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齊勇】減少政治課比例,大學通識課應以“四書”為核心

欄目:快評熱議
發布時間:2016-06-02 16:22:52
標簽:通識教育
郭齊勇

作者簡介:郭齊勇,男,西元一九四七年生,湖北武漢人,武漢大學哲學博士。曾任武漢大學人文學院院長、哲學學院院長,現任武漢大學國學院院長、教授。社會(hui) 兼職全國中國哲學史學會(hui) 副會(hui) 長、中華孔子學會(hui) 副會(hui) 長等。著有《中國哲學史》《中國儒學之精神》《中國哲學智慧的探索》《中華人文精神的重建》《儒學與(yu) 現代化的新探討》《熊十力哲學研究》《熊十力傳(chuan) 論》《守先待後》《文化學概論》《現當代新儒學思潮研究》等。

原標題:淺談大學人文教育、國學教育的課程設置

作者:郭齊勇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原載《讀書(shu) 》2006年第4期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四月廿七日乙卯

           耶穌2016年6月2日

 

 


大學就是大學,不是專(zhuan) 門的職業(ye) 技術學校。大學培養(yang) 出來的學生,應具有較廣博的文化修養(yang) (博而且雅),一定的知識基礎與(yu) 方法學訓練,走上社會(hui) ,後勁與(yu) 潛力較大,可適應麵較寬。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的院係調整,照搬蘇聯模式,加上工業(ye) 化建設的需要,使得大學分科化和係科單麵化的模式逐漸占據統治地位。今天全社會(hui) 的功利化與(yu) 實用化的導向,強調所謂專(zhuan) 業(ye) 對口,科係與(yu) 課程設置更為(wei) 單一、片麵、直接,乃至有大學傳(chuan) 統的大學在現行評價(jia) 體(ti) 係下淪為(wei) 職業(ye) 培訓學校,大量不具備大學資質的學校又紛紛升格為(wei) 大學,於(yu) 是大學越來越不像大學。


而目前推行的所謂本科教學水平評估的指標體(ti) 係,日益把大學變成中等專(zhuan) 業(ye) 學校,完全無視大學教師的主動性與(yu) 創造性,視之若工具,把教育活動變成簡單刻板的機械運動,閹割了大學精神。大學教授受製於(yu) 日益細瑣的所謂製度管理或目標管理(這些機構與(yu) 評價(jia) 體(ti) 係就是來“管”教師的),不能動彈,動輒得咎,何談思想自由,何談學校與(yu) 教師的個(ge) 性色彩與(yu) 風格,更何談培養(yang) 創造性人才,師與(yu) 生不能不成為(wei) 齒輪與(yu) 螺絲(si) 釘,或規行矩步的機器人。大學日甚一日地衙門化、官僚化、科層化,更加促使大學精神與(yu) 大學理念的沉淪。

 

由於(yu) 教育體(ti) 製本身的種種問題,由於(yu) 揠苗助長式的幼兒(er) 教育、小中學教育片麵地膨脹技術知識與(yu) 過早的分科,使大學教育對象的東(dong) 西方人文素養(yang) 十分薄弱,特別是傳(chuan) 統人文知識與(yu) 人文精神之修養(yang) 十分欠缺。


中學文理分科太早,病患尤大,目前文、理、工、醫、農(nong) 科的大學生與(yu) 研究生中,人文與(yu) 科學素養(yang) 雙重貧乏,特別是使人文學科、社會(hui) 科學的生源的水平下降了很多。從(cong) 中學到大學,長期累層疊加的分科式教育與(yu) 灌輸的方法,使大學生的素養(yang) 更加貧弱化或單麵化,尤其是變得不會(hui) 思考,沒有思想和反思的本領與(yu) 能力。這當然不可能培養(yang) 出全麵發展的高素養(yang) 的國民,或平民化的公眾(zhong) 知識分子。

 

