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shu) 院的複興(xing) 與(yu) 現代轉化

——以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為(wei) 例

作者：杜華偉(we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文刊於(yu) 《大學教育科學》2017年第3期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臘月廿九日乙醜(chou)

          耶穌2020年1月23日

[摘要]書(shu) 院作為(wei) 中國古代一種特殊的教育組織，在知識傳(chuan) 授、文化傳(chuan) 播、人格培養(yang) 和社會(hui) 教化方麵曾發揮過極其重要的作用。以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為(wei) 例，通過分析該書(shu) 院的發展曆史、教育理念、課程設置及宣傳(chuan) 推廣、社會(hui) 影響，探究現代書(shu) 院如何複興(xing) 古典文明中與(yu) 現代人密切相關(guan) 的文化資源、生活方式等；探究書(shu) 院如何有效實現現代轉化，使它能夠適應現代人的文化與(yu) 生活需要，繼續為(wei) 整個(ge) 社會(hui) 的文明傳(chuan) 承、文化傳(chuan) 播和人格培育、民眾(zhong) 教化發揮無可替代的作用。

[關(guan) 鍵詞]書(shu) 院；複興(xing) ；現代轉化；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國學教育

我國書(shu) 院起源於(yu) 唐代私人治學的書(shu) 齋與(yu) 朝廷整理圖書(shu) 典籍的衙門，最初並不具備講學功能。至宋代，在批判繼承傳(chuan) 統官學與(yu) 民間私學的教育理念、教育方法與(yu) 教育製度的基礎上，確立了正式的書(shu) 院製度，形成了藏書(shu) 、講學、祭祀和學田四大規製。元代曾創下全國平均每2600人即擁有一所學校的輝煌成績，但與(yu) 科舉(ju) 的結合，也給書(shu) 院獨立運作帶來很多弊端。明代是中國書(shu) 院發展史上承前啟後的環節，雖然明初由於(yu) 以官學結合科舉(ju) 製度、推行程朱理學而沉寂近百年，但在和王、湛之學結合後，又重新散發出思想的光芒。清朝時書(shu) 院得到了真正普及，全國共有5000所以上，這是書(shu) 院發展史上的一大盛事。然而，有著千年曆史的書(shu) 院卻因光緒二十七年（1901年）“書(shu) 院改學堂”一紙詔令戛然而止，實在令人痛惜！當然，書(shu) 院改製為(wei) 現代學堂，既是接受西學之果，也是本身長期積弊所致。

古代書(shu) 院通過係統的講學論道、開放的學派會(hui) 講、莊嚴(yan) 的祭祀典禮、平等的質疑辯難、嚴(yan) 格的學業(ye) 課考、愜意的外出遊學以及通俗的社會(hui) 宣教等形式，向書(shu) 院生徒及社會(hui) 大眾(zhong) 傳(chuan) 遞價(jia) 值觀念、傳(chuan) 播文化知識，同時非常注重自省檢視與(yu) 躬行實踐，使個(ge) 體(ti) 的“知”與(yu) “行”達到真正統一。那麽(me) ，書(shu) 院是否適合現代社會(hui) 的發展節奏？書(shu) 院在現代社會(hui) 有什麽(me) 功能與(yu) 價(jia) 值？這些都是當代讀書(shu) 人、教育工作者，乃至每一個(ge) 公民應該關(guan) 注和思考的問題。

之所以選擇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為(wei) 例，是因為(wei) 該書(shu) 院是體(ti) 製內(nei) 機構辦古典教育的最早先行者之一，相對於(yu) 很多現代書(shu) 院而言，它有較長的發展曆史。最早在網絡上開展語音讀書(shu) 會(hui) ，後又落實到實體(ti) 書(shu) 院。經過多年的探索與(yu) 發展，已成為(wei) 上海這座大都市最具影響力的書(shu) 院，積累了一定經驗，也取得了不俗成績，曾被《人民日報》、伟德线上平台等眾(zhong) 多媒體(ti) 報道，2016年“研讀經典、修德篤行——同濟大學‘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建設”項目還獲得教育部和《光明日報》聯合舉(ju) 辦的“禮敬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係列活動的“特色展示項目”獎。古代書(shu) 院的講學、藏書(shu) 、祭祀和學田四大規製，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都有一定程度的繼承與(yu) 發展，形成了一套相對完整的組織係統與(yu) 運行機製。

