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專(zhuan) 訪杜華偉(wei) ：“用活經典”是當代書(shu) 院教育的使命

受訪者：杜華偉(wei) （蘭(lan) 州交通大學教授）

采訪者：普慶玲（鳳凰網國學頻道學術編輯）

來源：鳳凰網國學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十一月十四日庚辰

            耶穌2019年12月9日

【導言】

人工智能時代，如何解讀傳(chuan) 統經典？如何做好國學現代轉型與(yu) 未來發展？當代書(shu) 院又將如何傳(chuan) 承古代書(shu) 院精神，如何有效傳(chuan) 播傳(chuan) 統文化？2019年11月23日-24日，“第十一屆海峽兩(liang) 岸國學論壇”在廈門筼簹書(shu) 院舉(ju) 辦，海峽兩(liang) 岸百餘(yu) 位著名專(zhuan) 家學者圍繞“國學的現代轉型與(yu) 未來發展”這一主題展開深入研討。

論壇間隙，中國書(shu) 院學會(hui) 理事、蘭(lan) 州交通大學杜華偉(wei) 教授接受了鳳凰網國學頻道的獨家專(zhuan) 訪。她指出：現代新媒體(ti) 、新技術使人們(men) 的生活、工作與(yu) 思維等方麵發生了較大改變，但學習(xi) 始終是提升素養(yang) 、關(guan) 照自我的重要途徑，經典教育始終是安身立命的核心要義(yi) 。當代書(shu) 院教育的職責與(yu) 使命是“用活經典”，引導人們(men) 通過經典學習(xi) 真正關(guan) 照自己的內(nei) 心、關(guan) 照自己的靈魂，自由而幸福地生活，成為(wei) 更好的自己；同時，做好傳(chuan) 統經典教育，僅(jin) 有明確的經典教育理念是不夠的，還必須從(cong) 教育內(nei) 容上下功夫，選擇真正的經典。人工智能時代，我們(men) 既要閱讀原典本身，又要關(guan) 照社會(hui) 現實；既要進得去經典，還要跳得出經典，讓經典真正滋養(yang) 我們(men) 的身心。

蘭(lan) 州交通大學杜華偉(wei) 教授接受鳳凰網國學頻道獨家專(zhuan) 訪(圖/普慶玲)

以下是訪談實錄：

書(shu) 院研究貫穿我的工作與(yu) 生活“書(shu) 院人”致力做好“書(shu) 院事”

鳳凰網國學：作為(wei) 一名高校思政課教師，您是如何走上書(shu) 院研究這條道路的？

杜華偉(wei) ：當年讀博士時，我選擇了《古代書(shu) 院個(ge) 體(ti) 德性培育》作為(wei) 論文題目。原因有二：一是我學的是倫(lun) 理學專(zhuan) 業(ye) ，研究關(guan) 於(yu) 道德的問題；二是我的母校中南大學就在嶽麓山下，毗鄰千年學府嶽麓書(shu) 院。盡管那時去嶽麓書(shu) 院的次數並不多，但它的自然景觀與(yu) 人文景觀令人神往，它的曆史價(jia) 值與(yu) 現代成就令人驚歎。

千年學府嶽麓書(shu) 院(圖源：網絡)

隨著書(shu) 院資料的大量閱讀和博士論文的不斷推進，我被古代書(shu) 院“有教無類、廣納生徒的教育理念，學問討論、自由開放的會(hui) 講製度，質疑辯難、定期遊學的教學方式與(yu) 跟隨從(cong) 遊、融洽和諧的師生關(guan) 係”深深吸引，想要在自己的教學過程中成為(wei) 一名能給學生幫助與(yu) 引導、溫暖與(yu) 影響的老師。於(yu) 是，我更加堅定了書(shu) 院研究的誌向，博士畢業(ye) 後依然繼續做書(shu) 院研究。除了古代書(shu) 院，同時更加關(guan) 注當代書(shu) 院。因為(wei) 隨著人工智能時代的到來，隨著生活節奏的加快，當代人的工作方式、生活方式、思維方式與(yu) 交往方式發生了一定變化，照搬照抄古代的學習(xi) 內(nei) 容與(yu) 學習(xi) 方式，並不一定適合當代人的需求。

