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題：《論語》思想體(ti) 係之我見

時間：2015年6月16日晚上8:30-9:30

場所：論語匯孔學論壇微信群

主講：韓星老師

主持：徐治道

徐治道：各位師友，晚上好。論語匯孔學論壇首場名師講座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次講座很榮幸邀請到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韓星教授來為(wei) 我們(men) 主講“《論語》思想體(ti) 係之我見”。

名師簡介：韓 星，男，1960年6月出生，陝西藍田人。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社會(hui) 兼職有：國際儒聯理事及傳(chuan) 播教育普及委員會(hui) 副主任，中華孔子學會(hui) 理事，孔子文化全球傳(chuan) 播委員會(hui) 專(zhuan) 家顧問團成員，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儒教研究中心學術委員，中國人民大學孔子研究院政治哲學研究中心研究員，北京東(dong) 方道德研究所特聘研究員、孔子2000學術網站顧問，場有哲學研究院（香港）顧問、河北省儒教研究會(hui) 顧問，陝西省國學藝術研究會(hui) 顧問，國際南冥學研究會(hui) （陝西西安）副會(hui) 長，《原道》學術委員，《原道》文叢(cong) 編委等。主要從(cong) 事中國思想文化史、儒學研究，出版有《先秦儒法源流述論》、《儒法整合：秦漢政治文化論》、《孔學述論》、《中國文化通論》、《儒家人文精神》《儒教的現代傳(chuan) 承與(yu) 複興(xing) 》《儒學新詮》等，主編《中和學刊》、《中和叢(cong) 書(shu) 》等，在國內(nei) 產(chan) 生廣泛影響。近幾年先後赴馬來西亞(ya) 、新加坡、印度尼西亞(ya) 、韓國等國家和台灣、香港、澳門等地區進行學術交流活動。

韓老師在論語匯總群6月14日晨讀串講時說：這六章的重要概念是仁、禮、中庸，這三個(ge) 概念正好是《論語》乃至整個(ge) 儒家思想的核心觀念，非常重要。他們(men) 是什麽(me) 關(guan) 係呢？我曾經在論文中提出以這三個(ge) 概念就可以建立起《論語》的思想體(ti) 係，即：以“仁”為(wei) 支柱的修己之學與(yu) 以“禮”為(wei) 支柱的治人之學，被以“中庸”為(wei) 基本原理的“中和論”有機地結合成為(wei) 一個(ge) 完整的體(ti) 係。其中修己是治人的前提和條件，治人是修己的目標和歸宿；而修己和治人兩(liang) 大部分思想內(nei) 容的構建又是以“中庸”為(wei) 基本原理的，“和”是完成整體(ti) 構建的方法論原則和標準。

這段精彩述論立刻引發了各位師友的深入思考與(yu) 研討熱情。今天很榮幸邀請到韓老師來到論語匯孔學論壇名師講座，這次名師講座分為(wei) 兩(liang) 個(ge) 議程：一是主題講座；二是互動交流。

崔茂新：衷心感謝、隆重歡迎韓老師開孔學論壇群學術講座風氣之先。

崔聖：歡迎韓星老師！古有藍田種玉，今有藍田儒者！

徐治道：8:30了，名師講座正式開始。首先，有請韓老師為(wei) 我們(men) 主講“《論語》思想體(ti) 係之我見”，大家歡迎！[鼓掌]

韓星：各位大家晚上好！

我還是先把基本材料上傳(chuan) 。

《論語》所反映的孔子的思想非常豐(feng) 富，可以從(cong) 不同的層麵、不同的角度進行歸納，我這裏主要從(cong) 兩(liang) 個(ge) 大的層麵加以概括，探究其思想體(ti) 係的構成。

第一，道、德、天（命）、鬼神層麵。

《論語》有許多談道論德的文字，有道與(yu) 德分言，有道與(yu) 德聯言，如：

朝聞道，夕死可矣。（《裏仁 》）

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衛靈公 》）

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yi) 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述而 》)