一．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的發展曆史

第一，道裏書(shu) 院的建立。

道裏書(shu) 院由同濟大學柯小剛教授創辦於(yu) 2004年，它是一個(ge) 集開放性和公益性於(yu) 一體(ti) 的師友群。書(shu) 院長期開設現場讀書(shu) 會(hui) 、網絡讀書(shu) 會(hui) 、年度會(hui) 講和書(shu) 畫雅集等多種活動。柯小剛教授在北大讀博期間就曾建立“搜狐哲學郵件組”，與(yu) 哲學專(zhuan) 業(ye) 學生及愛好者通過網絡探討嚴(yan) 肅的學術問題。2003年到同濟大學工作後，他又積極組織現場讀書(shu) 會(hui) ，由於(yu) 空間所限，外地朋友和學生無法參與(yu) ，於(yu) 是就嚐試同時在網絡上進行。2005年開始做網站，2006年發起論壇，2007年開始做即時語音群聊的網絡讀書(shu) 會(hui) ，讀書(shu) 會(hui) 內(nei) 容都是圍繞經典及曆代重要注疏，讀過或正在讀的既有《論語》《左傳(chuan) 》《史記》《黃帝內(nei) 經》《近思錄》等國學經典，也有柏拉圖對話和古希臘文版的新約等西學典籍。目前共有經、史、子、西四個(ge) 讀書(shu) 會(hui) ，每周中西各一場，在YY語音平台進行。網絡讀書(shu) 會(hui) 公益開放、來去自由，不設主講人，所有參與(yu) 者輪流讀書(shu) 、分享心得，主持人根據需要組織討論、講座或報告等。每期所讀書(shu) 目均會(hui) 提前通過書(shu) 院QQ群、新浪微博、微信公眾(zhong) 號等多個(ge) 平台公布，方便學習(xi) 者提前預習(xi) 。往期內(nei) 容在喜馬拉雅道裏書(shu) 院頻道、搜狐視頻和土豆網都有保存，學習(xi) 者可以反複回放收聽。道裏書(shu) 院現場經典讀書(shu) 會(hui) 於(yu) 2014年開始在固定場所不定期舉(ju) 辦，目前與(yu) 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讀書(shu) 會(hui) 合並。

第二，大有國學班的成立。

從(cong) 2014年開始，道裏書(shu) 院與(yu) 國學新知合作創辦“大有國學班”，設有經史研讀、士人書(shu) 畫和中醫養(yang) 生等課程。經史類課程選讀經史子部的重要經典和相關(guan) 注疏，結合實際生活體(ti) 驗，進行深入淺出的講解。傳(chuan) 統士人書(shu) 畫課程講解書(shu) 畫篆刻曆史及曆代經典、詩書(shu) 畫印欣賞、書(shu) 畫臨(lin) 摹等內(nei) 容。中醫養(yang) 生課程選讀中醫經典，講解中醫基本思想、中藥基本知識、經絡腧穴與(yu) 針灸入門等內(nei) 容。以上所有課程均采用課堂與(yu) 網絡相結合、理論與(yu) 實踐相結合、講解與(yu) 討論相結合、讀書(shu) 與(yu) 修養(yang) 相結合的多形式教學法。

第三，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的建立。

柯小剛教授認為(wei) 書(shu) 院的使命就是做“公益開放的人文通識教育”。在前期道裏書(shu) 院、大有國學班的基礎上，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於(yu) 2015年1月1日發布首期招生通知，3月14日第一次上課，標誌著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的正式誕生。古典書(shu) 院依托同濟大學人文學院的師資力量，同時吸引上海及外地多所大學的教師參與(yu) 。書(shu) 院致力於(yu) 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公益傳(chuan) 播、經典傳(chuan) 承和師資培養(yang) ，麵向大學師生和社會(hui) 各界開展公益免費教學，授課內(nei) 容包括《尚書(shu) 》《論語》《孟子》《詩經》《禮記》《春秋》《周易》《史記》《漢書(shu) 》《老子》《莊子》《金剛經》《心經》《壇經》等，做到了儒、釋、道三個(ge) 方麵的全覆蓋。同時還設立了古典音樂(le) 、古琴昆曲和書(shu) 法國畫、茶藝茶道等藝術實踐類興(xing) 趣小組。

