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思想的多維呈現與(yu) 互動融合

——2022—2024年上海中國哲學學科發展評議

作者：曾海龍 劉正韜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載《思想與(yu) 文化》第36輯（2025年第1期），楊國榮主編，華東(dong) 師範大學出版社2025年6月

［摘  要］2022-2024年，上海中國哲學學科延續了前些年性理之學與(yu) 經史之學分頭並進的勢頭，並呈現出以史思互動、中西互攝、多維融合為(wei) 主要特征的發展態勢。概略而言，上海中國哲學近三年的主要進展與(yu) 特點如下：一是史思互動中的文明論哲學成果不斷湧現；二是以春秋學為(wei) 主的經學複興(xing) 未艾方興(xing) ；三是繼續基於(yu) 生生思想創構思辨性哲學體(ti) 係；四是對諸子學與(yu) 經典的多維研究持續推進；五是中西哲學的比較研究以及中國思想的現代詮釋取得新進展。近年來上海中國哲學學科也典型地呈現了當代中國哲學的發展態勢，中國思想的普遍性與(yu) 世界性意義(yi) ，在上述中國思想的多維呈現與(yu) 互動融合中不斷得以彰顯。

［關(guan) 鍵詞］上海中國哲學；中國思想；多維呈現；普遍性

2022-2024年，上海中國哲學學科的發展取得了長足進步，標誌性的事件如：2022年6月27日—7月1日，第22屆國際中國哲學大會(hui) 在華東(dong) 師範大學召開，會(hui) 議的主題為(wei) “世界哲學視域中的中國哲學”； 2022年 11月19日，中國哲學史學會(hui) 進行換屆，楊國榮教授當選為(wei) 中國哲學史學會(hui) 第十屆理事會(hui) 會(hui) 長；2023年6月24—25日，同濟大學經學研究中心揭牌，並舉(ju) 辦了第一屆春秋學學術會(hui) 議。此前不久，研究中心獲得敦和基金的資助，助推其成為(wei) 以春秋學為(wei) 主的經學研究重鎮。

不限於(yu) 上述的一係列事件表明，上海中國哲學學科的學術和學科影響力正在持續增強，也是當下中國思想多維呈現與(yu) 互動融合的典型樣本。主要有以下幾個(ge) 方麵：

一、史思互動與(yu) 中西互鑒中的中國思想闡釋

近年來從(cong) 史思互動與(yu) 中西互鑒維度來闡明中國思想之普遍性的代表，是楊國榮教授領銜的華東(dong) 師範大學中國哲學團隊。他們(men) 或從(cong) 文明比較與(yu) 融會(hui) 的角度呈現經史的普遍性價(jia) 值，或從(cong) 概念辨析的角度肯定“事”（“物”）的哲學意蘊，或從(cong) 現代秩序建構的視閾闡明經史和倫(lun) 理的普遍性與(yu) 公共性維度。這些研究呈現了中國哲學研究中的文明論向度與(yu) 中國思想的世界性意義(yi) 。

楊國榮教授既側(ce) 重把握中國哲學的獨特形態，又致力於(yu) 闡明中國哲學的普遍性品格。近年的研究大端如下：一是對“具體(ti) 形上學”的進一步展開與(yu) 深化，將“事”作為(wei) 考察世界的廣義(yi) 視域，將其重要概念進一步澄清與(yu) 深化，主張用“以事觀之”兼容西方哲學中的感性、知性、理性，認為(wei) “成己”與(yu) “成物”的過程同時表現為(wei) “意義(yi) 世界”的生成過程。[①]二是基於(yu) 中國哲學創造具有世界意義(yi) 的哲學係統，並在史思互動與(yu) 對中國哲學史書(shu) 寫(xie) 的反思中開展哲學史研究。[②][③][④]其中，既包括“天人之辯”等具體(ti) 課題的研究，也有對傳(chuan) 統思想的當代思考及其創造性運用，還有對中國自主知識體(ti) 係構建、哲學話語的內(nei) 涵與(yu) 意義(yi) 以及中國哲學與(yu) 分析哲學的比較研究等中國哲學發展的整體(ti) 性思考；[⑤][⑥][⑦]進而以中國哲學為(wei) 背景，將行動與(yu) 做“事”相互關(guan) 聯，探討行動、做事與(yu) 作為(wei) 規範的禮，進而闡明禮的多重規定與(yu) 經學的現代意義(yi) 。[⑧][⑨]三是注重闡發基於(yu) 文明論的哲學研究方法。基於(yu) “何為(wei) 哲學”“如何做哲學”的問題意識，強調哲學比較與(yu) 文明互鑒的意義(yi) ，通過跨域知識的界限而求其通，以把握世界的真實形態，並認為(wei) 以去對象化的分析哲學與(yu) 關(guan) 注實際世界的中國哲學可以互補。[⑩][11]楊國榮教授還拓展與(yu) 深化了馮(feng) 契先生的“智慧說”，提出在廣義(yi) 認識論的基礎上，融會(hui) 中國傳(chuan) 統哲學、西方現代哲學以及馬克思主義(yi) 哲學，創造具有世界意義(yi) 的哲學係統。[12]

陳衛平教授拓展了馮(feng) 契先生的“智慧說”（廣義(yi) 認識論）並將其運用於(yu) 當代思想史的研究，梳理了近十年來儒學研究中出現的新向度：1.從(cong) 與(yu) 馬克思主義(yi) 研究的“隔行”到“同行”；2.創建當代儒學新形態的“接著講”成為(wei) 學術追求；3.對於(yu) 經學的關(guan) 注達到了以往未曾有過的地步；4.從(cong) 書(shu) 齋裏的學問轉向以滋養(yang) 民眾(zhong) 日用而不覺的價(jia) 值觀為(wei) 己任；5.西學專(zhuan) 業(ye) 的學者以跨文化、中西比較的視野研究儒學。他認為(wei) 這些在學術中國化背景下的儒學研究向度體(ti) 現了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文明的思考。[13]高瑞泉教授探討了中國觀念史的學科自覺問題，認為(wei) 這一學科意識是與(yu) “有沒有‘中國哲學’”相關(guan) 聯的，並指出中國式現代化進入“新時代”後，動力式文明的社會(hui) 心態如何是“好”成為(wei) 關(guan) 鍵問題。[14][15]高瑞泉教授還集中探討了禪宗與(yu) 現代中國哲學的直覺論與(yu) “自由意誌”問題。[16]

陳贇教授基於(yu) 古今中西之爭(zheng) 闡發並創構“文明論的曆史哲學”，重新思考西方以自由為(wei) 本的單線性曆史敘事，走向多元節點的意義(yi) 之網所支持的共生秩序。[17]其主旨如下：其一，通過引入世界曆史的視野，對中華文明加以定位，對已有的世界曆史敘事加以理解和重建；[18]其二，闡明以“曆史民族”或“曆史國家”著稱的中國，在其傳(chuan) 統中發展出了充分的曆史意識，這決(jue) 定了中國思想需要從(cong) 後曆史的狀況中拯救曆史，以挽救西方近代普遍曆史敘事中的曆史體(ti) 製與(yu) 曆史主義(yi) ；其三，主張現代性的普遍曆史敘事與(yu) 世界秩序的籌劃需要重新贏獲世界曆史視野，並以重建普遍世界秩序來回應百年大變局，以多元一體(ti) 的共生意識替代文明衝(chong) 突理論。“文明論的曆史哲學”試圖在曆史內(nei) 部把握曆史意義(yi) 、建立從(cong) 曆史終結論中拯救曆史的“曆史生生論”，走出一條探尋曆史意義(yi) 的中國進路。[19]陳贇教授強調傳(chuan) 統思想的當代研究與(yu) 闡發，重視研讀經典的意義(yi) ，闡明《六經》成立之於(yu) 中華文明的奠基意義(yi) 。[20]他認為(wei) ，古代中國從(cong) “治出於(yu) 一”到“治出於(yu) 二”的秩序轉型導致了知識譜係從(cong) 三代以上的渾然未分到三代以下經、史、子的分殊，最終形成了經—史—子的知識譜係；[21]並將《禮運》“大同”解釋為(wei) 原初秩序經驗，指出“大道之行”與(yu) “大道之隱”的張力性結構。[22]在陳贇教授看來，與(yu) 以神話為(wei) 原初符號形式的西方不同，“原史”乃中國思想傳(chuan) 統中的原初符號形式。[23]他還通過解釋《莊子》文本，突出了《莊子》的政治哲學向度，並與(yu) “文明論的曆史哲學”相銜接。[24]

貢華南教授對味道哲學研究有年，近年來繼續推進。他認為(wei) “味道”作為(wei) 日常生活範疇，勾連著生存與(yu) 審美雙重向度，承載著中國人獨特的生命哲學和審美理想。[25]他指出《係辭傳(chuan) 》的“書(shu) 言意之辯”《莊子》“書(shu) 語意之辯”與(yu) 王弼的“言象意之辯”，顯示出對視覺性和聽覺性方法的開放，其實質是味覺性思想方法，表現出中國思想史方法論的高度自覺。[26]貢華南教授近年來的酒哲學研究亦別開生麵，出版了《酒的哲學》[27]《酒的精神》[28]等專(zhuan) 著，將味覺方法運用於(yu) 對酒的反思。他認為(wei) ，酒後之醉與(yu) “真”“自然”相聯係，賦予飲酒以形上之維，進而指出“飲酒是中國人過精神生活的重要方式”。[29]總體(ti) 而言，酒哲學也在“事”（“物”）哲學的延長線上，以“物”的具體(ti) 性來呈現中國思想的普遍性。

