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點睛》之三十三：行在言先，言隨行後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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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九月初四日乙醜(chou)

           耶穌2015年10月16日

子貢問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後從(cong) 之。”（《為(wei) 政篇》第十三章）

子貢問怎樣為(wei) 君子，孔子說：“在說之前先做，做了以後再說。”

 儒家特別強調言行一致。行在言先，言隨行後；行之於(yu) 未言之前，言之於(yu) 既行之後；怎麽(me) 說先怎麽(me) 做，怎麽(me) 做就怎麽(me) 說。俗話說，把好說在前麵；孔子說：把事做在前麵，做了再說，即“敏於(yu) 行而訥於(yu) 言”之義(yi) 。《集注》引範氏曰：“子貢之患，非言之艱而行之艱，故告之以此。”

本章可與(yu) 下篇“古者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君子欲訥於(yu) 言。”參看。《論語正義(yi) 》：“孔曰：疾小人多言，而行之不周。” 《大戴禮曾子製言篇》：“君子先行後言。”又《立事篇》：“君子微言而篤行之，行必先人，言必後人。”“不能行而言之，誣也。”《韓詩外傳(chuan) 》：“學而慢其身，雖學不尊矣。不以誠立，雖立不久矣。誠未著而好言，雖言不信矣。均可與(yu) 此章義(yi) 相發明。

關(guan) 於(yu) 言行，荀子說過一段話：

荀子說：口能言之，身能行之，國寶也；口不能言，身能行之，國器也；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國用也；口言善，身行惡，國妖也；治國敬其寶，愛其器，任其用，除其妖。（《荀子·大略篇》）

口能言之身能行之，說得好做得好，能言能行，言行高度一致，為(wei) 第一流人物，國寶；口不能言身能行之，做得到說不出，能行不能言，為(wei) 第二流，國器。可見儒家對言說的重視。道德是理論與(yu) 實踐的圓滿統一，文化啟蒙，智慧開發，文明建設，傳(chuan) 道授業(ye) 解惑，都離不開言說。

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先發其言而不從(cong) 之，說得到做不到，能言不能行，言行割裂，口頭禪，假大空，誇誇其談，賣弄嘴皮子，這種人非君子，不過，荀子認為(wei) ，對於(yu) 國家來說還是有用的，視之為(wei) 國用。最可怕的是最後一種人，口言善身行惡，說得好做得壞，言行相悖，這是國妖，是為(wei) 政治國必須打擊和消除的現象。

另複須知，言論和行為(wei) 的區別不是絕對的，不能行動或沒有自由的時候，言論就是行動；天下無道的時候，講道就是傳(chuan) 道和衛道，就是為(wei) 行道創造條件。正因為(wei) 無道，更需要講道。

個(ge) 人修養(yang) 方麵，可以“先行其言而後從(cong) 之”，政治上則不可能“先行其道而後從(cong) 之”，孔孟周遊列國，並無行道的條件和機會(hui) ，他們(men) 沒有因此放棄對中道和王道的言說宣傳(chuan) 。孔孟的做法是盡心盡力“先言其道”，至於(yu) 有沒有君主聽從(cong) ，聽天由命。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