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輝】分析曆史而開顯未來——姚中秋先生新著《世界曆史的中國時刻》推薦

欄目:書評讀感
發布時間:2020-07-27 23:38:09
標簽:世界曆史的中國時刻
羅輝

作者簡介:羅輝,男,西曆一九六八年生,江西吉安人,現供職於(yu) 吉安縣博物館,副研究館員。

分析曆史而開顯未來

——姚中秋先生新著《世界曆史的中國時刻》推薦

作者:羅輝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六月初七日辛未

          耶穌2020年7月27日

 

《世界曆史的中國時刻》是一部通過分析曆史而開顯未來的著作,書(shu) 中用宏大的曆史敘述中緊扣其最核心最顯著的曆史發展特質,提醒世人,尤其是中國人,要認清這樣一個(ge) 事實:人類已進入世界曆史之中國時刻,即中國作為(wei) 強大的主體(ti) 性力量,正在從(cong) 方方麵麵改變著人類。

 


本書(shu) 出版於(yu) 2019年12月,由海南出版社出版。作者姚中秋,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guan) 係學院教授,著名儒家學者,本書(shu) 醞釀於(yu) 2012年,成書(shu) 於(yu) 2019年,書(shu) 中的《後記》交代了此信息。

 

按照當前仍然在流行的全球曆史敘述稿本,作者把四五千年來的世界文明總括為(wei) 兩(liang) 大類型:中國,從(cong) 中國往西的廣義(yi) 的西方,而於(yu) 過去二百年來支配世界的歐美,則稱之為(wei) 狹義(yi) 的西方。

 

所謂中國,亦可稱之為(wei) 中道之國,以地理位置則是位於(yu) 歐亞(ya) 大陸東(dong) 端,按遠古的大九州概念,仍是神州,為(wei) 地球中央之地。中央之地屬黃,居於(yu) 此處之民則為(wei) 黃種人,即中國人也。曆史進入近5000年來,中國人在這塊以中原地區為(wei) 中心的土地上,“向來以農(nong) 業(ye) 為(wei) 主要產(chan) 業(ye) ,從(cong) 而塑造了中國人明顯的‘生產(chan) 偏好’”,人口自然繁衍、聚集,後來憑借其廣闊地域和龐大人口,建立了生產(chan) 型國家,開創了這連綿不絕的5000多年的文明史。

 

“5000多年中國文明演進的曆史,可謂之中國成長的曆史,其中有兩(liang) 個(ge) 相互支撐的維度:規模周期性擴大,凝聚力持續增強。溝通這兩(liang) 點的就是中國政教所具有的涵化能力。”其中,“曆史上確有周期性分裂現象,但總會(hui) 再度實現統一,並每次統一總會(hui) 帶來規模的擴大、凝聚力的增強。”中國也因此締造了曆史中的西域天下秩序、東(dong) 亞(ya) 天下秩序、鄭和下西洋與(yu) 中國經濟全球化、印太天下秩序與(yu) 世界體(ti) 係的初步形成。

 

而西方受其地理條件限製,他們(men) 生活方式傾(qing) 向於(yu) “從(cong) 事遊牧業(ye) ,重視商業(ye) ,重視金融業(ye) ,隻要可能,就進行掠奪、征服,以暴力獲取利益,這構成了廣義(yi) 西方之基本經濟、政治傳(chuan) 統。由於(yu) 這一經濟形態,中國以西存在大量商業(ye) 民族和商業(ye) 國家,存在擅長劫掠、征服的民族,其國家也經常呈現為(wei) 兩(liang) 種形態:居於(yu) 支配地位的宗主國,處於(yu) 被支配地位的殖民地邦國。通過大規模征服所建立的大帝國也常控製商貿通道、收取商稅作為(wei) 其主要稅收來源。交錯運用商業(ye) 、暴力以獲取經濟利益的做法,在近世歐美各國身上同樣表現得十分明顯,而產(chan) 生所謂‘戰爭(zheng) 資本主義(yi) ’”。

 

