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寶】小學與哲學:論朱熹蒙學思想中的兒童哲學

欄目:學術研究
發布時間:2020-11-19 09:55:13
標簽:兒童教育
陳永寶

作者簡介:陳永寶,男,西元1984年生,吉林舒蘭(lan) 人,台灣輔仁大學哲學博士。現任廈門大學哲學係特任副研究員,台灣中國哲學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wei) 朱子理學、兒(er) 童哲學、美學、倫(lun) 理學。E-mail:cyblcz@163.com

小學與(yu) 哲學:論朱熹蒙學思想中的兒(er) 童哲學

作者:陳永寶(廈門理工學院馬克思主義(yi) 學院)

來源:《陝西學前師範學院學報》2020年第10

 

 

摘要:朱熹的存世文本中可以挖掘出朱熹的兒(er) 童觀。這種兒(er) 童觀在《小學》、《童蒙須知》、《近思錄》和《朱子語類》中得以體(ti) 現。相比較古代教育中枯燥的師訓弟背的教育模式,朱熹更為(wei) 重視問答式與(yu) 陪伴式的教育方法。這與(yu) 李普曼和馬修斯所主張的philosophy with children的兒(er) 童哲學理念較為(wei) 類似。於(yu) 是,我們(men) 發現這種風靡各學術圈的教學法,竟然源自中國已有的哲學精神。進而,挖掘朱子理學中的兒(er) 童哲學思想,便具有一定的可能性。需要明確的是,探討朱熹的兒(er) 童哲學,既要尊重兒(er) 童哲學的發起者李普曼對兒(er) 童哲學所下的定義(yi) ,亦要挖掘朱熹兒(er) 童哲學的獨有特色。朱熹的兒(er) 童哲學需要包括教師主導、價(jia) 值引領等方法論層麵,也包括天理意識的本體(ti) 論、格物致知的知識論及修身至德的倫(lun) 理學麵向。綜上,既可回答朱熹兒(er) 童哲學存在的合理性問題,亦可為(wei) 中國兒(er) 童哲學的研究開辟一條可行的新路。

 

關(guan) 鍵詞:兒(er) 童哲學;《小學》;《近思錄》;道德;

 

作者簡介:陳永寶,男,吉林舒蘭(lan) 人,廈門理工學院馬克思主義(yi) 學院講師,哲學博士,主要研究方向:兒(er) 童哲學,朱子學

 

 


兒(er) 童哲學是近十幾年較為(wei) 流行的一種哲學研究趨向。它起源於(yu) 20世紀70年代美國哥倫(lun) 比亞(ya) 大學哲學教授李普曼創始的一項以兒(er) 童為(wei) 對象的教育計劃。潘小慧指出,兒(er) 童哲學不是一門純粹理論性哲學,而是具有政治哲學、教育哲學一樣的應用哲學的特征。兒(er) 童哲學具有三種意涵,分別為(wei) philosophy for childrenphilosophy with childrenphilosophy by children。這三種意涵其實並不衝(chong) 突對立,而是代表著兒(er) 童發展中應同時關(guan) 注的三個(ge) 層麵:

 

(一)認識與(yu) 意識到兒(er) 童的思維特性,尊重並欣賞兒(er) 童的創意與(yu) 表現(philosophy by children)

 

(二)大人願意花時間和精力陪伴兒(er) 童一起從(cong) 事哲學思考活動,願意以兒(er) 童為(wei) 核心的方式在各種具體(ti) 情境中一起做哲學(philosophy with children)

 

(三)靈活運用並開發適當教材教法,包括如何敘事、如何說故事、如何提問、如何厘清問題、如何討論、如何對話等之規劃,引導兒(er) 童從(cong) 事哲學思考活動(philosophy for children)1[1]16

 

綜上可知,兒(er) 童哲學有以下三個(ge) 特征:一是兒(er) 童哲學注重實踐與(yu) 理論的結合,但偏重於(yu) 實踐;二是兒(er) 童哲學注重兒(er) 童的主體(ti) 性,強調對兒(er) 童主動性的挖掘;三是兒(er) 童哲學的重點在於(yu) 培養(yang) 兒(er) 童的哲學思考能力,而不是簡單的知識傳(chuan) 授。兒(er) 童哲學的這三個(ge) 特征,在中國思想中均可尋其存在的痕跡。如《易經·蒙卦》說,“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瀆,瀆則不告。利貞。”彖曰:“‘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誌應也”。這便是注重用兒(er) 童哲學式的方法對兒(er) 童進行主動性學習(xi) 的培養(yang) 。朱熹說“人來求我,我則當視其可否而告之。”[2]1746也是對兒(er) 童哲學主動性的強調。除此之外,朱熹這裏含有對“誠”的哲學思想引導。如“蓋視其來求我之發蒙者,有初筮之誠則告之,再三煩瀆,則不告之也。”[2]1746也就是說,兒(er) 童的求學單次則表現為(wei) “誠心”,為(wei) 儒者的本質;如若反複質疑,則為(wei) “不誠”。這其實是當代兒(er) 童教育中的一個(ge) 值得關(guan) 注的層麵。在兒(er) 童哲學的訓練中,我們(men) 雖然鼓勵兒(er) 童發問,卻不是“胡亂(luan) 發問”,或者“無誠發問”,而是要引導他們(men) 做有效的發問,提出好問題。這便是“如何提問、如何厘清問題、如何討論、如何對話等之規劃”等philosophy for children方麵的研究內(nei) 容。

