，範人之不範，如一言一笑，不可為(wei) 天下萬(wan) 世法，非人師也。”[7]40漢代揚雄《法言·君子》雲(yun) :“通天地人曰儒。”為(wei) 師不易，必通天地人。儒而為(wei) 師自然也須通天地人。“為(wei) 人師尊，作人模範，故模人之不模，範人之不範者，師也。”[8]47為(wei) 師受尊重為(wei) 要為(wei) 人之楷模，能夠模人之不模，範人之不範。“師者所以教天下以道，成天下以德者也，但必一言一動，無處不可以為(wei) 人模範，方足以言師。”[9]4為(wei) 師言行舉(ju) 止處處為(wei) 人之模範才能做到以大道教化天下，化人成德，化民成俗，化成天下。“蓋天地陰陽，不能有純無駁，即人類不能有善無惡。上天生人，上天不能教人。故人心之壞，氣數之惡，必賴聖人救正挽回。此聖人即人類之師也。”[10]36古代的聖人承擔社會(hui) 教化責任，就是人類的精神導師。

怎麽(me) 為(wei) 師？段正元說：“溫故而知新，可以為(wei) 師矣。夫師也者，代天宣化，傳(chuan) 道解惑，模人之不模，範人之不範也。必有諸己，而後求諸人；無諸己，而後非諸人。因材施教，輔相裁成。不失言，亦不失人。如撞鍾然，叩之以小則小鳴，叩之以大則大鳴。”[6]53他引《論語·為(wei) 政》“溫故而知新,可以為(wei) 師矣”這句話來說明為(wei) 師要具備代天宣化，傳(chuan) 道解惑的基本素養(yang) ，能夠因材施教，輔相裁成。

