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人大舞台 習(xi) 總開啟中國新一輪政改

作者：薑誌勇

來源：大公網

時間：甲午年八月十六

            西曆2014年9月9日

9月5日，中共中央、全國人大常委會(hui) 在人民大會(hui) 堂隆重舉(ju) 行慶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hui) 成立60周年大會(hui) 。中共中央總書(shu) 記、國家主席、中央軍(jun) 委主席習(xi) 近平在大會(hui) 上發表重要講話。新華社記者謝環馳攝

大公網特約評論員薑誌勇

今年是全麵改革的元年，在經濟、社會(hui) 等改革方案逐漸出台的同時，作為(wei) 各界最為(wei) 關(guan) 注的政治改革，近日也露出端倪。在8月底召開的政治局會(hui) 議上，通過了黨(dang) 建改革的決(jue) 議，這是政治改革的初聲。而在人大60周年的慶典上，習(xi) 近平發表的重要講話對政治體(ti) 製改革的成因、路徑和原則都進行了詳盡、權威的論述，標誌著中國進入21世紀之後的新一輪政改正式開啟。習(xi) 近平人大60周年的講話可以被看成是中國政治改革的綱領性文件。

中國政改的開啟

新一輪政治改革的開啟方式是獨特的。十八屆三中全會(hui) 開啟了全麵改革的大戲，經濟體(ti) 製改革的先聲則從(cong) 兩(liang) 個(ge) 角度開啟，一個(ge) 是中央深改組通過財稅體(ti) 製改革，另一個(ge) 則是國企改革的探索，尤其是對混合製的探索，可以說，經濟改革其實在十八屆三中全會(hui) 之後，相關(guan) 方麵就已經開始按照新的改革方案進行探索了，而中央深改組推動的財稅體(ti) 製改革隻不過是在中央的層麵上為(wei) 經濟改革注入一個(ge) 強動力而已。社會(hui) 改革的開啟也一樣，戶籍製度改革為(wei) 社會(hui) 改革注入了動力，也打下了基礎，隨著戶籍的變化，教育、醫療、住房、就業(ye) 等和戶籍有關(guan) 的領域改革也將陸續開展。但政治改革開啟的方式則不一樣，它直接由政治局主導，依法治國、黨(dang) 建改革等都是直接由政治局會(hui) 議通過或發布的。更為(wei) 獨特的是，關(guan) 於(yu) 政治改革的成因、路徑和原則等涉及政治改革的核心問題，則是由習(xi) 近平在人大60周年會(hui) 議的講話中闡述的。

習(xi) 近平領導的中國改革是全麵改革，自然包括政治改革，不過十八屆三中全會(hui) 的全麵改革決(jue) 議沒有對政治改革進行詳盡的論述，使得一些外界的媒體(ti) 和學者認為(wei) ，中國這一輪改革主要是經濟改革，政治方麵的變化不會(hui) 很大，中國新一代領導的主要施政策略還是沿襲之前的策略，把深化經濟改革作為(wei) 主要的工作，而對於(yu) 國家的政治體(ti) 製改革則興(xing) 趣不大。這種觀點有局限性，西方人的思維方式大多是文本分析的，看待一個(ge) 問題喜歡從(cong) 研究文本開始，並以文本為(wei) 解釋的基礎和範疇，文本中沒有說的，則認為(wei) 沒有，這種思維方式嚴(yan) 謹、推理嚴(yan) 密，在科學研究中是值得提倡的，但在中國政治領域則顯不足，中國人講究微言大義(yi) ，講究春秋筆法，中國人對於(yu) 一些敏感的問題，往往並不會(hui) 一開始就把牌全部亮開，而是先亮一張甚至一角，這樣有利於(yu) 把牌局牢牢的控製在手中。而且，實事求是的說，十八屆三中全會(hui) 決(jue) 議雖然沒有詳盡的政治改革論述，但對於(yu) 其核心則有明確指出，如堅持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道路、發展社會(hui) 主義(yi) 政治文明等。

