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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笑非作者簡介:吳飛,字笑非,號太常、經禮堂,男,辛酉年(西曆1981年)生,山東(dong) 濟南人。業(ye) 鄭學,尊周書(shu) 院(網站)、道裏書(shu) 院(網站)管理員。出版有《漢學讀本》(知識產(chan) 權出版社2017年4月)《禮學拾級》(陝西人民教育出版社2017年2月)。 |
中國或曰儒生的普世價(jia) 值
作者:吳飛
來源:作者授權 儒家網 發佈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六月廿二日癸卯
耶穌2017年7月15日
中國的普世價(jia) 值,是仁義(yi) 禮智信,是性善,是理一分殊,是“孝順父母,尊敬長上,和睦鄉(xiang) 裏,教訓子孫,各安生理,毋作非為(wei) ”,是“設官分職,以為(wei) 民極”,“會(hui) 其有極,歸於(yu) 有極”,“選賢與(yu) 能”,“舉(ju) 直錯諸枉”,“學而優(you) 則仕”,“人無生而貴者”,“有恆產(chan) 者有恆心”,“仁政必自經界始”,“有改製之名,無易道之實”。
西洋有西洋的價(jia) 值,所謂“東(dong) 海西海,心同理同”,我等是人,彼等也是人,雖有人情習(xi) 慣之別,性則無不同,故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泰西自暗厄裏亞(ya) 弒君以來,以liberty、democracy為(wei) 價(jia) 值,亦人情之一端,雖中州之人,豈無一念?故我等不必辭費。然則般若也,吉哈德也,亦人情之一端,妄以一端蓋全體(ti) ,禍必及之。故浮屠之盛,孝子不安於(yu) 膝下。瓦哈比之盛,祖先不安於(yu) 窀穸。中國之人,容其情以渡一偏之人可也,從(cong) 而附和以成普遍之勢,則賊人子而已矣。
Liberty雲(yun) ,並非弒君者首創,中世紀言libre arbitre,王權時代言natural law,歐洲人心中都有一權威,而liberty是對此權威外的不合部分的free。至於(yu) 西方人是當局者迷,還是自欺欺人我不好說,但我們(men) 應當洞若觀火。無論你所free(免除)的,隻是不合理的部分,而liberty之所以能liberate你,是因為(wei) 他背後遵循的那個(ge) 合理的理。無論這個(ge) 理,或者說authority是來自Deus,還是physiocratie(或曰natural law),還是contrat social。時代是變動的,但時代的變動隻是改製的動力,不是易道的理由。可以理論上轉換話語的側(ce) 重,但不可改易的,是liberty乃是基於(yu) 某種constitution的產(chan) 物,因為(wei) 你對此的認同而獲得解放,獲取權力,並因此而免除不合此理的要求。我承認這是一個(ge) pluralism(這個(ge) 詞應該翻譯成多樣主義(yi) ,翻成“多元”真是見鬼了)的時代,但要注意,一切經典作家針對liberty的闡述都不是基於(yu) 私人的觀念,而必然以natural、social、universal、people作為(wei) 修飾,他們(men) 可以質疑權威,可以反對體(ti) 製,但自由不是建立在私人情緒上的,而是建立在群體(ti) 想像或對群體(ti) 的想像的基礎上的。這就是說,那些滿口自由,卻決(jue) 口不提群眾(zhong) 、體(ti) 製的人,他們(men) 是不誠實的,對liberalists來說是不義(yi) 的。更嚴(yan) 重的,是這樣一種被diversify的理論,怎麼能夠作為(wei) 普世價(jia) 值來鼓吹呢?穆斯林的自由不能沒有安拉,阿亞(ya) 圖拉比議會(hui) 更重要,穆夫提比律師更能保護自己,而今天的自由主義(yi) 者是要保護他們(men) 的自由,還是要蔑視他們(men) 的自由呢?當你們(men) 在中國談論自由的時候,自由的基礎是天理,還是natural law,還是政治正確?Liberty不是某些人的特權,是人情固有的訴求,所以中世紀的monk可以談論,王權時代的noble可以談論,如果Louis XV高壽,如果Louis XVI有謀,如果Quesnay的學派後繼有人,如果明朝還在,也許中西方的歷史不會(hui) 有太大分歧。但是,當bourgeoisie(工商業(ye) 主,舊譯:資產(chan) 階級)弒君奪權之後,他們(men) 把liberte變成了自己的特權,對上他們(men) 為(wei) 了否定王權時代,可以踐踏人倫(lun) ,對下他們(men) 為(wei) 了防範proletariat(工薪族,舊譯:無產(chan) 階級)重複自己的事跡,進行無情鎮壓。弒君是不夠的,他們(men) 要把弒君變成常態,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罪惡,來建立屬於(yu) 自己的體(ti) 係。自由卻是稀缺的,他們(men) 要把自由變成自己的特權,以此防範共產(chan) 黨(dang) 的幽靈,來維護自己的特權。直到今天,自由成了列強同盟的口實,符合他們(men) 利益的,你可以是專(zhuan) 製王權,可以是軍(jun) 閥獨裁,甚至可以是溫和穆斯林,你們(men) 的屁股決(jue) 定了你們(men) 屬於(yu) 自由國家。而一旦你不能成為(wei) 他們(men) 的同盟或者屬國(如韓國)或者託管區(如琉球),那你的價(jia) 值就不會(hui) 被他們(men) 承認。麵對如此霸道,如此濫用,liberty有什麼普世價(jia) 值可言?