這種貧弱化或單麵化與(yu) 目前各大學、各專(zhuan) 業(ye) 、各院係的課程設置密切相關(guan) ,而課程設置的毛病根源於(yu) 教育體(ti) 製,根源於(yu) 專(zhuan) 業(ye) 設置及校、院、係的規製。所以,單純地談課程設置的改革,是改不下去的。當然,改良一下各專(zhuan) 業(ye) 的課程設置與(yu) 課程內(nei) 容,對於(yu) 提高學生的素養(yang) 亦非完全無用。

 

多年以來,人文學科各係麵向全校學生開設的公共選修課最受歡迎。這些公選課不久被叫做素質教育課,現在又被叫做通識教育課。通識教育是舶來品,與(yu) 目前我國大陸大學教育的目標設計頗不相侔。一則求通才,一則要專(zhuan) 才。為(wei) 了改善大學生的知識結構,提高綜合素養(yang) ,當然不妨提倡之。


但今天有的大學開出二三百門通識課程,可謂豐(feng) 富多彩。但其毛病是通論、概論之類的課程太多,東(dong) 西方原著經典導讀的課程太少。我們(men) 的學生理應從(cong) 小開始,就應逐漸地了解古中國、古印度、古希臘、古埃及、古波斯的文明,前現代各族群的文化傳(chuan) 統與(yu) 哲學、宗教、藝術、道德、倫(lun) 理經典,這是人類文明的源頭活水。當然,應按照循序漸進的教育規律施教。

 

二〇〇四年底,我應邀在我校理工科二〇〇四級碩士生近三百人的政治課中講了一場《中國傳(chuan) 統人文精神》,我在講孔子、老子的思想時,引用最基本、最有代表性的孔子、老子的話,在我看來應當是學生們(men) 耳熟能詳的,卻沒有得到回應與(yu) 共鳴。


這使我大感意外,因為(wei) 我在為(wei) 我校本科生演講時,引起的呼應、對話、回響與(yu) 共鳴雖也不盡如人意,卻好於(yu) 這些碩士生。後來我了解了一下,原因一是理工科學生曆來就沒有受到係統的人文教育,二是從(cong) 一些地方院校考進來的碩士生太多,他們(men) 過去念的大學基本上沒有人文氛圍,人文演講也少得可憐。相對而言,由於(yu) 生源素養(yang) 的原因,武大的碩士生不如本科生整齊,據說哈佛、耶魯、北大、清華亦然。

 

大學通識教育中的人文教育麵臨(lin) 來自現代化、全球化、功利化的時風的挑戰與(yu) 壓力。我們(men) 目前的大學人文教育,再怎麽(me) 努力,也難以彌補我們(men) 的學生從(cong) 兒(er) 童到青年理當受到的中國與(yu) 世界的文化與(yu) 文明的教育。在西化日甚一日的背景下,本土化的人文資源的發掘、傳(chuan) 承、參與(yu) 、創造、轉化的工作尤顯重要。


中國小、中、大學生理應接受中華民族傳(chuan) 統文化的最起碼的教育,例如修習(xi) 《四書(shu) 》、《老子》、《莊子》(選)、《史記》(選)、《漢書(shu) 》(選)、《詩經》(選)等等。《論語》、《孟子》、《大學》、《中庸》理當是中國文化最基本的教材,是中國人的信念、信仰與(yu) 做人、做事的最基本的依據,是立身行世之本。


但是,幾十年以來,中國大陸的幼兒(er) 教育、中小學教育中,缺乏國學基本知識和傳(chuan) 統道德的教育,近十年來雖有所好轉,但仍然不令人滿意。就取得全社會(hui) 普遍的族群認同與(yu) 倫(lun) 理共識而言,就和諧社會(hui) 的建構與(yu) 可持續發展而言,幼兒(er) 與(yu) 中小學教育中的中國文化教育是基礎的基礎。


因此,全社會(hui) 都應當重視對幼兒(er) 、小學生和中學生加強中華民族人文知識與(yu) 人文精神的教育。不然,大學人文教育就根本沒有辦法做好。

 

