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輝】閱讀《專訪蔣慶:王道政治優勝於民主政治》印象

欄目:散思隨劄
發布時間:2015-05-31 22:3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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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輝

作者簡介:羅輝,男,西曆一九六八年生,江西吉安人,現供職於(yu) 吉安縣博物館,副研究館員。

 

閱讀《專(zhuan) 訪蔣慶:王道政治優(you) 勝於(yu) 民主政治》印象

作者:羅輝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首發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四月十四日丁未

           耶穌2015年5月31日


 

蔣慶先生的大名,我是好多年前就聽說了的,並一直有欣慕之情。自歸心學儒,心裏也是有打算要細心研讀蔣先生的著作,但由於(yu) 我自身的原因及學習(xi) 進程的緩慢,還沒有得便拜讀。在伟德线上平台上也早看到有《專(zhuan) 訪蔣慶:王道政治優(you) 勝於(yu) 民主政治》,總考慮待些時候來用上專(zhuan) 門時間專(zhuan) 心閱讀蔣先生文章,故也就擱置了。感謝常州中華孝道園和伟德线上平台寄來〈儒常〉(2015年第七期)使我獲得了一生中首份有關(guan) 儒家學說的雜誌,自然我就認真地閱讀了這篇文章。

 

文中介紹道:1月24日,台灣儒家學者李明輝先生在接受媒體(ti) 專(zhuan) 訪中,深不以為(wei) 然蔣慶先生對“港台新儒學”和“大陸新儒學”做的心性儒學和政治儒學的分判,並認為(wei) 張君勱和牟宗三等所講的政治儒學在台灣已經落實到憲法層麵。針對這兩(liang) 個(ge) 主要問題,蔣慶先生在本專(zhuan) 訪中作出了相應回答。從(cong) 回答當中,筆者對蔣慶先生所持說學說有了初級的了解,但也有了一些看法和印象。

 

從(cong) 文中得知,李明輝先生是“港台新儒學”第二代,盡管筆者又是不了解“港台新儒學”,但從(cong) 誠信蔣慶先生的儒學修養(yang) 來說,筆者非常讚同蔣先生對儒學內(nei) 部的判教,認同“王道政治優(you) 勝於(yu) 民主政治”,是“政治儒學”追求的終極目標。同時,筆者也讚同蔣先生論述的“政治儒學”並非烏(wu) 托邦:公羊學有史實和理論依據。”

 

然而從(cong) 現實的角度出發,筆者感覺蔣先生的“政治儒學”有些不圓融的地方。

 

一、蔣慶先生的王道政治,蔣先生自己也是很清楚的,還是一種非常理想化的政治製度架構,需要等待,因為(wei) “還有一百年來徹底反傳(chuan) 統與(yu) 反儒教的慣性與(yu) 阻力存在。”也就是說,蔣先生也是承認,理想和現實是脫節的。而蔣先生又對“西方”的民主政治認可不是很多,看文中的論說似乎以為(wei) 民主有東(dong) 西方之分,並且讓人懷疑是不是中國有了“王道政治”的理想,就可以繞過“西方”民主政治或港台民主政治的模式,而直接進入王道政治?“若登高,必自卑;若行遠,必自邇。”難道不是這樣?故我以為(wei) 如果儒家漠然於(yu) 當今社會(hui) 的民主自由的大潮,或在當今民主自由的大潮中缺位,那儒家未來的王道政治真的是要成為(wei) 烏(wu) 托邦了。基於(yu) 此,所以筆者以為(wei) ,蔣先生的王道政治在相當時期內(nei) 則成了準“西方極樂(le) 世界”,成為(wei) 準宗教,此土彼土為(wei) 二而不是一。再說,即使社會(hui) 大多數人成為(wei) “善男子、善女人”,到了王道政治製度的力量占上風時代,不但要給予已成為(wei) “善男子、善女人”以民主自由參政議政權利,也是要給予未成為(wei) “善男子、善女人”以民主自由參政議政權利。

 

二、蔣先生在回應李明輝先生“認為(wei) 我所講的“政治儒學”是烏(wu) 托邦”時,以“孔子在春秋倡王道,孟子在戰國倡仁政,賈誼在漢初倡德治,文中子在隋末亂(luan) 世尊王道”為(wei) 例,認為(wei) 自己針對目前民主大潮所行是“問理不問勢”。筆者以為(wei) 這是有些舉(ju) 例不當。理由如下:1、民主雖成世界潮流,但在中國還是可望不可及,中國人講民主政治隻不過是講講而已,還停留在光說不能練階段,極權專(zhuan) 製勢力還是非常強大。而儒學表麵看起來好象繁榮,其實生存都存在問題,自身的民主與(yu) 自由的爭(zheng) 取存在困難。2、“孔子在春秋倡王道,孟子在戰國倡仁政,賈誼在漢初倡德治,文中子在隋末亂(luan) 世尊王道”,是針對“禮樂(le) 崩壞”的現實而言,確實是“問理不問勢”。因為(wei) 那是傳(chuan) 統社會(hui) 時代,人們(men) 特別是士人們(men) 接受的一直就是王道政治、仁治、德治等尤如“古建築”、“古文物”式的“禮樂(le) 製度”教育,整個(ge) 社會(hui) 對這些個(ge) 政治或製度有著厚實的“群眾(zhong) 基礎”,而且“禮樂(le) 崩壞”的“文物建築”還有保護和維修的價(jia) 值或可能。而現代呢?儒家文化在五四以後尤其是建國以後被馬列主義(yi) 勢力用非常惡意的方式無盡地破壞並連地基也都全麵鏟除,中華大地成了叢(cong) 林荊棘之地和邪說縱橫之地,人們(men) 根本不知道王道政治、仁治、德治為(wei) 何物。其實何止是對王道政治、仁治、德治不認識,對民主政治也一樣是不知其為(wei) 何物了。半個(ge) 多世紀以來,人們(men) 生活一直處於(yu) 動蕩恐懼求生存當中,連什麽(me) 是安居樂(le) 業(ye) 也早已經不知道了。而“西方”民主政治作為(wei) 在當今則能讓儒家更好地生存並發展的“勢”卻被蔣先生以為(wei) 為(wei) 其倡導王道政治“問理不問勢”的“勢”,未免有些指認不當。除非“西方”民主政治是假民主,否則,那隻能是對蔣先生“王道政治”理論上的不理解,是政治學學理上的認識錯誤,而不是真正意義(yi) 上的“勢”的不相容。所以有儒者說,中國需要一場儒學新啟蒙運動,也確實如此。