Democracy,同樣的,當bourgeoisie弒君的時候,他們(men) 是demos,當proletariat接過弒君的旗號,追求普選,追求一切權利歸蘇維埃的時候,在bourgeoisie的話語裡麵就被剝奪了demos的身份。我承認,馬列主義(yi) 沒能實現革命,先鋒黨(dang) 獲取權力以後,如同昔日的bourgeoisie一樣,立刻藉助democracy剝奪了廣大工農(nong) 兵群眾(zhong) 的權力。但是,布爾什維克的背叛不等於(yu) 布爾喬(qiao) 亞(ya) 的沒有背叛,如此次次上演過河拆橋的權力遊戲,隻能說明是體(ti) 製問題,是democracy的體(ti) 製必然剝奪demos的統治。為(wei) 什麼?因為(wei) 真正的庶人,在democracy中獲得的隻是選票,而失去的卻是學古入官的權力和意誌。當自由的觀念從(cong) 自由所植根的道理變成了在無所措手足的模糊世界中的免責權,公民們(men) 不在認為(wei) 自我教育,自我提高是一種義(yi) 務,不在認為(wei) 入官奉公是一種榮耀。於(yu) 是他們(men) 自絕於(yu) 政治之外,把一切交給黨(dang) ,交給政客。因為(wei) 這種無知,他們(men) 不了解奉公的辛苦,不體(ti) 恤公務員的艱辛,他們(men) 自以為(wei) 民主可以解決(jue) 一切社會(hui) 問題,自由可以誕生繁榮的市場,因此,哪怕他們(men) 成了教授,成了政治學經濟學專(zhuan) 家,他們(men) 仍然執迷於(yu) 頂層設計,而不會(hui) 去過問具體(ti) 的行政事務,不會(hui) 去傾(qing) 聽民眾(zhong) 的訴求,在歐美如此的局勢下,他們(men) 仍然看不到民眾(zhong) 的訴求,對金融、公司的統治,視而不見,仿佛對他,無非是一張選票可以解決(jue) 的事情。是的,政黨(dang) 可以輪替,政府可以破產(chan) ,從(cong) 股權上看,可能還是優(you) 化組合,但對於(yu) 99%的庶民,卻是天翻地覆。如今的democracy可不是工薪族對工商業(ye) 主的二次革命,而成了維持現狀,忽悠選民,以及顛覆敵國的藏汙納垢的工具。
那麼,泰西是否也能給出點普世價(jia) 值的東(dong) 西呢?可以的。
Meritocracy。可以追溯至《1789年人權宣言》:“國民皆齊等,唯論德與(yu) 才,以取名與(yu) 位,奉公無所別。”在法文,aristocratie與(yu) méritocratie是詞義(yi) 相近的一對,而前者偏重由於(yu) 繼承而來的特權,後者強調保證個(ge) 人努力可以爭(zheng) 取的權力。這是古老的理想,至今未能實施,但中國不僅(jin) 僅(jin) 給了他們(men) 類似的理念,更重要,還能給他們(men) 具體(ti) 的製度,就是科舉(ju) 製和課吏法。但在今天要注意,要實行科舉(ju) ,那麼政務員、議會(hui) 和法官必須開放,首先是低級政務員、全部公務員、省及以下議會(hui) 議員、國家議會(hui) 部分議員、市一級法官,可以由獲得相關(guan) 學力認證的科舉(ju) 勝利者直接擔任。其次是三大部門不能有玻璃天頂,未來的議長、內(nei) 閣、大法官都應由科舉(ju) 出身的人擔任。這樣才可望打破朋黨(dang) 政治,保證積極自修的公民有機會(hui) 參與(yu) 到政府、議會(hui) 和法院中來,從(cong) 而實現國家機構的升清降濁,並由此,樹立選賢任能的社會(hui) 風氣,提高公民自我教育自我實現的熱情。並通過科舉(ju) 科目的設置,一方麵確保三大部門的專(zhuan) 業(ye) 水準,一方麵讓國家必要的價(jia) 值觀念成為(wei) 一切公職人員的必修科目,從(cong) 而增進國家共識的產(chan) 生和傳(chuan) 播。當然,如果一定要說建議的話,我覺得必須把基督教、資產(chan) 階級革命、社會(hui) 主義(yi) 及勞工運動通達起來,liberty,representative(代議製)是中世紀已有的傳(chuan) 統,教會(hui) 有教會(hui) 的偏重,資產(chan) 階級有他們(men) 的權威,社會(hui) 主義(yi) 者也自有利益,毋寧說,他們(men) 代表了不同人群,或人情的訴求,保守人士、工商業(ye) 主、工薪族。歐美既然不能把這種人群消滅,那就隻能用史實讓他們(men) 放棄虛假的口號,然後安排一個(ge) 合適的位置,和平共處。
Physiocracy。F.Quesnay最早使用,可以翻譯為(wei) “性理之治”,核心仍然是natural law,對西方不是新鮮東(dong) 西,但關(guan) 鍵在於(yu) natural law不應局限在司法領域,而應成為(wei) 生活的基礎,更是政治的基礎。庶民的統治隻能委託給政客,所以應當被拋棄,但性理的治理可以通過法律和風俗有法可依,應當成為(wei) 一切西方政黨(dang) 和權力機構(行政、司法、立法)共同的標準。我不能一下子給變政黨(dang) 輪替的習(xi) 俗,但至少可以給他們(men) 一個(ge) 不變的義(yi) 理,對西方,就是Physiocracy。
這兩(liang) 者是當之無愧的普世價(jia) 值。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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