從(cong) 公民的文化教養(yang) 與(yu) 民族文明的健康發展來看,應當有法律嚴(yan) 格禁止中學生的文理分科。同樣的,我國應當為(wei) 民族傳(chuan) 統文化的承傳(chuan) 立法,或者說,應當在法律上規定,必須對幼兒(er) 與(yu) 中小學生進行傳(chuan) 統語言與(yu) 文化的教育,維護民族語言與(yu) 文化的純潔與(yu) 尊嚴(yan) 。必須改變目前青少年學英語的時間、精力大大超過學習(xi) 國語的狀況。


在大學裏,適度有點漢英雙語教學是可以的,但大量使用英文原版教材,盲目提倡全英語教學,卻值得警惕,如同美國所謂大片在我國電影市場橫行無忌一樣,長此下去,會(hui) 使我們(men) 喪(sang) 失民族文化與(yu) 教育的主體(ti) 性。

 

大學生的必修課中,六或七門政治課共十四或十六學分(據說即將並為(wei) 四門,但學分變化不大),計算機基礎與(yu) 應用一門課六學分,共二十或二十二學分。以上課程的實際效果甚差(計算機隻要會(hui) 用就行了,學生們(men) 可無師自通),建議從(cong) 以上課中勻出十或十二個(ge) 必修學分,用來上通識教育的核心課程。


通識教育的課不是開得越多越好,在諸多通識課中,要形成核心課程,建議學習(xi) “四書(shu) ”等數種中國文化的基本經典和一種西方文化的經典並作為(wei) 核心課程(絕不要用中西文化概論之類的課程來代替)。傅斯年先生當台灣大學校長時,全校學生在大一時必上一個(ge) 學期的《孟子》,一個(ge) 學期的《史記》(選),增強曆史感,培育健全人格與(yu) 浩然正氣,這個(ge) 經驗值得借鑒。否則,光靠選修幾門比較泛一點的人文通識課或聽幾場人文演講,仍不能彌補大學生的人文素養(yang) 方麵的缺憾。


  


大學人文教育的另一個(ge) 問題是人文學科自身的課程體(ti) 係的缺陷。一定要改變概論(原理)加通史(專(zhuan) 史)的模式,使之變成以研讀中外古今之原著經典為(wei) 主的方式。幾十年來受蘇聯影響,大學人文學科本身的教學工作最大的弊病是,課程體(ti) 係成為(wei) 概論加通史的模式。對此,大家已經習(xi) 以為(wei) 常了。


學生們(men) 學一點概論、原理、通論、導論、通史、專(zhuan) 史、斷代史是有必要的,但如果所有課程統統如此,不直接讀一些東(dong) 西方文學、史學、哲學、道德、藝術、宗教等領域裏的原創性經典,那就有很大的缺憾,不可能培養(yang) 出具有原創力的人才。概論加通史的模式,是以否定東(dong) 西方人文傳(chuan) 統和不相信師生們(men) 能讀懂、能分析與(yu) 理解原著經典為(wei) 前提的(就像今天所謂大學教學評估,是以不相信教師能講好課為(wei) 前提的)。


概論、通論、原理、通史、專(zhuan) 史等是一些專(zhuan) 家們(men) 嚼過的饃,以此硬性地、填鴨式地喂養(yang) 學生,養(yang) 成學生學習(xi) 的被動、怠惰,特別是思想的懶惰。長此以往,就喪(sang) 失了思想的能力,隻會(hui) 人雲(yun) 亦雲(yun) 。我國大學人文學科的教育,往往變成背誦無聊教條的過程,學生所獲益的甚少、甚淺,隻是為(wei) 了應付考試,無關(guan) 身心修養(yang) 與(yu) 國計民生。

 

二〇〇一年,在武漢大學校方及高級研究中心及其主任鄒恒甫先生與(yu) 文、史、哲各係的諸多老師們(men) 的鼎力支持下,我們(men) 創辦了國學試驗班、中西比較哲學試驗班。創設這兩(liang) 個(ge) 試驗班的初衷,就是要改變時下我國大學文科教育不重視原著經典的狀況,創造文科教學的新模式。在教學模式上,參酌中國古代書(shu) 院和牛津、劍橋導師指導閱讀及討論的方法;在教材選用上,力求直接采用原典原著;在考核方法上采用閉卷考試與(yu) 課程論文寫(xie) 作相結合的形式。