因而西方的這種國家及文明形態,它是斷裂的、散落的,一會(hui) 兒(er) 看是強大無比,更多的時候是脆弱不堅。在歐洲,“在古希臘,希臘半島分布數百個(ge) 城邦,最大的雅典在鼎盛時期人口也隻有30萬(wan) 人,麵對波斯入侵,也隻是建立軍(jun) 事聯盟。中世紀在統一的羅馬教會(hui) 之下,世俗統治權同樣是破碎的,直至近世歐洲也如此。其結果是國家間戰爭(zheng) 不斷。1500年以來歐洲跟中國戰國時代非常相似,其戰爭(zheng) 頻率則更高。”“當然,在西方曆史上某個(ge) 時期會(hui) 有某個(ge) 城邦或民族擁有強大武力,乃向外征服,並通過征服強化其軍(jun) 事力量,在更大範圍內(nei) 進行征服,最終統治廣闊眾(zhong) 多民族,即為(wei) ‘帝國’,最著名為(wei) 羅馬帝國。以武力建立以武力維持。”

 

由此,作者在書(shu) 中“把中國置於(yu) 世界格局之中,以中國視野觀察世界,由世界格局考察中國。通過文明的曆史對比,探究中國文明保持其持久生命力、創造輝煌績效之因素,揭示中國於(yu) 清明中期開始喪(sang) 失發展動力、逐漸落後於(yu) 歐美之原因,探討20世紀中期以來中國艱難探索、走向複興(xing) 之機理,進而闡明中國可以更化世界、引領人類走向美善生活之大道。”

 

作者認為(wei) ,中國給這個(ge) 世界可以貢獻的最為(wei) 珍貴的中道智慧和能力,就是保持國家統一和超大規模之道。其中有四大比較重要因素:一是敬天,形成“一個(ge) 天,多個(ge) 神,諸神統於(yu) 天”的格局,這是眾(zhong) 多族群共同生活的人心基礎。二是王政的大一統,王政“柔遠能邇”“近者悅遠者來”。西方各邦國普遍有明顯的種族、神教之別,中國之王看天下隻分遠、近,所謂近就是已接受王者政教者,遠就是未接受王者政教者。因此中國沒有種族歧視、宗教壓迫,各族群都可以被公平對待,也就可以融入中國。三是文教,即孔子刪述的六經之教,張大敬天、仁愛、尊王、平天下之道。孔子文教不是神教,可涵容各種神教,從(cong) 而形成“一個(ge) 文教,多種神教,諸神教統於(yu) 文教”的格局。四是“書(shu) 同文”,基於(yu) 敬天的信仰,中國文字以本是觀乎天文而構造的象形文字發展成形意文字體(ti) 係,文字與(yu) 言語分離,不受言語之多樣性和多變的影響,從(cong) 而長期保持統一和穩定。而西方式帝國則放縱多元,一體(ti) 化力量不足,缺乏中道的一體(ti) 化力量。其一體(ti) 化力量主要是一神教,難以兼容其他神教。西方的文明中心在曆史上呈現明顯的遷移趨勢,即西方文明似乎一直在尋找“新大陸”,征服、殖民“新大陸”,以獲得新資源,實現新發展,舊大陸則被拋棄。但現世界已無“新大陸”可征服了,其文明還有生機嗎?

 

在這裏,中國的天道信仰王政王製和禮樂(le) 教化、文字等等,都是中國聖人和聖王依天心、王心而建立,這也就是中國的六經之教——儒教,這在中國是獨一份的。西方曆史上也有聖人有先知,他們(men) 為(wei) 世人也留下了成聖之道的聖經,也留下有治世的教誡,但卻沒有哪一個(ge) 聖人成為(wei) 聖王為(wei) 世人製作係統的禮樂(le) 之製,其諸國治世之道,乃是各方勢力爭(zheng) 持之結果,屬於(yu) 不明之製度。中國的社會(hui) 治理製度是聖王開出的這種明覺製度——儒教,中國社會(hui) 幾千年來無論如何變化,都一直受聖王明覺製度影響,這一點,唯是上天鍾情於(yu) 中國(神州)及中國人的地方,這也是中國之所以為(wei) 中國的唯獨特質。

 

世界曆史已進入中國時刻,中國已在重塑世界。可是,很多人卻至今未能看到這一點,委實是他們(men) 仍沉浸在近二百年來中國落後於(yu) 西方的泥淖之中,不願中國正在悄悄地不以人的意誌為(wei) 轉移地要日新其德。