誌於(yu) 道，據於(yu) 德，依於(yu) 仁，遊於(yu) 藝。(同上)

君子謀道不謀食。(《衛靈公 》)

中庸之為(wei) 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雍也 》）

執德不弘，信道不篤，焉能為(wei) 有？焉能為(wei) 亡？（《子張 》）

為(wei) 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zhong) 星共之。（《為(wei) 政 》）

（注：【】內(nei) 均為(wei) 語音整理）

【各位，大家好，剛才我上傳(chuan) 了這些資料。我們(men) 能夠看出，首先我們(men) 從(cong) 幾個(ge) 層麵，我們(men) 看關(guan) 於(yu) 這個(ge) 道和德，從(cong) 這個(ge) 上傳(chuan) 的資料能夠看出來到道和德是孔子論語當中的十分重要的一個(ge) 範疇，你看他有的時候是分開說，有的是合著說。有分開說道或者德，或者合起來說道德，那麽(me) 大概都具有本體(ti) 論的意義(yi) 。這是我們(men) 從(cong) 哲學上講，那就是其他德目的本原和歸屬。當然道和德應該說屬於(yu) 同一個(ge) 層次，那麽(me) 在比較仁和中庸來講呢，可以說是處於(yu) 這個(ge) 德的這個(ge) 最高的層次，嗯那麽(me) 我們(men) 知道論語當中還有這個(ge) 藝和學的層次。

恩，應該說呢，這個(ge) 孔子他頭腦中的道和德，和我們(men) 今天一般所說的空泛的社會(hui) 的道德的概念還不是一樣的。因為(wei) 孔子他談到道和德都是和具體(ti) 的人生與(yu) 社會(hui) 結合在一起的。特別他有這個(ge) 天道的內(nei) 涵，這點我們(men) 現代人所講的一般道德得好像缺乏這方麵的含義(yi) 。

這裏還有一個(ge) 問題就是論語公冶長篇裏麵記載子貢講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yu) 天道不可得而聞也。那麽(me) 這句話讓人們(men) 經常能產(chan) 生誤解，好像就說呢，這個(ge) 孔子和他的這個(ge) 學生很少討論這個(ge) 性與(yu) 天道方麵的問題，或者說沒有這方麵的思想。其實這是對孔子思想體(ti) 係的一個(ge) 很大的誤解。嗯，其實孔子一生，他當然沒有像這個(ge) 我們(men) 現在的學者或者是西方的思想家那樣進行純粹的這種學術研究，這種坐在書(shu) 齋裏的這種思想體(ti) 係的構建。那麽(me) 他是在人生的社會(hui) 的實踐當中來形成自己的思想體(ti) 係的。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說孔子事實上他還是有關(guan) 於(yu) 性與(yu) 天道這方麵內(nei) 容的，這也就是我們(men) 現在說的形而上這方麵的思想。這個(ge) 比如說《論語》當中他也講“性相近，習(xi) 相遠”。那麽(me) 還有其他文獻當中也有關(guan) 於(yu) 性與(yu) 天道的論述。】

《禮記•子張問入官》引孔子雲(yun) ：“故君子蒞民，不可以不知民之性，達諸民之情，既知其以生有習(xi) ，然後民特從(cong) 命也。”《禮記•哀公問》載孔子在回答魯哀公“君子何貴乎天道”之問時，孔子說：“貴其‘不已’。如日月東(dong) 西相從(cong) 而不已也，是天道也；不閉其久，是天道也；無為(wei) 而物成，是天道也；已成而明，是天道也。”

【那個(ge) 孔子談到德的話呢，我們(men) 剛學過的、就是《雍也篇》中的“中庸之為(wei) 德也，其至矣乎”，當然很有名。那麽(me) 另外呢，還有《顏淵篇》裏麵子張問崇德辨惑。“子張問崇德辯惑。子曰：‘主忠信，徙義(yi) ，崇德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在這裏事實上也提到了一個(ge) 崇德的問題。】

子張問崇德辯惑。子曰：‘主忠信，徙義(yi) ，崇德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顏淵》）

