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辯證法之質變量變規律

作者：羅輝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四月十九日丁未

           耶穌2016年5月25日

【按】辯證法是人們(men) 認識事物、處理問題極為(wei) 重要的原則和方法。然而長期以來我們(men) 被迫接受的教材《馬克思主義(yi) 哲學原理》中所論述的辯證法，多數似是而非。尤其在所謂唯物主義(yi) （以物為(wei) 本的主義(yi) ）的指導下，不辨是非，以致混淆黑白，依之所得的結論簡單粗暴；用於(yu) 指導社會(hui) 實踐，給人民、國家和社會(hui) 製造了巨大災難。於(yu) 此，筆者有意將馬克思主義(yi) 哲學的唯物辯證法轉化之，今草成《儒家辯證法之質變量變規律》一文，以供方家討論，並予以批評指正。

質和量是一種事物之所以能夠存在的普遍性的規定。世界上的事物往往會(hui) 有量或質這兩(liang) 種規定性的變化，即質變和量變。一種事物的質變往往會(hui) 通過它的量的變化而導致的，但有的事物的變化又並非如此，它的量的規定性的變化並未帶來其相應的質的規定性的變化。事物的量變、質變往往會(hui) 朝兩(liang) 個(ge) 相反方向發展，一個(ge) 是朝正的、積極的、良善的、美好的方向發展，一個(ge) 是朝負的、消極的、邪惡的、敗壞的方向發展。明白事物質和量的規定性及其變化發展方向，對於(yu) 我們(men) 了解事物和人類自身具有非常重要意義(yi) ，這就是儒家辯證法的質變量變規律的認識。

一、質、量、度

質是使事物成為(wei) 它自身並使事物同其他事物區別開來的內(nei) 部規定性，也即是萬(wan) 事萬(wan) 物之本質屬性，具有抽象性，難以測定性，是不易改變的。在人我們(men) 稱之為(wei) 人性，在物我們(men) 稱之為(wei) 物之性。質和事物的存在是直接同一的，特定的質就是特定的事物存在本身。事物是具有一定質的事物，不具有質的事物是沒有的。當某一事物喪(sang) 失了自己所固有的質，所以我們(men) 就說，它（他）變質了，它就不是原來的某物而變成了另外的物，而另外的物也具有自己質的規定性。所以，沒有任何質的規定性的事物就是不存在的，離開特定事物的質也是沒有的，離開事物的質隻是人的主觀抽象，存在於(yu) 人們(men) 的思想觀念之中。當然，也可以由人們(men) 通過一定的途徑表達出來，為(wei) 人們(men) 所認識。

如何來確定事物的質，我們(men) 古人為(wei) 我們(men) 提供了豐(feng) 富的根本性的準則。比如於(yu) 人，告訴我們(men) 人性本善，但在現實中具體(ti) 的人又各個(ge) 不同，每個(ge) 人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習(xi) 性，故在現實中的表現是千差萬(wan) 別的。人的本善的具體(ti) 表現為(wei) 仁、義(yi) 、禮、智、信五常，在社會(hui) 環境中表現為(wei) 五倫(lun) 、八德、十義(yi) 等等。我們(men) 隻有在人與(yu) 人之間的社會(hui) 交往中，對一個(ge) 個(ge) 具體(ti) 的人深入實際地從(cong) 以上各個(ge) 方麵的表現作仔細地考察和分析，才有可能如實地把握一個(ge) 人的具體(ti) 品格特征是什麽(me) 。

我們(men) 在確定事物的質時，也應該力求全麵考慮到各方麵的聯係，在把握事物各方麵屬性的總和之中，抓住事物既有本質屬性。關(guan) 於(yu) 確定自然萬(wan) 物的質的特性，我們(men) 古人也有著豐(feng) 富的經驗，他們(men) 把萬(wan) 事萬(wan) 物按照五行來劃分。五行即金、木、水、火、土五種特性。“金”是說物質具有硬度，“木”是說物質具有柔軟性，“水”是說物質具有濕度，“火”是說物質有溫度，“土”是說物質有生發之力。我國中醫還將各種藥材從(cong) 醫學角度將之劃分為(wei) 五味、五性等五個(ge) 方麵的特性。五味即是酸、苦、甘、辛、鹹，五性即寒、涼、中性、溫、熱。從(cong) 動物學來說，對動物的特質恐怕是主要從(cong) 動物的固有的性情上來把握。這都需要人們(men) 在研究各門學科中深入實際，具體(ti) 地從(cong) 社會(hui) 實踐活動上來認識。

