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東海】《論語點睛》之二十三：德治

《論語點睛》之二十三：德治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原載於(yu) 《廣西老年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七月二十日辛巳

耶穌2015年9月2日

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為(wei) 政篇》第三章）

孔子說：“靠政令來管理，靠刑法來整治，國民能避免刑罰，但缺乏羞恥之心；用道德來引導，用禮製來約束，人民有羞恥之心而且高度自律。”

刑法可以懲治人的行為(wei) 罪惡，也有助於(yu) 抑製人的惡念惡習(xi) ，但無法從(cong) 心性根源處解決(jue) 道德問題。重法不重德的政治，無論古代法家的“法製”還是現代自由主義(yi) 的法治，都會(hui) 造成“民免而無恥”的現象。

法治社會(hui) ，官民服從(cong) 法度政令而不犯，是不敢，怕遭刑罰。如刑罰鬆弛或有空子可鑽，國民便會(hui) 出軌而不以為(wei) 恥。西方法律健全，但各界人士特別是政商兩(liang) 界人物仍擅鑽法律空子，不以為(wei) 恥反以為(wei) 榮。

“有恥且格”四字值得深長思。國民除了受外在法律約束，還多了一層恥感。“格”的境界更高，這是一種內(nei) 在的“規格”，一種自我道德約束。道德的作用，除了使國民自律，還有讓人產(chan) 生積極向善、樂(le) 於(yu) 為(wei) 善的內(nei) 驅力。

儒家反對專(zhuan) 尚政刑但不反對政刑本身，德治貫通禮樂(le) 政刑。朱熹曰：“聖人之意，隻為(wei) 當時專(zhuan) 用政刑治民，不用德禮，所以有此言。謂政刑但使之遠罪而已；若是格其非心，非德禮不可。聖人為(wei) 天下，何曾廢刑政來！”（《朱子語類》）

自由政治就是現代意義(yi) 上的“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所能達到的效果相當於(yu) “民免而無恥”。這樣的社會(hui) ，犯罪犯法者較少，因為(wei) 代價(jia) 大，但小人和刁民也很多。故有人感歎“民主製培養(yang) 了大批刁民”。某種意義(yi) 上，此言不無道理。美國的華爾街的大小騙子，皆刁民也。

仁本主義(yi) 在政治上則實行“道之以德，齊之以禮”的德治，所能達到的效果即“有恥且格”。王道政治就是建立在法治基礎之上的德治，可分為(wei) 公天下的大同王道和家天下的小康王道。堯舜禹三代是古代大同王道，西周是小康王道的最高境界，漢唐宋次之，明清更次之。君主時代，政治文明整體(ti) 上呈“負發展”狀態。新王道是儒家憲政，以全球大同為(wei) 最高理想，以民主製為(wei) 初級階段。民主在西方漸成熟，中國可縮短或跨越之。

《禮記-緇衣》中也記載了與(yu) 本章類似的說法：“子曰：夫民，教之以德，齊之以禮，則民有格心；教之以政，齊之以刑，則民有遯心。”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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