 

我們(men) 確實是要承認,如今,或說二戰以來的西方確實是發達的、文明的。但凡事皆有因果,西方二百年來的發達、文明是建立在什麽(me) 基礎之上呢?作者在書(shu) 中也是明確說明了,是建立在以強政府武力加掠奪的基礎之上的。這段曆史不是久遠,想來人人都可以查證。西方之所以有今天的所謂文明和發達,其基礎是殺人、滅國、滅族無數、毀壞全球生態而獲得資本積累進而宰製世界的結果,才得以它們(men) 表現出它那個(ge) “文質彬彬”的自由、民主、富強、文明。依因果而論,這種文明決(jue) 定難以長久,那明顯是一種有“原罪”文明,“文質彬彬”、“含情脈脈”的麵紗一揭開,醜(chou) 惡必定全麵彰現。當然,誰來、誰在以何種方式揭開其麵紗,天道自有其神妙,不是凡情能思議。

 

近世以來,與(yu) 其說中國是在學習(xi) 西方,不如說中國是在走向自我涅槃和新生之路。中國秦漢以後,已經不是聖王當位治理天下,儒教則成為(wei) 了俗王家天下的意識形態,聖王留下的明覺製度也大打折扣,變得趨向於(yu) 無明。俗王家天下利用儒教意識形態到後來越來越成為(wei) 其私欲的工具,尤其到了滿清一朝更是如此。晚清中國不斷遭遇外來列強侵淩,致使越來越多士人提出並且向西方學習(xi) ,以致提出儒教要“轉輪”的口號,這其實也就是說明中國作為(wei) 一個(ge) 整全生命體(ti) 本身是到了要走向自我涅槃和新生之路了。

 

此後中國作為(wei) 原以儒教為(wei) 主體(ti) 的中國文化雖然越來越衰落,以致形式上被知識界太多的人士所拋棄,但中國作為(wei) 其生命機體(ti) 本身並沒有完全改變,無論是在晚清沒落之時,民國軍(jun) 閥混戰之時,經地緣為(wei) 範域、以漢民族為(wei) 主體(ti) 的中國人的中國軀體(ti) 仍然堅持在風雨飄搖之中。

 

1949年以後,中國繼續學習(xi) 西方,也走向了西方強政府之路,以實現全麵工業(ye) 化,改革開放,走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之路,以立足於(yu) 世界戰國之林。誠然,這其中的代價(jia) 是巨大的,是在全國人民承受巨大壓力、自然環境遭受巨大破壞的條件下而獲得的,但相比西方諸強國建立在侵奪它國它民族的條件下而言,中國的強大則是自助自主而成。盡管中國在這學習(xi) 西方過程中形式上進行了大力破壞中國固有的傳(chuan) 統文化,但實際內(nei) 在於(yu) 中國這塊大地上及大地上的人民的文化特質並沒有完全拋棄掉,而且這也不可能會(hui) 拋棄掉的。甚至在社會(hui) 製度的許多方麵也不自覺地暗合幾千年的傳(chuan) 統文化的要求,比如社會(hui) 主義(yi) 經濟體(ti) 製方麵的土地製度,從(cong) 封建時代的井田製到郡縣製君主的授田製(均田製),到如今的家庭聯產(chan) 承包責任製,我們(men) 不能不說這是一種一脈相承。這就是所謂的自助者天助,更何況中國在隨改革開放之時傳(chuan) 統的主體(ti) 文化已開始悄然複興(xing) ,近二十年來顯在複興(xing) 的形勢已是不可言喻。

 

世界曆史已進入中國時刻,中國已在重塑世界。學界很多人不承認不認為(wei) 這一點,就是不能將中國本身作為(wei) 一個(ge) 由古至今的生命體(ti) 來看待,總是以分解的理性來差別地審視著正在“涅槃和新生”過程中的中國,自然就對這個(ge) 過程中的中國有著諸多不滿意的看法。而本書(shu) 作者正以超邁的眼光總攬全球曆史來回應這個(ge) 問題,以期中國更多有識之士能放下滯留於(yu) 時代的認知,從(cong) 而為(wei) 中華文明偉(wei) 大複興(xing) 作出更好的努力。

 

2020年7月8日羅輝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