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看待當前的國學熱與(yu) 書(shu) 院熱

原標題：大陸當前的國學熱與(yu) 書(shu) 院熱

作者：郭齊勇（武漢大學國學院教授兼院長）

來源：台灣《國文天地》2016年2月第31卷第9期，總第369期，第37—47頁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二月初一日庚寅

           耶穌2016年3月9日

大陸這一波的國學熱與(yu) 書(shu) 院熱持續了十多年，主要是民間自發行為(wei) ，是由民間推動的。社會(hui) 各界的老百姓，包括商界人士，急切希望自己與(yu) 子女了解他們(men) 在國民教育與(yu) 高等教育階段未曾學到的本國本土的文化，於(yu) 是各種國學培訓與(yu) 講座應運而生，熱度有增無已。此種需求也波及到政界。

一、書(shu) 院的興(xing) 起及其利弊

國學熱在今天表現為(wei) 一定程度的書(shu) 院熱，各地的民間書(shu) 院如雨後春筍般湧出，有人估計，近幾年全國出現了萬(wan) 所書(shu) 院，但良莠不齊，魚龍混雜。正如我們(men) 對國學熱予以肯定並提出批評一樣，我們(men) 也對書(shu) 院熱予以肯定並提出批評。

傳(chuan) 統的書(shu) 院，包括嵩陽書(shu) 院等最有名的書(shu) 院在內(nei) ，60多年來隻是文博機構，成為(wei) 文物，或博物館或旅遊景點，不再具有古代書(shu) 院的職能。老書(shu) 院煥發青春的唯一典範是嶽麓書(shu) 院，該院得天時、地利、人和，結合傳(chuan) 統與(yu) 現代，使千年書(shu) 院獲得新生。該院不僅(jin) 把旅遊與(yu) 文博事業(ye) 做好（除老文廟、老書(shu) 院修舊如舊，成為(wei) 著名博物館外，近年又新建了專(zhuan) 門的書(shu) 院博物館），最重要的是該院又是現代化大學湖南大學的一部分，有了現代大學的結構與(yu) 功能，從(cong) 事正規的教學、科研、學科建設等事業(ye) ，教書(shu) 育人，傳(chuan) 承文化學術。現代大學建製固然對書(shu) 院有一些束縛，但嶽麓書(shu) 院今天的興(xing) 旺發達，仍獲益於(yu) 這一體(ti) 製、機製，同時它又有相對獨立性，在體(ti) 製內(nei) 辦一些體(ti) 製外的屬於(yu) 老書(shu) 院的文化事業(ye) 。尤其是該院得到政府、佛教團體(ti) 及現代媒體(ti) 的支持，使這所千年學府真正活了起來！該院開辦了很多極有價(jia) 值的文化學術活動，成為(wei) 中國文化創新發展的重鎮！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嶽麓書(shu) 院的經驗對各家老書(shu) 院來說，不可複製，但嶽麓書(shu) 院朱漢民教授、肖永明教授等院長把書(shu) 院辦得如此有聲有色的精神是可以學習(xi) 的。老書(shu) 院、老文廟不能隻躲在文物局下吃皇糧，無所用心，而應努力重新恢複一定的教育、培訓與(yu) 傳(chuan) 承文化的職能，至少可以與(yu) 附近的大學中學聯合辦一些講學、培訓活動，使書(shu) 院有人氣，活起來，盡可能對周邊的鄉(xiang) 村或城市社區做一些國學普及工作。

地處曲阜的中國孔子研究院、地處貴陽的孔學堂是現代官辦的文化機構，尚不屬於(yu) 書(shu) 院，但多少帶有一點書(shu) 院的色彩。我與(yu) 這兩(liang) 個(ge) 機構都有密切聯係，很看好以孔子命名的這一北一南，一院一堂，相信他們(men) 可以更好地學習(xi) 、發揮書(shu) 院的精神與(yu) 功能。他們(men) 也努力與(yu) 學界相結合。廈門筼簹書(shu) 院是廈門市政府指導下辦的，該院與(yu) 學界與(yu) 廈大國學院緊密聯係，獨立辦了聞名全國的係列講座、高端論壇及青少年學習(xi) 國學的活動，因地利與(yu) 傳(chuan) 統，又成為(wei) 台灣海峽兩(liang) 岸人文學者聯絡的紐帶。筼簹書(shu) 院所以辦得十分成功，與(yu) 前述嶽麓書(shu) 院一樣，與(yu) 主辦團隊的熱情、懂行、敬業(ye) 、開拓有關(guan) 。最近，湖北省與(yu) 武漢市修複重建了曆史上有名的新洲問津書(shu) 院。該書(shu) 院過去是廟學合一的機構，目前擬聯手武漢大學國學院開展文化活動。