當代書(shu) 院是在繼承古代書(shu) 院精神的基礎上，為(wei) 了滿足當代人學習(xi) 傳(chuan) 統文化的需要而建立的教育機構。當代書(shu) 院的教育教學、節日慶典、棋琴書(shu) 畫等對我有諸多啟示。盡管沒法在大學課堂上完全實現書(shu) 院式教學，但書(shu) 院良好的人文環境、融洽的師生關(guan) 係、開放的學派會(hui) 講和學生自主學習(xi) 都可為(wei) 我所鑒。所以，我的書(shu) 院研究源於(yu) 我的博士論文，將始終貫穿於(yu) 我的工作與(yu) 生活之中，並且會(hui) 一直繼續下去。

鳳凰網國學：您創辦的公眾(zhong) 號“書(shu) 院研究”是一個(ge) 公益性的專(zhuan) 業(ye) 交流平台，旨在發布書(shu) 院研究領域的論文、書(shu) 評、會(hui) 議資訊及出版信息等。請問您創辦的初衷是什麽(me) ？

杜華偉(wei) ：身處網絡化、信息化、數字化的人工智能時代，自媒體(ti) 是一個(ge) 重要且便捷的傳(chuan) 播方式。據我所知，90%書(shu) 院都有自己的公眾(zhong) 號，全麵發布本書(shu) 院相關(guan) 活動信息和書(shu) 院研究相關(guan) 內(nei) 容。但對於(yu) 書(shu) 院研究者和傳(chuan) 統文化愛好者而言，書(shu) 院公眾(zhong) 號數量太多，內(nei) 容也過於(yu) 繁複，沒有足夠時間和精力細細瀏覽。麵對這種實際情況，我於(yu) 2018年8月創辦了公眾(zhong) 號“書(shu) 院研究”，這是一個(ge) 公益性的學術交流平台，旨在發布書(shu) 院研究領域的論文、書(shu) 評、會(hui) 議資訊及出版信息等。我的“原創”能力有限，但我全力做好書(shu) 院研究的“搬運工”。

“書(shu) 院研究”目前設立“書(shu) 院人”“會(hui) 議報道”“專(zhuan) 訪”“大師言說”“書(shu) 訊”和“鳳凰網專(zhuan) 訪”等欄目。其中，“書(shu) 院人”主要是書(shu) 院研究學者公開發表的學術論文，在征得作者授權後，我將這類文章及時轉載到公眾(zhong) 號，便於(yu) 大家查閱學習(xi) ；“會(hui) 議報道”及時轉載一些大型書(shu) 院類學術會(hui) 議議程和綜合報道，方便未能與(yu) 會(hui) 者及時了解會(hui) 議情況；“專(zhuan) 訪”刊登的是我自己訪談過的多位書(shu) 院山長和書(shu) 院研究者；“大師言說”刊登錢穆、季羨林先生等學術大家關(guan) 於(yu) 書(shu) 院的研究文章；“書(shu) 訊”刊登書(shu) 院類著作出版信息及著作目錄；“鳳凰網專(zhuan) 訪”轉載鳳凰網國學頻道的學術訪談。鳳凰網有很多有份量的專(zhuan) 訪，“書(shu) 院研究”根據自身主題需求，甄選與(yu) 傳(chuan) 統文化、書(shu) 院相關(guan) 訪談文章轉載分享。