朱承教授延續了前些年對“公共性”研究，既從(cong) “事”的角度探討了與(yu) 生活息息相關(guan) 的公共之事，又闡明了公共性思想的儒家之維。[30][31]他認為(wei) ，“實現理想公共生活是儒家哲學的核心關(guan) 切”；[32]並將這一觀點運用於(yu) 學術史研究，比如：從(cong) “四端”到“四海”是孟子的公共性思想進路；[33]“以群觀之”作為(wei) 荀子的公共性思想的代表思想；[34]以“天”“君”“禮”“教”為(wei) 核心觀念的董仲舒公共性思想；[35]墨子思想中的“天下一體(ti) ”共同體(ti) 理想；[36]祭公謀父的政治思想中所蘊含的共同體(ti) 意識。[37]朱承教授強調公共性對於(yu) 現代社會(hui) 不可替代的意義(yi) ，培育公共精神是新文科的天然使命；[38]主張對儒家公共性思想予以進一步的創造性發展與(yu) 創新性轉化，使之為(wei) 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提供思想資源，進而從(cong) 人類全體(ti) 的角度思考共同體(ti) 建構及其秩序的問題。[39]朱承教授對王陽明的多維研究也取得了較多成果。[40]

劉梁劍教授近年致力於(yu) 闡釋中國特色哲學社會(hui) 科學“三大體(ti) 係”：學科體(ti) 係、學術體(ti) 係與(yu) 話語體(ti) 係，將傳(chuan) 承開新作為(wei) 貫通“三大體(ti) 係”的內(nei) 外之道，主張站在人類文明新形態的高度超越古今之別，由中國特色見出生成於(yu) 其中的“世界性”；[41]進而闡明“人類文明新形態學”如何可能的問題；[42]並從(cong) 生成的視角認為(wei) 中華民族現代文明代表了一種新的文化生命體(ti) ；[43]強調應該躍入“古今中西”各種要素氤氳化醇的大結構，古今中西，和生新體(ti) ，進而使中國哲學登上世界舞台。基於(yu) 上述，劉梁劍教授將中國哲學的話語體(ti) 係創建與(yu) 漢語哲學相關(guan) 聯，認為(wei) 中國哲學話語創建內(nei) 在地要求漢語言哲學的視域；[44]以考察哲學語法這一特定方式展開中國哲學話語創建之實踐。[45]基於(yu) “事”哲學的立場，劉梁劍教授認為(wei) ，章學誠“六經皆史”說可以引出事的突顯與(yu) 經學態度之弊。[46]

洪澄副教授基於(yu) 漢語哲學的視角考察了楊國榮教授和趙汀陽教授的“事”概念，認為(wei) 二者對於(yu) “事”“事實”“物”等漢語概念的理解有所不同，進而探究一種從(cong) 漢語實踐哲學維度溝通事實和價(jia) 值的可能性。[47]他還基於(yu) 教育哲學的視角考察了孔子“有教無類”的思想；[48]並基於(yu) 政治哲學的角度闡明教育懲戒的正當性。[49]

二、以春秋學為(wei) 中心的經學複興(xing)

經學複興(xing) 是包括上海中國哲學界在內(nei) 的廣義(yi) 中國哲學學科的重要事件。以謝遐齡教授及其一眾(zhong) 弟子為(wei) 代表的上海經學，近年來在學界頗具影響。

已經八十高齡的謝遐齡教授早年以精研康德哲學著稱，後又轉向社會(hui) 學研究，近年來老而彌新，銳見層出。他近年來的研究與(yu) 經學複興(xing) 密切相關(guan) 。謝遐齡教授既是早年國內(nei) 學界“西學東(dong) 漸”與(yu) “西而優(you) 則中”的代表人物，也是當下主張文明論（儒學複興(xing) ）的前沿力量。在早年判定“中國社會(hui) 是倫(lun) 理社會(hui) ”的基礎上，近年來他又作出“古代中國是國家與(yu) 宗教一體(ti) ”的判定；[50]將“惟天為(wei) 大，惟堯則之”視為(wei) 孔子關(guan) 於(yu) 國家治理的基本原理。他主張，國家起源當從(cong) 宗教演變中判定，天道論是國家治理的核心理論，中國哲學從(cong) 天道論展開；[51]儒學與(yu) 國家宗教之間存在著合作關(guan) 係，這種合作關(guan) 係以董仲舒標誌其始；[52]至晚清康有為(wei) 把儒學從(cong) 王道學改造為(wei) 神學，籌謀改變國家宗教，另立性質為(wei) 製度性宗教的孔教，預告中國社會(hui) 將由製度性宗教統領。[53]

謝遐齡教授近年來的儒學研究和思想創見，與(yu) 其弟子們(men) 有密切關(guan) 係。在他轉向經學與(yu) 國家宗教研究之前，他的一眾(zhong) 弟子如同濟大學曾亦教授、陳徽教授，複旦大學郭曉東(dong) 教授，上海交通大學餘(yu) 治平教授等，已經是儒家經學複興(xing) 的骨幹力量。作為(wei) 研究康德哲學的大家，謝遐齡教授晚年的學術轉向及其一眾(zhong) 弟子對經學的持之以恒，是個(ge) 意味深長且值得特別注意的學術史現象。

曾亦教授近年的主要工作如下：一是繼續推進以康有為(wei) 為(wei) 中點的公羊學研究。他認為(wei) 作為(wei) 晚清公羊學的代表人物，康有為(wei) 借助其對傳(chuan) 統公羊學中“三世說”的闡發，提出了一套對孔子之道不同於(yu) 傳(chuan) 統儒家的理解，不僅(jin) 為(wei) 晚清維新運動提供了理論依據和變法的基本方向，而且視孔子之道不僅(jin) 能消除當時中國現實中的種種弊端，甚至能提供一整套救治西方文明的良藥。[54]二是創建同濟大學經學研究中心並獲得敦和基金的大力支持，連續舉(ju) 辦國際性的經學研究大會(hui) ，與(yu) 郭曉東(dong) 教授一起創辦《春秋學研究》刊物，擴大了春秋學及經學的學術影響；三是持續開設讀經班，並通過禮學研究推進儒家倫(lun) 理與(yu) 儒學的普及工作。[55]

郭曉東(dong) 教授近年的研究也集中於(yu) 春秋學。[56]他認為(wei) ，在近代中國哲學學科誕生之初，就被深深打上了西方哲學的烙印，然而中國古代哲人對家國天下的思考，有自己獨特的方式，所提出的問題和西方哲學也完全不同。想要建設中國哲學自主知識體(ti) 係，其核心在於(yu) “中國特色”，而中國學術的獨特性則最明顯地體(ti) 現在經學之中。[57]此外，他的研究還涉及文明比較；[58]以及《中庸》的詮釋與(yu) 承繼譜係；[59]旁及酒與(yu) 先秦禮樂(le) 文明。[60]

餘(yu) 治平教授前些年從(cong) 哲學範式回歸經學敘事，近年來大力提倡做“有哲學的經學”，對以董仲舒為(wei) 中心的春秋學及儒學研究方麵取得了諸多成果[61]，出版專(zhuan) 著《董仲舒春秋大一統申義(yi) ——儒家親(qin) 親(qin) 尊尊的原則要求與(yu) 詮釋譜係》，挖掘“君天下”“臣諸侯”的“大一統”治理脈絡。[62]餘(yu) 治平教授還與(yu) 弟子唐豔（唐語鮫）博士合著的《春秋終始——公羊經學研究的當代詮釋》[63]，主《公羊》而結合《穀梁》《左傳(chuan) 》，汲取哲學方法，采用文本考辨、文字校勘、字句訓詁、義(yi) 理闡發四維結構而治經，深刻挖掘經傳(chuan) 文本所蘊含的現代理念，呈現公羊經傳(chuan) 詮釋的現代範式。唐豔博士的研究也以董仲舒為(wei) 中心的春秋學為(wei) 主。[64]上海大學的張靖傑副教授曾師從(cong) 餘(yu) 治平教授，近年來立足對《春秋繁露》等董仲舒傳(chuan) 世文獻的比較對勘，發現“名”在董仲舒的思想中貫通經學與(yu) 義(yi) 理、溝通天道與(yu) 人事之際、範圍心性之內(nei) 與(yu) 教化的意義(yi) ；[65]闡明董氏的名號學說是先秦儒家“正名”觀念向漢代及之後的“名教”思想演變的中間環節；[66]並以此為(wei) 基礎擴展到公羊學的研究。[67]此外，他還涉及域外漢學和漢語哲學的研究[68]。

陳徽教授對公羊學的“《春秋》新王”說進行了辨正；[69]並以公羊學的“異內(nei) 外”說為(wei) 例，闡發了如何理解文明互鑒、如何以真正積極的方式參與(yu) 世界文明的共存發展方麵的啟示意義(yi) [70]。陳徽教授還在擅長的道家哲學研究領域繼續深耕，研究涉及莊子的名實論及政治哲學思想、齊物說，郭象的“不治之治”思想，以及道家的無為(wei) 而治思想與(yu) 德性論。[71]以上述兩(liang) 方麵的研究為(wei) 基礎，陳徽教授分析了漢初儒道的天道觀分歧及其治術思想之別。[72]

除了春秋學外，上海中國哲學在易學研究等領域也取得了重要成果。陳居淵教授與(yu) 上海社科院劉舫副研究員合著《周易圖像匯編》，選取周易圖像6000餘(yu) 幅，依時代為(wei) 序，以圖像作者為(wei) 線索編排，全麵反映曆代易圖學的特點及發展變化，同時直觀地呈現了曆代易圖學者的易圖創作特點，對曆代易經圖像進行了全麵梳理，為(wei) 易經圖像學的全麵深入研究奠定了文獻基礎。[73]陳居淵教授從(cong) 製義(yi) 的經學屬性溯源、經學書(shu) 寫(xie) 的多途經學麵向、清代經學生態等三方麵，綜合分析清代科舉(ju) 製義(yi) 的“經學”書(shu) 寫(xie) ，凸顯有清經學之所以鼎盛的一個(ge) 重要源頭。[74]劉舫的研究還涉及朱子易學與(yu) 其哲學思想的關(guan) 係；[75]周敦頤的主靜說；[76]以及“一貫”概念的思想史源流。[77]作為(wei) 易學研究的新銳，同濟大學穀繼明教授出版著作《參讚化育》，探究惠棟將作《易》之宗旨，闡明其與(yu) 人之性情息息相關(guan) 的“微言大義(yi) ”，以及以《易》為(wei) 基礎統攝群經建構全新的政治設計和經學政治理想；[78]並闡明《周易》何以作為(wei) “群經之首”與(yu) “大道之源”。[79]他的研究還涉及南北朝的講經與(yu) 撰疏；[80]“元”和“氣”等概念之於(yu) 中國思想的意義(yi) ；[81]王夫之的四端七情之辯等。[82]