今天的書(shu) 院，就主辦方而言，大體(ti) 上有官辦、商辦、學者辦、民辦，或官學商或官學或商學或民學合辦等多種。湯一介、王守常教授的中國文化書(shu) 院是學者辦的典型。嶽麓書(shu) 院、筼簹書(shu) 院是官學合辦的兩(liang) 種不同的典型。我推崇的學者辦的書(shu) 院是牟鍾鑒、王殿卿、顏炳罡、趙法生等在孔子的誕生地泗水縣辦的尼山聖源書(shu) 院，該院努力培訓青年學人，尤其在當地推動鄉(xiang) 村儒學，頗有成效。我推崇的商辦、民辦的書(shu) 院是河南省建業(ye) 集團辦的本源社區書(shu) 院，在鄭州市天明路樓盤內(nei) 成功地辦了一家，並在各地推廣。該書(shu) 院在社區辦人文學堂、少年國學院、圖書(shu) 館與(yu) 義(yi) 工中心，活動有聲有色，且講實效。有的一家幾代人一塊兒(er) 在此接受教育，而且非本社區的居民也可參與(yu) 。該書(shu) 院還培養(yang) 推廣國學的義(yi) 工，主要對象是在讀的大學生。他們(men) 讓國學走進社區的經驗，值得推廣。

今天的民間書(shu) 院應如何辦？我認為(wei) 首先還是要端正目的，端正辦學理念，不能以賺錢斂財為(wei) 目的。我們(men) 還是要從(cong) 傳(chuan) 統書(shu) 院吸收精神營養(yang) 。古代書(shu) 院都有學規，明確興(xing) 教辦學的宗旨。朱子的白鹿洞書(shu) 院學規（揭示），大家耳熟能詳，其中規定了學院的目標和學生的守則。它集儒家經典語句而成，便於(yu) 記誦。它要求學生明白義(yi) 理，並落實到身心修養(yang) 上來，按學、問、思、辨、行的次第，格物致知、窮理盡性，最終實踐篤行。

現在的書(shu) 院職能各異，可以結合實際訂立學規。經心書(shu) 院是一代名臣張之洞於(yu) 1869年創辦的，原址在武昌三道街文昌閣。其旨歸為(wei) ：“以治心者治經而經正，以治經者治心而心正。”張之洞強調經世致用，故一時間，名儒宿士投身其中，而書(shu) 院肄業(ye) 諸生或才識出眾(zhong) ，或多聞博覽，或誌行不苟，或好學深思，亦學有所成，造福社會(hui) ，不辱使命。

經心書(shu) 院2015年在武昌東(dong) 湖複辦，是湖北、武漢若幹企業(ye) 家發心辦的公益性的文化傳(chuan) 承與(yu) 培訓機構。在學術文化上，該書(shu) 院依托於(yu) 武漢大學國學院，我忝為(wei) 該書(shu) 院名譽山長。我對這一書(shu) 院提出了學規：

以行己有恥、修身立德、知行合一為(wei) 宗旨；

以“五常”（仁義(yi) 禮智信）和“八德”（孝悌忠信禮義(yi) 廉恥）為(wei) 人生的指南；

以孝親(qin) 、守禮、篤學、敏行為(wei) 條目（步驟）：孝親(qin) ----愛父母；守禮----懂規矩；篤學----讀經典；敏行----做公益。

座右銘：“儒有忠信以為(wei) 甲胄，禮義(yi) 以為(wei) 幹櫓，戴仁而行，抱義(yi) 而處”；“儒有不寶金玉，而忠信以為(wei) 寶；不祈土地，立義(yi) 以為(wei) 土地；不祈多積，多文以為(wei) 富”；“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