【（語音整理）上麵談到的關(guan) 於(yu) 道和德，那麽(me) 《論語》中記載孔子關(guan) 於(yu) 天的言論呢有十八條，那麽(me) 孔子關(guan) 於(yu) 天的含義(yi) 呢有多種含義(yi) ，比如說有主宰之天，有自然之天，有道德之天等。】

《論語》記載孔子涉“天”言論有18條，其義(yi) 多為(wei) 主宰之天，如“獲罪於(yu) 天，無所禱也”（《八佾》），“予所否者，天厭之”（《雍也》），“天之將喪(sang) 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yu) 於(yu) 斯文也；天之未喪(sang) 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子罕》），“吾誰欺?欺天與(yu) ”（《子罕》），“天喪(sang) 予”（《先進》）；還有自然之天，如“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陽貨》)；還有道德之天，如子曰：“天生德於(yu) 予，桓魋其如予何？”

還有命運之天有“死生有命，富貴在天。”(《顏淵》)

【嗯關(guan) 於(yu) 孔子講到命、天命，其實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ge) 方麵。當然這裏時間原因我就不再具體(ti) 展開了。我想說的孔子包括後來儒家他基本的觀念就是“知天命，盡人事”，呃這點我覺得很重要。】

知天命，盡人事。

【另外，就是關(guan) 於(yu) 鬼神，《論語》當中雖然孔子說呢是不語怪力亂(luan) 神，但實際上呢他這個(ge) “不語”，並不是完全否定所謂的鬼神。當然了，他根本上來講是一種鮮明的一種理性精神。但是他其實沒有否定鬼神，他隻是敬鬼神而遠之，那麽(me) 這個(ge) “敬鬼神而遠之”，就是對鬼神保持一定的距離，實際上也包含著對於(yu) 鬼神應該有敬畏，當然了，這裏事實上間接承認了鬼神的存在。】

關(guan) 於(yu) 鬼神，《論語》中說子“不語怪、力、亂(luan) 、神”（《述而》），即對民間小傳(chuan) 統的信仰，對鬼神迷信不輕易表態，或采取存而不論的態度，可見一種鮮明的理性精神。但是，孔子並沒有否定神，隻是“敬鬼神而遠之”（《雍也》），敬就必然有所敬的對象，這句話間接承認了鬼神的存在。

第二，仁禮中庸層麵。

這一層麵是這樣結構的：以“仁”為(wei) 支柱的修己之學與(yu) 以“禮”為(wei) 支柱的治人之學，被以“中庸”為(wei) 基本原理的“中和論”有機地結合成為(wei) 一個(ge) 完整的體(ti) 係。其中修己是治人的前提和條件，治人是修己的目標和歸宿；而修己和治人兩(liang) 大部分思想內(nei) 容的構建又是以“中庸”為(wei) 基本原理的，“和”是完成整體(ti) 構建的方法論原則和標準。

【那麽(me) 第二個(ge) 層麵了就是仁禮中庸層麵，這個(ge) 方麵的那個(ge) 基本結構，其實我已經上傳(chuan) 過了，大家可以看。】

1、以“仁”為(wei) 支柱的修己之學。

1.1   孔子對執政者提出了“正己”的要求，孔子認為(wei) ，在任何一個(ge) 秩序良好的社會(hui) 中，執政者與(yu) 臣民的關(guan) 係是最基本的

【所以下麵我就是對這個(ge) 問題著重的來進行論述。這個(ge) 論述就是仁禮中庸層麵。那麽(me) 這個(ge) 層麵呢，首先第一個(ge) 問題就是以“仁”為(wei) 支柱的修己之學。那麽(me) 這個(ge) 問題裏麵的又有幾個(ge) 小問題，第一，就是孔子對執政者提出了“正己”的要求。】

當季康子問政與(yu) 孔子，孔子對 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顏淵》]又說：“其身正，不令而行；其不正，雖令不從(cong) 。”（《子路》）又說：“苟正其身矣，於(yu) 從(cong) 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顏淵》)

