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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澤波 著《三分法視域下的性惡論》出版暨序言

欄目：新書快遞
發布時間：2026-05-15 10:41:47
標簽：
楊澤波

作者簡介：楊澤波，男，西元一九五三年生，河北石家莊人，複旦大學哲學博士。現任複旦大學哲學學院教授。著有《孟子性善論研究》《孟子評傳(chuan) 》《孟子與(yu) 中國文化》《牟宗三三係論論衡》《貢獻與(yu) 終結——牟宗三儒學思想研究》《焦點的澄明——牟宗三儒學思想中的幾個(ge) 核心問題》《走下神壇的牟宗三》《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引論》等。

三分法視域下的性惡論
楊澤波 著
山東(dong) 大學出版社2025年12月

作者簡介

楊澤波，山東(dong) 大學易學與(yu) 中國古代哲學研究中心講席教授，複旦大學哲學學院教授。早年專(zhuan) 攻孟子，著有《孟子性善論研究》《孟子評傳(chuan) 》《孟子與(yu) 中國文化》《中國文化之根：先秦七子對中國文化的奠基》。後長期致力於(yu) 牟宗三儒學思想研究，著有《貢獻與(yu) 終結：牟宗三儒學思想研究》（五卷本）《<心體(ti) 與(yu) 性體(ti) >解讀》《走下神壇的牟宗三》《焦點的澄明：牟宗三儒學思想中的幾個(ge) 焦點問題》《焦點之再議：牟宗三儒學思想中幾個(ge) 有爭(zheng) 議問題》。近年來著力於(yu) 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的建構工作，著有《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引論》《儒學譜係論》。發表學術論文200餘(yu) 篇。

內(nei) 容簡介

本書(shu) 為(wei) 荀子研究，以“智性、欲性、仁性”三分法為(wei) 基礎，共收錄了十五篇文章，分為(wei) 四個(ge) 部分。部之—“荀學一般”收錄四篇舊作，對荀子做一般性的討論。部之二“觀點商榷”收錄四篇文章，對荀學研究中的一些新的觀點予以討論。部之三“性惡之失”收錄四篇文章，從(cong) “道德動力學”的角度審視荀子學理的內(nei) 在困難。部之四“孟荀融合”收錄三篇文章，努力以三分法為(wei) 基礎，實現孟子與(yu) 荀子（包括心學與(yu) 理學）的有機融合。本書(shu) 將孟荀分別作為(wei) 仁性和智性的代表，以三分法為(wei) 平台，形成仁智雙合，善惡齊備的理論格局。

目錄

序言

部之一 荀學一般
一 智性的弘揚：荀子學理的意義(yi)
二 荀子對孔子禮的思想的發展
三 “自覺”與(yu) “自願”

部之二 理論缺陷
四 性惡論的邏輯構成及其內(nei) 在瑕疵
五 先在性與(yu) 逆覺性的缺失
六 性惡論的根本困難

部之三 觀點商榷
七 “性樸說”商議
八 我為(wei) 什麽(me) 不接受“性樸說”
九 “性惡心善說”獻疑
十 信念如何解決(jue) 荀子的道德動力問題

部之四 孟荀融合
十一 性善與(yu) 性惡各自的得失
十二 性善論的兩(liang) 個(ge) 缺陷與(yu) 彌補之道
十三 儒家現代政治當以荀子為(wei) 基礎
十四 孟子與(yu) 荀子、心學與(yu) 理學的有機融合
十五 “一源兩(liang) 流論”：基於(yu) 三分法對儒學發展脈絡的重新判定

序言

荀子不是我的主攻方向，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隻是在研究孟子的時候，作為(wei) 其對立麵，不得不有所涉獵。這種情況到2020年前後有了轉變。當時我的《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引論》已經出版，建構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的工作邁出了關(guan) 鍵的一步，開始著手寫(xie) 作《儒學譜係論》，用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的原理重新梳理儒學發展的脈絡。由於(yu) 荀子是該書(shu) 獨立的一章，所以必須對其進行較為(wei) 係統的研究。為(wei) 此，我圍繞荀子前前後後共寫(xie) 了十來篇文章，分別予以發表，本書(shu) 收錄的主要就是這些文章。

近年來，荀子研究有了長足進步，相關(guan) 成果很多。我把這些文章結集出版，是因為(wei) 自認為(wei) 它還有一些新東(dong) 西。與(yu) 學界大多數荀子研究不同，我的荀子研究是以自己的三分法為(wei) 基礎的。所謂三分法，就是根據對於(yu) 孔子思想結構的分析，將與(yu) 成德成善的因素劃分為(wei) 智性、欲性、仁性三個(ge) 部分，以打破西方理性、感性兩(liang) 分法束縛的一種方法。三分法（有學者將其稱為(wei) “楊氏三分法”）是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立論的基石，貫穿於(yu) 梳理儒學譜係的全部工作之中，荀子自然不能例外。本書(shu) 取名為(wei) “三分法視域下的性惡論”，就是出於(yu) 這種考量。