“書(shu) 院研究”運行一年多以來，雖然占用了我較多的課餘(yu) 時間，但每每聽到學界同仁同道說對他們(men) 有幫助時，我的心裏是滿滿的開心與(yu) 踏實。這是對我工作的肯定與(yu) 支持，我將再接再厲，繼續運營好這個(ge) 公眾(zhong) 號，希望通過“書(shu) 院研究”這個(ge) 公眾(zhong) 號及書(shu) 院研究相關(guan) 工作，為(wei) “書(shu) 院人”做更多“書(shu) 院事”。

教育的本質是喚醒靈魂“人機對話”無法代替“人人對話”

鳳凰網國學：古代書(shu) 院教育最吸引您的是什麽(me) ？您在教學中如何貫徹書(shu) 院精神？

杜華偉(wei) ：古代書(shu) 院教育有很多值得我們(men) 繼承和借鑒的東(dong) 西，其中融洽的師生關(guan) 係是最吸引我的地方。因為(wei) 教育的本質是一個(ge) 靈魂喚醒另一個(ge) 靈魂，教學活動是一個(ge) 師生雙向互動的過程，教師與(yu) 學生都很重要。教師的學識水平、教學技藝和對學生的態度會(hui) 影響到學生的聽課狀態與(yu) 聽課效果。學生的知識積澱、學習(xi) 態度與(yu) 互動意識也會(hui) 影響到教師教學的發揮。

孔子講學(圖源：網絡)

大學思政課是幫助學生樹立正確世界觀、價(jia) 值觀和人生觀的課程，更是讓學生明白教育意義(yi) 與(yu) 人生意義(yi) 的課程，“教書(shu) ”和“育人”缺一不可，“育人”比“教書(shu) ”更重要。隨著新媒體(ti) 、新技術的運用，課堂交流方式更加多元化，但我始終認為(wei) ，“人機對話”再先進再便捷再高效，它不可能也不應該代替“人人對話”。課堂上，教師的語氣語調、精神麵貌、肢體(ti) 語言都能恰到好處地發揮教育的影響作用，尤其你與(yu) 學生的眼神交流更是電子大屏所無法代替的。我經常開玩笑跟學生講“你們(men) 不要嫌我嘮叨哈！來到大學校園，好不容易逃脫媽媽的嘮叨，結果遇上一個(ge) 比媽媽還嘮叨的老師。你們(men) 很多人來自外地，在這裏一呆就是四個(ge) 月，放假後才能見到媽媽，也就說媽媽四個(ge) 月才見你一麵，而我一個(ge) 月要見你四麵，甚至更多麵，那我可不得替媽媽多嘮叨嘮叨你們(men) 。”其實，隻要你真正關(guan) 愛學生、了解學生、理解學生，即使嘮叨些他們(men) 也不會(hui) 介意。這些年，盡管沒做過班主任，盡管授課隻是公共課，但經常會(hui) 有正在教或者之前教過的學生找我談心並尋求幫助。

我覺得教師對學生的影響不僅(jin) 體(ti) 現在課堂上的師生雙向互動，教師的工作態度、生活態度、言談舉(ju) 止甚至興(xing) 趣愛好都會(hui) 自然而然地影響到學生。所以，我一直努力在教學過程中培養(yang) 融洽溫暖的師生關(guan) 係，雖不能像古代書(shu) 院那樣跟隨從(cong) 遊，但不讓師生關(guan) 係結束於(yu) 課程結束的那一天。

我在實際工作中，除了注重營造融洽的師生關(guan) 係外，還會(hui) 特別注意培養(yang) 學生的溝通表達能力。每一次的“開學第一課”，我都會(hui) 強調：“我們(men) 的課程目標除了掌握相關(guan) 理論知識，還要培養(yang) 大家的逆向思維、批判思維和發散思維能力，同時還要提升你們(men) 的溝通表達能力。”因為(wei) 你能在幾分鍾之內(nei) 把自己的想法清楚簡潔地告訴所有人，這是一項基本功，不管你將來是否做教師。我將這樣的基本功稱為(wei) “快嘴皮、厚臉皮”。