 

總而言之,兒(er) 童哲學與(yu) 中國哲學不是涇渭分明的兩(liang) 條路徑,在一定的層麵二者可以達到殊途同歸,而且,在兒(er) 童教育的過程中融入中國傳(chuan) 統思想,對化解當代兒(er) 童哲學研究中的“重主體(ti) 而弱家庭”及“父母在兒(er) 童哲學中的勢微”等問題的改善,有著一定的促進作用。

 

一、朱熹的兒(er) 童觀

 

朱熹的兒(er) 童觀主要圍繞童蒙、赤子、求放心、小兒(er) 子等核心觀念而展開。因此,我們(men) 可以從(cong) 以下四個(ge) 方麵來闡述朱熹的兒(er) 童觀。

 

(一)童蒙之教

 

朱熹的兒(er) 童哲學常以對話的形式來展現。我們(men) 來看《朱子語類》(以下簡稱《語類》)的一段記載:

 

問:“‘禮聞取於(yu) 人,不聞取人;禮聞來學,不聞往教。’呂與(yu) 叔謂上二句學者之道,下二句教者之道。取,猶致也。取於(yu) 人者,我為(wei) 人所取而教之;在教者言之,則來學者也。取人者,我致人以教己;在教者言之,則往教者也。此說如何?”

 

曰:“道理亦大綱是如此,隻是說得不甚分曉。據某所見,都隻就教者身上說。取於(yu) 人者,是人來求我,我因而教之;取人者,是我求人以教。今欲下一轉語:取於(yu) 人者,便是‘有朋自遠方來’,‘童蒙求我’;取人者,便是‘好為(wei) 人師’,‘我求童蒙’。”[2]2228-2229

 

對於(yu) 兒(er) 童教育應該有兩(liang) 個(ge) 層麵:一是“取於(yu) 人者,是人來求我,我因而教之”;二是“取人者,是我求人以教。”在朱熹看來,兒(er) 童教育的核心應該是以教者為(wei) 主導。但需要注意兩(liang) 個(ge) 方麵:一是所教之人是自己有所需求,而自來求知,還是為(wei) 學而學;二是教者主動授之,是求人以教,即好為(wei) 人師。兩(liang) 個(ge) 方麵相較,朱熹更傾(qing) 向於(yu) 前一種,即“童蒙求我”。即“‘童蒙’則又教人以須是如童蒙而求資益於(yu) 人,方吉。”[2]1621此為(wei) 朱熹兒(er) 童觀的第一個(ge) 方麵,即philosophy for children

 

(二)小兒(er) 之道

 

朱熹的兒(er) 童觀裏有一個(ge) 頗為(wei) 新奇的觀念,即“小兒(er) ”。這個(ge) “小兒(er) ”觀念是圍繞兒(er) 童的工夫進路而頻繁出現。如,“教小兒(er) 讀詩,不可破章。”[2]126在朱熹看來,小兒(er) 先天本具善之源,有成為(wei) 聖賢的可能。朱熹說,“古者小學已自養(yang) 得小兒(er) 子這裏定,已自是聖賢坯璞了,但未有聖賢許多知見。及其長也,令入大學,使之格物、致知,長許多知見。”[2]124但這種小兒(er) 成為(wei) 聖賢,卻不是獨立完成的,即不能是“自家體(ti) 會(hui) 了得”,而需要外人(父母或師長)的陪伴而最終完成。朱熹說,“古人小學養(yang) 得小兒(er) 子誠敬善端發見了。然而大學等事,小兒(er) 子不會(hui) 推將去,所以又入大學教之。”[2]124這就是說,小兒(er) 的成聖成賢的倫(lun) 理學思維,是在與(yu) 社會(hui) 、家庭的“事”的關(guan) 係中而逐步建立並形成的。大人需要花時間和精力陪伴兒(er) 童一起在“事君,事父,事兄,處友等事”[2]125的工夫中思考自我與(yu) 社會(hui) 、自我與(yu) 家庭之間倫(lun) 理關(guan) 係,陪伴兒(er) 童在具體(ti) 情境中完成“明理”的踐行工夫。朱熹說:“須莊敬誠實,立其基本,遂事遂物,理會(hui) 道理。待此通透,意誠心正了,就切身處理會(hui) ,旋旋去理會(hui) 禮樂(le) 射禦書(shu) 數。”[2]124這成為(wei) 朱熹強調小學之教的一個(ge) 原因。注重兒(er) 童倫(lun) 理學思想中成人因素的陪伴,及成人與(yu) 兒(er) 童在共同的活動中(禮樂(le) 射禦書(shu) 數)對天道的體(ti) 會(hui) ,進而在此事基礎上理解並“發現此事之理”,成為(wei) 朱熹兒(er) 童觀的第二個(ge) 方麵。即philosophy with children