三、師道的源流

段正元認為(wei) 師道是中國古代悠久的傳(chuan) 統，“師者，所以闡明大道者也。古稱伏羲一畫開天，已是師道之見端。及唐虞之世，君師一體(ti) ，書(shu) 載甚詳。堯傳(chuan) 舜曰‘允執厥中’，是君臣傳(chuan) 位，亦是師弟傳(chuan) 道。唐虞時代，稱為(wei) 盛世，即以其時代在行師道之故。至夏禹王傳(chuan) 位於(yu) 子，君師分離，即孔子所雲(yun) ，‘大道既隱，天下為(wei) 家’之始。君無兼師之德，世運遂由隆盛而降於(yu) 衰微，以至於(yu) 危亡。殆後湯王師伊尹，而成商業(ye) ；武王師尚父，而新周命。雖非君師一體(ti) ，然師道略見於(yu) 當時，以成二代之治，亦足徴能自得師者之功效。禮雲(yun) ,大學之道，雖詔於(yu) 天子無北麵,即是言師道之尊嚴(yan) 。世稱吾中華文化，有獨特之優(you) 點，即以其有尊嚴(yan) 之師道也。君師分離以後，闡明大道，代表大道之責，惟師負之，故孔子正禮樂(le) ，訂六經，以垂萬(wan) 世法，雖未能及身行道，而兩(liang) 千餘(yu) 年，人民無論讀書(shu) 不讀書(shu) ，對於(yu) 孔子，皆知敬仰推崇。此敬仰推崇之處，即師道尊嚴(yan) 之表現。而人道之基礎，亦於(yu) 此奠定於(yu) 無形。”[11]21-22這就是說，師道萌芽於(yu) 伏羲，大行於(yu) 堯舜禹的盛世，但到了夏禹王傳(chuan) 位於(yu) 子，君師分離，君無兼師之德，師道漸隱。後來，湯王師伊尹，武王師尚父，師道略見於(yu) 當時，故各自能夠成就一番事業(ye) 。孔子正禮樂(le) ，訂六經，闡明大道，擔當師道，成為(wei) 萬(wan) 世師表。師道立而尊嚴(yan) 自顯。但是秦漢以後“大道不傳(chuan) ，師道幾息，而士尚奇謀術數，以淩轢王侯為(wei) 事，置大道於(yu) 不顧，故其氣傲。西漢矯戰國之弊，辱儒慢士，使天下之士，俯首而就功名，其氣懦。東(dong) 漢矯西漢之弊，崇獎高尚，使天下之士，抗誌而言名節，其氣濁。晉魏又矯東(dong) 漢之弊，賤禮法而崇恬退，其氣放。有唐以來，正學緒微，儒生士子，往往溺於(yu) 雜學術數詞章之習(xi) ，體(ti) 有不明，用即不周，即有傑出之才，不過隨所學以就功名而已。至宋儒周、程、朱、張、輩出，崇高理學，雖極一時之盛，然而執著拘墟，不克有為(wei) 。明季中葉，王陽明矯宋儒之弊，倡知行合一之說，顧否塞已久，沉痼難複。逮夫清季，製沿科舉(ju) ，學尚文章。習(xi) 儒者，終日伏案，鬥室不出，惟功名是圖。然亦有二三賢士，由功名上進，效忠於(yu) 國，造福於(yu) 民者。究其師徒講學之時，尚無離經叛道之習(xi) ，以視今之辟聖人之道德為(wei) 迂闊，竊科學之皮毛為(wei) 文明者，猶彼善於(yu) 此矣。”[9]55段正元揭示了上古德政合一，君師一體(ti) 的模式，在這種模式下君臣傳(chuan) 位與(yu) 師弟傳(chuan) 道也是一致的，進而歸納推衍出師道的淵源。但是，秦漢以後大道不傳(chuan) ，師道也若斷若續。關(guan) 於(yu) 師道的淵源，《說苑·君道》篇郭隗也說過：“帝者之臣，其名臣也，其實師也。”可惜秦漢以後師道不立，後儒少言師道，而言弟道。“太上八十一化身，皆未立師道。至孔子問禮，讚其猶龍乎。一貫之道，始傳(chuan) 之人。至孟子無傳(chuan) 焉。秦漢以後，無道學之師，故儒家少言師道，而言弟道。如盡弟道至誠者，能感通師道，方能受教也。”[7]40因師道未立，雖然有尊師重道之說，但“尊師重道,曆代大聖人，皆未說明。何以不說明？一因天時未至，二因師道不嚴(yan) ，三因我見未除，所以數千年來，師道不立，雖《周書(shu) 》有‘作之君,作之師’，而武王亦不過師尚父而已，並未立師道大綱，通行天下。其他桓公師管仲，劉備師孔明，皆是有名無實。足見師道未立，大道不行。今你們(men) 真貞尊師重道，同心一德，大道立地弘開，天下頃刻太平。”[12]19段正元所說的師道主要是強調講道之師而非講經、講學之師。秦漢以後的儒者，是在師與(yu) 官分離，政與(yu) 教分離的背景下成長起來的私學儒師，沒有官師合一時代的權勢可倚，有的隻是學問和道德人格，而儒者為(wei) 帝王師隻是儒家的理想，絕大部分朝代並沒有得到圓滿的落實，許多儒生甚至沉溺於(yu) 科舉(ju) 習(xi) 文、功名利祿而不能自拔，在這個(ge) 意義(yi) 上，段正元說師道不立。

四、師道的本質——中道

近代以來，人們(men) 不明白中國文化的真相和精神實質，一方麵對西方文化盲目崇拜，另一方麵對中國文化多有誤解、曲解，不明白代表中國文化的基本精神是什麽(me) ？段正元強調中國文化的核心即在“中道”二字，而師道的本質即中道。段正元說：“中國文化，即在中道。中道二字，意義(yi) 極深。中庸曰：‘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堯傳(chuan) 舜允執其中，舜傳(chuan) 禹‘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湯文伊周孔孟，或見或聞，皆執中之實學，用中之實事，皆有師承授受。故中道之文化，即師道之文化。得中道之大聖人，即文化之代表。世界學者，欲求中國文化之真相，必能尊師重道，得此大聖人執中之心法，實踐大學修身而後可。欲求中國文化普及於(yu) 世界，必得此大聖人為(wei) 世界之師，以其大學修身之教，為(wei) 世界教育之精魂而後可。”[13]56堯舜禹這些古代聖王，他們(men) 是中國文化的代表，堯傳(chuan) 舜“允執其中”，舜傳(chuan) 禹“允執厥中”，這就是中道心法。在師道源流中，段正元揭示了上古德政合一、君師一體(ti) 的模式，在這種模式下道統傳(chuan) 承的方式就是中道心法。古代聖賢皆執中之實學，用中之實事，皆有師承授受。所以，“中道”為(wei) 中國文化的本質，而“中道”的體(ti) 悟與(yu) 傳(chuan) 承則依靠立“師道”，師弟心心相傳(chuan) 。古聖先賢的中道思想之所以不傳(chuan) ，是由於(yu) 師道不立。段正元分析到：“夫中道之不傳(chuan) ，由於(yu) 師道之不立。師道之不立，由於(yu) 舉(ju) 世不知尊師。世不知尊師，雖有聖人生於(yu) 其間懷抱中道，掌握經綸，亦無從(cong) 推諸天下。因師之降於(yu) 塵凡，常與(yu) 天地同流。天欲行其道，師即宣其道。天不欲行其道，師即隱而不出。所以守中道，而順天也。”[9]55今天是師道當立之時，也中道當傳(chuan) 之日。“當今大道之機緘已啟，天必生聖人以傳(chuan) 中道。天下有師也，天下之大本乃立，性命乃正，保合太和，人人有士君子之行。”[9]55聖人出，傳(chuan) 中道，天下有師，能夠立大本，形成人人有士君子之行，和諧美好的社會(hui) 。