此外，同濟大學（複旦大學）徐淵副教授出版《兩(liang) 周秦漢禮典相關(guan) 出土文獻考疑》一著，係統梳理了目前出土文獻與(yu) 兩(liang) 周禮典的研究成果，並利用這些成果推進了對傳(chuan) 統禮典研究的討論。[83][84]上海師範大學高瑞傑副教授圍繞聖王觀、井田製、世卿禮議之爭(zheng) 對鄭玄做了探析，認為(wei) 鄭玄的聖王觀之核心在於(yu) 周孔之辨，其尊崇周公，強調周初天命的層累完成，最終由周公製禮作樂(le) 、致太平而得以實現；[85]鄭玄注兼合諸經傳(chuan) ，其製度設計充滿儒家德性色彩，亦是《周禮》走向儒家德性政治與(yu) 精神氣度的重要一環；[86]並研究了許慎、鄭玄諸儒與(yu) 何休關(guan) 於(yu) “世卿”與(yu) “世祿”的討論，[87]以及漢代古文經學視域下的複仇辨義(yi) 。[88]上海社科院張誌宏研究員等學者的研究呈現了性理與(yu) 經史的融合趨勢。他們(men) 對“逢醜(chou) 父救齊頃公”所呈現的公羊學對大夫行為(wei) 動機、手段和結果的判準進行了判攝；[89]並考察了西漢以天道為(wei) 王道政治終極根據的思想史意義(yi) ，認為(wei) 經學的學術視野逐步轉向對天命、陰陽、五行、四時等與(yu) “天”相關(guan) 的概念群的探究與(yu) 追尋，乃源於(yu) 此。[90]張誌宏研究員還對張載的社會(hui) 治理思想進行了梳理和闡釋，認為(wei) 張載思想充分體(ti) 現了儒學經世致用的理論品格，形成了一套全新的天人關(guan) 係概念係統，其“則天及人”的社會(hui) 治理思想具有較強現實性。[91]

三、生生思想與(yu) 思辨性哲學體(ti) 係的創構

近年來上海中國哲學界思辨性哲學體(ti) 係的創構，多與(yu) 生生思想有關(guan) ，而其思想史淵源則又多涉及熊十力及十力學派。這個(ge) 思想陣地主要集中於(yu) 複旦大學哲學學院。楊澤波教授的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孫向晨教授的“家”哲學，丁耘教授的道體(ti) 學及氣論，都是以生生思想建構哲學體(ti) 係的代表，而後者又與(yu) 前兩(liang) 者呈現出不同的思想進路。

楊澤波教授自己定位為(wei) 十力學派的傳(chuan) 承者，他延續了前些年對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的思考與(yu) 創構，2021年出版作為(wei) 論的《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引論》[92]，2023年又出版作為(wei) 儒學史的《儒學譜係論》[93]，並對關(guan) 涉生生倫(lun) 理學的重要觀念做了進一步闡釋與(yu) 深化，生生倫(lun) 理學由論到史呈現出比較完整的架構。[94]楊澤波教授還對生生倫(lun) 理學涉及的相關(guan) 問題進行了深入闡釋，撰文諸篇對學界的評論作出回應[95]，並致力於(yu) 推進生生倫(lun) 理學的多維運用[96]。另外，楊澤波教授對十力學派的思想傳(chuan) 承譜係特別熊十力和牟宗三思想的內(nei) 在繼承關(guan) 係進行了細致梳理，並將十力學派的主要觀點概括為(wei) “一體(ti) 兩(liang) 現”。[97]

孫向晨教授近年來一直強調中國文化中“家”的本體(ti) 論地位。他通過考察西方個(ge) 體(ti) 觀念的演變及其缺陷，主張借助“家”尤其是“親(qin) 親(qin) ”來彌補個(ge) 體(ti) 的缺陷。“親(qin) 親(qin) ”是“家”之本，是基於(yu) “生生論”不息的生命流轉，在個(ge) 體(ti) 之外，人生在世的另一麵向就是“向未來世代而生”。[98]孫向晨教授基於(yu) “家”的古今之分與(yu) 中西之別，認為(wei) 最終“家”有一個(ge) 從(cong) “厚的文化”不斷理性化到“薄的哲學”的過程，並基於(yu) “家本體(ti) 論”揭示出人類生存的“溫暖”麵向以解決(jue) 現代性的“離家”困境。[99]他還論及跨文化對話的困境與(yu) 因應之道，以及賀麟對儒家思想的新展開等議題。[100]

丁耘教授是近年來學界中“由西轉中”“西而優(you) 則中”的主要代表。在《道體(ti) 學引論》之後，他繼續推進道體(ti) 學及其氣論的創構，撰作出版《道體(ti) 與(yu) 心性》[101]。道體(ti) 學氣論在縱的方麵接續明儒及晚期熊十力的工作；在橫的方麵接引和揚棄西方哲學特別是力量哲學傳(chuan) 統；在中西比較的基礎上真正建立“新中國的形而上學”，並基於(yu) 形而上學給出諸實踐哲學，對全部自然和曆史給出哲學上的整合與(yu) 回應。[102]其中，心性問題及心物問題是道體(ti) 學氣論關(guan) 注的重點之一。[103]他認為(wei) ，當前中國哲學研究最重要的任務是把中國哲學變成世界哲學、大全哲學，針對現當代的全部人類生活給出方案。[104]丁耘教授還著手建構基於(yu) 氣論的曆史哲學，打通西方哲學萊布尼茲(zi) 的單子論和力量學說與(yu) 在中國哲學中的氣論傳(chuan) 統。[105]

筆者曾以“時間性”與(yu) 本體(ti) 的關(guan) 係為(wei) 題，闡明上述三者有關(guan) 生生思想的研究進路有“生生”與(yu) “生成”之別，其樞要在於(yu) 是否內(nei) 涵目的因。“生生”能納入時間性，而“生成”則排除時間的本體(ti) 論意義(yi) 。儒家生生倫(lun) 理學與(yu) “家”哲學是“生生”哲學，因而更符合中國古典特別是《周易》的觀念，而道體(ti) 學則因其納入目的因而成為(wei) “生成”哲學。[106]作為(wei) “十力學派”概念的提出者，筆者近年來繼續推進對“十力學派”的內(nei) 涵與(yu) 學理研究。[107]筆者還通過梳理熊十力的經學思想，敞開論“十力學派”的經史麵向，並通過梳理康有為(wei) 大同思想的幾次變遷，分析其晚期問題意識的變化及其對熊十力的影響。[108]

華東(dong) 師範大學苟東(dong) 鋒教授繼續推進“新名學”研究，並出版了關(guan) 於(yu) 名學的專(zhuan) 著，將孔子實質創立的儒家名學視為(wei) 先秦以後發展為(wei) 以名教為(wei) 形式的實踐形態。[109]他主張“生生”“名名”兩(liang) 不相離是中國哲學“底本”的基本形態；“以名表實而成知識”的“正向格義(yi) ”思路是一條可行而合理的儒家知識論研究路徑；[110]認為(wei) 可以在視覺、聽覺、“視聽平衡”和“味覺”等思路的基礎上，確立一種以“名”為(wei) 中心的、從(cong) 思想演化角度分學派考察的方法，並揚棄以邏輯學為(wei) 準繩的方法論。[111][112]苟東(dong) 鋒教授主張立足於(yu) “新名學”立場，在古今中西視域中考察“事”哲學，並將中國傳(chuan) 統哲學看成某種程度上的“事”的哲學，而現代“事”哲學也處於(yu) 中國哲學傳(chuan) 統的延長線上。[113]從(cong) “新名學”的建構到對“事”哲學的考察，呈現出十力學派和金馮(feng) 學脈等多重思想元素。

此外，複旦大學徐波副教授關(guan) 於(yu) 牟宗三儒佛交涉與(yu) 圓教的研究，也在十力學派範疇之內(nei) 。他對牟宗三晚期哲學的開放性乃至整個(ge) 現當代新儒學的理論意義(yi) 進行論討論。[114]他還考察了作為(wei) 思維方式的比喻，將“能近取譬”視為(wei) 人類終極關(guan) 懷的“仁之方”相聯結的能力，視此為(wei) 人工智能時代人類為(wei) 數不多的核心競爭(zheng) 力之一。[115]華東(dong) 理工大學陳迎年教授討論了現代新儒學知識化自安的問題與(yu) 牟宗三的圓教圓善課題。[116]他的研究還涉及熊十力與(yu) 王陽明的聖人觀，以及荀子的性惡論與(yu) 康德的“根本惡”的比較。[117]