 

(三)赤子之心

 

朱熹經常以兒(er) 童的赤子之心來詮釋倫(lun) 理學中的敬、誠思想。《朱子語類》記載:

 

賀孫問:“如‘孩提之童,無不知愛其親(qin) ;及其長也,無不知敬其兄’,這個(ge) 不是旋安排,這隻就他初發上說。”

 

曰:“隻如今不能常會(hui) 如此。孩提知愛其親(qin) ,如今自失了愛其親(qin) 意思;及其長也知敬其兄,如今自失了敬其兄意思,須著理會(hui) 。孟子所以說‘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須要常常恁地。”[2]1335-1336

 

在朱熹看來,孩提之童存在的質樸是一種天理的表達。孩子的愛其親(qin) 、敬其兄的赤子之心,是儒家倫(lun) 理思想追求的性善之端。在孟子的思想裏,四端之情成為(wei) 其性善論的主要依據;朱熹這裏赤子之心也是四端之情的形下展現。因此,我們(men) 可以說,朱熹在兒(er) 童之處發現了“敬”的工夫證據。正如他說:“涵養(yang) 此心須用敬。譬之養(yang) 赤子,方血氣未壯實之時,且須時其起居飲食,養(yang) 之於(yu) 屋室之中而謹顧守之,則有向成之期。才方乳保,卻每日暴露於(yu) 風日之中,偃然不顧,豈不致疾而害其生耶!”[2]2456-2457他的這種兒(er) 童觀主要是為(wei) 了認識與(yu) 發掘兒(er) 童思維中的特性,尊重並欣賞兒(er) 童的內(nei) 在本質與(yu) 外在表現。此為(wei) 朱熹兒(er) 童觀的第三個(ge) 方麵,即philosophy by children

 

二、朱熹兒(er) 童哲學的文本摘抄

 

文本一:《小學題辭》節選

 

元亨利貞,天道之常。仁義(yi) 禮智,人性之綱。凡此厥初,無有不善。藹然四端,隋感而見。愛親(qin) 敬兄,忠君長弟。是曰秉彝,有順無疆。惟聖性者,浩浩其天。不加毫末,萬(wan) 善足焉。眾(zhong) 人蚩蚩,物欲交蔽。乃頹其綱,安此暴棄。惟聖斯惻,建學立師。以培其根,以達其支。小學之方,灑掃應對。入孝出恭,動罔或悖。行有餘(yu) 力,誦詩讀書(shu) 。詠歌舞蹈,思罔或逾。窮理修身,斯學之大。明命赫然,罔有內(nei) 外。德崇業(ye) 廣,乃複其初。昔非不足,今豈有餘(yu) 。世遠人亡,經殘教弛。蒙養(yang) 弗端,長益浮靡。鄉(xiang) 無善俗,世乏良材。利欲紛拏,異言喧豗。幸茲(zi) 秉彝,極天罔墜。爰輯舊聞,庶覺來裔。嗟嗟小子,敬受此書(shu) 。匪我言耄,惟聖之謨[3]394

 

文本二:《童蒙須知》節選

 

夫童蒙之學,始於(yu) 衣服冠履,次及語言步趨,次及灑掃涓潔,次及讀書(shu) 寫(xie) 文字,及有雜細事宜,皆所當知。今逐目條列,名曰《童蒙須知》。若其修身治心,事親(qin) 接物,與(yu) 夫窮理盡性之要,自有聖賢典訓昭然可考,當次第曉達,茲(zi) 不複詳著雲(yun) [3]371

 

文本三:《近思錄·卷十一》節選

 

教人未見意趣,必不樂(le) 學。欲且教之歌舞,如古《詩》三百篇,皆古人作之。如《關(guan) 睢》之類,正家之始,故用之鄉(xiang) 人,用之邦國,日使人聞之。此等詩,其言簡奧,今人未易曉。別欲作詩,略言教童子灑掃應對事長之節,令朝夕歌之,似當有助[3]269