第四，聞學堂讀書(shu) 會(hui) 的成立。

同濟大學聞學堂讀書(shu) 會(hui) 成立於(yu) 2015年3月，目前分為(wei) “古典書(shu) 院讀書(shu) 會(hui) ”、“茶話清談”和“書(shu) 友匯”三大體(ti) 係，關(guan) 注的話題主要包括：文學、書(shu) 畫、曆史、中醫和昆曲等多方麵。“古典書(shu) 院讀書(shu) 會(hui) ”按主題分為(wei) 詩經、左傳(chuan) 、禮記、史記、四書(shu) 、諸子、書(shu) 畫、中醫、昆曲、古典文學、西學讀書(shu) 會(hui) 共11個(ge) 小組，所有經典文學小組都由專(zhuan) 業(ye) 導師、同學指導或帶讀。茶話清談是同濟大學圖書(shu) 館聞學堂主打的“知行”體(ti) 驗活動，主講人將自己的人生閱曆、所見所聞以知識的形式傳(chuan) 播，聽講者亦可互動分享、交流心得。自2015年春季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成立以來，已進行了多場次分享活動，主題涉及國畫欣賞與(yu) 解析、中國詩詞創作與(yu) 欣賞、奧斯卡獲獎影片評析、心理學教育、攝影知識分享和中華武術養(yang) 生等多方麵內(nei) 容。聞學堂“書(shu) 友匯”承辦了來自學校老教授協會(hui) 、退休教師協會(hui) 的“我讀書(shu) 、我快樂(le) ”等讀書(shu) 會(hui) 活動。

二．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的定位

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秉承“有教無類、不分彼此”的教育宗旨，致力於(yu) 打通學科壁壘和體(ti) 製內(nei) 外的界限，讓教育回歸樸素本質，讓國學回歸大眾(zhong) 日常生活。

第一，書(shu) 院是社會(hui) 通識教育及古典學術研究公益組織。

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打破學製概念，致力於(yu) “終身教育”的社會(hui) 通識教育形式。微信公眾(zhong) 平台對書(shu) 院有如下描述：誌於(yu) 道——這是一個(ge) 啟發智慧的共同體(ti) ；據於(yu) 德——這是一個(ge) 砥礪德性的修身營；依於(yu) 仁——這是一個(ge) 愛眾(zhong) 親(qin) 仁的同學會(hui) ；遊於(yu) 藝——這是一個(ge) 逸興(xing) 橫飛的藝術雅集。書(shu) 院提倡“為(wei) 己之學”，開設經史子集、傳(chuan) 統藝術以及西學經典、中醫養(yang) 生等課程，並且設有讀書(shu) 會(hui) 及興(xing) 趣小組，目標就是想通過經典研讀、心得分享和藝術實踐，使每個(ge) 人學習(xi) 一種優(you) 雅而樸實、自然而幸福的生活方式，也希望這種健康的生活方式能在現代社會(hui) 成為(wei) 共識、成為(wei) 常態。希望能在學院內(nei) 外形成“同舟共濟”的良性互動，對社會(hui) 化通識教育形成規範引導，糾正目前民間國學教育的諸多弊病。

第二，書(shu) 院以培養(yang) 古典意義(yi) 上的自由人為(wei) 目標。

一個(ge) 自由的人才會(hui) 是一個(ge) 有創造性的人、一個(ge) 幸福的人，但在研讀經典、變化氣質的過程中，學員固有的知識結構、思維模式與(yu) 古代經典表述、與(yu) 老師闡發講解難免發生衝(chong) 突，甚至與(yu) 自己的“舊我”產(chan) 生矛盾。所以，師生之間、同學之間的討論辯駁，個(ge) 體(ti) 與(yu) 自己的對話和反省都非常必要，有時甚至誤解、分裂和放棄也是難以避免的。但“文化上的每一個(ge) 進步，都是邁向自由的一步”。[1]隻要每個(ge) 人能夠及時觀照內(nei) 心，及時反省自我，及時調整固有想法，最終則可以成長為(wei) 真正古典意義(yi) 上的自由人。

第三，書(shu) 院既是“同濟的”，又是“社會(hui) 的”。

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首先是“同濟的”，因為(wei) 書(shu) 院任課老師和學員主要來自同濟大學，即使校外學員中，同濟校友也占了相當大一部分。大學本來就肩負著社會(hui) 教化功能，所以，古典書(shu) 院同時又是“社會(hui) 的”，繼承古代書(shu) 院“有教無類”的教育理念，堅持體(ti) 製內(nei) 外一起教，使更多人有機會(hui) 學習(xi) 經典。而且，在書(shu) 院教學過程中教師會(hui) 不斷成長，在書(shu) 院學習(xi) 過程中學員會(hui) 不斷成長，這些反過來又能夠促進大學教育水平和全社會(hui) 文化素養(yang) 的提升。

第四，書(shu) 院是一個(ge) 優(you) 秀開放的共學團隊。

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是一個(ge) 充滿熱情、富有批判精神的共學團隊，從(cong) 招生到考核、從(cong) 課程到活動、從(cong) 會(hui) 講到遊學，每一位老師都全身心投入，每一個(ge) 環節都有嚴(yan) 格製度約束，但同時又充分關(guan) 照每一個(ge) 體(ti) 的精神需求，老師和學員互相學習(xi) 、互相勉勵、共同成長。這個(ge) 共學團隊對有誌於(yu) 國學教育的各界人士是開放的，希望更多的人一起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