四、子學與(yu) 經典研究的多維展開

上海中國哲學界在先秦哲學與(yu) 宋明理學領域在近年有新的推進。複旦大學中國哲學學科依然是這一領域的中堅力量。

林宏星教授繼續深耕荀子研究。他以“質具”問題為(wei) 線索考察了荀子對人性的看法，認為(wei) 荀子言性惡之目的原不在討論“自然之惡”，而在說明道德之惡，但道德之惡預設了責任概念，而責任概念又預設了選擇自由；[118]荀子“凡人之欲為(wei) 善者，為(wei) 性惡也”隱含了“性惡”與(yu) 為(wei) 善動機之間的理論難題；[119]儒家道德行動的動力問題在荀子那裏具體(ti) 表現為(wei) 認識的“知”如何激發實踐的“行”；[120]以及在道德行動的形成過程中，究竟是“心”還是“欲”激發行動動機的問題。[121]以對人性的考察為(wei) 基礎，林宏星教授指出“為(wei) 何”與(yu) “如何”構成理解荀子政治哲學的基本線索，前者探究根源，後者尋找方法。[122]其著《權威與(yu) 秩序》嚐試根據邏輯演繹的方法對荀子的相關(guan) 思考進行重建，以便呈現出荀子為(wei) 建構政治秩序、道德人生等問題所提供的意義(yi) 清晰、邏輯連貫的解答。[123]林宏星教授還致力構建一種既突出“自由意誌”又關(guan) 注“共同規範”的道德哲學。[124]

張汝倫(lun) 教授近年的研究聚焦於(yu) 《中庸》，出版《〈中庸〉前傳(chuan) 》，該著澄清攸關(guan) 《中庸》乃至整個(ge) 中國哲學研究的許多基礎性問題，並探討了《中庸》“未發已發”的命題。[125]他的研究還涉及賀麟對中國現代哲學文化的貢獻及經學與(yu) 哲學的關(guan) 係。[126][127]何益鑫副教授出版《成性存存》與(yu) 《竹簡〈五行〉章句講疏》兩(liang) 著。[128][129]前者體(ti) 現了著者重建先秦儒家思想史的嚐試，後者基於(yu) 竹簡《五行》篇探討了德行生成論及其思想史意義(yi) 。他的研究還涉及孔子的人性觀、顏子“好學”論、子思《中庸》、《大學》宗旨以及《莊子》哲學等。[130]

白彤東(dong) 教授繼續其儒家政治哲學研究，提出受儒家思想啟發的可替代政治模式：在國家認同上，以文化認同與(yu) 愛有差等為(wei) 基礎的儒家的政治凝聚模式；在國際秩序上，以“仁責高於(yu) 主權”為(wei) 原則，建立起儒家的新天下等級體(ti) 係；在自由與(yu) 法治的基礎上，用賢能修正民主，用仁責限製民族國家的政治體(ti) 係。[131]針對孫向晨教授的“家”哲學，白彤東(dong) 提出構建一種更加“薄版本”的政治哲學，既要用親(qin) 親(qin) 抑製個(ge) 體(ti) 的放縱，也要用尊尊平衡過度的平等。[132]白彤東(dong) 教授還以韓非子為(wei) 中心，闡明法家思想的現代意義(yi) ，並考察了法家與(yu) 荀子思想的關(guan) 係。[133]

先秦哲學研究還有如下成果：上海師範大學樊誌輝教授指出孟子“四端”闡釋的連續與(yu) 間斷，認為(wei) 在“四端”敘事看似連貫的邏輯中實則存在某種跳躍與(yu) 斷裂，其原因便在於(yu) 將體(ti) 驗、體(ti) 證、見證、論證四者不加分析地關(guan) 聯在一起，這既與(yu) 其論辯與(yu) 遊說的話語方式有關(guan) ，也與(yu) 其處境與(yu) 氣場的限製有關(guan) 。[134]上海財經大學劉靜芳教授認為(wei) ，“中庸”觀念是理解儒家思想乃至中國思想的關(guan) 鍵。但僅(jin) 將其界定為(wei) “無過無不及”是不夠的。中庸應是無過無不及於(yu) “天命之謂性”的性。[135]劉靜芳教授還考察了老子“玄德”的內(nei) 涵，認為(wei) “玄德”是兼通有無之德，是理解中國傳(chuan) 統之“德”的切入口。[136]上海財經大學朱璐副教授認為(wei) ，“祖述堯舜，憲章文武”是孔子認同的儒家政治道統，將文武之道闡釋為(wei) 文王與(yu) 武王之道。文王之德純，武王以義(yi) 成。文武之道有“重民本”的特性，突顯了“敬德保民”的核心意涵。[137]上海大學袁曉晶副教授以西季威克(Henry Sidgwick）的道德直覺主義(yi) 方法來詮釋孟子的道德哲學與(yu) 政治哲學含有直覺主義(yi) 之傾(qing) 向。[138]

吳震教授近三年主要研究領域是以朱子學和陽明學為(wei) 中心的廣義(yi) 宋明理學，主持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多卷本《宋明理學史新編》”，出版專(zhuan) 著《朱子學與(yu) 陽明學：宋明理學綱要》[139]《王陽明的智慧》[140]等，並以熊十力為(wei) 中心對陽明學的現代展開進行了深入探討。[141][142]吳震教授近年來的另一研究成果是船山思想。他認為(wei) ，船山學在“天地之理氣”的預設下，堅持理氣不離、理氣一體(ti) 的立場；[143]心、性、天、理都必須“在氣上說”，而誠是氣的本然之體(ti) ，又是天之實理；[144]船山哲學通過對宋明道學“道體(ti) ”論的重新詮釋，建構了“形形皆有”“體(ti) 用胥有”的氣實在論，這印證了張岱年先生關(guan) 於(yu) 中國哲學本體(ti) 論肯定“萬(wan) 有眾(zhong) 象同屬實在”的論斷。[145]吳震教授還對戴震以訓詁為(wei) 方法、以反理學為(wei) 立場旨在推翻以天理觀為(wei) 標誌的理學形上學的哲學方法論進行了審思。[146]

何俊教授繼續深耕象山學。他認為(wei) ，象山據本心與(yu) 實學兩(liang) 個(ge) 概念揭明孟子前後諸儒之病與(yu) 孟子對孔子“渾無罅縫”的仁學的“十字打開”及其不足，整合了孟子與(yu) 顏回，承傳(chuan) 孔子，完成對心學譜係的疏證；[147]並指出，象山的思想核心是要消解言語對於(yu) 道理的固化；[148]進而對象山的《春秋學》、工夫論和易學思想進行了詳細闡發。[149]何俊教授的研究還涉及顧炎武的經學思想、胡宏性本論與(yu) 程朱理本論、楊國榮教授的具體(ti) 形上學等領域；[150]並出版記錄向師長問學求教以及自己學習(xi) 研究心得的文集《望川集》，介紹了近世思想史、曆史以及哲學方麵的研究方法。[151]

同濟大學陳暢教授近年的研究主要集中於(yu) 陽明後學與(yu) 明清哲學。一是對黃宗羲《明儒學案》所體(ti) 現的“朱王調和”形象的理論根源進行挖掘；[152]並指出明陽明學宗教化思潮所引發的明清之際“敬天”思潮所展示的黃宗羲“天學”思想的特出之處——在曆史文化（經史）之中展現性命之學的超越性。[153]二是探討了陽明學的禮法轉向，認為(wei) 中晚明至清代初期陽明學派內(nei) 部催生出氣學和經史之學（禮法之學）兩(liang) 個(ge) 密切相關(guan) 的新發展方向，劉宗周、黃宗羲師徒的思想是對於(yu) 上述兩(liang) 個(ge) 發展方向的集大成。[154]三是總結明代哲學“自然”之辯的三個(ge) 向度：白沙心學與(yu) 作為(wei) 天道機製的“自然”、陽明心學與(yu) 作為(wei) 存有的“自然”、劉宗周、黃宗羲哲學與(yu) 作為(wei) 政教的“自然”。[155]

宋明理學的研究成果還有：林宏星教授考察了朱熹對人與(yu) 自然關(guan) 係的理解，以及朱子對象山心學的批評及其所揭示的理論問題。[156]徐洪興(xing) 教授等考察了“元代朱子學第一人”許衡的“治生論”，認為(wei) 其“為(wei) 學者治生最為(wei) 先務”的觀點標誌著“治生”與(yu) “為(wei) 學”的關(guan) 係問題首次正式進入儒家學者的論域，商賈“末業(ye) ”也納入“治生”範圍,開啟了明清時期所謂“儒商”的話題。[157]上海師範大學鄧輝教授闡明了張載“參兩(liang) ”說及其與(yu) “太極”之關(guan) 係，認為(wei) “參兩(liang) ”非單以數論，而當合以象言，應為(wei) “參”而非“叁”，“參兩(liang) ”在更深層次的內(nei) 涵上是窮理盡性，與(yu) “太極”密不可分。[158]華東(dong) 師範大學方旭東(dong) 教授通過明代學術的考察，對湛若水與(yu) 王陽明及陽明後學的關(guan) 係進行了梳理。[159]上海師範大學孫逸超博士認為(wei) ，“中和舊說”是朱子思想形成過程中的關(guan) 鍵節點；[160]其研究還涉及元豐(feng) 明堂祭天改製與(yu) 王安石的天人之道；南宋淳熙年間的明越道學圈等課題。[161]華東(dong) 師範大學盧盈華教授探究了朱子理學中善與(yu) 惡的宇宙論來源；[162]並重新梳理王陽明的知行合一說。[163]上海社科院張錦枝副研究員近年來的研究主要涉及張載的“乾父坤母”和陽明學的意論和物論。[164]上海大學盛寧副教授在晚唐到北宋初期儒學複興(xing) 運動的視域下對儒家生死觀進行了考察，展示出儒學在唐宋複興(xing) 時期應對佛教挑戰過程中的角色意識轉變。[165]同濟大學劉昊對朱子理學論的背景和影響進行了梳理：朱子一方麵強調理氣、道器的二分，另一方麵主張理氣或道器(氣)既有區別又相互不離，容納了“形而上者謂之道”和“一陰一陽之謂道”兩(liang) 個(ge) 命題之間的緊張。[166]