 

……

 

古者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學,擇其才可教者聚之,不肖者複之農(nong) 畝(mu) 。蓋士農(nong) 不易業(ye) ,既入學則不治農(nong) ,然後士農(nong) 判。在學之養(yang) ,若士大夫之子,則不慮無養(yang) ;雖庶人之子,既人學則亦必有養(yang) 。古之士者,自十五入學,至四十方仕,中間自有二十五年學,又無利可趨,則所誌可知,須去趨善,便自此成德。後之人,自童稚間已有汲汲趨利之意,何由得向善?故古人必使四十而仕,然後誌定。隻營衣食卻無害,惟利祿之誘最害人。人有養(yang) ,便方定誌矜學。

 

……

 

古之小兒(er) ,便能敬事。長者與(yu) 之提攜,則兩(liang) 手奉長者之手;問之,掩口而對。蓋稍不敬事,便不忠信。故教小兒(er) ,且先安詳恭敬[3]269-271

 

文本四:《通書(shu) 注:蒙艮第四十》節選

 

“童蒙求我”,我正果行,如筮焉。筮,叩神也。再三則瀆,瀆則不告也。

 

此通下三節,雜引《蒙卦》、《彖》、《象》而釋其義(yi) 。童,稚也。蒙,暗也。我,謂師也。筮,揲蓍以決(jue) 吉凶也。言童蒙之人,來求於(yu) 我,以發其蒙,而我以正道果決(jue) 彼之所行,如筮者叩神以決(jue) 疑,而神告之吉凶,以果決(jue) 其所行也。叩神求師,專(zhuan) 一則明,如初筮則告,二三則惑。故神不告以吉凶,師亦不當決(jue) 其所行也[3]129

 

三、朱熹兒(er) 童哲學的問題意識提煉及哲學分析

 

(一)天理意識與(yu) 本體(ti) 論分析

 

文本《小學題辭》是朱熹《小學》的一個(ge) 綱領性文獻。如何在既有的兒(er) 童哲學理論下,探討朱熹的理論中向兒(er) 童傳(chuan) 達的教育方法什麽(me) ,是一個(ge) 重要的問題。《小學題辭》文本中對元亨利貞、仁義(yi) 禮智的強調,基本上奠定了朱熹以儒家思想為(wei) 基礎的兒(er) 童觀核心。按照朱熹的理解,元亨利貞的天道之常、仁義(yi) 禮智的人性之綱、愛親(qin) 敬兄及忠君長弟,和惟聖性者的浩浩其天,是其兒(er) 童哲學應有的理論基礎。這就是說,雖然朱熹在《朱子語類》等文本中鼓勵弟子及門人發問,主張多維思考,但天理本體(ti) 的根本性是不能動搖的。在朱熹的教育思想中,是要通過各種方式(如格物致知的知識建構、山水美學的美育教育、求其放心的良心本體(ti) 追求),要達到複性以達仁的教育目的。

 

朱熹在《童蒙須知》中也表達了相似的觀點。如上所言的“修身治心,事親(qin) 接物,與(yu) 夫窮理盡性之要”便體(ti) 現了這種思想。朱熹說:“凡此五篇2,若能遵守不違,自不失為(wei) 謹願之士,必又能讀聖賢之書(shu) ,恢大此心,進德修業(ye) ,人於(yu) 大賢君子之域,無不可者。”[3]376嚴(yan) 文儒指出:“作為(wei) 教育家的朱熹,一生有關(guan) 教育的著述甚多,而尤重於(yu) 蒙學教育。他認為(wei) ,兒(er) 童接受童蒙教學打好基礎,學會(hui) 謹守心衍之要、威儀(yi) 之則、衣服之製和飲食之節,養(yang) 成正道,‘於(yu) 灑掃應對進退之問,持守堅定,涵養(yang) 純熟’,成年之後,才能‘通達事物’,‘無所不能’。基於(yu) 此,朱熹撰寫(xie) 了《童蒙須知》,以規範兒(er) 童的思想品行、言談舉(ju) 止。”[3]367

 

朱熹在其理學的啟蒙讀物《近思錄》中,也肯定了天理本體(ti) 的存在依據。《近思錄》為(wei) 朱熹較為(wei) 看重的兒(er) 童哲學的讀本。朱熹曾寫(xie) 信給宰相陳俊卿說:“蒙諭第二令孫為(wei) 學之意,乃能舍世俗之所尚,而求夫有貴於(yu) 己者,此蓋家庭平日不言之教有以啟之,非麵命耳提之所及也。……伊洛文字亦多,恐難遍覽,隻前此所稟《近思綠》乃其要領。”[4]1180-1181朱熹曾將此書(shu) 推薦給宰相陳俊卿以作為(wei) 其孫的理學讀本,可看出朱熹自己對此書(shu) 也是相當滿意的[3]152。因此,《近思錄》應該是朱熹最為(wei) 看重的兒(er) 童哲學的文本。