三．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的教學特色

第一，課程設計範圍廣闊。

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的課程涵蓋了四書(shu) 五經、曆史諸子、書(shu) 畫中醫和京昆古琴等國學經典，同時也兼以“西學古典”、“西學源流”等課程。國學經典中蘊含著豐(feng) 富的文化知識與(yu) 深刻的人生智慧，是現代人與(yu) 天地對話、與(yu) 聖賢對話的最佳途徑，是現代人學習(xi) 修身、變化氣質的必讀之物。同時，通過閱讀西方經典，了解現代西方的來龍去脈、認清中國的優(you) 勢與(yu) 差距，才能有效解決(jue) 現代中國的問題，而這正是學習(xi) 經典的本質意義(yi) 所在。

第二，教學方法靈活多樣。

書(shu) 院有常設的大課講座、小型專(zhuan) 門課程和讀書(shu) 會(hui) ，還有各類興(xing) 趣小組、定期會(hui) 講和不定期遊學等多種形式。大課就是每兩(liang) 周一次的周末課程，每次主講科目不同。其中兩(liang) 個(ge) 半小時為(wei) 老師講授時間，半個(ge) 小時為(wei) 學員提問互動環節，這既能夠激發學員積極思考、進一步理解所學內(nei) 容，同時對老師又是一種挑戰與(yu) 督促。有時會(hui) 在課前安排吟誦、太極和昆曲彈唱等表演環節，既給學員提供了展示自我的機會(hui) ，又增添了上課的趣味性、靈活性和藝術性，使理論與(yu) 實踐相結合、讀書(shu) 與(yu) 修身相結合，使古典教育真正落到實處。小型專(zhuan) 門課程目前有尚書(shu) 、易經、詩經、西學古典、書(shu) 畫養(yang) 習(xi) 、昆曲和少兒(er) 公益國學班等，少兒(er) 班每次課程都分為(wei) 修身（含靜坐、談心等）、讀書(shu) （經典篇章選講）和書(shu) 畫（臨(lin) 帖示範及輔導）三部分。從(cong) 2017年開始，原西學組由讀書(shu) 會(hui) 形式改為(wei) 工作坊形式，每月進行一次集體(ti) 學習(xi) ，為(wei) 期半年。參與(yu) 者每次需完成八章的閱讀任務，並做六分鍾發言。興(xing) 趣小組活動包括經史子集四個(ge) 讀書(shu) 會(hui) 小組、書(shu) 畫小組和中醫小組，由輔導老師和組長根據參與(yu) 學員的興(xing) 趣協調安排。書(shu) 院會(hui) 講可以追溯到2005年道裏書(shu) 院的“會(hui) 與(yu) 通”，每年暑假連續進行，從(cong) 2015年開始，正式以古典書(shu) 院的名義(yi) 辦會(hui) 講，每次既有主題發言、也有自由討論。書(shu) 院還會(hui) 不定期組織學員外出遊學，在令人心曠神怡的大自然中師生一起互動交流、成長前進。

第三，課程講授滾動進行。

根據經典文本的特點，必修的主體(ti) 大課采用滾動式教學，每學期重複開設《詩》、《書(shu) 》、《禮》、《易》、《春秋》、《四書(shu) 》、《莊子》、《史記》等基本經典和書(shu) 畫古琴、中醫茶道等實踐修養(yang) 課程，但每學期講授不同篇目或不同內(nei) 容。曾有學員提出“一學期隻專(zhuan) 注於(yu) 讀一本經典”的建議，柯小剛教授的回答是：對於(yu) 學員目前的知識積累而言，還達不到一學期隻讀一本的能力。之所以跟不上講授節奏，不是老師授課速度太快，而是學員自身積累太少。學習(xi)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誠然需要逐層深入，但又沒有非常嚴(yan) 格固定的先後順序。沒有聽過《學而》的同學，直接聽《先進》也是不存在障礙的。無論是從(cong) 《學而》進入的老學員，還是從(cong) 《先進》進入的新學員，每次聽講都有新的理解與(yu) 感悟，收獲大小主要取決(jue) 於(yu) 自己的前期積累及投入程度，並不取決(jue) 於(yu) 老師講到了哪篇內(nei) 容。所以，第一遍走馬觀花式教學，讓學員對每一門課程有個(ge) 初步印象，為(wei) 將來進一步深入解讀奠定基礎。