教師鼓勵學生上台發言（受訪者供圖）

伴隨互聯網長大的“00後”，運用高科技的能力很強，但似乎最為(wei) 簡單、最為(wei) 樸素的與(yu) 人交流卻變得困難起來。我在課上要求學生上台發言，而不是站在自己的座位上說。說實話，有的學生長到快二十歲，還是第一次麵對幾十人甚至上百人說話，有時緊張得聲音發抖、有時準備好的話上台卻結結巴巴。但隻要堅持鼓勵、指導，差不多到第四、五周的時候，孩子們(men) 的狀態就會(hui) 越來越好，有時甚至搶著跑上台去發言，生怕自己的想法被別人搶先分享。其實他們(men) 在表達的過程中也享受了快樂(le) 與(yu) 成就，甚至有的孩子還幽默可愛地說“原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從(cong) 座位到講台的那幾步路”。

鳳凰網國學：在您的教學中，您是否有意識地融入傳(chuan) 統文化？

杜華偉(wei) ：我在我所開設的本科生通識類選修課《倫(lun) 理學與(yu) 生活》，研究生專(zhuan) 業(ye) 選修課《倫(lun) 理學專(zhuan) 題研究》以及大學生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學過程中，都會(hui) 有意識地融入傳(chuan) 統文化。

比如講到辯證統一關(guan) 係時，會(hui) 用“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來互參解釋，既讓學生明白“學”與(yu) “思”之間的辯證關(guan) 係，也讓他們(men) 明白學習(xi) 是一個(ge) 係統過程，而不隻是簡單地聽講與(yu) 記憶，一定要有自己的獨立思考與(yu) 見解；講到個(ge) 體(ti) 的主觀能動性時，會(hui) 引用孔子“譬如為(wei) 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往也”來輔助講解，讓學生明白所有的實踐活動都應該遵循客觀規律，不可以逆規律而行動。但同時要充分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努力創造有利條件，克服困難，“我欲仁，斯仁至矣”，隻要你願意努力、願意下功夫，總會(hui) 有收獲的。

孔子(圖源：網絡)

在學習(xi) 生態倫(lun) 理課程時，我會(hui) 講解古代中國儒家、道家等不同學派的生態觀，講人與(yu) 自然的和諧，讓學生明白人作為(wei) 實踐活動的主體(ti) ，有能力、有責任愛護自然、保護自然。不隻為(wei) 當代人，還要為(wei) 後代人考慮，要符合代際倫(lun) 理。

當代書(shu) 院如何傳(chuan) 播傳(chuan) 統文化？需重視這六大方麵

鳳凰網國學：請您談談進行書(shu) 院人係列訪談的感想？

杜華偉(wei) ：當代書(shu) 院數量眾(zhong) 多、形態各異，每個(ge) 書(shu) 院都有自己的特點，而每個(ge) 書(shu) 院的“性格特點”又或多或少打上書(shu) 院山長個(ge) 性與(yu) 理念的“烙印”。為(wei) 了盡可能全麵展示當代書(shu) 院的發展樣態，探索當代書(shu) 院發展的價(jia) 值與(yu) 路徑，我借鑒口述史的做法，開始進行書(shu) 院人係列訪談，我所選擇的書(shu) 院盡量覆蓋不同地域、不同創辦模式、不同教育對象和不同目標定位。

目前我已完成十多位書(shu) 院山長與(yu) 書(shu) 院研究者訪談，可以說，每一篇訪談都基本展示了一座書(shu) 院的發展概況及書(shu) 院山長的心路曆程。因為(wei) 是訪談性質，大家的語言風格、表達方式及創辦書(shu) 院的故事各不相同，這些帶著溫度的文字更真實、更有個(ge) 性。每一次我根據采訪錄音整理成稿後，會(hui) 請被訪談者審閱修訂，有時甚至會(hui) 反複修改近十次才能最終定稿。