中國政改的主要問題

作為(wei) 最為(wei) 敏感、社會(hui) 關(guan) 注度最高的一個(ge) 改革，政治改革涉及很多問題，主要問題包括為(wei) 什麽(me) 要改革、如何開展改革、如何看待民主、中西政治比較、未來主要改革方向等。關(guan) 於(yu) 這些問題，習(xi) 近平在人大60周年的講話中都有詳細的闡述。

第一，中國政治製度為(wei) 什麽(me) 要改革？關(guan) 於(yu) 中國的政治製度，這些年有兩(liang) 種聲音，一種是國外的聲音，叫做北京共識或中國模式，這是相對於(yu) 華盛頓共識來說的，主要意思是中國的政治製度更易於(yu) 推進經濟發展和社會(hui) 穩定;另一種聲音是中國道路，這主要是國內(nei) 官方的聲音，按照官方的說法，經過三十多年的發展，中國找到了製度自信和理論自信，也正是因為(wei) 官方宣傳(chuan) 製度自信和理論自信，使得部分學者產(chan) 生了中國不會(hui) 進行政治改革的判斷。不過，在習(xi) 近平的講話中，他指出，“製度自信不是自視清高、自我滿足，更不是裹足不前、固步自封”，他認為(wei) 中國的政治製度還存在不足，還存在不少問題，如保障人民權利方麵，而政治改革就是問題倒逼的，要堅持問題導向。

第二，如何開展改革？對於(yu) 中國政治改革，國內(nei) 存在多種說法，最主要的是左派、自由派和保守派的方案，左派是黨(dang) 內(nei) 的，要求重新回到解放前的老路上去，他們(men) 非常懷念解放前沒有腐敗、上學不要錢、看病便宜、不用買(mai) 房的年代，在他們(men) 的觀念中那個(ge) 年代的人精神很充實，和現代人心空虛的現實存在明顯不同。自由派的改革方案則是西式民主的老調重彈，在他們(men) 的觀念中，英美的政治製度永遠是中國政治未來的改革方向，中國要進行政治改革唯一科學的方法就是實行三權分立、競爭(zheng) 性政黨(dang) 政治、意識形態多樣化等。保守派是民族主義(yi) 的，他們(men) 認為(wei) 西方製度也不完善，英美也存在不少問題，而回到解放前的製度則已經被那段曆史證明不合適，最適合中國的製度是超越民主，回到儒家王道政治，儒家政治是中國未來的出路。以上三種方案的優(you) 劣不好比較，但有一點毋庸疑問，那就是不管實行那一派的方案，現實的政治製度都必須動大手術，而且不能保證這種手術就一定能成功。這是非常嚴(yan) 峻的問題，如果實施一個(ge) 不能保證成功的方案，那隻能說明我們(men) 的政治家過於(yu) 浪漫。習(xi) 近平在講話中指出，中國政治的改革方案不可能是三家中的任何一家，中國承擔不起任何政治風險。中國隻有從(cong) 國情出發，立足自身土壤，尊重已經形成的傳(chuan) 統，在推進問題的解決(jue) 中一步一步完善自身的政治製度，這是理性的，也是負責的，體(ti) 現了一個(ge) 政治家的冷靜和智慧。政治改革不是算術題，算錯了還能再算一遍。就像習(xi) 總說的那樣，中國不能犯顛覆性的錯誤。

第三，如何看待民主的問題？在現代政治中，民主是一個(ge) 繞不過去的話題，因為(wei) 現代政治就是民主政治，任何反民主的政治都不是現代政治。中國要建立現代治理體(ti) 係也需要考慮如何解決(jue) 民主的問題。然而，現實中民主解釋的話語權在西方，在一些學者的眼中，真正的民主就是西方那樣的。習(xi) 近平在講話中對如何評價(jia) 民主提出了更為(wei) 實在的標準，他認為(wei) 評價(jia) 一個(ge) 國家政治製度是不是民主的、有效的，主要看國家領導層能否依法有序更替，全體(ti) 人民能否依法管理國家事務和社會(hui) 事務、管理經濟和文化事業(ye) ，人民群眾(zhong) 能否暢通表達利益要求，社會(hui) 各方麵能否有效參與(yu) 國家政治生活，國家決(jue) 策能否實現科學化、民主化，各方麵人才能否通過公平競爭(zheng) 進入國家領導和管理體(ti) 係，執政黨(dang) 能否依照憲法法律規定實現對國家事務的領導，權力運用能否得到有效製約和監督。這是中國式的民主解釋，民主當然有很多標準，但有些標準太過於(yu) 高了，現階段還不能作為(wei) 我們(men) 政治改革的目標，我們(men) 的標準隻能是立足於(yu) 現實國內(nei) 政治條件的有限調整，過高的目標隻能導致浪漫政治。未來中國的民主發展方向就是從(cong) 習(xi) 總提出的這幾個(ge) 標準出發，切切實實做好。政治學者俞可平認為(wei) 民主有兩(liang) 個(ge) 方麵：增量民主和存量民主，我們(men) 現階段就是要不斷保護好我們(men) 的存量，不斷擴大我們(men) 的增量，通過擴大增量，不斷提升我們(men) 政治製度的民主化。