四．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的運營與(yu) 管理製度

第一，書(shu) 院的招生製度。

首先，書(shu) 院采用個(ge) 人網上申請、書(shu) 院擇優(you) 錄取的招生方式。“公益國學師資班”目前已招生三期，主要招收大學輔導員或公共課教師、中小學教師及教育管理人員、國學書(shu) 院與(yu) 私塾教師、各地讀經學堂畢業(ye) 生，以及其他有誌於(yu) 從(cong) 事國學教育工作的人士，為(wei) 體(ti) 製內(nei) 外的國學教育培養(yang) 師資力量。2015年1月第一期國學師資公益培訓班共收到600多份申請，經書(shu) 院嚴(yan) 格公平篩選，最終錄取正式學員100人，候補學員200多人。書(shu) 院對於(yu) 候補學員和正式學員在教學信息、重視程度和作業(ye) 要求等方麵完全一視同仁，這既使更多人有機會(hui) 學習(xi) 經典，又為(wei) 書(shu) 院後續發展儲(chu) 備了資源。“公益少兒(er) 古典班”屬於(yu) 課外輔導的自由博雅教育，每期隻招收5-8名中小學生，開展古典文化課外補習(xi) ，誌在發現和培養(yang) 讀書(shu) 種子。對於(yu) 報名公益少兒(er) 古典班者，書(shu) 院根據申請郵件擇優(you) 預錄取，“預錄取”隻意味著具備了入學資格，並非正式錄取。須學完一年課程，並且通過書(shu) 院考勤和考核要求，才有資格轉為(wei) 正式學員，算是正式錄取。

其次，招收的學員層次各異。古典書(shu) 院秉承“有教無類、不分彼此”的辦學理念，麵向社會(hui) 開放式招生，學員的社會(hui) 背景和知識結構各不相同，既有公務員、白領，也有社區工作者、農(nong) 民工。既有大學師生，也有讀經媽媽和讀經少年。既有85歲高齡的退休教師，也有年僅(jin) 13歲的小詩人。因為(wei) 書(shu) 院是計劃長期辦學，學員也希望是長期跟學的，所以，將不同年齡層次、不同知識水平的人納入同一個(ge) 課堂，將來時間越長、積累越多、變化越大，師生都會(hui) 整體(ti) 成長提升。

第二，書(shu) 院的考勤與(yu) 考核製度。

書(shu) 院考勤製度非常嚴(yan) 格，學員上課須持聽課證入場、須在規定時間內(nei) 簽到。有事必須提前三天請假，每學期因故請假兩(liang) 次以上或無故曠課一次，則取消學員資格。書(shu) 院對聽課學員有嚴(yan) 格的作業(ye) 考核，課前必須認真預習(xi) 相關(guan) 內(nei) 容，師資班學員課後要完成800字的聽課感言或讀書(shu) 筆記，不按時交作業(ye) 者勒令退學。少兒(er) 古典班學員每周須交齊300字日記或讀書(shu) 筆記一篇，書(shu) 畫臨(lin) 摹作業(ye) 一張，一次不交作業(ye) 或作業(ye) 交不齊者勒令退學。通過嚴(yan) 格的作業(ye) 要求，可以培養(yang) 學員深度閱讀、深度思考和準確表達的習(xi) 慣，也可以幫助他們(men) 統籌安排各項事務、珍惜書(shu) 院教育資源、提高學習(xi) 工作效率。

第三，書(shu) 院的獎勵製度。

書(shu) 院既有嚴(yan) 格的考勤考核製度，也有獨特的獎勵鞭策製度。新學期開學典禮時會(hui) 舉(ju) 行簡單的頒獎儀(yi) 式，對於(yu) 一學期之內(nei) 出全勤、作業(ye) 完成優(you) 秀和熱心為(wei) 書(shu) 院服務者進行獎勵，獎品為(wei) 書(shu) 院老師出版的學術著作，這既擴大了書(shu) 院學術成果傳(chuan) 播，又能鼓勵學員們(men) 再接再厲。學員上交的作業(ye) ，由古典書(shu) 院學術部審閱，擇優(you) 刊登在書(shu) 院微信公眾(zhong) 平台，並配有書(shu) 院助教點評。這既鼓勵和鞭策了作業(ye) 完成者，又便於(yu) 學員之間互相交流切磋，進一步加深對所學知識的理解。