還有對於(yu) 已經深入我們(men) 實際生活之中，成為(wei) 我們(men) 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物品，我們(men) 則往往從(cong) 其使用功能上來把握它們(men) 的質。比如杯子，是一種可以盛裝液體(ti) 物用來作為(wei) 飲具的；碗是用來盛裝食物的餐具。

量是指對事物保持其質的規定性所適應的具體(ti) 規範，是保持事物質的規定性存在條件。確定事物的量可以從(cong) 事物的規模、強度、濕度、溫度、運動速度等方麵，它們(men) 是可以通過的大小多少等數量的方式予以測量的。

量的規定性和質的規定性是不同的，質與(yu) 事物的存在是直接同一的，量卻不是這樣，在一定範圍內(nei) ，量的增減並不影響某物之所以為(wei) 某物。要準確認識事物的質和量的規定性，需要我們(men) 從(cong) 多方麵來分析，所以我們(men) 在研究事物的質和量的規定性需要從(cong) 多方麵著手。任何具體(ti) 事物都同時具有質和量，都是質和量的統一體(ti) 。

體(ti) 現事物質和量的對立統一的是“度”。所謂度，就是一定事物保持自己質的規定性的限度和量的規定性的限度，是和事物的質相統一的具體(ti) 限量或抽象限量。和事物的質相統一的具體(ti) 限量是可以測量的，而和事物的質相統一的抽象限量則需要人們(men) 靈敏的感官和智慧的頭腦來把握。任何度的兩(liang) 端都存在著極限和界限，叫做關(guan) 節點和臨(lin) 界點。度就是關(guan) 節點範圍內(nei) 的幅度。在這個(ge) 範圍內(nei) ，事物的質保持不變，而超出這個(ge) 範圍，事物的質就發生變化。例如，在一個(ge) 標準大氣壓下，液態水的度就是0°C—100°C，0°C和100°C就是它的兩(liang) 個(ge) 關(guan) 節點突破這，兩(liang) 個(ge) 關(guan) 節點即超過這個(ge) 度，水就變成冰或水蒸汽了。同一事物在不同存在階段，有不同的兩(liang) 端的度，度在事物不同階段是有所變化的。比如，在一個(ge) 事物的發展初期，它所存在的保護其質的規定性的度與(yu) 它成熟時期肯定是不同的。這都是要我們(men) 在認識事物的質的規定性和量的規定性所必須明白的。