所以，我要借這個(ge) 機會(hui) 真誠地感謝每一位接受訪談的專(zhuan) 家學者，他們(men) 的真知灼見與(yu) 嚴(yan) 謹作風讓我受益匪淺。同時，我還要感謝鳳凰網國學頻道的大力支持，鳳凰網連續刊發的書(shu) 院研究及書(shu) 院人訪談文稿，讓更多人看到更多書(shu) 院的模樣，讓傳(chuan) 統文化通過互聯網惠及更多普通大眾(zhong) 。

鳳凰網國學：您通過田野調查與(yu) 書(shu) 院人係列訪談，獲得很多珍貴的一手資料。請問目前當代書(shu) 院呈現哪些樣態？您認為(wei) 如何更好地發揮它們(men) 在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與(yu) 傳(chuan) 播中的作用？

杜華偉(wei) ：當代書(shu) 院數量眾(zhong) 多、形態各異。通過大量實地調研與(yu) 資料整理，我嚐試將它們(men) 分為(wei) “以傳(chuan) 承儒學為(wei) 己任”“以文學創作為(wei) 主”“以師資培訓為(wei) 主”“全日製民辦”“傳(chuan) 統書(shu) 院複建”“社區書(shu) 院”“鄉(xiang) 村書(shu) 院”等十六種類型。盡管這種分類並不是很完善，分類標準還不夠統一，但至少是對當代書(shu) 院形態的一種呈現。將來我會(hui) 不斷梳理並努力將當代書(shu) 院分類做得更專(zhuan) 業(ye) 、更標準，對當代書(shu) 院教育的研究也會(hui) 更係統。

杜華偉(wei) 教授對當代書(shu) 院所作分類(受訪者供圖)

人工智能時代，當代書(shu) 院如何傳(chuan) 承古代書(shu) 院精神？當代書(shu) 院如何有效傳(chuan) 播傳(chuan) 統文化？我認為(wei) 可以通過以下幾種途徑：

第一，傳(chuan) 統經典研習(xi) 。傳(chuan) 統經典中蘊含著豐(feng) 富的文化知識與(yu) 深刻的人生智慧，是現代人修身立命的“根”與(yu) “魂”。書(shu) 院教育不管是麵對青少年還是成年人，傳(chuan) 統經典都應該成為(wei) 必讀之作，當然既可以係統性學習(xi) ，也可以有所選擇、循序漸進地學習(xi) 。

傳(chuan) 統經典(圖源：網絡)

第二，公益文化活動。古代書(shu) 院“有教無類”的辦學理念使更多人獲得了學習(xi) 機會(hui) ，當代書(shu) 院也應該采用公益運行模式。當然，公益並不等於(yu) 免費，因為(wei) 書(shu) 院也有自己的運行成本。比如千年學府嶽麓書(shu) 院在2018年組織和開展各類公益學術講座共計119場，平均每3天就有1場。其中有31場由鳳凰網國學頻道進行全程直播，在線聽眾(zhong) 總計650多萬(wan) 人次，這使更多人有機會(hui) 了解、親(qin) 近和學習(xi) 傳(chuan) 統文化。

第三，傳(chuan) 統國藝修習(xi) 。茶道、花道、香道以及武術等傳(chuan) 統國藝，因其與(yu) 人們(men) 日常生活密切相關(guan) 又不會(hui) 像文本資料那麽(me) 艱澀難懂，忙碌的現代人對此更有興(xing) 趣與(yu) 需求。所以，當代書(shu) 院可以通過這些活動向人們(men) 普及傳(chuan) 統文化知識。

第四，傳(chuan) 統節日慶典。和經典著作相比，與(yu) 人們(men) 生活息息相關(guan) 的傳(chuan) 統節日慶典，因其生活化、趣味化，更容易為(wei) 大家所接受，比如中秋拜月、端午江祭、重陽登高等活動，市民通過親(qin) 身參與(yu) 和真切感受，可以進一步了解傳(chuan) 統節日的文化內(nei) 涵。

端午祭之賽龍舟(圖源：網絡)