 

《近思錄》對天理本體(ti) 的體(ti) 現尤為(wei) 明顯。其開篇便說:“濂溪先生曰:無極而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複動。……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yi) 聖人之道,仁義(yi) 中正而已矣。而主靜,無欲故靜。立人極焉。故聖人與(yu) 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故曰:‘立天之道,曰陰與(yu) 陽;立地之道,曰柔與(yu) 剛;立人之道!曰仁與(yu) 義(yi) 。’”[3]167這足見朱熹兒(er) 童哲學中的天理、仁義(yi) 本體(ti) 的特征。

 

(二)致知次第與(yu) 知識論分析

 

清儒張伯行指出:“‘古者有大學、小學之教。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學。……《小學》散見於(yu) 傳(chuan) 記,未有成書(shu) ,學者不能無憾。於(yu) 是朱子輯聖經賢傳(chuan) 及三代以來之嘉言善行,作《小學》書(shu) 。……使夫入大學者,必先由是而學焉。’又雲(yun) :‘朱子自謂一生得力隻看得《大學》透。而又輯《小學》一書(shu) 者,以為(wei) 人之幼也,不習(xi) 於(yu) 小學,則無以收其放心、養(yang) 其德性,而為(wei) 大學之基本。’”[3]380這裏講的是哲學知識論的認知次第。在朱熹看來,作為(wei) 行為(wei) 主體(ti) 的個(ge) 人對世界的係統認識主要分為(wei) 兩(liang) 個(ge) 階段:小學與(yu) 大學,其中,小學階段認識的成敗,與(yu) 大學最終取得的教育成效具有必然關(guan) 係,這個(ge) 關(guan) 係主要表現為(wei) 小學成為(wei) 大學的基礎麵向。如朱熹言“不習(xi) 於(yu) 小學,則無以收其放心、養(yang) 其德性,而為(wei) 大學之基本。”在《小學題辭》中也有“小學之方”先於(yu) “窮理修身”的表述。《近思錄》更是以係統的方式呈現了認知的先後循序。《朱子語類》記載:“近思錄逐篇綱目:(一)道體(ti) ;(二)為(wei) 學大要;(三)格物窮理;(四)存養(yang) ;(五)改過遷善,克己複禮;(六)齊家之道;(七)出處、進退、辭受之義(yi) ;(八)治國、平天下之道;(九)製度;(十)君子處事之方;(十一)教學之道;(十二)改過及人心疵病;(十三)異端之學;(十四)聖賢氣象。”[2]2629這基本上介紹了《近思錄》的認識次序。雖然朱熹曾言:“若於(yu) 第一卷未曉得,且從(cong) 第二、第三卷看起。”[2]2629但朱熹的知識論次第基本上判定是沒有大的變動。

 

同樣對於(yu) 《小學》與(yu) 《近思錄》,朱熹認為(wei) 兩(liang) 者也存在著一定的先後認知次序。如“修身大法,小學備矣;義(yi) 理精微,近思錄詳之。”[2]2629同時,朱熹對知識的認知本身也構建一個(ge) 可遵循的次序,即“《近思錄》好看,《四子》,《六經》之階梯;《近思錄》,《四子》之階梯。”[2]2629這裏的《四子》主要指《四書(shu) 章句集注》,而《六經》則為(wei) 《詩》《書(shu) 》《禮》《易》《樂(le) 》《春秋》的合稱。按照儒家的認識論體(ti) 係,《六經》為(wei) 認識的基本文獻,朱熹通過兒(er) 童哲學的建構,建立了一條《小學》——《近思錄》——《四書(shu) 》——《六經》的完整認知體(ti) 係。可以說,從(cong) 兒(er) 童哲學發展的角度,我們(men) 可以清晰的了解到朱熹知識論的構建思路。在他看來,儒家思想作為(wei) 一個(ge) 伴隨兒(er) 童一生的哲學思想,是具有連貫性的,這個(ge) 連貫性體(ti) 現在兩(liang) 個(ge) 方麵:一是對人知識傳(chuan) 授尊崇由簡到難的順序,如《小學》最易,《近思錄》次之,《四書(shu) 》與(yu) 《六經》則為(wei) 更難;二是注重知識的溯源與(yu) 發展邏輯。在朱熹看來,格物致之是知識溯源與(yu) 發展的一個(ge) 知識途徑。如朱熹在追求“理”思想的源頭時將目光指向了《易經》和“觀象授時”。朱熹說:“渾象之說,古人已慮及此,但不說如何運轉。今當作一小者粗見其形製,但難得車匠耳。”[5]4713又說:“竹尺一枚,煩以夏至日依古法立表以測其日中之影,細度其長短示及。”[6]1968此為(wei) 一例。

