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山哲學中的“自然”意味著一種與(yu) “人為(wei) ”不同的自發性運作方式,它無法為(wei) 人的知能所穿透,也不能被理解為(wei) 作為(wei) 根據的終極因或造物主,而是一種自發性、自本自根的以自正性命為(wei) 指向的秩序,後者指向一種在終極層麵無為(wei) 自然的宇宙觀。船山以人之天、物之天、天之天三個(ge) 概念將自然區分為(wei) 人的自然、物之自然與(yu) 宇宙之自然三個(ge) 層麵,人的自然規···
愚以為(wei) 讀古人碑帖,隻反複熟讀,力爭(zheng) 心會(hui) 原碑帖,參以古人片言隻語賞析之詞即可。萬(wan) 不可讀今人所謂研究論文,偽(wei) 言廢詞贅語堆砌,故弄玄虛,扭捏作態、灑狗血,無不穿插攀扯、對比分析、鑽打挖鑽以矜炫所謂一己創見,令人十分敗興(xing) 。
豈不知古人雲(yun) “優(you) 言無郵”?即從(cong) 前以儒家文化為(wei) 正統價(jia) 值的傳(chuan) 統社會(hui) ,一直以來包容一種對儒家的主流價(jia) 值的調侃甚至近乎褻(xie) 瀆捉弄的東(dong) 西,都因為(wei) 一個(ge) “戲”字,得以生存,比如戲曲,既承擔著儒家高台教化的功能,又同時不規律地夾雜著對儒家價(jia) 值的調侃乃至近乎反叛。陳忠實大概不會(hui) 質疑王寶釧吧?王寶釧三擊掌斷絕父女情,不就是反叛儒家禮教···
我們(men) 無法給“仁”字下一個(ge) 萬(wan) 全的定義(yi) 。中國文化和西方文化的最大區別之一,就在於(yu) 中國從(cong) 來不會(hui) 以“唯一”“精確”來定義(yi) 萬(wan) 事萬(wan) 物,將萬(wan) 事萬(wan) 物概念化、邏輯化。不像《柏拉圖對話錄》裏,蘇格拉底每次論辯,都要求先下定義(yi) :“虔誠”是什麽(me) ?“愛”是什麽(me) ?“靈魂”是什麽(me) ?然後在此定義(yi) 之下再抽絲(si) 剝繭,層層辨析。但要說中國文化沒有理性,那又是走···
自由人未必有尊嚴(yan) ,不自由的人必無尊嚴(yan) ,不是奴才就是奴隸。沒有言論自由,就無文明可言,就與(yu) 文明絕緣。自由的國家未必都好很好,不自由的國家必然很壞很野蠻。即使是大國,也是野蠻大國、奴隸大國和奴才大國。
對於(yu) 格物致知,王陽明先生理解有誤。他說:“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歸於(yu) 正之謂也。正其不正者,去惡之謂也。歸於(yu) 正者,為(wei) 善之謂也。夫是之謂格。”又說:“致吾心之良知者,致知也。”將格物理解為(wei) 格去物欲、為(wei) 善去惡,將致知等同於(yu) 致良知明明德。如此理解,後麵的誠意正心修身,豈非成了贅語。
前段時間買(mai) 了一本易中天先生的《易中天中華史之王安石變法》,略略一翻,發現“硬傷(shang) ”還真不少,比如正文第一頁便有一個(ge) 錯誤:“鄭俠(xia) 在奏折中說”。殊不知,奏折是清代才出現的文書(shu) ,宋代是沒有奏折之說的。又如第8頁,易先生寫(xie) 道:“王安石也離開了相位,被貶為(wei) 江寧知府”。“被貶”應該不是作者的一時筆誤,因為(wei) 本書(shu) 附錄的“大事年表”也稱“10···
少數服從(cong) 多數之民主挾洶洶民意號令天下,視為(wei) 政施治之“行業(ye) 門檻”如無物。三權分立之製使立法權傲然淩於(yu) 行政權之上——不嫻政務之“民意代表”遂衣道義(yi) 之華袞以問責職官。外行恣意掣肘內(nei) 行,殆成現代民主積重難返之痼疾。
《論語》被譽為(wei) 中國人的聖經,是中國文化的元靈。《論語》是一幅聖賢圖譜,記載了包括孔子在內(nei) 的之前的聖賢。學《論語》不僅(jin) 為(wei) 了學習(xi) 其中的思想,更是為(wei) 了學習(xi) 並實踐成為(wei) 其中的君子人樣。
曆史是由儒家寫(xie) 的,這裏的寫(xie) 字兼有二義(yi) ,一是筆寫(xie) ,記錄曆史;二是行寫(xie) ,創造曆史。中國的曆史是由中道文化引領和王道政治創造的。孔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和集大成,就是對先秦中道文化和文明的大總結。