第五，學術著作出版。學術研究與(yu) 出版是古代書(shu) 院的基本功能之一，很多當代書(shu) 院也繼承了這一功能。比如，天津問津書(shu) 院以“追尋津沽記憶，守望文化家園”為(wei) 宗旨，側(ce) 重天津民間文化資料的挖掘整理。成立6年來，先後編印《問津》《開卷》《參差》等多種交流資料，出版《問津文庫》和《天津文獻集成》等天津地域文化著作，向人們(men) 展示了細致且真實的天津人和天津事。

天津問津書(shu) 院(受訪者供圖)

第六，特色活動開展。特色活動因其趣味性與(yu) 靈活性，成為(wei) 市民更樂(le) 意接受的學習(xi) 方式。比如貴陽孔學堂每年舉(ju) 辦的“六藝通關(guan) ·重返十八”成人禮體(ti) 驗活動，對年齡沒有嚴(yan) 格限製，願意參加的小朋友和成年人通過“琴、棋、書(shu) 、畫、詩”等五個(ge) 環節的考查，即有機會(hui) 穿上端莊優(you) 雅的漢服，體(ti) 驗一回別有韻味的成人禮儀(yi) 式，整個(ge) 活動過程可以說就是參與(yu) 者接受傳(chuan) 統文化熏陶與(yu) 教育的過程。

孔學堂成人禮(受訪者供圖)

經典滋養(yang) 身心當代書(shu) 院教育的職責與(yu) 使命是真正做到“用活經典”

鳳凰網國學：此次論壇您提交的論文是《從(cong) 經典教育論當代書(shu) 院的使命》，請談談您的想法。

杜華偉(wei) ：我認為(wei) ，當代書(shu) 院教育的職責與(yu) 使命是“用活經典”，引導人們(men) 通過經典學習(xi) 真正關(guan) 照自己的內(nei) 心、關(guan) 照自己的靈魂，從(cong) 而自由而幸福地生活，成為(wei) 更好的自己。現代教育更多則是知識灌輸與(yu) 技能培訓，教人如何謀得一份好職業(ye) ，如何練就一門好技藝，如何獲得更多的物質利益。物質追求固然是生存的前提與(yu) 基礎，但人不能僅(jin) 僅(jin) 停留在物質層麵，還應該有更高的精神追求，有對自己內(nei) 心的關(guan) 照。

經典著作(圖源：網絡)

值得注意的是，要做好傳(chuan) 統經典教育，僅(jin) 僅(jin) 有明確的經典教育理念是不夠的，還必須從(cong) 教育內(nei) 容上下功夫，選擇真正的經典。身處現代社會(hui) ，我們(men) 既要閱讀原典本身，又要關(guan) 照社會(hui) 現實，要充分認識到現代人生活方式與(yu) 工作方式都已發生變化，照搬照抄古代教育內(nei) 容是無法適應的；既要進得去經典，從(cong) 中汲取養(yang) 分，還要跳得出經典，不被經典禁錮，讓經典真正滋養(yang) 我們(men) 的身心。

【結語】

縱觀當代書(shu) 院的發展曆程與(yu) 現狀，深刻分析它們(men) 所麵臨(lin) 的困境。我們(men) 認為(wei) ，傳(chuan) 統經典教育應該成為(wei) 當代書(shu) 院的職責與(yu) 使命。當代書(shu) 院的價(jia) 值在於(yu) 改造現代教育，克服體(ti) 製教育功利化、工具化、短視化的弊端，真正落實到涵養(yang) 心性、陶冶性情、變化氣質的成人教育。讓當代書(shu) 院成為(wei) 人們(men) 修習(xi) 傳(chuan) 統、追求幸福的精神家園，使當代人在忙碌的工作之餘(yu) ，獲得更多心靈慰藉與(yu) 關(guan) 照，成為(wei) 一個(ge) 整全的人、一個(ge) 大寫(xie) 的人。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