五、立師道的核心——師弟大倫(lun)

對於(yu) 儒家師道問題，段正元認為(wei) ，“儒家之道，非師不傳(chuan) ，而真正師道，非天時許可，不能立起。故孟子以後，達到失傳(chuan) 。至聖當日，知師道難立，故不明言師道，隻言弟道。其言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此弟字，即師弟之弟，後儒將弟子解為(wei) 兄弟之弟，是大錯誤……弟字即是對師友而言，既有人盡弟道，即可對照而知有師道。故隻言弟道，師道即在其中。”[14]58-59就是說，孔子當年不明言師道，隻言弟道，孟子以後師道失傳(chuan) ，隻講弟道。他對弟道有特殊的解釋：

弟對師長言，不但個(ge) 人修道中事屬之，凡超乎人世間之事皆屬之。蓋天地陰陽，不能有純無駁，即人類不能有善無惡。上天生人，上天不能教人。故人心之壞，氣數之惡，必賴聖人救正挽回。此聖人即人類之師也。個(ge) 人無師，則不知性命之理，及其與(yu) 天地人三才之關(guan) ，不知生從(cong) 何來，死往何去，故敢於(yu) 妄作妄為(wei) 。世界無師，則無人闡明大道，物我同體(ti) 之實不見，無以啟群倫(lun) 進化之路。故大道之行，必先立師道。特小康之世，大道既隱，降及據亂(luan) ，劫運尚有二千餘(yu) 年。故不敢遽言師道，權言弟道，使對照而見。能盡弟道，即可得師傳(chuan) ，由初功始，進於(yu) 盡性至命，窮神知化。凡可以了一身之生死，與(yu) 乾坤同壽命，破虛空為(wei) 粉碎，以及一切超乎人間世之範圍者，無不從(cong) 弟字實行得來。出字兼有出世之義(yi) ，故曰“出則弟”。[10]36

這裏把“孝弟”不是解作“孝悌”，而是解為(wei) 師弟之“弟”，與(yu) 曆代經學家的解釋不同，顯示了他特別強調立師道的思想思路，具有重要的參考意義(yi) ，值得我們(men) 重視。

段正元還提出了師道職權的問題，這是傳(chuan) 統儒家沒有的新觀點。他說：“論師道職權，數千年來未實行過。如至聖當時三千徒眾(zhong) ，七十賢人，師權猶難實行，因師道太高，本不易明白。惟曾子篤信師道，故至聖對曾子能實行師權。一貫之道，惟曾子先受之。而對子路，欲行師權，子路不悅，所以儒家罕言師道，多言弟道。弟道真行，不行師道，而師道在其中。”[15]11段正元以顏回為(wei) 例，強調學道尊師要徹底除去私見。他認為(wei) 顏回未必不視孔子為(wei) 貞師，但其心中有自恃之念，以為(wei) 夫子做得到的，他亦做得到。孔子深知顏回之過，故問仁，告以克己複禮為(wei) 仁，令其克去自恃心，純歸於(yu) 無形無影之大道。可惜顏回因此事之差，短命而亡。所以，段夫子告誡門人，“凡學道尊師不徹底，私見不除者，萬(wan) 難成道。道是大公無私，霞光萬(wan) 道，瑞氣千條，無人不可成，但要有君子之德性心量。”[8]59