二、量變和質變

量變和質變是事物變化的兩(liang) 種形式或兩(liang) 種狀態。量變即事物的量的規定性變化，是事物的量的規定性在規模、強度、濕度、溫度、運動速度等在數量上的變更。我們(men) 日常見到的任何事物在保護其正常的狀態下的存在都是處於(yu) 他們(men) 的量變的形式，他們(men) 表現出的表征有的看來是統一、平衡、靜止的，即其外部所具有的顏色、氣味、規模、強度、濕度、溫度、運動速度、發出的聲音、行為(wei) 方式等等並完全沒有發生劇烈的變動；有時卻不一定。比如新砍伐出來的一段木材，經過一段時間的日曬雨淋，其木質還是好好的，量的變化也是不太的；但當我們(men) 將這木材用來做成了某種家具，其作為(wei) 木材的質的規定性還是沒有變，而其量的規定性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質變是事物質的規定性的變化，是指某個(ge) 具體(ti) 事物由一種質態向另一種質態的改變，是根本性的、顯著的變化，也是質的規定性一種重新的調整。它表現出的表征既有原來的統一、平衡、靜止的破壞，也存在原來事物變化方向的轉向；其外部所具有的顏色、氣味、規模、強度、濕度、溫度、運動速度、發出的聲音、行為(wei) 方式等等也許會(hui) 發生劇烈的變動，也許不會(hui) 。比如一個(ge) 蘋果，經過一段時間後腐爛了，變酸變臭，那麽(me) 我們(men) 說這蘋果變質了，同時它的量的規定性也發生巨大變化，外部所具有的表征、原來的統一、平衡、靜止也遭到劇烈的破壞。再如一個(ge) 人，本來為(wei) 人不錯，能夠算得上是一個(ge) 好人，可是當他接受了一種錯誤的思想後，就變得唯利益、唯權力是圖的壞人、物化的人，那他的作為(wei) 一個(ge) 人的規定性的質的轉向變了，變質了，但是他的量的規定性在許多方麵暫時還沒有發生巨大變化；而當一個(ge) 不太好的人，缺點多多可說是一個(ge) 壞人，但當他接受了一種正確的思想後，就變得處處會(hui) 考慮他人、時時注意反省自己，最終修身成為(wei) 一個(ge) 具有君子品格的仁人，他作為(wei) 一個(ge) 人的規定性的質的轉向變了，變質了，但是他的量的規定性暫時還沒有發生巨大變化。一個(ge) 社會(hui) 也是如此，當這個(ge) 社會(hui) 被一種邪惡學說統治時，這個(ge) 社會(hui) 馬上就會(hui) 無限的敗壞下去，造成惡人當道，人人為(wei) 敵，連親(qin) 人之間都互相欺騙、互相鬥爭(zheng) 的恐怖社會(hui) ；而當一個(ge) 社會(hui) 人人接受正常人倫(lun) 道德教育時，這個(ge) 社會(hui) 自然和諧進步，富有生機和生趣，能夠讓人找到生存的價(jia) 值和意義(yi) 。

三、質變和量變的辯證關(guan) 係

儒家質變和量變的辯證關(guan) 係認為(wei) ：某一事物的量變和質變不一定是量變引起質變的必然關(guan) 係，質變是事物變化的根本，量變是事物外在特征的變化。當某些事物外在特征發生變化時，事物的性質不一定會(hui) 跟著發生變化；而當事物發生質變時，其所具有的特征的量也不一定跟著發生變化。因此，要把握事物的量變質變規律，需要在具體(ti) 事物的量變、質變的實際過程中來考察，不能簡單地、籠統地、想當然地來裁斷。

事物的量變、質變規律中確實有不少情況是屬於(yu) 事物量的變化導致事物的質的變化。這類事物的量變質變往往同步時行。這類事物的質變化一般是隨著事物的力量、數量、時間等的變化而變化，是一種隨著事物物理量的變化而導致的質的變化。比如前麵講到的水的形態的變化。在一個(ge) 標準大氣壓下液態水，當它的溫度達到並超過100°C時，水就變成水蒸汽了；當它的溫度降到並低於(yu) 0°C水就變成冰了。一項民主決(jue) 議，當讚同的人數超過一半時，這項決(jue) 議就通過了；當反對的人數超過一半時，這個(ge) 項決(jue) 議就被否決(jue) 。兩(liang) 支敵對的軍(jun) 事力量，如果雙方的裝備、領導組織能力等條件相差不多，那麽(me) 戰鬥人員的數量的多少是非常重要的。一般事物的成長，都有它自己自然的生長、發育、成熟、死亡的規律，因此我們(men) 判斷事物是否成熟，可以根據其生長期來判斷，這也是按照事物量變引起質變規律來認識。象這些類型的事物的量變質變規律，我們(men) 一般都可以按照量變引起質變的規律模式來把握。

還有事物的質的變化是隨著事物遭受到的劇烈外力作用的變化，而使該事物變化為(wei) 它事物，比如一些物質經過高溫、高壓等外力強力作用下發生的變化，如水的分解，物質經過燃燒，實驗室裏的各種引起化學變化的實驗，等等，這都會(hui) 使事物發生變化變成了另一事物。其實這種類型的事物的變化可歸結於(yu) 不正常的變化，不是屬於(yu) 事物在其正常的自然條件下的變化，這樣的變化與(yu) 其說是量變引起的質變，不如說是非正常地使這一事物質的規定性破壞，從(cong) 而產(chan) 生另一類別的事物的質的變化。

