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秦暉曲解儒家，但在國內(nei) 自由派中還是高水平

原標題：評論秦暉 

作者：白彤東(dong)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首發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正月十二日辛未

           耶穌2016年2月19日

《走出帝製：從(cong) 晚清到民國的曆史回望》    秦暉    群言出版社

秦暉的在上下架之間的《走出帝製》，引起了一輪興(xing) 趣和討論。這本書(shu) 我還沒看，但是秦暉的基本觀點我比較了解。看了幾位自由派寫(xie) 的書(shu) 評和發表的評論之後，有了很強的評論這本書(shu) 的衝(chong) 動。但是一直沒有找時間看這本書(shu) ，更別提寫(xie) 評論。今天正好看到一個(ge) 群裏提到他的想法，順嘴說了兩(liang) 句，整理如下。

在自由派中間，秦暉是少有的正確地同情儒家、批評五四與(yu) 新文化的人。他的同情與(yu) 批評之後的論證，我都很認同。他的一個(ge) 核心說法，是原始儒家認同的是小共同體(ti) ，而小共同體(ti) 是後來中國的中央集權的大政府的反麵。小共同體(ti) 能起到製衡專(zhuan) 製的作用，這一點不錯。原始儒家認同小共同體(ti) ，這也不錯。但是，秦暉的錯誤在於(yu) ，他對儒家采取了原教旨主義(yi) 的立場。他說，隻有認同小共同體(ti) 的，才是儒家。對秦製有同情的（這就包括秦以後的很多儒家），都不是真儒家。他這種說法，讓儒家這個(ge) 舊邦不能再維新，在小共同體(ti) 式的組織不再具有絕對主導地位的現代，這其實是殺死儒家的一種方式。儒家在漢代及其後的延續，恰恰是在保持原有理想的同時，針對廣土眾(zhong) 民的現代性大國的出現，做了調適。最好的表達，是顧炎武的寓封建之意於(yu) 郡縣之中的說法。秦暉對儒家的“原教旨式”的說法，束縛了儒家發展的可能。當然，海外新儒家強調儒家的倫(lun) 理層麵的至上，乃至自由派說的儒家可以作為(wei) 一種倫(lun) 理，在小圈子裏麵被認同，是更束縛、閹割、殺死儒家的做法。

回到秦暉，他的與(yu) 他給儒家設限相關(guan) 的另一個(ge) 毛病，是曲解法家與(yu) 秦製。但這裏，他的一個(ge) 觀點倒是和我的不正統的觀點接近，即他認為(wei) 中國在秦以後進入了某種現代社會(hui) 。但是，他說中國的是偽(wei) 現代，是壞現代。他這裏的錯誤，是他從(cong) 毛和當代的極權政體(ti) 去理解法家和秦製。法家有厚黑的一麵，秦製有暴虐的一麵，但法家和秦製同時有現代性大國所必須的、非極權的政治建構的一麵，比如理性官僚製。否定秦製和法家的後一麵，再通過陽儒陰法、兩(liang) 千年皆秦製的說法，把中國傳(chuan) 統政治認定為(wei) 法家與(yu) 秦製，這是秦暉徹底否定中國傳(chuan) 統政治的策略。

但有趣的是，幾個(ge) 自由派對他的《走出帝製》的評論，把他對儒家的、對中國傳(chuan) 統政治、對五四與(yu) 新文化的正確理解給否定了。所以，雖然對他批評，但是如果自由派的多數能趕上他的水平，也算是國之幸事。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