我認為(wei) ，最重要的是，書(shu) 院運行一定要在這些義(yi) 理的指導下進行。總體(ti) 上是要貫徹孔孟仁義(yi) 之道，提升辦院者與(yu) 學員的人文道德素養(yang) ，身體(ti) 力行，知行合一。經心書(shu) 院將成為(wei) 儒商的修身養(yang) 性的精神家園。既然是書(shu) 院，不是會(hui) 所，不是遊樂(le) 場，那就應以讀書(shu) 講學為(wei) 中心。書(shu) 院是潛沉讀書(shu) 之地。

商辦、民辦的一些民間書(shu) 院興(xing) 起，令人欣慰，這是恢複民間活力的初步。但目前最讓人擔憂的也是商辦、民辦的一些民間書(shu) 院。這些書(shu) 院也分幾種情況：從(cong) 目的來說，有的是以盈利斂財為(wei) 目的，有的是以公益為(wei) 目的；從(cong) 對象來說，有的是成年人（如企業(ye) 家、企事業(ye) 單位、機關(guan) ），以辦講座、搞培訓為(wei) 主，有的對象則是兒(er) 童與(yu) 青少年，搞課外教育或全天候教育。

由於(yu) 什麽(me) 人都可以辦書(shu) 院，沒有一定的資質準入或登記製度，書(shu) 院辦得越來越濫。現代中國大陸的管理，常常是“一管就死，一放就活，一活就亂(luan) ”的循環。由誰來管？誰有權力管？怎麽(me) 管？由官方教育部門把書(shu) 院管起來也會(hui) 有問題，同時也不勝其管。

現代書(shu) 院的興(xing) 起本來就是國民對國學、傳(chuan) 統文化的自發需求的產(chan) 物，本來就是對體(ti) 製內(nei) 的教育不滿的產(chan) 物。對官方體(ti) 製內(nei) 的教育不滿也分兩(liang) 種，一種是對其不係統講中國的國學、傳(chuan) 統文化的不滿，急需補充這方麵的教育內(nei) 容，另一種是對現行體(ti) 製內(nei) 的辦學理念、模式、方法的全麵逆反，特別是客觀上一些孩子跟不上壓力很大的應試教育。針對以上兩(liang) 種不滿，應運而生出兩(liang) 類書(shu) 院，即有的隻是課外教育，是課餘(yu) 補充，讀一點經典，教一點詩詞歌賦、琴棋書(shu) 畫等，而有的則變成對孩子們(men) 的全天候教育。這後一種書(shu) 院也有辦得好的，強調全麵性教育的，但不多。更多的則大有問題，令人擔憂。

