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金綱作者簡介:金綱,原名李作乾,男,西曆1952年出生於(yu) 天津市。著有《論語鼓吹》(天津人民出版社,2007年)、《大宋帝國三百年》(江蘇文藝出版社,2014年)等。 |
儒學誠信觀
一一誠信,是儒學“第五價(jia) 值”
作者:金綱(獨立學者)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七月十二日癸酉
耶穌2015年8月25日
很多人講述“誠信”,多有將其推演為(wei) “無上價(jia) 值”的傾(qing) 向,說它是“美德”,是傳(chuan) 統中最接近現代契約和規則的價(jia) 值觀,等等。事實上“誠信”作為(wei) 價(jia) 值觀,在儒學價(jia) 值序列中,不是第一位的,它要排在“仁、義(yi) 、禮、智”之後,排在“第五位”。這也許是一個(ge) 不那麽(me) 嚴(yan) 肅的說法,但確有足夠的理路支撐。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yi) ”,仁義(yi) ,是儒學最重要的兩(liang) 大價(jia) 值。在儒學價(jia) 值中,“仁”是“絕對命令”,具有超驗的意義(yi) ;“義(yi) ”是“自律要求”,具有養(yang) 成的意義(yi) 。但就命題的重要性而言,二者卻難分軒輊。“仁”通向“仁德”;“義(yi) ”通向“公道”,二者合觀,即“公道-仁德”,這是儒學核心價(jia) 值觀。這是儒學價(jia) 值中須臾不可離棄的取向。無論什麽(me) 價(jia) 值觀,有違背“仁義(yi) ”取向,即須讓位。譬如“禮”,在儒學中何等重要?“男女授受不親(qin) ”就是古代的重要之“禮”,但是當嫂子掉到水裏了,作為(wei) 小叔子就要伸手援助,將嫂子從(cong) 溺水中救出來,這就是孟子所說的“嫂溺,援之以手”。因為(wei) ,與(yu) 救助生命(也即“仁義(yi) ”)比較,禮法,不過是次一級的價(jia) 值。如果在這個(ge) 時刻,固守禮法,不對生命給予救援,就是“禽獸(shou) 也”。儒學,在大經大法之前,就是如此嚴(yan) 厲。
信,亦然。
信,也有與(yu) “仁義(yi) ”價(jia) 值觀衝(chong) 突的時刻嗎?
且看兩(liang) 個(ge) 例子。
《左傳(chuan) •宣公二年》記載,晉靈公無道,君王不像個(ge) 君王,當時的大臣趙盾多次對他進行勸諫。這位晉靈公對趙盾越來越忌恨,居然派了一個(ge) 叫鉏麑的武士去刺殺趙盾。鉏麑一大早就到了趙府,看到寢室的大門已經開了,趙盾穿了朝服端坐在堂上,因為(wei) 起早了,就在堂上坐著小睡。鉏麑看到這一幕,感到這是一個(ge) 忠於(yu) 國事的大臣,就慨歎道:“趙先生不忘恭敬,民之主也。我殺了這個(ge) 民之主,是對國家不忠;但我違背國君之命,又是不信。不管不忠還是不信,我都有愧,如此,不如死也!”於(yu) 是向一棵大槐樹撞頭而死。
河北梆子《秦香蓮》有一場“殺廟”。負心郎陳世美派家臣韓琪去廟裏殺秦香蓮,但韓琪聽完秦香蓮一番哭訴後,知道秦香蓮是冤枉的,就唱到:“聽她(秦香蓮)言來我吃一驚,到如今我才把這是非明……民婦人講話你莫高聲,牆裏說話牆外聽。如今韓琪我如夢醒,無端殺人我理不公。這錠黃金我交與(yu) 你,母子三人你遠逃生。”韓琪放過秦香蓮母子,自己卻自殺在廟裏。
鉏麑、韓琪,都是違背了“誠信”而成全了“仁義(yi) ”。
所以孔子要說:
“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抑亦可以為(wei) 次矣。”意思是:說到做到(恪守誠信),不問是非地固執己見,當然是小人!雖然也可以算是士,但卻是最次的士了。
後來孟子又將這一層意思作了發揮:
“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義(yi) 所在。”意思是:真正的聖賢,在某類嚴(yan) 峻時刻,可以不必遵守信用,可以行為(wei) 不必完成承諾,——但這一切衡量的標準,隻看是不是符合仁義(yi) 。
是不是一定要遵守承諾?——條件隻有一個(ge) ,就是這個(ge) 承諾是不是符合仁義(yi) !符合仁義(yi) ,就一定要遵守承諾;不符合仁義(yi) ,就可以放棄承諾。
鉏麑如果遵守與(yu) 晉靈公達成的承諾,殺害趙盾;韓琪如果遵守與(yu) 陳世美達成的承諾,殺害秦香蓮和她的兒(er) 女;那就是“言必信,行必果”,但卻是“硜硜然小人”。所以孔子曾說:“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意思是,如果愛誠信,卻不愛學習(xi) (公道-仁德),它的弊端是害仁也即害人。
江湖中常有對“義(yi) 氣”的講述。事實上,“江湖義(yi) 氣”很大程度上是要這個(ge) 江湖共同體(ti) 無條件地遵守“誠信”原則,無論做事多麽(me) “黑”,“誠信”原則不可背離。顯然,這種江湖規則與(yu) 儒學價(jia) 值,是兩(liang) 回事。
鉏麑、韓琪,在各自的嚴(yan) 峻時刻,放棄“誠信”的“承諾”,就是“言不必信,行不必果”,但卻自我超升為(wei) 不朽的“大人”——當然,他們(men) 對“信”的理解依舊相當沉重,乃至於(yu) 付出了生命代價(jia) 。由此也可以理解:信,仍然是儒學重要價(jia) 值所在——我願意補充並強調的是:不過不是第一價(jia) 值。
責任編輯:葛燦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