 

三、筆者對蔣慶先生的“政治儒學”割裂內(nei) 聖與(yu) 外王,走“內(nei) 聖外王平列”之路;“政治儒學”在本體(ti) “本體(ti) 論”意義(yi) 上是“天道本體(ti) 論”屬於(yu) “第一層次的本體(ti) 論”,心性儒學在“本體(ti) 論”意義(yi) 上是“心性本體(ti) 論”,屬於(yu) “第二層次的本體(ti) 論”,在認識上也是有差異的,但因為(wei) 沒有看先生的書(shu) ,也不好評論。但先生將“政治儒學”與(yu) 心性儒學比喻兩(liang) 味不同的中藥時說,“雖藥性寒熱不同,但同是人體(ti) 治病之所需。若患寒疾,可用熱藥;若患熱疾,可用寒藥;若疾病寒熱不清,則寒藥熱藥可兼而用之以辨證施治。其中雖藥性不同,其可治病則一,故不同的藥熬在一起在治病上不僅(jin) 不衝(chong) 突,反而有治病的大用。”對此,筆者則有所吹毛求疵的。

 

從(cong) 醫學角度上來講,藥性雖有寒熱不同,但人體(ti) 之病則沒有寒疾和熱疾的區別。人們(men) 生病,除了因外力撞擊性的損害外,都是因為(wei) 體(ti) 傷(shang) (體(ti) 傷(shang) 概念為(wei) 原始點醫學特有)和體(ti) 寒。人體(ti) 生病不存在熱病問題,有發熱或發燒狀況,那是一種假熱,實際都是體(ti) 寒所致,所以用藥全部都要用溫熱的藥。比如人受風寒而感冒發燒,傳(chuan) 統中醫用桂枝湯類溫熱藥,民間鄉(xiang) 下用蔥、薑、蒜等熬湯喝袪寒。而中醫溫病學派卻會(hui) 用銀翹散、桑菊飲之類涼藥,西醫則用退燒、消炎之類涼藥。前後兩(liang) 者所用藥的藥性相反,顯然是溫病學派和西醫用錯了藥。有人說不是患者的病都好了嗎?其實不是,一般人生病是有症狀,但最後症狀總要消失,而溫病學派和西醫則是讓人身體(ti) 更寒,體(ti) 質下降了。這個(ge) 問題說來較大,非得要認真了解張釗漢醫師講的《原始點醫學》不可,此處筆者僅(jin) 隻能簡單言及而已。而“若疾病寒熱不清,則寒藥熱藥可兼而用之以辨證施治。”也是傳(chuan) 統中醫的一種想當然理解,為(wei) 擊破這種醫理的錯誤,《原始點醫學》研發者張釗漢醫師借用《十二門論》中“有無性相違,一法中不應共有,如生時無死,死時無生。”理論,論述說:“性相違在一體(ti) 內(nei) 不可能同時並存。性相違就如同寒熱是極端不一樣的,在你身體(ti) 裏麵,一個(ge) 體(ti) 裏麵,不可能同時並存。”(《原始點醫學講座》,張釗漢醫師2013年講於(yu) 馬來西亞(ya) )這些個(ge) 概念一般醫生都不明白,就是扶陽派醫生也是很模糊。

 

因此,回到用“政治儒學”與(yu) 心性儒學為(wei) 人治病上來說,人生病是因為(wei) 不符合中道,而如果蔣慶先生所理解的“政治儒學”和心性儒學如果都是中道之藥,則應該都是溫熱的藥,可以治人們(men) 的一切心病。由此也可以反過來說,作為(wei) 中庸之道的“政治儒學”和心性儒學來說,應該不存在屬寒涼性的非中道之藥,而應該隻有一片良知光明心。

 

如果“西方”民主政治是人類社會(hui) 文明的頂峰,如果地球上沒有中華儒家的王道政治,那麽(me) 完全可以說人類已經沒有了“夢”,人類文明自此將走向終結,所以我認同蔣先生的觀點——王道政治優(you) 勝於(yu) 民主政治。

 

羅   輝

時間:乙未年四月十二日

西曆2015年5月29日

 

 責任編輯: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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