“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憲問》）

【其次呢，孔子還對以執政者為(wei) 主體(ti) 的社會(hui) 各階層還提出了“克己”的要求】

1.2  孔子還對以執政者為(wei) 主體(ti) 的社會(hui) 各階層提出了“克己”的要求。這就是有名而也有誤解的那句話：“克己複禮為(wei) 仁。一日克己複禮，天下歸仁焉”(《顏淵》)

“克己”的一種方式是“約”，即約束。《裏仁》雲(yun) ：“以約失之者鮮矣。”

“克己”的另一種方式是“自戒”。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季氏》)

【這方麵的第三點就是孝悌，孝悌是修己的又一基本內(nei) 容。】

1.3  孝悌是修己的又一基本內(nei) 容。

孔子把孝悌看成是“仁”的“本”：“孝弟也者，其為(wei) 仁之本與(yu) ！”

【嗯這方麵的第四個(ge) 要點，就是在社會(hui) 生活當中處理人際關(guan) 係的時候愛人，包括我們(men) 才說過的這個(ge) 忠恕之道。忠恕之道為(wei) 求仁之方。】

1.4  在社會(hui) 生活中處理人與(yu) 人關(guan) 係時要愛人。

【這方麵第五個(ge) 要點就是，在政治生活的過程當中，孔子要求要做到尊五美、屏四惡。】

1.5  以“仁”的精神，貫徹於(yu) 政治生活的過程當中，就是要做到尊五美、屏四惡。子張問於(yu) 孔子曰：“何如斯可以從(cong) 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惡，斯可以從(cong) 政矣。”子張曰：“何謂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費，勞而不怨，欲而不貪，泰而不驕，威而不猛。”子張曰：“何謂惠而不費？”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擇可勞而勞之，又誰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貪？君子無眾(zhong) 寡，無小大，無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驕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yan) 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子張曰：“何謂四惡？”子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yu) 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堯曰》）

【關(guan) 於(yu) 修己方麵，還有忠、信、智、勇、恭、寬、敏、直等等，所以像這些呢，可以說就構成了一個(ge) 係統，當然是一個(ge) 子係統，在孔子整個(ge) 思想體(ti) 係當中的一個(ge) 子係統。那麽(me) 這個(ge) 子係統它就是由個(ge) 體(ti) 出發，作為(wei) 人生道德的一極，但是呢這一極絕對不是封閉的純粹的，而是開放。所以呢修己這一個(ge) 子係統，要與(yu) 下麵另一個(ge) 子係統也就是就治人的係統相通相連。】

2、以“禮”為(wei) 支柱的治人之學。

【這一以“禮”為(wei) 支柱的治人之學，實際上就是孔子的治國思想。他繼承了西周以來把禮作為(wei) 治國經緯的思想，認為(wei) 禮是治國之本。所以這樣就形成了禮樂(le) 教化治國安邦的總體(ti) 的思路。

這方麵的第一個(ge) 問題呢，就是孔子對周禮抱著很尊敬的心態，而在實際上又有所損益，用我們(men) 現在的話說呢，就是在繼承中創新。】

2.1  孔子對周禮抱著很尊敬的心態，而在實際上又有所損益。在繼承中創新，目的是為(wei) 了救世。孔子是十分崇尚“周禮”的，在《論語》中多次談到自己對西周禮樂(le) 的向往。子曰：“周監乎二代，鬱鬱乎文哉，吾從(cong) 周。”（《八佾》）

【孔子通過對周禮的損益的創造就提出了仁的思想。讓仁成為(wei) 他整個(ge) 的思想體(ti) 係的製高點，然後呢與(yu) 禮的思想相配合，也就是在修己的同時治人，就是在人的倫(lun) 理道德完善的基礎上，來實現社會(hui) 的良好秩序。】