在近現代思想史研究領域，上海財經大學陳焱副教授考察了近現代中國哲學史的“船山升格”現象及其思想史意義(yi) ：一是近現代中國哲學革命的發展脈絡與(yu) 線索依然具有邏輯一貫性與(yu) 思想承繼性；二是船山哲學近代升格的重要動因在於(yu) 其思想內(nei) 容與(yu) 研究成果能很好地回應“中國哲學”概念的合法性問題；三是王船山及其哲學作為(wei) 平台，對現當代中國哲學發展有著奠基與(yu) 先導意義(yi) 。[167]他還從(cong) 身體(ti) 哲學的視閾考察了船山的修身工夫論；[168]並對陽明是否近禪公案的因果緣起進行了分析。[169]上海社科院鮑文欣副研究員以王韜思想為(wei) 中心梳理了19世紀後期中國曆史思辨的變遷，認為(wei) 王韜借助衰退論的普遍曆史開端論，暫時脫離了華夏中心主義(yi) 的窠臼，得以構想一種新型的“普遍—特殊”方案，並表現出文化民族主義(yi) 的特征。 [170]

在道家哲學領域，上海財經大學郭美華教授對《莊子·齊物論》和《莊子·天地》做了細致而別具一格的解讀。[171][172]他還以《莊子》中“夢飲酒”的故事為(wei) 例，探討了以夢和酒的詩意牽連為(wei) 意境，以無夢之覺彰顯出人自身的生存真實，以及《莊子》以酒意作為(wei) 生存的純粹而敞開的生存自身。[173]鄧輝教授通過考察《莊子》內(nei) 篇之《大宗師》篇名的句讀及含義(yi) ，指出《莊子》文本編輯者與(yu) 莊子思想相悖，而郭象的“無心為(wei) 師”以及船山的“物物可師而無不可師”則可謂正得莊意。[174]方旭東(dong) 教授對王博、韓林合、鄭開、章啟群、楊立華等學者的莊子研究做了比較分析，認為(wei) 楊國榮教授“中西雙遣”且出入西學的方法能對西學有所“反哺”。[175]上海大學黃聖平副教授翻譯了任博克（Brook A.Ziporyn）的《莊子》研究論文；[176][177]並揭示任博克的郭象哲學思想研究對漢語學界的啟示。[178]

五、中西比較互鑒與(yu) 中國思想的現代詮釋

一是從(cong) 中西比較到中西互鑒。

吳曉明教授是近年來對中西思想與(yu) 哲學進行比較研究的代表，集結出版《論中西哲學之根本差別》一著。[179]該著第一部分為(wei) “預備性探討”，就中國哲學的合法性、不同的文明類型及其哲學定向、中西哲學的前提反思等基本問題進行必要的澄清；第二部分為(wei) “專(zhuan) 題研究”，即對中西哲學之根本差別開展出深入的理論闡述和內(nei) 容上的多重具體(ti) 化。本書(shu) 認為(wei) ，中西哲學的根本差別隻有根據其基本建製才可能得到決(jue) 定性的分辨；這一分辨的基本結論是：西方哲學的實質是形而上學，而中國哲學則在形而上學之外，並且依其本質一向就在形而上學之外。上述研究澄清了中西哲學比較與(yu) 中國哲學研究中的一些關(guan) 鍵的基礎性概念，對於(yu) 推進中國哲學研究有重要理論意義(yi) 。吳曉明教授還指出，唯物史觀表現的一係列原則或遠離絕不停留於(yu) 抽象的普遍性之上，而是本質地包含著普遍者的具體(ti) ——根據特定的社會(hui) 和曆史環境而來的具體(ti) 化。[180]這也與(yu) 近年來中國哲學史思融合的思想進路殊途同歸。

上海社會(hui) 科學院的俞宣孟教授近年來中西哲學比較研究領域取得新成果。他出版專(zhuan) 著《兩(liang) 種不同形態的哲學》[181]。他主張走出對西方哲學思想範式的依傍，提出了開啟新一輪中西哲學比較研究的極具原創性的方法——生存狀態分析。他認為(wei) ，中西哲學的不同不在於(yu) 概念，而在於(yu) 生存在世的結構；在此基礎上，他運用生存狀態分析方法，分析中西生存狀態的不同特征，旨在突破文本比較的困境，實現中西哲學的會(hui) 通。

俞宣孟教授還與(yu) 複旦大學張慶熊教授以本體(ti) 論概念為(wei) 例討論了中西哲學的特點。俞宣孟教授認為(wei) ，本體(ti) 論是一種以“存在/是”為(wei) 基底和借助邏輯推導建構起來的概念體(ti) 係哲學。西方哲學以本體(ti) 論為(wei) 核心，而中國哲學則把悟道放在首位，把修身養(yang) 性的道德教化視為(wei) 哲學追求的最高目標。中國哲學有自己的形態，不應依傍西方，而應走自己的發展道路。[182]張慶熊教授認為(wei) ，該主張對本體(ti) 論的界定較為(wei) 狹隘，並且以有或沒有普遍的概念體(ti) 係來判斷中西哲學的形態的主張可能會(hui) 引起一些不良後果，而目前中國哲學麵臨(lin) 的主要問題依然在於(yu) 如何補缺，努力建構理性化的概念體(ti) 係和嚴(yan) 密的邏輯推導正是中國哲學需要補足之處。[183]此外，張慶熊教授這些年還涉及佛學尤其是唯識宗，通過區分“本有種”和“新熏種”來區分“本性”與(yu) “習(xi) 性”，來梳理唯識宗“八識”與(yu) “心性”概念與(yu) 並彰明唯識宗的思想史意義(yi) 。[184]

華東(dong) 師範大學跨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德安博（Paul J. D’Ambrosio）教授以跨文化視野研究中國哲學，與(yu) 哈佛大學桑德爾（Sandel Michael）教授合作編著《遇見中國：中西哲學的一次對話》[185]，從(cong) 中西哲學平等對話的視角，展現了自晚清、五四以來中國文化的兩(liang) 個(ge) 轉向：一是中國對西方思想文化由全盤接受走向反思與(yu) 辯證，二是中國對自身傳(chuan) 統思想文化，由批判、全盤否定走向重新發現與(yu) 求證。德安博教授還對西方學術界有關(guan) 《老子》中的倫(lun) 理學研究進行了評議；[186]並基於(yu) 比較哲學的視域對以李澤厚為(wei) 代表的現代中國哲學研究風格和方法進行了探究。[187]德安博教授的中國哲學與(yu) 中西哲學比較研究在海外漢學界產(chan) 生了不小的影響，反映了上海中國哲學麵向世界的開放特征。

此外，上海師範大學吾淳教授等學者基於(yu) 中西文明比較的視角，繼續對雅斯貝斯的“軸心時期”概念與(yu) 馬克斯·韋伯和張光直的“連續”“突破”概念及其理據做了詳盡考察；[188]進而指出雅斯貝斯“軸心說”的困境及其原因。[189]上海交通大學高源副教授從(cong) 文明互鑒的角度，對中國哲學經典文本的海外流傳(chuan) 進行考證與(yu) 研究，研究了儒學初傳(chuan) 譯介策略及其當代啟示；[190]以及道家經典在北歐乃至北極的初傳(chuan) 、譯介源流、詮釋路徑。[191]

二是中國思想研究的方法論辨析。

上海師範大學樊誌輝教授闡明了中國當代哲學的生產(chan) 機製與(yu) 運行機理，認為(wei) 國家理由問題是中國當代哲學問題意識的聚焦與(yu) 思想空間，實踐邏輯是中國當代哲學敘事邏輯的現實基礎，文教製度是中國當代哲學生產(chan) 的製度性奠基，個(ge) 體(ti) 理性是中國當代哲學家多元化哲學生產(chan) 的內(nei) 在根基。[192]張自慧教授以儒家“法先王”思想為(wei) 例，探討中國傳(chuan) 統政治的理想範式及其現代轉化路徑。他認為(wei) ，“祖神二分”、神話曆史化以及古代典籍的“述”“作”是“法先王”之“著魅”，從(cong) 百家爭(zheng) 鳴到疑古風潮再到批孔反儒是“法先王”之“祛魅”,以理性態度重新檢視其普遍價(jia) 值並予以倡揚是“法先王”之“複魅”。[193]

上海交通大學杜保瑞教授等人考察了馮(feng) 友蘭(lan) 對中國形上學論辯的方法論與(yu) 方東(dong) 美對中國哲學的形而上學理解。他認為(wei) ，馮(feng) 友蘭(lan) 的正的方法可以視為(wei) 是他基於(yu) 對程朱理學及西方形上學反省之後的個(ge) 人創作，應予肯定；但其負的方法卻存在著方法論上的問題；[194]方東(dong) 美的形而上學沒有明確言及工夫論哲學，即未能指向現實的實踐領域，致使儒釋道的同異辯證不易清晰判定。[195]杜教授等人還研究了中國傳(chuan) 統知識論問題意識的定位，中國哲學中“自然概念”的內(nei) 涵及衍化，馮(feng) 友蘭(lan) 的“新理學”建構等課題；[196]並出版著作《中國哲學前沿問題》。[197]

此外，華東(dong) 師範大學潘德榮教授等人的詮釋學研究涉及中國詮釋學的建構、德行詮釋學的建構[198]，提出德行詮釋學作為(wei) 一種可行的路徑選擇，突顯詮釋學的實踐性、普適性和引領性[199]；並認為(wei) ，作為(wei) 中國詮釋傳(chuan) 統的開端，孔子“觀亓德義(yi) ”詮釋理念為(wei) 詮釋活動設定了價(jia) 值導向。[200]同濟大學柯小剛教授通過對杜甫詩所作的進行儒家解讀，認為(wei) 儒家之為(wei) 儒家的根本規定在於(yu) 天人之際的仁性感通，這與(yu) 詩之為(wei) 詩的本質有著本原性的深刻關(guan) 聯。[201]上海財經大學王格副教授研究了儒家“信”的內(nei) 在性與(yu) 客觀性“尺度”之間的張力，並指出兩(liang) 種形態：一種是抽象的論說；另一種則是需要麵對具體(ti) 場景和條件的具體(ti) 權衡，難以形成簡明的理論和教義(yi) 。曆史上儒家的哲學思考也正是在這抽象與(yu) 直觀之間徘徊[202]。他還通過對西洋儒士筆下的中國哲學研究，提供了看待中國哲學的一種新視角。[203]