段正元特別重視立師弟大倫(lun) ，在傳(chuan) 統的五倫(lun) 以外，又立此一論，認為(wei) “師弟大倫(lun) ，似屬創論，實即古義(yi) 而揚搉之者也。”[16]33師弟一倫(lun) 是在教學過程中形成的特殊的人倫(lun) 關(guan) 係，儒家的五倫(lun) 原本沒有師弟一倫(lun) ，而實際上師弟一倫(lun) 又在現實中實實在在地存在著，並且帶有五倫(lun) 的某些特征，是一種非血緣的類親(qin) 情關(guan) 係。傳(chuan) 統文化中通常被概括為(wei) “一日為(wei) 師，終身為(wei) 父”。段正元說：“父母恩在生養(yang) ，無父母身從(cong) 何來；師恩在口授心傳(chuan) ，無師教誨，則五官百骸之靈性，何能踐形。故師者，又是一重性命父母。”[17]53父母生養(yang) 人，師傅教育成人，師是又一重父母，故“師生相親(qin) 相愛，甚如父子之感情”[15]1。所以，一個(ge) 人既要孝順父母，又要尊敬師長，這是人之為(wei) 人的基本要求。那麽(me) ，又為(wei) 什麽(me) 把師弟一倫(lun) 稱為(wei) “大倫(lun) ”呢？段正元說：“蓋師弟關(guan) 係，乃統攝夫婦、父子、昆弟、君臣、朋友、五倫(lun) 而陶鑄之，正五倫(lun) 所賴以明者，是故謂之大倫(lun) ，不徒第於(yu) 五倫(lun) 之次耳。舜之使契為(wei) 司徒，教以人倫(lun) ……而《禮運》亦雲(yun) ：‘天生時而地生財，人其父生而師教之。’人何以必須師教？凡自有生以後，氣稟不齊，本性多為(wei) 所拘蔽。所謂耳目之官不思，而蔽於(yu) 物。物交物，則引之而已矣。若使逸居無教，任情欲之遷流，勢必至窮欲滅理，知誘物化，日近於(yu) 禽獸(shou) 之一途，則一切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義(yi) 、婦順、君仁、臣忠、友信之道無由明，其實踐且邈不可得，人類社會(hui) 將渾成一黑暗世界矣，有不焉澌滅者幾希。此先覺覺後覺，先知覺後知，群類教化之所由興(xing) ，師弟大倫(lun) ，所以至尊至貴也。”[16]33認為(wei) 師弟一倫(lun) 統攝夫婦、父子、兄弟、君臣、朋友五倫(lun) 而使人明夫婦、父子、兄弟、君臣、朋友之道，培育人們(men) 的倫(lun) 理意識，造就道德人才。五倫(lun) 怎麽(me) 能夠落實，有賴於(yu) 通過師弟一倫(lun) 的教育。人生後天，性格、氣質各異，本真之性多為(wei) 後天熏染，如果沒有師教，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義(yi) 、婦順、君仁、臣忠、友信之道就不能倡明，更不用說實行實踐了。正是在這樣的意義(yi) 上，他強調師弟大倫(lun) 的至尊至貴。

他還回顧師弟大倫(lun) 的發展演變，在上古聖王那裏君相師儒是合一的，堯與(yu) 舜是君臣關(guan) 係，也是師弟關(guan) 係。周公以後，道不在君相而在師儒，而儒自孟子以後大道失傳(chuan) ，師弟一倫(lun) ，就若有若無。而秦漢以降，雖然儒家也有所謂師弟，但他們(men) 之間所相與(yu) 切磋琢磨的大都是訓詁、辭章、義(yi) 理這些學術方麵的問題，實為(wei) 大道之末。等而下之，自科舉(ju) 製度興(xing) 起以後，聖賢文章成了幹祿之具，學問問學走上名利之途，甚至爭(zheng) 名奪利，不一而足。所以，國家離亂(luan) ，人道黑暗，蓋有由也。然而，孔子為(wei) 萬(wan) 世師表，亙(gen) 古常昭，師弟大倫(lun) ，貞義(yi) 猶存，隻是待其人而行。今天，人類社會(hui) 已經發展到了舟車所至，人力所通，天下環球，融合一體(ti) 的時代，“已啟天下為(wei) 公之緒，而選賢與(yu) 能，共和創製，複兆大道之行之端。既是天不愛道，必且篤生弘道之師。師弟大倫(lun) ，應昌明於(yu) 今後之世紀矣。”[16]34他認為(wei) 《中庸》上說的“今天下車同軌，書(shu) 同文，行同倫(lun) ”，“同軌”即天下一家，“同文”即萬(wan) 教歸於(yu) 一道，而“同倫(lun) ”就是天下人人同陶鑄於(yu) 師弟大倫(lun) 的預言。所以，對師弟之倫(lun) 在走向世界大同過程中的積極作用滿懷信心。