第四，書(shu) 院的會(hui) 講製度。

道裏書(shu) 院會(hui) 講已有10多年曆史，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成立以後，又以古典書(shu) 院的名義(yi) 開始辦會(hui) 講。2015年暑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攜手道裏書(shu) 院在上海進行了為(wei) 期四天的專(zhuan) 題會(hui) 講活動。2016年暑期，與(yu) 福建藍田書(shu) 院合作，圍繞“經典解釋與(yu) 生命的學問”進行了為(wei) 期三天、40多位學者參與(yu) 的會(hui) 講活動，活動全程采用全自動錄播係統錄製並上傳(chuan) 網絡，使更多人有機會(hui) 深入了解中西方經典。2016年9月10日，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參與(yu) 了無錫東(dong) 林書(shu) 院會(hui) 講活動，由同濟大學曾亦教授主持，柯小剛、郭曉東(dong) 和陳暢等老師闡發了《中庸》要義(yi) 。書(shu) 院還分別於(yu) 2015年11月和2016年10月舉(ju) 辦了兩(liang) 次“古今通變論壇”，來自同濟大學、台灣清華大學、台灣中央研究院、中國人民大學和台灣成功大學的多位學者參加活動，研究經常的古今之變、古典修養(yang) 與(yu) 現代生活，共同把脈現代社會(hui) 的古典教育。

第五，書(shu) 院的費用管理製度。

目前，書(shu) 院有興(xing) 業(ye) 全球基金、浙江敦和慈善基金、藍田書(shu) 院和嘉盛企業(ye) 等機構提供獎學金資助。書(shu) 院教學是公益的，不以盈利為(wei) 目的，國學師資班學員每年僅(jin) 收取學費800元，用於(yu) 補貼房租和組織管理費用，自由選修的專(zhuan) 門小班課程采用低收費公益模式。少兒(er) 古典班學費全免，每人每年收取8000元押金，通過考勤考核要求者，押金全額返還。書(shu) 院教師上課隻有很低的課酬，網絡讀書(shu) 會(hui) 的主持、錄音上傳(chuan) 、QQ群和喜馬拉雅道裏書(shu) 院頻道維護也都是同學義(yi) 務勞動。書(shu) 院學員還自發開辦了“古典書(shu) 院公益發展微店”，公開透明管理，通過義(yi) 賣書(shu) 院師生產(chan) 品來補貼書(shu) 院辦學經費，支持公益文化事業(ye) 發展。

五．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的現代啟示

書(shu) 院曾在中國教育史上寫(xie) 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書(shu) 院作為(wei) 一種文化教育組織，可以滿足人們(men) 不同的文化需求，不同追求、不同愛好的人，皆可以運用書(shu) 院來實踐自己的理想”。[2]書(shu) 院教育有教無類、廣納生徒，任何人隻要願意學習(xi) ，不論其出身、背景、年齡如何，都可以獲得接受教育的機會(hui) 。“會(hui) 講”是書(shu) 院教育的一大特色，不同學派之間常常就某一主題反複論辯交鋒，有時雖不能最終達成統一，但卻大大促進了彼此的學術思想發展。書(shu) 院教育鼓勵生徒主動學習(xi) 、同老師質疑辯難，在此過程中發展學生的問題意識、思考能力和表達能力。書(shu) 院教育強調知行合一，學習(xi) 的最終目的是為(wei) 了提升個(ge) 人道德修養(yang) ，成為(wei) 真正有擔當、有抱負的人。

“好仁不好學，其教也愚；好知不好學，其蔽也蕩；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賤；好直不好學，其蔽也絞；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luan) ；好剛不好學，其蔽也狂”。[3]學習(xi) 始終是人之為(wei) 人的永恒需要，讀書(shu) 是每個(ge) 人最切身的生命追求。報名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的學員通過競爭(zheng) 、選拔、淘汰，最終才獲得進入書(shu) 院學習(xi) 的機會(hui) ，他們(men) 都是遵從(cong) 內(nei) 心需要主動追求學習(xi) ，而不是為(wei) 了現實利益被迫無奈學習(xi) ，這就回歸了對知識的尊重、對傳(chuan) 統的尊重，尤其是對人文精神的認同和追求。

隨著現代社會(hui) 發展，人們(men) 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發生了很大變化，書(shu) 院這種古老的教育組織與(yu) 教育傳(chuan) 統，要在現代社會(hui) 重放異彩、為(wei) 現代生活與(yu) 現代教育提供養(yang) 分，就必須充分實現其複興(xing) 與(yu) 現代轉化。所謂複興(xing) ，就是承繼古典文明中那些與(yu) 現代人息息相關(guan) 的文化資源與(yu) 生活方式；所謂現代轉化，就是對古老書(shu) 院文化傳(chuan) 統的轉變與(yu) 創新，既適應現代社會(hui) 發展的需要，又不向現代社會(hui) 完全妥協。“同心同德同舟楫，濟人濟世濟天下”，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正走在這條路上，它為(wei) 現代書(shu) 院的發展提供了有益的示範作用與(yu) 參考價(jia) 值。

