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點睛》之三十八：何為(wei) 則民服？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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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臘月初六日丙申

           耶穌2016年1月15日

哀公問曰：“何為(wei) 則民服？”孔子對曰：“舉(ju) 直錯諸枉，則民服；舉(ju) 枉錯諸直，則民不服。”（《為(wei) 政篇》第十九章）

魯哀公問：“怎樣做才能使國民服從(cong) 呢？”孔子回答說：“選拔正直的人置於(yu) 不正直的人之上，國民就服從(cong) ；選拔不正直的人置於(yu) 正直的人之上，國民就不服從(cong) 。”

直即正人君子，枉即邪人小人。舉(ju) 直錯諸枉，政治正常化，德位相稱，君子在位，以德服人，民眾(zhong) 自然心服，社會(hui) 才能和諧；舉(ju) 枉錯諸直，就是政治反常，瓦釜雷鳴，君子落魄，小人得誌，就是逆淘汰，自然民眾(zhong) 不服，社會(hui) 不穩。這是民之常情，政之常理。

舉(ju) 枉錯諸直，不僅(jin) 民不服，更是為(wei) 虎添翼，率獸(shou) 食人。《韓詩外傳(chuan) 》記載了孔子一段話，強調君主及有司選用人才要特別慎重，勿用不肖之人。孔子說：“士不信愨而又多知，譬之豺狼與(yu) ，其難以身近也。《周書(shu) 》曰：無為(wei) 虎傅翼，將飛入邑，擇人而食。夫置不肖之人於(yu) 位，是為(wei) 虎傅翼也。不亦殆乎？”

最遠大的理想不能脫離現實，最高妙的道理不能不違反常理，最偉(wei) 大的感情不能悖逆常情。所以儒家政治通情達理，達於(yu) 天理，通乎民情，合理合情，情理並重。孔子說：“君子蒞民，不可以不知民之性，達諸民之情。既知其性，又習(xi) 其情，然後民乃從(cong) 命矣。故世舉(ju) 則民親(qin) 之，政均則民無怨。”性指仁義(yi) 禮智之等，性本善也；情為(wei) 喜怒哀樂(le) 之屬，人之欲也。

又說“故君子蒞民，不臨(lin) 以高，不導以遠，不責民之所不為(wei) ，不強民之所不能。廓之以明王之功，不因其情則民嚴(yan) 而不迎；篤之以累年之業(ye) ，不因其力則民引而不從(cong) 。若責民所不為(wei) ，強民所不能，則民疾，疾則僻矣。”（《大戴禮記》）這是要求理想性與(yu) 現實性高度統一，理想必須一步一個(ge) 腳印，不能好高騖遠。

要舉(ju) 直錯諸枉，首先必須正確分辨何為(wei) 直，何為(wei) 枉。這就需要建立正知正見，建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jia) 值觀，那樣才能具有一雙道眼。《四書(shu) 集注》引程子曰：

“舉(ju) 措得義(yi) ，則人心服。”又引謝氏曰：“好直而惡枉，天下之至情也。順之則服，逆之則去，必然之理也。然或無道以照之，則以直為(wei) 枉，以枉為(wei) 直者多矣，是以君子大居敬而貴窮理也。”

古今歪理邪說都善於(yu) 顛倒是非，混淆黑白，世人或缺德或缺智，也難免“以直為(wei) 枉，以枉為(wei) 直”。要明辨直枉和義(yi) 利、是非、正邪、華夷、人禽之別，就必須“大居敬而貴窮理”，即以居敬為(wei) 大，以窮理為(wei) 貴。居敬有賴於(yu) 誠意正心的功夫，窮理有賴於(yu) 格物致知的努力。《中庸》說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明辨就建立在博學審問慎思的基礎上。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