六、立師道的意義(yi) 與(yu) 目標

為(wei) 什麽(me) 要有師？要立師道？從(cong) 個(ge) 人來講，師是教人做人、成人的。段正元說：“人自有生之初，所稟氣質，有厚薄清濁之分。有生以後，習(xi) 俗變化，有善惡是非之殊。全其本來，則為(wei) 聖賢。否則六根用事，六塵相接，致先天之性流而為(wei) 情，情流為(wei) 欲，欲生妄，妄而貪、而嗔、而癡。有此貪、嗔、癡，則心之所好，身之所為(wei) 者，皆欲妄中事也。敗度縱禮，戕賊性命，雖欲全本來之麵目，焉可得乎！所以根雖同一本而來，而其自成之枝幹，則難免無靈芝楚茨之相形見絀也。天地於(yu) 此，不能無憾焉。是故天佑下民，作之師。惟其克相上帝，教化世間，以正萬(wan) 民之性命，齊人類之不齊。惡人遇之，得為(wei) 好人；好人遇之，得為(wei) 善人。善人從(cong) 之，上為(wei) 君子；君子師之，成聖成賢。一鄉(xiang) 師之，一鄉(xiang) 興(xing) 讓；一國師之，一國興(xing) 仁；天下師之，天下大同。師道豈不大哉！道豈不重哉！”[9]55這是說，人之初生個(ge) 性氣質本就有差別，出生以後又受各種習(xi) 染，如果沒有師教，就必然流於(yu) 情欲恣肆，破壞禮法，所以像《尚書(shu) 》所說的，天佑下民，作之師，教化世間，以正萬(wan) 民之性命，使人們(men) 避惡向善，“個(ge) 人無師，則不知性命之理，及其與(yu) 天地人三才之關(guan) ，不知生從(cong) 何來，死往何去，故敢於(yu) 妄作妄為(wei) 。世界無師，則無人闡明大道，物我同體(ti) 之實不見，無以啟群倫(lun) 進化之路。”[10]36人們(men) 如果沒有師教，就不明白人生大道：你從(cong) 哪裏來的？到哪裏去？人生的意義(yi) 和價(jia) 值是什麽(me) ？人生的目標在哪裏？“真師道立，身不修而自修，身安得長生；家不齊自齊，家和萬(wan) 事興(xing) ；國不治自治，國治天下平。而大學之修、齊、治、平，全憑立師道也。真貞師也者，大莫載，小莫破，大道天地人物，使無紛繁，同為(wei) 一氣者，必要立師道，方能一貫也。”[3]44“師道乃天地第一大柱石，師道立，從(cong) 此天地有定位，鬼神有依賴，國家有主張，人民有秩序。”[8]59隻有立師道，才能真正落實《大學》上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大學》說“自天子以至於(yu) 庶人以是皆以修身為(wei) 本”，而立師道才是根本的根本。

從(cong) 人類社會(hui) 來講，師是為(wei) 人類社會(hui) 立法——確立基本價(jia) 值原則和道德規範的。段正元在講立法時說“立法融合各種事理，折衷至當，而定一人類共同適用之大原則”[11]21，這裏的立法不是指狹義(yi) 的法律方麵的立法，而是指為(wei) 人類社會(hui) 確立一些普遍適用的價(jia) 值原則。他把師道尊嚴(yan) 作為(wei) 為(wei) 世立法的重要內(nei) 容，把尊師重道提高到世界治亂(luan) 的高度。他說：“世界之治亂(luan) ，社會(hui) 之安危，自外觀言之，關(guan) 乎政府設施之法律；自源頭言之，實關(guan) 乎時代流行之哲理學說。故我中華古大聖人，特別尊師重道………蓋師道立而尊嚴(yan) 自顯，能模人之不模，範人之不範，所有一切學說，胥折衷於(yu) 師道，歸宗於(yu) 師道，裁成而融化之，人類自無吾損人利己之思想，社會(hui) 自無危險擾亂(luan) 之現象。世界齊同向上進化，國際之間，豈複有戰爭(zheng) 之事？故提倡師道尊嚴(yan) ，為(wei) 世界和平之根本。”[11]21-22這就是說，師為(wei) 人格之模範，思想學說之歸宿，社會(hui) 價(jia) 值的源泉，故尊師重道乃人類社會(hui) 的必然，世界和平的根本。