第一，明確學習(xi) 傳(chuan) 統文化的重要意義(yi) 。

2017年1月25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聯合印發《關(guan) 於(yu) 實施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發展工程的意見》，意見中明確指出：“文化是民族的血脈，是人民的精神家園。文化自信是更基本、更深層、更持久的力量。中華文化獨一無二的理念、智慧、氣度、神韻，增添了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內(nei) 心深處的自信和自豪。”中國傳(chuan) 統文化蘊含著豐(feng) 富的人生哲理與(yu) 深刻的思想智慧，是滋養(yang) 個(ge) 體(ti) 成長的重要精神源泉，也是引領社會(hui) 發展的重要智慧寶庫。“古典文化、傳(chuan) 統道德和德性教育在現代社會(hui) 貌似不再有用，而且似乎已經衰落到沒有，但實際上卻一直是未曾或缺的基礎，默默地支撐著現代政治、經濟和社會(hui) 生活的巨大建築。一旦我們(men) 認識到傳(chuan) 統文化實際上是現代生活的隱秘守護神，我們(men) 就應該意識到，當現代文明麵臨(lin) 危機的時候（目前中西文明都麵臨(lin) 危機），在世界秩序瀕臨(lin) 失衡的格局中，重讀古典、複古更化、返古開新很可能是解決(jue) 問題的關(guan) 鍵所在。”[4]現代書(shu) 院教育首先應該使學員、使全社會(hui) 明確學習(xi) 傳(chuan) 統文化的重要意義(yi) 。

2016年9月第二屆全國書(shu) 院高峰論壇簽署的《東(dong) 湖宣言》中明確指出：“書(shu) 院教育一定要以學習(xi) 經典為(wei) 主，原原本本地、一字一句地讀儒釋道的基本經典，這是起碼的要求。不應以多樣化、通俗化為(wei) 托詞，降低我們(men) 對經典，特別是對承載常道的四書(shu) 五經的學習(xi) 要求。”現代書(shu) 院最基本、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引導現代人在回歸經典、閱讀經典中體(ti) 悟生命、變化氣質、完善自我。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叢(cong) 書(shu) 首輯已於(yu) 2016年正式出版，這些學術著作正是柯小剛、燕凱、鹿芸薇和丘新巧四位老師在閱讀經典、教學經典過程中的反複推敲與(yu) 深刻感悟。書(shu) 院學員在完成作業(ye) 的過程中，為(wei) 了弄明白一個(ge) 問題，有時需要反複閱讀體(ti) 會(hui) 、反複思考討論，在此過程中，又會(hui) 不斷形成新思路、新感受，目前已有一大批助教和學員在不斷學習(xi) 中成長為(wei) 優(you) 秀的國學教師，

第二，有效整合多方麵的資源。

教育是人類社會(hui) 存續和發展的強勁動力，純粹的學習(xi) 是人之為(wei) 人的永恒追求，書(shu) 院教育恰恰又可以彌補體(ti) 製教育之不足，“使國學的內(nei) 涵得到更好的體(ti) 現和傳(chuan) 播，使國學教育變得更富正統性和根基深厚。”[5]政府的支持和參與(yu) 對現代書(shu) 院發展非常重要，2011年政府廢除書(shu) 院一百周年之際，各地學術機構自發組織召開了四次全國性的書(shu) 院研討會(hui) ，同年秋天又在北京召開了“書(shu) 院傳(chuan) 統與(yu) 未來發展”研討會(hui) 。近年來，相關(guan) 研究機構和學術會(hui) 議均取得了相當進展。2017年中辦、國辦聯合印發的《關(guan) 於(yu) 實施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發展工程的意見》中指出：充分發揮政府主導作用和市場積極作用，鼓勵和引導社會(hui) 力量廣泛參與(yu) ，推動形成有利於(yu) 傳(chuan) 承發展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體(ti) 製機製和社會(hui) 環境。現代書(shu) 院應該充分利用這些良好發展機遇，積極開展教育、教學和教化活動，為(wei) 個(ge) 體(ti) 成長、社會(hui) 發展貢獻力量。書(shu) 院是一種非盈利機構，但日常運行又必須有一定的經濟支撐，所以，需要有抱負、有能力的企業(ye) 為(wei) 書(shu) 院提供必要的經費和場地支持。除了吸收企業(ye) 讚助外，書(shu) 院還可以發展公益微店模式，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在這方麵做出了新的嚐試，書(shu) 院師生一起義(yi) 賣產(chan) 品，既享受學習(xi) 與(yu) 奮鬥的樂(le) 趣，又以微薄收益支持書(shu) 院公益課程、會(hui) 講及非盈利性學術出版，這是傳(chuan) 統書(shu) 院與(yu) 現代社會(hui) 結合的一種有效形式。當然，現代書(shu) 院發展，關(guan) 鍵是要有一批學養(yang) 深厚、品性高雅的師資人員，他們(men) 淡薄名利、不圖回報，一心隻為(wei) 推動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承和傳(chuan) 統國學教育良性發展。