二、對中小學生的國學教育

我們(men) 希望孩子們(men) 能趁著年輕記性好，多讀些經典，最好能背誦一些蒙學讀物與(yu) 《四書(shu) 》等，義(yi) 理以後可以慢慢領悟。我們(men) 一直希望能有多一些的國學經典進入中小學課堂成必修課，有係統性，至少能讓《四書(shu) 》進教材。我們(men) 希望能多一些國文課，讓中小學生能接受到傳(chuan) 統語言與(yu) 文化的教育。我們(men) 一直在推動兒(er) 童誦讀經典，但是發現目前有的國學培訓機構或書(shu) 院隻是讓孩子們(men) 、青少年背誦經典，也大有問題。背誦不能無度。有人把背誦作為(wei) 學習(xi) 國學的唯一形式，讓孩子乃至青年越學越蠢。隻強調背經典，完全在誤人子弟。背那多有什麽(me) 用？沒有必要。根本上我們(men) 要寓教於(yu) 樂(le) ，要有一些辦法讓青少年去樂(le) 學，同時學國學不是背書(shu) 就夠了，是要讓青少年通過接觸經典，學會(hui) 分析與(yu) 思考問題，提升理解能力與(yu) 理性能力，特別是要做一個(ge) 好人，有良知有道德的人。而且一定要引導青少年學習(xi) 科學文化知識，學習(xi) 西方文明，不能脫離現代社會(hui) 與(yu) 現代教育，要全麵打好數理化的基礎，不能偏廢。我們(men) 呼籲不能廢了孩子們(men) 。我曾接待過一些地方上來的人，我了解有人打著國學學校旗號，他們(men) 辦國學學校或書(shu) 院是為(wei) 了斂財，而且誤人子弟，害人不淺。有些家長做生意很忙，無暇顧及孩子的生活與(yu) 學習(xi) ，交給他們(men) ，在封閉的學校學習(xi) 所謂國學。我遇到這樣的家長，總是勸他們(men) 寧可少賺錢、不賺錢，也要與(yu) 孩子生活在一起，讓孩子進體(ti) 製內(nei) 的中小學。但有的孩子趕不上體(ti) 製內(nei) 學校的步伐了，很遺憾。我建議學習(xi) 廣東(dong) 羅定市喜耀粵西學校，該校有理念，有方法。這是按香港學者霍韜晦先生的理念與(yu) 方法辦學的，他們(men) 讓孩子們(men) 在玩中學，在學中玩，開心讀經典與(yu) 英語，有愛心有創意與(yu) 動手能力，把正麵的做人的道理以春風化雨的方式滋潤學生，讓學生從(cong) 小培養(yang) 好的性情，有知行合一、全麵發展的潛力。雲(yun) 浮市、羅定市教育主管部門在所屬各小學推廣喜耀粵西學校的經驗。這是正麵的經驗。

現在大陸各中小學都亟待開出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課程，目前還不能進入必修課，隻是選修課。現在各路諸侯都在編各種傳(chuan) 統文化的讀本（是讀本而不是教材，即證明還不能進入中小學正規教育，隻是課外讀本）。另一方麵，中小學又急需教傳(chuan) 統文化的師資。

三、大學的國學院與(yu) 國學學科

目前大陸各大學有了一些國學院，可以培養(yang) 師資及國學傳(chuan) 承的人才。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要在大陸的各大學辦國學院、設置國學學科？因為(wei) 大陸各大學的中文係與(yu) 台灣各大學的中文係（及師範大學的國文係）不同，根本上不讀經史。我們(men) 再不這麽(me) 做，將來就沒有讀懂古書(shu) 的人。

數十年來，大陸現代高等教育將中國傳(chuan) 統學術分割，分別納入文、史、哲、藝等學科，以至於(yu) 今日，能夠用融通整合的眼光理解和詮釋中國經典者愈乏其人。例如儒家五經，是中華文化傳(chuan) 統的源頭經典，但是數十年來，僅(jin) 成為(wei) 文史哲專(zhuan) 業(ye) 研究的語料和史料，六藝之古學遂告式微，或許終將泯滅不傳(chuan) 。再如，即便在當下條件優(you) 特、以科係為(wei) 畛域的綜合性大學，中文係學生也不再認真通讀《詩經》，而且堅定地以為(wei) ，三禮、《春秋》經傳(chuan) 絕不屬中文院係應該處理的範圍；曆史係學生也少有係統精讀三禮、《春秋》《尚書(shu) 》者，同時他們(men) 一般認為(wei) 《詩經》是文學書(shu) ；哲學專(zhuan) 業(ye) 學生則翻翻《周易》，並認為(wei) 《詩》《書(shu) 》、三禮、《春秋》不屬於(yu) 其專(zhuan) 業(ye) 內(nei) 容，絕不寓目焉。而中國古代圍繞著儒家經典所展開的內(nei) 容豐(feng) 富龐大的小學、經學學術，其考據方法和義(yi) 理展開，普通文史哲相關(guan) 專(zhuan) 業(ye) 的學生更是毫無了解和涉獵。因此創立“國學”學科，重新恢複中國古典學術的合理地位，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yi) ，它有利於(yu) 培養(yang) 出能融通、深刻和準確理解中國經典的人才。職是之故，我們(men) 才發心辦國學班、國學院，培養(yang) 能讀古書(shu) 及文史哲兼通的人才。