段正元的理想追求是實現世界大同，所以他反複強調要實現世界大同，必先立師道：“大道之行，必先立師道。”[10]36有師，則“一鄉(xiang) 師之，一鄉(xiang) 興(xing) 讓；一國師之，一國興(xing) 仁；天下師之，天下大同。師道豈不大哉！道豈不重哉！”[9]55“世界要成大同，必先立師道。因師道立而善人多。現世界之所以黑暗，由師道未立。”[18]25“欲世界大同，要先立師道。世界之治亂(luan) ，表麵關(guan) 於(yu) 國家之政治法律，裏麵實關(guan) 於(yu) 師儒之學說。”[13]56國家的法律製度是世界治亂(luan) 興(xing) 衰的外因，師道則為(wei) 世界治亂(luan) 興(xing) 衰之內(nei) 因。因此，他認為(wei) 尊師重道可以從(cong) 根本上解決(jue) 當今世界麵臨(lin) 的各種疑難問題，促進人類走向世界大同：“各國學者所見，以為(wei) 最難解決(jue) 之世界國家社會(hui) 個(ge) 人一切疑難問題，乃於(yu) 尊師重道之教育製度下，解決(jue) 得極容易、極完滿。各國學者生平深思苦慮百求不得之世界永久和平，人類真正幸福，乃於(yu) 尊師重道之教育製度下得之，自然心悅誠服來歸恐後。世界學說，胥宗一師，世界政治，自不難漸趨一致，由車同軌進而為(wei) 書(shu) 同文，更進而為(wei) 行同倫(lun) ，循至萬(wan) 事一禮，萬(wan) 教一心，即不言大同極樂(le) ，自然大同極樂(le) 。”[13]58“當今之世，師道已久不立……故情欲之錮蔽日深，權利之爭(zheng) 奪愈甚，滔滔者天下皆是也。以其數則亂(luan) 極思治，師道當立矣。”[9]4-5正因為(wei) 如此，他“今特別提倡師道，朝日以師為(wei) 道，以道為(wei) 師，是為(wei) 萬(wan) 世大同模範，天下太平立大法。”[8]55故他在傳(chuan) 統三綱五倫(lun) 八德基礎上強調“一、三綱之上立師弟大綱，二、五倫(lun) 之上立師弟大倫(lun) ，三、八德之上立師弟大德。”[18]29這就把立師道提高到了立天下大本的地位。

結語

隨著西化的日深，國人為(wei) 外物牽引，欲望的膨脹，權利的爭(zheng) 奪，已使一些人人性泯滅，人心大壞，道德淪喪(sang) ，幾乎不可收拾。亂(luan) 極思治，師道當立，師弟一倫(lun) 亟待調整、規範。今天我們(men) 重提尊師重道的意義(yi) ，就是要接續和弘揚中國文化這一優(you) 秀傳(chuan) 統，首先是明師道，重師德，老師自己先要模人之模，範人之範。其次，通過努力在學生中和社會(hui) 上形成尊師重道的氛圍，使人人向道，希賢希聖，重現禮儀(yi) 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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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pect for teachers and Tao

——zhengyuan-duan Discussion about teacher

Han Xing

（School of Chinese Classics,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Beijing 100872,China）

Abstract：Respect for teachers and Tao is One of the fine tradition of the Chinese culture. The root of education is Respect for teachers and Tao. zhengyuan-duan Demonstrated identity and universality of Tao and teachers, tolded us that teacher is the mandate of heaven, and on behalf of the universe avenue. As a teacher is not easy, He must communicated Heaven, Earth and Man. the teacher’s Tao is ancient origins, but After the Qin-Han Dynasties if broken if continued. Moderation is the essence of the teacher’s Tao.The Core of establish  the teacher’s Tao is Establishment of teacher-student relationship. The establish of the teacher’s Tao is teacher Someone conducted oneself to individual,and Establish the basic values ​​and ethics principles to society. For universal brotherhood，First Must establish of the teacher’s Tao. Today revisit respect for Respect for teachers and Tao has important practical significance.

Key words：zhengyuan-duan; Respect for teachers and Tao; Moderation; eacher-student relationship; establish  the teacher’s Tao

《宜賓學院學報》2014年第10期，P15-21, 1.2萬(wan) 字.

責任編輯：葛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