三是中國思想的現代展開。

方旭東(dong) 教授引入了西方的政治哲學、道德哲學、女性主義(yi) 、動物保護主義(yi) 等理論對儒道關(guan) 於(yu) 忠、孝、節以及動物的思想進行了全新解說，體(ti) 現出對儒學進行當代視域與(yu) 世界範圍內(nei) 的沉思；[204]並對林宏星和李勇的評論以回應。[205]方旭東(dong) 教授還關(guan) 注NBIC時代[206]的儒學之思，其議題涉及NBIC時代的修身問題和儒家倫(lun) 理在NBIC時代麵臨(lin) 的變局與(yu) 機遇，對儒學的發展持總體(ti) 樂(le) 觀態度。[207]袁曉晶副教授從(cong) 生生之道研究智能時代的人機關(guan) 係，認為(wei) 借助“生生”觀念來應對人工智能時代的人機倫(lun) 理挑戰，既是“返本”，亦是“開新”。[208]複旦大學才清華副教授等考察了近百年來中西醫之辨以及彰顯的古今、中西、體(ti) 用、新舊之間的張力。[209]上海應用技術大學苟小泉副教授以宋應星為(wei) 研究對象探究了中國傳(chuan) 統技術哲學的“類比推理”思維方式，解釋了中國古代沒有西方式的“科學”思維或邏輯思維，但依然不斷地作出發明創造的原因。[210]

此外，郭美華教授、吳曉番教授結合上海財經大學“儒商精神”研究特色編著《儒家精神經典導讀》[211]，選編了儒家思想關(guan) 於(yu) 經濟行為(wei) 價(jia) 值觀的原典、經典論述，並做了相應解釋，厘清儒學經典對古代儒商精神形成的曆史發展脈絡，描繪中國傳(chuan) 統儒商精神的特征與(yu) 實質，闡釋儒商精神的現代倫(lun) 理價(jia) 值。

餘(yu) 論

本文對2022-2024年上海中國哲學學科發展的基本情況進行了簡單梳理，難免掛一漏萬(wan) ，還有深研細究之必要。

中國哲學作為(wei) 現代意義(yi) 的學科體(ti) 係，初步奠基於(yu) 二十世紀初，經過百年的建設和發展，一方麵逐步將中國傳(chuan) 統學術轉型為(wei) 現代知識體(ti) 係，一方麵推動了古典中國思想的現代轉型。受西方哲學學科形態與(yu) 現代學科建製的影響，中國哲學的研究在很長時間裏都以抽象概念辨析和思辨性體(ti) 係哲學建構為(wei) 導向，並取得了相當多的成就。但百年來中國與(yu) 世界均發生了巨大變化，當代中國哲學學科也麵臨(lin) 著新的機遇和挑戰。隨著中國國力的增強與(yu) 學術研究的推進，中國思想開始要求並彰顯其普遍性價(jia) 值。與(yu) 此同時，哲學家們(men) 也已經意識到，中國思想的普遍性離不開自身曆史的特殊性。中國學者對自身文明作進一步反思與(yu) 闡釋，進一步挖掘和呈現中國思想的當代價(jia) 值，乃是自身的時代使命。

近年來上海中國哲學學科開放多元的發展態勢與(yu) 多維融合的理論視角，是觀察和分析當代中國哲學發展狀況的典型樣本。上海中國哲學學科在前些年超越了關(guan) 於(yu) 中國哲學“合法性”的爭(zheng) 論，大大拓展了研究視域、思想資源、研究方法等，並率先瓦解了現代中國哲學研究中的哲學與(yu) 經學的對立格局，近年來又表現出鮮明的史思融合特質。這既體(ti) 現為(wei) 中國思想內(nei) 部基於(yu) 資源整合的思想理論創構——比如“做有哲學的經學”，也體(ti) 現為(wei) 中國曆史與(yu) 世界哲學的交涉與(yu) 互動——比如“文明論的曆史哲學”。這種史思融合的路徑選擇與(yu) 當代中國哲學的發展態勢可謂同步。換言之，上海學界之外的中國思想界也呈現出此種發展態勢：重視對經驗曆史領域具體(ti) 的人、事、物的關(guan) 注和思考。比如：陳少明教授倡導跳出“從(cong) 概念到概念”的窠臼來“做中國哲學”[212]，趙汀陽教授有關(guan) “理解中國古代文明的密碼或關(guan) 鍵意象：曆史、山水和漁樵”[213]，程樂(le) 鬆教授探討“重返經驗的可能性”[214]等。

就此而言，上海中國哲學既是一種地域學術範疇，同時也呈現出當下中國哲學乃至中國思想的普遍發展樣態。黃宗羲曾說：“學問之道，以各人自用得著者為(wei) 真。凡倚門傍戶，依樣葫蘆者，非流俗之士，則經生之業(ye) 也。此編所列，有一偏之見，有相反之論，學者於(yu) 其不同處，正宜著眼理會(hui) ，所謂一本而萬(wan) 殊也。”[215]上海中國哲學學科對於(yu) 中國思想的多維呈現，正表現出中國思想的“一本而萬(wan) 殊”。上海學界既在前些年顯明地體(ti) 現出中國哲學學科內(nei) 部的哲學與(yu) 經學之爭(zheng) 而呈現出“一儒多表”的態勢[216][217]，近年來又以互動融合的態勢呈現出當下中國思想界的“共表一儒”。無論是基於(yu) 史思互動的文明論哲學建構，還是經學複興(xing) 的文明論立場堅守，以及基於(yu) 生生思想的思辨哲學體(ti) 係創構和對經典和諸子思想的多維詮釋與(yu) 中西互鑒中的理論創構，乃至對古典思想別開生麵的闡釋，都在不同維度彰顯了中國思想的特質，呈現出中國思想的普遍性與(yu) 世界性意義(yi) 。

*基金項目：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劃一般課題“十力學派與儒學的現代轉化研究”（2023BZX006).
 
**曾海龍（1981—），男，湖南邵陽人，哲學博士，上海大學哲學係副教授，主要從事現代中國哲學、經學與中西比較哲學研究。劉正韜（2004—），男，四川成都人，上海大學、多倫多大學哲學專業本科生。
 
[①]參見楊國榮：《走向人性化的存在》，《哲學研究》，2023年第8期；《“活著”：人的生存及其意義》，《社會科學》，2024年第3期；《走向具體世界》，《學術月刊》，2023年第2期；《世界之“在”：從人的視域看》，《天津社會科學》，2024年第5期。
 
[②]楊國榮：《史與思：麵向具體的存在》，廣西高等教育出版社，2022年。
 
[③]楊國榮：《走進曆史的深層——關於重寫中國哲學史的思考》，《中國社會科學》，2022年第6期。
 
[④]楊國榮：《論老子之道》，《江漢論壇》，2022年第2期；《禮樂文明中的樂——〈荀子·樂論〉解讀》，《船山學刊》，2024年第3期；《曆史與本體——李澤厚哲學思想論略》，《學術月刊》，2022年3月；《方以智的哲學思想及其內在取向》，《學術界》，2023年第12期；《王夫之與中國哲學》，《社會科學》，2024年第2期；《中國哲學中的王陽明心學》，《孔學堂》，2022年第2期；《理學的倫理思想略論》，《道德與文明》，2023年第1期；《陽明心學的價值取向》，《浙江社會科學》，2023年第2期。
 
[⑤]楊國榮：《天人之辯的多重意蘊——基於〈荀子·天論〉的考察》，《船山學刊》，2022年第5期；《人與自然：天人之辨的多重內涵及其展開》，《社會科學戰線》，2024年6月。
 
[⑥]楊國榮：《傳統思想與當代中國——楊國榮教授訪談》，《上海文化》，2022年第4期；《傳統思想視域下的人類命運共同體》，《閱江學刊》，2022年第3期；《中國思想的現代衍化：傳統製約的多重麵向》，《西北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2023年第2期；《人文研究與經學探索》，《江西社會科學》，2024年第1期。
 
[⑦]楊國榮、吳曉明、翟錦程、方鬆華、陳乙曦：《“如何構建中國自主知識體係”筆談》，《哲學分析》，2023年第2期；楊國榮:《漢語哲學與中國哲學——兼議哲學話語的內涵與意義》，《社會科學》，2022年第11期；《再論中國哲學與分析哲學》，《求索》，2024年第3期。
 
[⑧]楊國榮：《作為規範係統的禮——從經學的現代意義看〈儀禮〉〈周禮〉〈禮記〉》，《學術月刊》，2024年第2期。
 
[⑨]楊國榮：《行動的意義與規範的內涵》，《探索與爭鳴》，2023年第11期。
 
[⑩]楊國榮；方旭東:《做哲學意味著什麽?——哲學訪談》，《東南大學學報》，2022年第1期；楊國榮:《哲學問題的思與辨——對學術討論的若幹回應》，《哲學研究》，2024年第2期；《如何做哲學：進路與思考》，《廣東社會科學》，2024年第3期。
 
[11]楊國榮:《文明互鑒及其意義》，《倫理學研究》，2022年第6期；《哲學比較及其意義》，《吉林大學學報》，2024年第3期。
 
[12]楊國榮:《智慧說與當代哲學》，商務印書館，2024年。
 
[13]陳衛平:《學術中國化的轉向與十年來的儒學研究新向度》，《孔子研究》，2024年第1期。
 
[14]高瑞泉:《中國觀念史的學科自覺》，《社會科學文摘》，2022年第2期。
 
[15]高瑞泉:《動力式文明的秩序焦慮與社會心態》，《探索與爭鳴》，2022年第5期。
 
[16]高瑞泉:《隱顯之間：心學曆程中的“自由意誌”》，《學術月刊》，2022年第11期；；《禪宗與現代中國哲學的直覺論——以儒釋道三學的匯通為視角》，《現代哲學》，2023年第1期《禪宗與現代中國哲學的直覺論》，《社會科學文摘》，2023年第5期；《論梁啟超的理想人格：〈新民說〉重讀》，《學術界》，2024年第1期。
 