2001年，我在敝校武漢大學開設“國學本科試驗班”並堅持至今。10多年來，北京大學、清華大學、中國人民大學與(yu) 武漢大學相繼成立了國學院或國學研究院。2012年，敝院與(yu) 人民大學國學院等聯合發起“全國高校國學院長高層論壇（聯席會(hui) 議）”，首屆會(hui) 議在人民大學國學院舉(ju) 行，當時參加的大約有20餘(yu) 家國學機構，其後在鄭州大學嵩陽書(shu) 院、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武漢大學國學院又連續舉(ju) 辦了3屆。每屆參與(yu) 會(hui) 議的機構都有所增加，據不完全統計，現在的全國大學內(nei) 的國學機構已經有五十餘(yu) 家。但是，在國學機構快速增加的同時，也顯示出一些問題。概括起來有兩(liang) 多兩(liang) 少。

其一是虛體(ti) 多，實體(ti) 少。目前隻有中國人民大學、南昌大學等少數國學院是機構健全、教學科研並重的實體(ti) 學院，其餘(yu) 多為(wei) 掛靠性機構。其二是研究機構多，教學與(yu) 人才培養(yang) 機構少。五十多所國學機構中，目前隻有中國人民大學、武漢大學、複旦大學、深圳大學、鄭州大學、南昌大學等高校設立國學本科專(zhuan) 業(ye) ，人大、武大等自主設立了國學碩、博士培養(yang) 體(ti) 係。還有少數學校在國學研究機構招收中國哲學、曆史、文學等專(zhuan) 業(ye) 的研究生。

一方麵社會(hui) 需要，另一方麵國學院學生的招生與(yu) 就業(ye) 都麵臨(lin) 困難。導致這一現狀的瓶頸就是國學沒有戶口，即沒有納入教育部、國務院學位委員會(hui) 辦公室製定的《學位授予和人才培養(yang) 學科目錄》，沒有名目與(yu) 代碼。而中國各大學的招生、就業(ye) 與(yu) 學術研究都以此目錄為(wei) 據。2015年5月出席在敝校召開的第四屆全國大學國學院院長高層論壇的專(zhuan) 家們(men) 再次強調國學學科建設的重要性。與(yu) 會(hui) 學者普遍認為(wei) ，由國家層麵設立“國學”學科門類或一級學科有一定的合理性和緊迫性。中國古典學術向以經、史、子、集四部之學為(wei) 分野和基本麵目，以考據、義(yi) 理、辭章、經世為(wei) 一體(ti) 之多麵，頗有異於(yu) 西方體(ti) 係主導下的大學教育學科體(ti) 係。

學者們(men) 認為(wei) ，即便從(cong) 國際比較的視野來看，在當代西方學科體(ti) 係中，神學、古典學研究，也都可以獨立於(yu) 文、史、哲、藝之外與(yu) 之並立不悖，成為(wei) 西方人文學術和大學教育體(ti) 製內(nei) 重要的支脈。中國現代的國學教學與(yu) 研究，頗類似於(yu) 西方的古典學領域。在西方，神學、古典學、東(dong) 方學、漢學等綜合交叉性學科各自的整體(ti) 性得到了尊重。由此可見，即便從(cong) 當代西方學術體(ti) 係的視角，“國學”學科也有其設立的合理性。

學者們(men) 普遍認同，“國學”學科的倡立，並非要替代現行的文、史、哲、藝等學科，“國學”學術的視野和方法，主要是加強古典語文學（小學）與(yu) 基本文獻的訓練，遵從(cong) 中國古典學術的眼光和進路，例如經、史、子、集四部之學的基本格局，考據、義(yi) 理、辭章融會(hui) 的學問路子，由小學而入經學、由經學而入於(yu) 史、子之學、理學與(yu) 文章之學的路向等等，它是對當下按照西學格局而設的文、史、哲、藝等學科的有益的補充。在此基礎之上，培養(yang) 學生把握中國古代學術的精義(yi) ，全麵理解中國智慧，以開放心態與(yu) 當代全球視野與(yu) 西方文明及其他文明積極對話，有益於(yu) 傳(chuan) 統文化的創新與(yu) 精神家園的建設。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