2.2  孔子繼承西周德治思想，總結春秋德禮思潮，提出了“德治”、“禮治”的治國思想。

【第二個(ge) 方麵就是孔子繼承西周德治思想，總結春秋德禮思潮，提出了“德治”、“禮治”的治國思想。 比如說德治方麵內(nei) 容很豐(feng) 富，那麽(me) 他基本上是在為(wei) 政以德的總體(ti) 治國的原則下，繼承和發展了西周明德慎罰的思想，提出了導德齊禮為(wei) 本、導政齊刑為(wei) 末的思想，也就是重德輕刑的主張。

“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這一部分第三個(ge) 方麵就是：孔子認為(wei) “治國以禮”既要注重形式，又要注重精神實質。也就是他對禮的精神實質的探討，禮的精神主要體(ti) 現為(wei) “仁”、“恭”、“敬”、“讓”、“情”等方麵。情感的情。】

2.3  孔子認為(wei) “治國以禮”既要注重形式，又要注重精神實質。他說：“禮雲(yun) 禮雲(yun) ，玉帛雲(yun) 乎哉？樂(le) 雲(yun) 樂(le) 雲(yun) ，鍾鼓雲(yun) 乎哉？”（《陽貨》）認為(wei) 玉帛、鍾鼓是禮樂(le) 所不可少的，但隻是限於(yu) 形式上是不夠的，要注重禮的精神。

禮的精神主要體(ti) 現為(wei) “仁”、“恭”、“敬”、“讓”、“情”等方麵。

【這一部分的第四個(ge) 方麵，如何實現以禮治國？孔子把“正名”作為(wei) 起始。】

2.4如何實現以禮治國？孔子把“正名”作為(wei) 起始。當他與(yu) 學生遊衛時，子路問：“衛君待子而為(wei) 政，子將奚先？”孔子說：“必也正名乎！”子路有些不解，孔子接著說：“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le) 不興(xing) ；禮樂(le) 不興(xing) ，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子路》）

3、以“中庸”為(wei) 基本原理的“中和論”。

【《論語》思想體(ti) 係的第三個(ge) 子係統就是以中庸為(wei) 基本原理的中和論。那麽(me) 這方麵也可以說是連接仁這個(ge) 子係統和禮這個(ge) 子係統的橋梁或者說是一個(ge) 中介。】

3.1  中庸和執中。

“中”和“庸”的觀念在孔子以前已經有了，而“中庸”合稱，成為(wei) 一個(ge) 基本範疇則始於(yu) 孔子。《雍也》載：子曰：“中庸之為(wei) 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

【恩，這部分的第一個(ge) 小問題就是中庸和執中。我們(men) 剛剛學過中庸，然後呢，呃孔子在回顧這個(ge) 堯舜的時候，他一提到這個(ge) 上古的堯舜能夠做到允執其中，這就是所謂的執中。】

3.2  “中庸”原理的實際應用

孔子對“中庸”原理的實際應用，是在極端中尋求平衡。求“中”之方，首在於(yu) 通過考察事物對立雙方的連接點來確定，一求雙方在更高層次上的平衡。

【這一部分的第二點就是 “中庸”原理的實際應用。怎麽(me) 來用？這是一個(ge) 非常難的問題。我們(men) 看到孔子的這種理解啊，他提出吾叩起兩(liang) 端而竭焉，我覺得就是他在一種兩(liang) 個(ge) 極端當中來尋找中道，把持一種平衡。】

其次，避免“過”與(yu) “不及”。

第三，不可則止。處理事情要注意分寸，不要使行動突破質的規定性。

第四，無可無不可。

【對於(yu) 第四點，我可能需要作一說明，因為(wei) 這個(ge) 無可無不可呢往往為(wei) 容易為(wei) 人所誤解。其實孔子這種無可無不可的處事態度是在行為(wei) 上不固執，不單打一，不是在理想節操上變來變去。所以呢，不能把他混同那種風吹兩(liang) 麵倒、不擇手段的投機哲學。那麽(me) 無可無不可使用是要求我們(men) 在這個(ge) 現實生活當中呢，既要堅持原則又要靈活機動。就是所謂的權變問題。