[17]陳贇：《文明論的曆史哲學》，上海人民出版社，2023年。
 
[18]參見陳贇：《沃格林論“天下時代”的秩序轉換》，《社會科學》，2022年第12期；《從宇宙論體驗到超越性體驗——沃格林論“天下時代”生存真理的分化》，《上海師範大學學報》，2023年第1期等。
 
[19]陳贇：《探尋曆史意義的中國進路》，《社會科學文摘》2024年第4期。，
 
[20]陳贇：《現時代的我們何以要研習經典》，《湖南師範大學學報》，2022年第6期；《〈六經〉成立與中華文明之奠基》，《現代哲學》，2024年第1期。
 
[21]陳贇：《“治出於二”與中國知識譜係的創建》，《江蘇社會科學》，2022年第6期；《共生思想與中國式現代化》，《天府新論》，2023年第3期。
 
[22]陳贇：《“大道之行”與原初秩序經驗：〈禮運〉“大同”新解》，《社會科學》，2024年第5期。
 
[23]陳贇：《‘原史’：中國思想傳統中的原初符號形式》，《船山學刊》，2022年第6期。
 
[24]成果包括氏著：《多元生命、複調脈絡、隱顯線索：《莊子·德充符》新解》，《杭州師範大學學報》，2022年第5期；《〈逍遙遊〉的文本、結構與思想》，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22年；《天人不相勝：莊子內篇的文本、結構與思想》，福建人民出版社，2024年；《引導性政治架構下的統治德性問題——對〈莊子〉政治哲學的一種闡釋》，《道德與文明》，2022年第5期；《〈莊子〉的無為思想與引導性政治》，《貴州大學學報》，2022年第5期；《論〈莊子·應帝王〉壺子“四示”的政治哲學意蘊》，《山西大學學報》，2023年第1期；《〈莊子·應帝王〉與引導性的政治哲學》，學苑出版社，2023年。
 
[25]相關學術成果:《味道哲學》，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22年；《味覺思想的總體特征與世界圖景》，《探索與爭鳴》，2024年第4期；李紅岩；榮躍明；彭兆榮；貢華南；王本朝；王才勇；方笑一；鄭珊珊:《味與道：日常生活與中國人的生命哲學》，《探索與爭鳴》，2024年第4期。
 
[26]貢華南:《‘書言象意之辯’中的感覺邏輯》，《現代哲學》，2024年第1期。
 
[27]貢華南:《酒的哲學》，貴州大學出版社，2023年。
 
[28]貢華南:《酒的精神》，三聯書店，2024年。
 
[29]貢華南:《醉與真——中國酒精神之維》，《哲學分析》，2022年第1期；《中國思想中的“醒”》，《孔學堂》，2022年第1期；《20世紀中國思想中的酒》，《貴州大學學報》，2022年第4期；《從醉狂到醉臥——中國酒精神的演變脈絡》，《華東師範大學學報》，2022年第4期；《酒的形上之維——以〈濁醪有妙理賦〉為中心》，《社會科學戰線》，2022年第12期；《混於酒而飲——酒在陳白沙思想與存在中的位置》，《人文雜誌》，2023年第3期；《酒令人遠》，《貴州大學學報》，2023年第3期；《不如來飲酒——白居易的飲酒之思》，《安徽師範大學學報》，2024年第1期；《周代酒精神的演變脈絡——以〈詩經〉為中心的考察》，《管子學刊》，2024年第2期。
 
[30]朱承:《論公共之事》，《學術界》，2022年第3期。
 
[31]朱承:《公共性思想的儒家之維》，《求索》，2024年第1期。
 
[32]朱承:《儒家哲學與公共生活》，《哲學研究》，2022年第5期。
 
[33]朱承:《從“四端”到“四海”：孟子公共性思想的進路》，《中南大學學報》，2022年第1期。
 
[34]朱承:《以群觀之：荀子的公共性思想》，《孔子研究》，2022年第4期。
 
[35]朱承:《從天道到教化:董仲舒的公共性思想》，《倫理學研究》，2023年第6期。
 
[36]朱承:《墨子的共同體意識及其困境》，《華東師範大學學報》，2022年第5期。
 
[37]朱承；Luo Yan:《德治、禮教與共同體意識——試論祭公謀父的政治思想》，《孔學堂》，2022年第4期。
 
[38]朱承:《公共精神培育：新文科的天然使命》，《探索與爭鳴》，2022年第3期。
 
[39]朱承:《中國哲學的普遍性探尋與共同體意識》，《中國社會科學》，2023年第10期。
 
[40]朱承:《王陽明的教化事業》，《走進孔子》，2022年第3期；《王陽明的為政功業》，《走進孔子》，2022年第4期。《治心與治世——王陽明哲學的政治向度(增訂版)》，孔學堂書局，2022年；《陽明心學與禮教精神》，《道德與文明》，2023年第3期；《何以正名——王陽明對“孔子正名”的理解》，《貴陽學院學報》，2022年第4期；《王陽明的合一性思維及其旨趣》，《哲學研究》，2023年10月；《〈傳習錄〉是一部什麽書？》，《走進孔子》，2022年1月。
 
[41]係列成果包括氏著：《漢語言哲學和中國哲學話語創建》，《同濟大學學報》，2022年第4期；《傳承開新：貫通“三大體係”的內外之道》，《探索與爭鳴》，2023年第9期；張政文、李鳳亮、雷磊、鄭崇選、熊易寒、劉梁劍：《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三大體係”：理論闡釋（上）》，《探索與爭鳴》，2023年第9期；張立文；劉梁劍；鄭鶴楊：《中國哲學怎樣登上世界舞台——張立文先生訪談》，《船山學刊》，2023年第6期等。
 
[42]劉梁劍:《“人類文明新形態學”如何可能——從“三大體係”建設說起》，《周易研究》，2024年第1期。
 
[43]劉梁劍：《作為一種新的文化生命體的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生成的視角》，《寧夏社會科學》，2023年第5期。
 
[44]劉梁劍：《漢語言哲學和中國哲學話語創建》，《同濟大學學報》，2022年第4期。
 
[45]成果還包括著：《小詞“或”的意蘊：以漢語言哲學為進路》，《社會科學》，2023年第2期。
 
[46]劉梁劍:《事的突顯與經學態度之弊：章學誠“六經皆史”說重估》，《中山大學學報》，2024年第1期。
 
[47]洪澄：《事實與價值：以“事”觀之——基於楊國榮和趙汀陽關於“事”的哲學思想》，《江海學刊》，2023年第4期。
 
[48]洪澄、李政濤：《教育懲戒的正當性——政治哲學視閾內的考察》，《華東師範大學學報（教育科學版），2003年第9期。
 
[49]洪澄：《孔子“有教無類”思想重構及其現代意義》，《華東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3年第2期。
 
[50]謝遐齡:《古代中國的國家宗教——從楊慶堃〈中國社會中的宗教〉看》，《複旦學報》，2022年第4期。
 
[51]謝遐齡:《國家治理與中國哲學的起源》，《社會科學》，2023年第5期。
 
[52]謝遐齡:《董仲舒：儒學與國家宗教始結盟》，《複旦學報》，2023年第3期。
 
[53]謝遐齡:《康有為：儒學脫離國家宗教》，《複旦學報》，2023年第6期。
 
[54]曾亦:《〈春秋〉為“刑書”——兼論中國古代法律的儒家化問題》，《孔子研究》，2022年第5期；《〈春秋〉中的君臣問題與後世對杜預的批評》，《中國哲學史》，2023年第6期；《據亂時代的儒家與康有為對孔子之道的不同理解》，《雲南大學學報》，2022年第6期。
 
[55]曾亦:《古人的日常禮儀》，上海古籍出版社，2024年。
 
[56]郭曉東:《論董仲舒的“張三世”學說——以何休為參照係》，《現代哲學》，2023年第6期。
 
[57]郭曉東:《論經學與中國哲學自主知識體係的建設》，《國學學刊》，2023年第3期。
 
[58]吳曉群、郭曉東:《再談希羅多德對蠻族的建構——以〈春秋公羊傳〉為參照係》，《天津社會科學》，2023年第4期。
 
[59]郭曉東:《論朱子〈中庸〉詮釋對遊酢〈中庸義〉的去取》，《學術界》，2022年第10期。
 
[60]郭曉東:《先秦禮樂文明中的“酒”:以祭禮、鄉飲酒禮和燕禮為中心的考察》，《貴州大學學報》，2022年第2期。
 
[61]參見餘治平：《調均：以社會分工製衡財富分配——董仲舒“仕則不稼”、“天不重與”的政治哲學》，《孔子研究》，2022年第4期；《董仲舒“救文以質”論——基於〈春秋繁露·王道〉篇的經學詮釋》，《江淮論壇》，2023年第5期；《勿使並進：經學對子學有超越而無淩駕——董仲舒的帝國意識形態設計及其邊際劃定》，《河北學刊》，2023年第6期；《“許夷狄者不一而足”——〈春秋〉“夷夏之變”中“進夷狄”的限度》，《中共寧波市委黨校學報》，2022年第4期；《兼之非禮：天王歸惠公仲子之賵——基於〈公羊傳〉隱公元年的文本詮釋與禮義闡發》，《吉林師範大學學報》，2023年第1期；《子家駒定律：人皆柔順於“委食”——公羊學語境中昭公流亡事件的哲學分析》，《社會科學戰線》，2023年第2期；《鄭伯克段：破壞人倫秩序是大惡——公羊家親親尊尊複雜個案的辭法辨義》，《哲學分析》，2024年第1期；《〈春秋〉的“補敝起廢”——〈太史公自序〉“餘聞董生曰”新解》，《衡水學院學報》，2024年第2期；《 “天子一爵”論——公羊家對君天關係的設計與處理》，《孔子研究》，2024年第2期；《從“焚書坑儒”到“勸以官祿”——秦漢儒法意識形態控製的差異研究》，《東南學術》，2022年第6期；《存在哲學的Ereignis與儒家的生生之道》，《周易研究》，2023年第2期；《〈儒行〉篇：戴仁而行，抱義而處——孔子為儒者賦予價值規定的經學文本解讀》，《中州學刊》，2024第1期；《製造“大儒”:官學一體的理論準備——〈荀子·儒效〉文本語境下的哲學闡發》，《四川大學學報》，2024年第2期等。
 