 

國學試驗班與(yu) 中西比較哲學試驗班的生源是從(cong) 已進入我校讀本科的文、理、工、醫的學生中挑選的。在一年級學生讀完一學期時,我們(men) 通過在校園張貼或在網上發廣告等方式,歡迎各院係同學自願報名學習(xi) 國學或哲學。在放棄原專(zhuan) 業(ye) (甚至熱門專(zhuan) 業(ye) ),改學國學或哲學專(zhuan) 業(ye) 的過程中,同學們(men) 及其家長當然有很多猶豫與(yu) 疑惑,每屆約有百十名同學報名國學班,七十多名同學報名中西比較哲學班,通過筆試與(yu) 麵試的篩選,再通過試讀,真正進入並堅持讀下來的學生並不多。

 

四屆國學班學生的人數:二〇〇一級十六人,二〇〇二級十七人,二〇〇三級十八人,二〇〇四級十八人。第一屆國學班的學生已經於(yu) 二〇〇五年七月畢業(ye) ,確有讀古書(shu) 的好苗子,有九人被推薦免試或考入本校國學碩士班深造,有三人被推薦免試或考入北京大學、複旦大學、華東(dong) 師範大學的中文或曆史係深造,有四人就業(ye) (一位因其在國學班中有學習(xi) 古漢語與(yu) 日語的基礎,被一家軟件公司錄用,另三位或考上公務員,或到報社等單位工作)。

 

國學當然包括傳(chuan) 統學術的各方麵,例如包括古代的天學、地學、農(nong) 學、醫學、數學與(yu) 數術方技等,也包括歌舞、戲劇、書(shu) 法等,但作為(wei) 文科大學生或研究生的國學班,當然隻能以經、史、子、集為(wei) 主。國學的修習(xi) 當以小學為(wei) 工具,經學為(wei) 核心。我還是認同晚清“窮治語言文字以通經學”的學風。學習(xi) 國學更重要的是把握中華人文精神與(yu) 價(jia) 值理念,了解中華文化可大可久的所以然,堂堂正正地做一個(ge) 中國人。

 

國學試驗班旨在培養(yang) 德、智、體(ti) 、美全麵發展,矢誌研究國學,繼承和發揚中華民族優(you) 秀文化傳(chuan) 統,掌握古漢語、古文獻等基礎知識、基本典籍和治學門徑,掌握兩(liang) 門外國語,了解國外漢學的基本走向的文史哲的複合型人才。

 

我們(men) 對國學班單獨開課,對學生的訓練,主要是小學(即古文字、音韻、訓詁,這還有待加強)與(yu) 古文獻,古文獻方麵的課程是導讀“四書(shu) ”、《老子》全書(shu) 及《詩經》、《楚辭》、《周易》、《左傳(chuan) 》、《莊子》、《荀子》、《史記》、《漢書(shu) 》、《後漢書(shu) 》、《資治通鑒》的選本等等。另外我們(men) 利用暑假給他們(men) 加強外語,或開第二第三外語。我們(men) 請文、史、哲各係優(you) 秀的教

 

師及不少海內(nei) 外專(zhuan) 家來給國學班上課或演講。同學們(men) 的視野比較開闊。我們(men) 講“四書(shu) ”不僅(jin) 講訓詁,而且講義(yi) 理,不僅(jin) 講知識,而且講價(jia) 值,講為(wei) 人為(wei) 學之道,講孔仁孟義(yi) 的現代意義(yi) 。

 

我們(men) 創辦的國學班並非所謂“文科綜合班”。文科綜合班的課程往往變成文、史、哲現有課程之雜燴或拚盤。至於(yu) 有小報說我們(men) 企圖培養(yang) 所謂“國學大師”,那更是無稽之談,我們(men) 不會(hui) 無知到那種地步。我們(men) 當然知道“國學大師”是培養(yang) 不出來的,“讀書(shu) 種子”是很難尋覓的。