 

同時,他的格物致知也在認識上探索真理存在的本然。如探索“天道之常”和“人性之綱”。相比較西方的知識論係統而言,朱熹的知識論明顯有偏向於(yu) 倫(lun) 理學的跡象。因此,他的驗證方式並非當代實驗法的反複應證,而多是“自家體(ti) 會(hui) ”3或“古聖先賢”的結論。因此,他的特點是以“倫(lun) 理道德”做知識驗證的標準。當然,相對於(yu) 當代的知識論體(ti) 係而言,他的這種驗證是經不起嚴(yan) 格的邏輯論證的,但在當代知識論(主要是笛卡爾(RenéDescartes)知識論思想)產(chan) 生之前,這個(ge) 標準卻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因此,我們(men) 不能在此有過多的苛責。

 

除此以外,朱熹對認識主體(ti) 的主動性也做了一定的界定。在《通書(shu) 注》中朱熹說:“言童蒙之人,來求於(yu) 我,以發其蒙,而我以正道果決(jue) 彼之所行,如筮者叩神以決(jue) 疑,而神告之吉凶,以果決(jue) 其所行也。叩神求師,專(zhuan) 一則明,如初筮則告,二三則惑。故神不告以吉凶,師亦不當決(jue) 其所行也。”[3]129這裏闡釋了朱熹治學的一個(ge) 行為(wei) 主體(ti) 的先後次序,即生問師答,生惑師教的教育邏輯模式。反對“好為(wei) 人師”,這與(yu) 當代兒(er) 童哲學的理念十分契合。“在兒(er) 童哲學的範圍內(nei) ,應使兒(er) 童自己思考如何理解我與(yu) 他人的關(guan) 係、這種關(guan) 係的核心是什麽(me) 以及如何尋找相互間的連結點等,並使其能夠自發主動去理解和行動。”[7]

 

總之,在朱熹的知識論體(ti) 係中,一是言明了致知的工夫文本次第、工夫次第;二是言明了師生行為(wei) 主體(ti) 之間的主動性順序;三是言明了知識驗證的標準與(yu) 方法。此三者雖然貫穿於(yu) 朱子理學的始終,卻在其兒(er) 童哲學方麵表現尤為(wei) 明顯。

 

(三)修身工夫與(yu) 倫(lun) 理分析

 

尹錫瑉,李溱鎔指出:“兒(er) 童教育和人的教育是兒(er) 童哲學教育中最核心的主題之一。兒(er) 童最重要的是要學習(xi) 一個(ge) 社會(hui) 中公認的道德規範。”[7]而在朱熹的理論中,專(zhuan) 注於(yu) 兒(er) 童的《小學》則是確認道德規範的前提與(yu) 基礎。朱熹說:“古者小學,教人以灑掃應對進退之節、愛親(qin) 敬長隆師親(qin) 友之道,皆所以為(wei)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本。而必使其講而習(xi) 之於(yu) 幼穉之時,欲其習(xi) 與(yu) 智長、化與(yu) 心成,而無杆格不勝之患也。……今頗搜輯以為(wei) 此書(shu) ,授之童蒙,資其講習(xi) ,庶幾有補於(yu) 風化之萬(wan) 一雲(yun) 爾。”[3]393

 

朱熹的思想中要表達的是:一是小學(《兒(er) 童哲學》)為(wei) 其大學之本。在朱熹看來,灑掃應對進退之節及愛親(qin) 敬長隆師親(qin) 友之道,都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基礎與(yu) 前提;二是朱熹的兒(er) 童哲學強調是一種為(wei) 己的修身之學。在朱熹看來,“聖人教人,隻是為(wei) 己”[2]243也就是說,在朱熹看來,“授之童蒙,資其講習(xi) ”,實際上是幫助兒(er) 童達到修身的階梯。因此,在朱熹的理論中,無論是灑掃、應對、進退之節,還是修、齊、治、平,其目的都是“習(xi) 與(yu) 智長、化與(yu) 心成”。同時,《近思錄》所言“蓋稍不敬事,便不忠信。故教小兒(er) ,且先安詳恭敬”,也應是這個(ge) 意思。朱熹在談卜筮時說:“‘童蒙’則又教人以須是如童蒙而求資益於(yu) 人,方吉。”[2]1621這裏朱熹也表示出古人為(wei) 己之學的修身思想。