第四，中西政治比較問題。在現實政治中，除了民主話題繞不過去，中西政治比較也繞不過去。如何看待西方製度在反腐上麵的效力問題?如何看待西方治理比中國更加現代這個(ge) 問題?中西政治比較問題也是一些人要求中國實行西方製度的主要原因，因為(wei) 比較中能發現優(you) 劣。但政治領域不能進行簡單的比較，因為(wei) 政治領域是複雜的，就像生活領域一樣，不能根據財富的多寡來評價(jia) 哪個(ge) 家庭更加幸福、不能根據職位的高低來評價(jia) 哪個(ge) 人更加成功一樣。如果進行簡單比較，必然得出需要照搬西方模式的結論。比較本身也是需要進行反思的，簡單的比較於(yu) 事無補。在國際政治領域中，簡單的政治比較也很難得出有價(jia) 值的判斷。習(xi) 近平在講話中用了三句非常有力的話來對這種簡單比較進行反思，一個(ge) 是“橘生淮南則為(wei) 橘，生於(yu) 淮北則為(wei) 枳”，二是中國有960多萬(wan) 平方公裏土地、56個(ge) 民族，我們(men) 能照誰的模式辦?誰又能指手畫腳告訴我們(men) 該怎麽(me) 辦?三是在政治製度上，看到別的國家有而我們(men) 沒有就簡單認為(wei) 有欠缺，要搬過來;或者，看到我們(men) 有而別的國家沒有就簡單認為(wei) 是多餘(yu) 的，要去除掉。這兩(liang) 種觀點都是簡單化的、片麵的，因而都是不正確的。這三句話說的非常實在，確實沒有能解決(jue) 中國政治問題的現成例子或方案。

第五，未來政治改革的主要方向。根據習(xi) 總講話，未來中國政治改革的主要方麵是三個(ge) ：一是依法治國，包括黨(dang) 要依法執政，政府要依法行政。二是約束權力，通過實行司法體(ti) 製改革，加強監督，形成反腐的有效機製。三是基層民主建設，包括基層群眾(zhong) 自治、保證老百姓的民主權力，防止出現人民形式上有權實際無權的現象。而這三個(ge) 方麵，又可以統合入一個(ge) 目標，即黨(dang) 的領導、依法治國和人民當家作主的統一。也就是說，未來的中國政治是三種權威之間互相製約又互相平衡的製度，黨(dang) 的權力、人民的權力和法律的權威，黨(dang) 領導人民可以修改法律，但這種法律需要經過人民代表大會(hui) 的通過才具有效力，黨(dang) 的執政也要考慮人民滿意度，而法律則是黨(dang) 和人民都需要尊重的規範，這三種權力之間的平衡是未來中國領導人需要考慮的重大問題。

第六，政治改革的主要方法。有了改革目標之後，如何進行？中國的政改不可能一蹴而就。習(xi) 總認為(wei) ，改革也即設計和發展國家政治製度，必須注重曆史和現實、理論和實踐、形式和內(nei) 容的統一。要把握現實需求，解決(jue) 現實問題。從(cong) 完善法律、規範程序和約束權力入手，切實保障人民的民主權利。中國未來的政改依然如其他領域的改革一樣，都是在中央的頂層設計下逐步推進。

責任編輯：葛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