收錄的這些文章是陸陸續續寫(xie) 成的，最初沒有一個(ge) 統一計劃，有了想法就寫(xie) ，寫(xie) 一篇算一篇。這次結集回頭總結方才意識到，自己的荀子研究可能在三個(ge) 方麵有其獨特的意義(yi) 。

首先是從(cong) “道德動力學”的角度重新審視了荀子學理的困難。以往的荀子研究多將性惡何以產(chan) 生好的禮法作為(wei) 荀子學理的最大困難。我的研究證明，這並不是大問題。受休謨和牟宗三的啟發，我認為(wei) 荀子性惡論的根本困難是道德無力，即無法有效保證其學理的活動性。在一個(ge) 完整的係統中，既要有智性，又要有仁性，智性負責認知，仁性負責提供動力，以保證由知到行的轉變。這就是我所說的“道德動力學”。從(cong) 這個(ge) 角度出發，我們(men) 不難看出，荀子學理的基礎是智性，在認知方麵有重要的貢獻，但仁性缺位，無法解決(jue) 道德認知之心認識禮義(yi) 法度後自願行動的問題。這才是荀子學理最大的缺陷。由此也就不難理解荀子理論的重點為(wei) 什麽(me) 在隆禮重法，以至於(yu) 出現儒家之師帶出法家之徒的詭異現象了。

其次是對荀子研究的一些新觀點作出了自己的回應。荀子研究現在很熱，各種新觀點層出不窮，其中“性樸說”和“性惡心善說”（以及由此洐生出來的一些說法），影響更為(wei) 突出。這些觀點都是辛苦所得，都有自己的學理基礎，如果不深入研究，沒有自己的學術立場，很難對此說點什麽(me) 。但既然研究荀子，就必須對此有一個(ge) 基本的態度，或肯定或否認或補充，不能不置可否。在這方麵我花費了較多心血。總的說來，雖然我充分尊重這些學者的努力，承認他們(men) 對荀子研究的貢獻，但並不接受這些新的說法，仍然堅持傳(chuan) 統的“性惡說”。

在我看來，隻要對荀子的“惡”字作出清晰的界定，不以欲望本身為(wei) 惡，僅(jin) 以欲望無限度發展的不好的結果為(wei) 惡，傳(chuan) 統的“性惡說”已經足以說明荀子的思想了，也就是說已經夠用了，再立出一些新說法，意義(yi) 似乎並在太大，甚至還可能引出一些新的問題。在這方麵，我還批評了在政治儒學研究中重孟子輕荀子的現象，提出了荀子是儒學史上第一個(ge) 能夠係統正視惡的曆史作用的思想家，性惡論最大的貢獻是肯定了惡的曆史作用的判斷，認為(wei) 儒家現代政治不應再以孟子為(wei) 中心，而應改以荀子為(wei) 基礎。

最後是為(wei) 融合孟子性善論與(yu) 荀子性惡論提供了自己的方案。目前很多人都在試圖綜合孟子和荀子。較為(wei) 流行的辦法，是努力從(cong) 荀子學說中找出性善的因素，以證明荀子事實上已經完成了這種綜合。我不采用這種辦法。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最顯著的標誌是它的三分法。按照這種方法，孟子和荀子的學理基礎明顯不同，一個(ge) 是仁性，一個(ge) 是智性。從(cong) 仁性的角度出發，可以說人性為(wei) 善；從(cong) 欲性（以及與(yu) 此相關(guan) 的智性）的角度出發，可以說人性為(wei) 惡。

性善性惡各有道理，都可以成立，也各有不足。性善論發展了孔子仁的思想，但忽視了智性；性惡論剛好相反，推進了孔子學習(xi) 認知的思想，但丟(diu) 失了仁性。與(yu) 其強行將荀子做孟子式的解讀，不如回到孔子，將孟荀分別作為(wei) 仁性和智性的代表，以三分法為(wei) 平台，形成仁智雙合，善惡齊備的理論格局。這種做法的優(you) 勢十分明顯，不僅(jin) 可以打破孟荀的學理壁壘，更可以為(wei) 綜合象山、陽明代表的心學和伊川、朱子代表的理學，終結“千古不可合之同異”打下堅實的基礎，為(wei) 儒學兩(liang) 千多年的整體(ti) 發展繪製一幅全新的畫卷。

本書(shu) 收集了十五篇文章（舊作四篇，新作十一篇），分為(wei) 四個(ge) 部分。部之一“荀學一般”收錄三篇舊作，是關(guan) 於(yu) 荀子的一般性討論。部之二“理論困難”，收錄三篇文章，從(cong) “道德動力學”的角度審視其學理的內(nei) 在瑕疵。部之三“觀點商榷”，收錄四篇文章，對荀學研究中的一些新觀點予以討論。部之四“孟荀融合”是全書(shu) 的重點，收錄五篇文章，努力以三分法為(wei) 基礎，實現孟子與(yu) 荀子（包括心學與(yu) 理學）的有機融合。

楊澤波

2024年2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