 

朱熹的這種為(wei) 己之學,在修身層麵則表示出“誠”的道德修養(yang) 。《中庸》第三十一章與(yu) 第三十三章名為(wei) 談論君子服飾,實為(wei) 談論修身以誠的觀念。如“唯天下至誠,為(wei) 能經綸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苟不固聰明聖知達天德者,其孰能知之?”(《中庸·第三十一章》)“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文,溫而理,知遠之近,知風之自,知微之顯,可與(yu) 入德矣。……故君子內(nei) 省不疚,無惡於(yu) 誌。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唯人之所不見乎。……故君子不動而敬,不言而信。”(《中庸·第三十二章》)

 

朱熹在詮釋這兩(liang) 章時指出:“古之學者為(wei) 己,故其立心如此。尚絅故暗然,衣錦故有日章之實。……遠之近,見於(yu) 彼者由於(yu) 此也。風之自,著乎外者本乎內(nei) 也。微之顯,有諸內(nei) 者形諸外也。有為(wei) 己之心,而又知此三者,則知所謹而可入德矣。”[8]40

 

以著裝來理解修身以誠,亦是朱熹兒(er) 童教育思想的一個(ge) 主要方麵,也是其為(wei) 己之學所要強調的麵向。從(cong) 這個(ge) 線索上來說,我們(men) 可清晰朱熹強調小學兒(er) 童教育是大學教育的基礎和根據這個(ge) 麵向。人有兒(er) 童時期,赤子之心依然尚存,這是成人教育所無法比擬的。朱熹在其教育文本的編排上,將《小學》——《近思錄》——《四書(shu) 》——《六經》這個(ge) 循序加以排列,足見這種用心的作用。如小學階段出現問題,大學階段雖可依然進行補充,但容易導致無法成聖成賢的風險性增加。朱熹說:“學之大小,固有不同。然其為(wei) 道則一而已。是以方其幼也;不習(xi) 之於(yu) 小學,則無以收其放心,養(yang) 其德性,而為(wei) 大學之基本。”[9]73-9下可見小學對於(yu) 修己的作用。但是,如果人在小學之時未有良好的訓練,則雖依然可能修身以德,但充滿著風險。朱熹說:“幼學之士,以子之言而得循序漸進,以免於(yu) 躐等陵節之病,則誠幸矣;若其年之既長,而不及乎此者,欲反從(cong) 事於(yu) 小學,則恐其不免於(yu) 扞格不勝,勤苦難成之患。欲直從(cong) 事於(yu) 大學,則又恐其失序無本,而不能以自達也,則如之何?曰:是其歲月之已逝者,則固不可得而複追矣。若其功夫之次第條目,則豈遂不可得而複補耶!蓋吾聞之敬之一字,聖學所以成始而成終者也。為(wei) 小學者,不由乎此,固無以涵養(yang) 本原,而謹夫灑掃、應對、進退之節,與(yu) 夫六藝之教。為(wei) 大學者,不由乎此,亦無以開發聰明、進德、修業(ye) ,而致夫明德新民之功也。”[9]73-10上下

 

以此觀之,朱熹的兒(er) 童教育思想中顯示出其明顯的兒(er) 童哲學的特征,也就是說,朱熹的蒙學思想及其理學思想是一種philosophy with childrenphilosophy for children的兒(er) 童哲學培養(yang) 模式。在朱熹看來,兒(er) 童的這種哲學培養(yang) 是至關(guan) 重要的,它不可或缺。雖然兒(er) 童時期的培養(yang) 並不能完全否定成人後的修德成人的可能,但兒(er) 童時期的哲學修養(yang) 為(wei) 其德性的養(yang) 成的重要性卻需要被重視。其所言“不由乎此,亦無以開發聰明、進德、修業(ye) ,而致夫明德新民之功也”,便是這種思想的表達。

 

四、結語與(yu) 反思

 

關(guan) 於(yu) 朱熹是否存在兒(er) 童哲學的回答,涉及朱熹兒(er) 童哲學存在合理性與(yu) 合法性的問題,原因一般來說,以當代概念來詮釋古代經典,或以當代理念來詮釋古代的哲學觀,是充滿著風險的,原因:一是現代性觀念中所用概念與(yu) 中國古代時所用之概念常常不同;二是由於(yu) 概念內(nei) 涵和外延的發展,即使同一語詞在不同的古今時空中所表現的含義(yi) 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因此,以今釋古畢然是困難重重。但是,任何一種思想之所以流傳(chuan) 至今而未消亡,畢竟是其與(yu) 當代的思想具有了一定的融合性。因此,我們(men) 要從(cong) 古人的思想中挖掘出適應當代兒(er) 童哲學發展的新路徑,要把握古今語詞的連貫性,而不能過分苛求與(yu) 古人思想的完全相同,這才是古今對話的應有之途。