然而我們(men) 人類是生存在自然界中，我們(men) 人和自然界則是充滿著生命活力的。人、動物、植物、微生物等，這些生命的成長，它有一個(ge) 自然的過程，這個(ge) 過程一般可以以時間的量來計算。但是，不同的生命、不同的物種，它們(men) 的生命的特質即質的規定性卻往往不是能夠以量的規定性可以計算的。比如人的五常之性、人的品德，動物的性情，植物的五行、五味、五性等特性，都是不能夠單純從(cong) 其量的變化來計算其質的變化，而是需要人們(men) 運用感官和智覺才能把握，需要人們(men) 運用他的經驗和智慧才能更好地把握。

而具有生命力特征的人或事物，它之所以成為(wei) 該物種特點的事物的量變、質變變化往往朝兩(liang) 個(ge) 相反方向發展，一個(ge) 是朝正的、積極的、良善的、美好的方向發展，一個(ge) 是朝負的、消極的、邪惡的、敗壞的方向發展。質變、量變規律告訴我們(men) ，我們(men) 觀察人和事物不能隻看事物表現出來的變化、現象的變化，不能隻重視事物的量變，而是要注重人和事物的質的變化。有的事物的某些方麵的量變會(hui) 引起該事物的質變，如新鮮食物顏色、氣味向酸、腐方麵發現變化，會(hui) 引起食物變質；如果新鮮瓜果蔬菜及時曝曬或烘幹處理，食物雖然顏色、體(ti) 量等發生巨大量變，但在其質的規定性上並沒有引起本質的變化，其種子的生命力還是正常地存在著。對於(yu) 人來說更是如此，當一個(ge) 人在一個(ge) 正常的社會(hui) 會(hui) 接受健康的教育，一般能夠正常地成長為(wei) 一個(ge) 具有仁、義(yi) 、禮、智、信五常正常的人；當然不排除存在有在反常社會(hui) 中做一個(ge) 正常的人的人，但那隻是聖賢君子才能做得到的，才能在無道的世界中守死善道，而大多數的人是難以做到的；也不排除即使一個(ge) 人在一個(ge) 正常的社會(hui) 接受了正常的良好的人倫(lun) 道德教育就一定能夠成為(wei) 一個(ge) 正常的有道德的人，免不了也會(hui) 出現偽(wei) 君子或大奸大惡之徒。這都是需要人們(men) 既要學習(xi) 前人的經驗，又要在具體(ti) 社會(hui) 實際生活當中具體(ti) 地把握，既要把握人和事物量變質變變化的普遍規律，也要把握其中的某些人或事物量變質變變化的特別規律。

我們(men) 在麵對萬(wan) 事萬(wan) 物不停地運動變化過程中，要深入具體(ti) 的實際，仔細探求並把握事物量變、質變變化發展的方向，當人和事物正在朝正的、積極的、良善的、美好的方向發展時，我們(men) 就不要去破壞或過多的幹預他們(men) ，但當他們(men) 遭遇一些外來衝(chong) 擊的時候，我們(men) 有時又有必要去守護他們(men) 、嗬護他們(men) 、保護他們(men) ；當人和事物正在朝負的、消極的、敗壞的甚或邪惡的方向發展，在其初時階段，我們(men) 就有必要采取糾正、引導方法，但當這種傾(qing) 向發展到很厲害的程度，有時就有必要采取補救或中止措施，這也都是要具體(ti) 情況具體(ti) 分析。當然，理想境界就是當我們(men) 在處理事物的量變、質變變化時，要深明格物致知之理，積累一套行之有效的經驗，建立行各業(ye) 行之有效的管理體(ti) 係、各門符合維護事物良好發展方向的質和量的規定性發展的學科，在社會(hui) 實踐活動中把握具體(ti) 事物的量變、質變變化規律。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