韓炳哲寫(xie) 作《倦怠社會(hui) 》,診斷當今的主體(ti) 有著“過度的肯定”,行動太多,不懂得倦怠。不過,他大體(ti) 沒有想到當今的主體(ti) 會(hui) 以一種碎琉璃的狀態徹底不能給出任何行動,也沒有一個(ge) 完整的自我來接受他所描繪的“倦怠的治療”。走出倦怠,無論是真實的還是理論的,我們(men) 需要的是整合自我的勇氣與(yu) 智慧,重新找回生活在曆史與(yu) 自然之中的完整主體(ti) ,也···
老安去院子裏採了花兒(er) 和今秋最後一茬葡萄,練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le) 乎”。這一句似乎對他有點難,練了好幾遍還是不大順溜,也許是因為(wei) ,他感到氛圍很神聖,我又嚇唬他說,這是孔子的原話,屬於(yu) 古漢語。
X君上台之後,我喝茶機會(hui) 就非常少了,至今一共才兩(liang) 次。蠻懷念過去經常請我喝茶(其實以喝酒為(wei) 主)的那幾位故人。他們(men) 修養(yang) 遠高於(yu) 一般官員,對人亦熱情有禮。除了政治立場不同,其它方麵共識頗多,不乏共同語言。好久不見了,念及往昔茶情酒誼,真誠祝福他們(men) 。
董仲舒先生言:“正其義(yi) 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這句話非常好,但某些人不會(hui) 用,或用來否定正常的利益需求,或用來反對因果論,都是誤用。講明因果就屬於(yu) 正其義(yi) 、明其道的範疇。東(dong) 海無償(chang) 講儒包括講因果,就是不謀其利;釋疑解惑,婆心懇切,也不管有沒有人明白,就是不計其功。
近世英法強大的思想基石是經驗論和唯理論,它們(men) 分別複興(xing) 了亞(ya) 裏士多德主義(yi) 和柏拉圖主義(yi) ;繼之興(xing) 起的德意誌,則以古典哲學為(wei) 思想源泉和精神動力。美國在世界舞台上表現最耀眼的方麵,當然是教育、科技、經濟、軍(jun) 事等,但其隱而不顯的思想動力,卻是由皮爾士開創,詹姆斯和杜威等人繼之發展起來的實用主義(yi) 哲學,這一純正的本土哲學重塑了···
李澤厚曾在《探索與(yu) 爭(zheng) 鳴》(2017年第4期)發文,提出“舉(ju) 孟旗行荀學”,希望在尊孟的外表下發展荀學思想,意在打破唐宋以來“尊孟抑荀”的局麵。於(yu) 是,統合孟荀成為(wei) 中國哲學學術研究的新熱點。為(wei) 此,《文史哲》(2020年第2期)還刊發了郭沂、劉悅迪、梁濤等人所寫(xie) 的關(guan) 於(yu) “孟荀之爭(zheng) 與(yu) 統合”的一組筆談。
世界上第一座孔子廟誕生在孔子故鄉(xiang) 曲阜闕裏。據《史記•孔子世家》記載,“故所居堂弟子內(nei) ,後世因廟藏孔子衣冠琴車書(shu) 。”孔子去世後,故居就改為(wei) 其祭祀廟宇。漢高祖十二年(公元前195)十月,劉邦專(zhuan) 程來孔子廟以太牢祭祀孔子,首開帝王祭祀孔子先河。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儒家思想成為(wei) 國家指導思想,孔子被奉祀在國立學校內(nei) 。此後···
千江有水千江月,萬(wan) 裏無雲(yun) 萬(wan) 裏天。尼山的月光,穿越曆史煙塵,行走亙(gen) 古長河,潔淨、明亮而堅定;孔子的天空,因高遠而聖潔,因博大而雋永,是中華民族的文化星空,是中華兒(er) 女的心靈禪房。一路走一路走,便是一個(ge) 日月同輝的清朗世界。
杜華偉(wei) 在中南大學攻讀博士時的專(zhuan) 業(ye) 是倫(lun) 理學,而在最後要確定博士論文的選題時,她告訴我說,準備進行書(shu) 院方麵的研究。雖然我是她的博士研究生導師,卻在書(shu) 院研究方麵缺乏任何積累,不要說這方麵的專(zhuan) 業(ye) 知識闕如,就連基本的關(guan) 注都可能不曾有過。
董仲舒之政治思想以人為(wei) 本,以教為(wei) 治人、成就人的根本之道。董仲舒推陰陽以立製度,以天統人,而寓教於(yu) 其中。從(cong) 形式上看,董仲舒思想體(ti) 係的最高範疇是天,如若問天之所欲為(wei) 何?其答案是元。元是一切追問的最終答案,因而是最原初的出發點。天地有天地之元,人有人之元,萬(wan) 物亦有其元,元是一切存在的本質,亦即是一切存在的出發點與(yu) 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