 

對於(yu) 朱熹而言,除了本文所列舉(ju) 的《小學》、《童蒙須知》和《近思錄》,還有在民間廣為(wei) 流傳(chuan) 的《朱子家訓》也涵蓋了其對兒(er) 童的教育思想,這也是朱熹的兒(er) 童觀。在朱熹的兒(er) 童觀中,朱熹的理學思想在兒(er) 童教育方麵的核心與(yu) 主軸麵向是顯而易見的,因此,他的兒(er) 童觀必然含有兒(er) 童哲學的麵向。朱熹的這種兒(er) 童哲學思想,與(yu) 當代較為(wei) 流行李普曼兒(er) 童哲學及馬修斯兒(er) 童哲學既有聯係又有區別,其聯係主要是指確定兒(er) 童的主體(ti) 地位,引領兒(er) 童的價(jia) 值導向,培養(yang) 兒(er) 童的問題思維;區別在於(yu) ,朱熹的兒(er) 童哲學偏重於(yu) 確定師長的主體(ti) 地位,明確德行的修養(yang) 本旨,培養(yang) 兒(er) 童複禮達仁。當然,朱熹的兒(er) 童哲學思想相對於(yu) 現當代的哲學思想來說,注定是樸素的。但結合兩(liang) 宋的政治文化環境來看,其文本中所展示出來的思想卻值得我們(men) 借鑒。

 

時至於(yu) 今,兒(er) 童哲學的研究取向已成為(wei) 兒(er) 童教育發展的一個(ge) 重要趨勢,但其中強調兒(er) 童絕對的主體(ti) 性,而弱化家長與(yu) 老師在兒(er) 童教育中的作用的現象越發明顯,這需要被注意。作為(wei) 以儒家文化為(wei) 積澱的中國,需要預防兒(er) 童哲學中教師與(yu) 家長主體(ti) 性的缺失的趨向。兒(er) 童需要的不僅(jin) 僅(jin) 是物質方麵的滿足,還有情感方麵的溝通,特別是較小的兒(er) 童對父母具有較強的依賴,並渴望父母的陪伴和情感溝通[10]。這是不爭(zheng) 的事實。因此,避免當代兒(er) 童哲學的發展中出現以下現象將成為(wei) 學者不得不重視的問題:一是部分學生被動學習(xi) 而另一部分學習(xi) 者的任務又過於(yu) 沉重;二是同伴之間容易造成學習(xi) 排擠效應,不利於(yu) 後續學習(xi) 的推廣;三是購置學習(xi) 設備會(hui) 給學生家長帶來經濟負擔;四是兒(er) 童哲學教學所需要的時間較長,教學情境的安排較為(wei) 複雜,教師需要較多的備課時間,在教學步驟上也需要重新調整[11]。這些都是當代兒(er) 童哲學發展中漸漸凸顯出來的問題,急需被解決(jue) 。

 

朱熹的兒(er) 童哲學思想雖然並不完善(如方式簡單,過於(yu) 注重理想化的道德進入),但其對化解上述當代兒(er) 童哲學教育中出現的問題是有一定的借鑒意義(yi) 。除此之外,朱熹兒(er) 童哲學與(yu) 鄉(xiang) 土文化教育的結合,可以填補傳(chuan) 統文化缺失的當代幼兒(er) 教育[12]。兒(er) 童哲學作為(wei) 一種新型的兒(er) 童教育理念,意在開拓學生的問題意識與(yu) 深度思考的能力,注重個(ge) 人主體(ti) 性的塑造。這與(yu) 朱熹理學的教育理念也頗為(wei) 相似,值得學者作進一步探討。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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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1兒童哲學的英文原名不是“philosophy of children,不是兒童“的”哲學;這與以科學為哲學探討對象的“科學哲學”(philosophy of science)……等哲學分支不盡相同。……“兒童哲學”的英文“philosophy for children”,也就是“為”兒童設計的哲學教育計劃,或者可以說是針對兒童的哲學訓練。……此計劃的內容簡而言之就是:帶領兒童親身體驗哲學討論的過程,借此改進及增益其推理能力。
 
2這裏指《蒙童須知》中的衣服冠履第一、語言步趨第二、灑掃涓潔第三、讀書寫文字第四、雜細事宜第五篇。
 
3朱熹在這一點上與程顥和陸九淵的工夫驗證方法相似,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相同。這也是他被認為是“心學家”的一個原因。但他的這種工夫與二者又不相同,他的“與心相映”的前題是在格物時找到相應的體驗而得,而非完全的靠自身的“頓悟”或“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