我們(men) 創辦的國學試驗班可以說是國學入門班,就是通過古文字與(yu) 古文獻的初步學習(xi) ,讓學生背誦、準確理解一點經典,掌握讀古書(shu) 的方法,使同學們(men) 步入國學的門坎。培育國學本科生的方式並不是讓他們(men) 進入研究,而是打基礎。打好了基礎,他們(men) 中有人日後有能力研究經學,有人有能力研究子學、史學或集部。有了這樣的做學問的基礎與(yu) 方法訓練墊底,即使不讀碩士,出去就業(ye) 照樣能做好別的事業(ye) 。其實很多事都是一通百通的,學哲學、學國學的同學畢業(ye) 後就業(ye) ,做什麽(me) 工作都行,可能上手慢一點,但後勁足,潛力大。

 

需要說明的是,國學本科班培養(yang) 的仍是人文學的通才,而不是國學專(zhuan) 才。這一試驗是為(wei) 人文學的課程設置探索原典教學的路子。辦國學班是一種嚐試,我們(men) 不斷地總結經驗教訓,適時調整培養(yang) 方案。從(cong) 國學碩士班開始,即可以說是培養(yang) 國學專(zhuan) 才的初步。我校首屆國學碩士班已於(yu) 二〇〇五年九月開班,有十一位碩士生,由文學院負責,掛靠在古代漢語碩士點。教師仍來自文、史、哲三院。每一位國學碩士生由兩(liang) 三位導師組成的小組負責,如主導師是中文係的,副導師則是曆史係或哲學係的,反之亦然。


國學碩士班有必修基礎課“國學基礎”、“國學研究方法”等,以上課程或以段注《說文》或以餘(yu) 嘉錫的《古書(shu) 通例》或以王國維、陳寅恪等人的論文為(wei) 範文或讀本。另有選修課“甲骨金文研究”、“尚書(shu) 研究”、“三禮研究”、“出土簡帛文獻選讀”、“儒家哲學”、“先秦文化與(yu) 先秦文學”、“漢唐史學”、“宋明理學”、“明清哲學”、“海外漢學”等,這些課仍以導讀文獻為(wei) 主。


如果有可能,我們(men) 還擬辦國學的博士班。教育部與(yu) 國務院學位委員會(hui) 尚沒有“國學”這個(ge) 專(zhuan) 業(ye) 的名稱、代碼與(yu) 編號,目前國學本科生與(yu) 研究生招生隻能掛靠在別的專(zhuan) 業(ye) 上。

 

四年多以來,我們(men) 把國學本科班定位為(wei) “國學初步”、“國學入門”,是比較適當的。國學碩士班還剛剛起步。草鞋無樣,邊打邊像。人文學的教學、研究與(yu) 人才培養(yang) 都要靠積累。積以時日,我校一定會(hui) 培養(yang) 出肯坐冷板凳、有一定學養(yang) 的傳(chuan) 承國學的人才。當然,由於(yu) 管理體(ti) 製和時風的原因及就業(ye) 壓力,目前辦國學班還非常艱難。

 

不論是國學、人文學還是自然科學的教育,課程設置是一回事,怎麽(me) 講課又是另一回事。課講得好不好,不在外在形式,而在於(yu) 教師有沒有學問根底,以及如何調動學生的主動性的講課方法。課程排定後,講什麽(me) ,怎麽(me) 講,考什麽(me) ,怎麽(me) 考,是教師的自由,千萬(wan) 不要用那些形式主義(yi) 的條條框框加以限製。


麵對同一課程或文獻資料,應允許由具有不同見解的老師來講,也應允許學生來批評,提倡師生間的自由討論,交流互動,啟發學生有所見,有所得,即孟子所謂“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以意逆誌”,“掘井及泉”,“深造而自得之”雲(yun) 雲(yun) 。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