這一部分第三個(ge) 問題就是和而不同。那麽(me) 和而不同，我們(men) 首先明辨和與(yu) 同的問題。和同之辨是當時思想家們(men) 爭(zheng) 論的一個(ge) 話題。孔子在他們(men) 的基礎上提出了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3.3  和而不同。

“和同之辨”是當時思想家們(men) 思考和爭(zheng) 論的一個(ge) 話題。孔子之前已有史伯和晏嬰關(guan) 於(yu) “和”、“同”、“平”等概念的討論。孔子繼承了他們(men) 的思想，把“和同之辨”推進了一步，他首先就如何在處理社會(hui) 關(guan) 係來展開這一論題，“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子路》）

3.4  和為(wei) 貴。

那麽(me) ，如何實現“和”呢？《中庸》雲(yun) ：子曰：“舜其大知也與(yu) ？舜好問而好察爾言，隱惡而揚善，執其兩(liang) 端，有用其中於(yu) 民。”這裏，執其兩(liang) 端而用其中於(yu) 民便是求“和”的途徑，正是在這個(ge) 意義(yi) 上，“和”就是“中”。所以，正是在孔子這裏，初步實現了“中”與(yu) “和”的融合，形成了“中和論”。

《中庸》把“中和論”推到本體(ti) 論高度，獲得了進一步的發展：“喜怒哀樂(le) 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wan) 物育焉。”

完了，大致內(nei) 容就是這些。謝謝大家，歡迎提問題。

徐治道：感謝韓老師文字與(yu) 語音完美配合的主題演講，韓老師從(cong) 道、德、天（命）、鬼神與(yu) 仁禮中庸兩(liang) 個(ge) 層麵闡述了《論語》的思想體(ti) 係，有不少觀點發人深省、引人深思。[鼓掌]

韓星：還請大家提出批評指正！

徐治道：下麵進入互動交流環節，請各位師友積極參與(yu) 討論交流。@崔茂新 有請崔老師[鼓掌]

趙金剛：謝謝韓老師！

崔聖：這樣係統地學習(xi) 一下，對於(yu) 儒家的整體(ti) 思想有了完整理解，對於(yu) 再學習(xi) 論語就有豁然開朗之感覺。

徐治道：韓老師，我的疑問是：道、德、天（命）、鬼神與(yu) 仁禮中庸這兩(liang) 個(ge) 層麵之間的相互關(guan) 係是什麽(me) ，哪個(ge) 層麵更為(wei) 基礎？

崔茂新：@徐治道（義(yi) 工委） 大家自由討論吧，我就不多言了。[呲牙]

韓星：這兩(liang) 個(ge) 層麵是我們(men) 今人為(wei) 了理解方便而分的，其實是很難截然分開的，勉強地說，前者有點形而上，後者有點形而下的味道。

但仁其實是從(cong) 形而下開始，終極又達到了形而上，所以是貫通的。

禮其實也是這樣，禮絕大部分是形而下的，但通過禮實現人與(yu) 天道、天命、上帝、鬼神的溝通，也到了形而上的層次。

徐治道：多謝韓老師！今天晚上講座信息量非常大，各位師友不一定非要全盤考量，可以就某一方麵問題進行研討交流。

崔茂新：韓老師是從(cong) 學理的層麵上對孔子的思想體(ti) 係做了闡發。

崔聖：西周成康之祭，多用德、禮，少用刑罰，是春秋之前最美好的時期，所以夫子提倡克己複禮，從(cong) 周。

但到春秋之時，社會(hui) 經濟結構發生了很大變化，再回到西周初期很難。

韓星：所以孔子針對現實，在繼承西周的基礎上提出了徳禮為(wei) 本，政刑為(wei) 末的治道模式。

好了，謝謝各位，以後有空再交流，我得幹別的活啦！

崔聖：這也許就是夫子的“溢”。

徐治道：9:30了，講座結束。感謝韓老師的精彩講座，感謝各位師友的參與(yu) 。

責任編輯：葛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