第三，設置適合當代人需求的課程。

現代書(shu) 院的教育對象已經發生了變化，教育形式也必須做出相應調整。“教育自古以來就是有張力地適應時代需要、不妥協地滿足學生需要的事情”。[6]比如現代人的工作節奏、生活節奏加快，書(shu) 院課程宜設置在晚上和周末，以不影響學員的正常工作。而書(shu) 畫學習(xi) 、太極訓練和中醫養(yang) 生等對於(yu) 忙碌的現代人來說，是一種非常好的放鬆與(yu) 休閑方式。現代科技飛速發展，網絡學習(xi) 更加便捷，書(shu) 院可以設置網絡讀書(shu) 會(hui) 、微信公眾(zhong) 號和微博等平台，便於(yu) 書(shu) 院學員與(yu) 傳(chuan) 統文化愛好者隨時自主學習(xi) 。但是，教育形式的改變不能完全遷就於(yu) 受教育者現狀，學習(xi) 內(nei) 容必須堅持用經典注疏，聽課後必須完成作業(ye) ，書(shu) 院通過這些嚴(yan) 格規定來幫助個(ge) 體(ti) 養(yang) 成深度閱讀、深度思考的學習(xi) 習(xi) 慣。

第四，充分利用現代科技與(yu) 傳(chuan) 播手段。

據嶽麓書(shu) 院鄧洪波教授統計，目前全國至少有2000所書(shu) 院，這些龐大的民間組織是進行社會(hui) 教化的重要力量。2016年9月簽訂的《東(dong) 湖宣言》強調：“我們(men) 一方麵要堅持原則，堅持書(shu) 院的純粹性與(yu) 理想性，堅持正道，正講，而反對歪講、俗講；另一方麵要努力擔負起教化社會(hui) 、教育青少年的功能。我們(men) 要有民間講學與(yu) 推廣的願力與(yu) 能力，深入淺出，讓國學進入企業(ye) 、學校、機關(guan) 、營房等組織，流行於(yu) 社區、鄉(xiang) 村尋常百姓家。”現代書(shu) 院不能隻做書(shu) 齋裏的學問，而應該通過書(shu) 院講壇、媒體(ti) 報道和遊學雅集等多種形式宣傳(chuan) 推廣，使更多人了解、熱愛、受益於(yu) 書(shu) 院教育。在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義(yi) 務指導和幫助下，目前已有“知止堂”、“清源學館”和“茅山書(shu) 院”等學員開設的國學教育機構。書(shu) 院與(yu) 福建藍田書(shu) 院合作進行暑期會(hui) 講，與(yu) 無錫茹經書(shu) 院合作恢複東(dong) 林會(hui) 講和無錫國專(zhuan) 的教學傳(chuan) 統，還與(yu) 江蘇大雅傳(chuan) 統文化研究會(hui) 合作開辦了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金壇分院，這些無疑都將古典教育又推進了一步。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將來還計劃與(yu) 上海秋霞圃書(shu) 院合作開展社區儒學通識教育，與(yu) 四川閬中隱士村合作開展鄉(xiang) 村建設活動。現代書(shu) 院應該充分利用“互聯網+國學”的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播新模式，與(yu) 國家體(ti) 製教育、商業(ye) 培訓機構保持恰當的互動與(yu) 合作，積極幫助和帶動一些商業(ye) “高端國學班”和讀經學堂規範運行，共同攜手推動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普及與(yu) 國學教育健康發展。

參考文獻
 
[1]恩格斯．反杜林論．參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154.
 
[2]鄧洪波．中國書院史[M]．上海：中國出版集團東方出版中心，2006：109.
 
[3]楊伯峻．論語·陽貨，論語譯注[M]．中華書局，2006：207.
 
[4]柯小剛．現代社會中的古典教育[J]．文化縱橫，2014，（6）：62-67.
 
[5]田建榮．書院化的國學教育：問題與改革路徑[J]．大學教育科學，2014，（5）：93-96.
 
[6]柯小剛．書院作為現代社會通識教育的形式：以古典書院為例[J]．湖南師範大學教育科學學報，2016，（1）：9-10.
 
附記：文中除注明出處外，其他重要數據與資料來自道裏書院、同濟複興古典書院微信公眾號，以及對書院教師和學員的訪談，在此一並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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