[62]餘治平：《董仲舒春秋大一統申義——儒家親親尊尊的原則要求與詮釋譜係》，商務印書館，2024年10月。
 
[63]餘治平、唐語鮫:《春秋終始——公羊經學研究的當代詮釋》，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24年。
 
[64]唐豔：《“求雨”之術的天道邏輯與政治哲學》，《孔子研究》，2022年第4期；《董仲舒：“先經而後權，貴陽而賤陰”——公羊家經權哲學如何完成天道化改造》，《哲學分析》，2022年第5期；獲麟：孔子“道窮”的政治出路與理想設計——以〈公羊傳·哀公十四年〉為中心》,《吉林師範大學學報》，2023年第2期。
 
[65]張靖傑:《發天意而正名號——公羊學語境中的董仲舒名論》，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24年。
 
[66]張靖傑:《“名”何以為“際”？——論天人關係視域下的董仲舒名號學說》，《吉林師範大學學報》，2022年第1期；張靖傑:《“名倫等物不失其理”——董仲舒的“物”哲學》，《衡水學院學報》，2022年第5期。
 
[67]張靖傑：《緣複仇以明王義——〈公羊傳〉“九世複仇”說辨正》，《孔子研究》，2022年第1期；《“行權”與“尊君”的牽合——論董仲舒“醜父欺晉”的詮釋困境》，《中南大學學報》，2022年第4期。
 
[68]張靖傑：《漢學視域下的“中國像”——以於連、畢來德與溝口雄三為中心》，《海南大學學報》2024年第2期。
 
[69]陳徽:《公羊“〈春秋〉新王”說辨正》，《雲南大學學報》，2022年第3期。
 
[70]陳徽:《公羊“異內外”說與文明互鑒》，《中南大學學報》，2023年第3期。
 
[71]陳徽:《從莊子的名實論看其政治哲學思想》，《武漢科技大學學報》，2022年第2期；《論齊物說及相應治道思想在先秦道家中的演變》，《複旦學報》，2022年第6期；《郭象的“不治之治”思想及其虛無性》，《中原文化研究》，2023年第2期；《從“知常”“依理”而為到“任法”而治——先秦道家無為而治思想的理性化演變》，《貴州社會科學》，2022年第3期；《道家的德性論及其“玄德”之治思想——兼論儒道的“文”“質”之辨》，《哲學分析》，2023年第6期。
 
[72]陳徽:《漢初儒道的天道觀分歧及其治術思想之別——以〈淮南子〉和〈春秋繁露〉為中心》，《孔子研究》，2023年第4期。
 
[73]陳居淵、劉舫：《周易圖像匯編》，複旦大學出版社，2024年。
 
[74]陳居淵:《清代科舉製義的“經學”書寫》，《學術月刊》，2023年第3期；《科舉時文與經學話語：江永〈鄉黨文擇雅〉新解》，《學術界》，2024年第1期。
 
[75]劉舫：《跳出象數外不在義理中——朱熹易學的哲學啟蒙》，《江漢論壇》，2023年第7期。
 
[76]劉舫：《回到理學之前：周敦頤“主靜”說的思想史意義》，《雲南大學學報》，2023年第6期。
 
[77]劉舫：《“一貫”的轉義與古代認知結構的變化》，《社會科學》，2022年第9期。
 
[78]穀繼明:《參讚化育：惠棟易學考古中的大道微言》，三聯書店，2023年。相關論文：《惠棟的性情論及其在清代哲學中的地位》，《同濟大學學報》，2022年第4期。
 
[79]穀繼明：《〈周易〉“群經之首”“大道之源”》，《中國民族》2023年第10期。
 
[80]穀繼明：《南北朝的講經與撰疏之再檢討》《孔子研究》，2022年第6期。
 
[81]穀繼明:《清中期以來的乾元太極論》，《中山大學學報》，2023年第4期；《如何理解氣?——從〈中國哲學概論〉的氣論說起》，《國學學刊》，2024年第1期。
 
[82]穀繼明：《四端七情之辯：從王夫之哲學的視閾看》，《哲學評論》，2022年第2期。
 
[83]徐淵：《兩周秦漢禮典相關出土文獻考疑》，武漢出版社，2024年。
 
[84]徐淵：《論〈喪服〉〈服傳〉的成書時代和今古文性質——兼說武威漢簡〈儀禮〉的屬性》，《中山大學學報》，2023年第6期。
 
[85]高瑞傑:《周孔陟降：鄭玄聖王觀探析》，《哲學動態》，2022年第6期。
 
[86]高瑞傑:《構築德製：鄭玄井田義疏釋》，《傳統文化研究》，2024年第1期。
 
[87]高瑞傑:《論世卿禮議之爭端——以何休、鄭玄與〈五經異義〉為中心》，《國際社會科學雜誌(中文版)》，2022年第4期。
 
[88]高瑞傑:《王者無外與天下有界——漢代今古文經學視域下的複仇辨義》，《中國哲學史》，2023年第1期。
 
[89]張誌宏、張禹:《逢醜父救齊頃公：何以“當斮”?——公羊學對大夫行為動機、手段和結果的判準》，《人文雜誌》，2023年第1期。
 
[90]張誌宏、張禹:《西漢“王道”政治之“天”下概念的厘定》，《江漢論壇》，2023年第5期。
 
[91]張誌宏:《則天及人：張載社會治理思想探析》，《哲學動態》，2022年第6期。
 
[92]楊澤波：《儒家生生倫理學引論》，商務印書館，2021年。
 
[93]楊澤波:《“隱默說”:“無善無惡心之體”新解讀》，《中國哲學史》，2022年第2期；《儒家生生倫理學何以為“生生”》，《周易研究》，2023年第1期。
 
[94]參見楊澤波：《儒學譜係論》，人民出版社，2023年。楊澤波對儒學發展譜係的思考還體現在氏著：《宋明抑或明清:關於儒學第三期發展學理起點的再思考》，《華東師範大學學報》，2022年第3期；《儒學發展一主一輔兩條線索概覽》，《哲學研究》，2023年第4期。
 
[95]參見楊澤波:《再議“旁出”——對盧雪崑教授批評的回應》，《複旦學報》，2023年第1期；《再議“善相”——對一種學術批評的回應之三》，《齊魯學刊》，2023年第1期；《再議“坎陷”——對一種學術批評的回應之一》，《河北大學學報》，2023年第1期；《再議“終結”——對一種學術批評的回應之五》，《管子學刊》2023年第2期；《再議“圓善”——對盧雪崑教授批評的回應》，《哲學分析》，2023年第5期。
 
[96]參見楊澤波:《情與惡——儒家生生倫理學對朱子情論內在缺陷的分析》，《貴州社會科學》，2022年第1期；《“道德即自然”新證——儒家生生倫理學對道德與自然關係的思考》，《社會科學戰線》，2022年第2期；《道德存有路線的展開——儒家生生倫理學對明道曆史貢獻的新判定》，《中原文化研究》，2022年第2期；《為什麽要旗幟鮮明地“拒薩莊”——儒家生生倫理學對當前一種社會現象的批評》，《孔子研究》，2022年第2期；《仁性是否透徹與智性是否必需——儒家生生倫理學對鵝湖之會爭議焦點的分析》，《孔學堂》，2022年第3期；《三分法視域下朱子心論之得與失——儒家生生倫理學對朱子心的思想的闡釋》，《國際儒學(中英文)》，2022年第3期；《兼容並蓄中的暗中偏斜——儒家生生倫理學對朱子曆史地位的新思考》，《道德與文明》，2023年第1期；《“道德動力學”視域下的“知行合一”》，《文史哲》，2023年第6期；《性善與性惡各自的得失——儒家生生倫理學基於三分法的考察》，《邯鄲學院學報》，2024年第1期；《性善論的兩個缺陷與彌補之道——儒家生生倫理學對孟子性善論的再思考》，《管子學刊》，2024年第2期。
 
[97]參見楊澤波:《“一體兩現”：熊十力思想核心之分疏》，《江漢論壇》，2023年第3期；《“一體”的傳承——論牟宗三對熊十力思想的繼承和發展之一》，《雲南大學學報》，2022年第4期；《“道德踐行之呈現”的傳承——論牟宗三對熊十力思想的繼承和發展之二》，《齊魯學刊》，2022年第3期；《“道德存有之呈現”的傳承——論牟宗三對熊十力思想的繼承和發展之三》，《社會科學研究》，2023年第1期。
 
[98]孫向晨:《親親：在同一與他者之間》，《複旦學報》，2022年第2期。
 
[99]孫向晨:《家：厚的文化與薄的哲學——對李勇教授一文的回應》，《哲學動態》，2022年第6期；《何以歸家:現代性的救贖》，《學術月刊》，2024年第3期。
 
[100]參見孫向晨:《論一種開放的儒學形態——賀麟先生對儒家思想的新展開》，《哲學動態》，2023年第8期；《跨文化對話的困境與因應之道》，《當代中國與世界》，2022年第3期。
 
[101]丁耘：《道體與心性》，三聯書店，2024年10月。
 
[102]丁耘:《論中國哲學的標識性概念》，《開放時代》，2023年第1期。
 
[103]丁耘:《論心性——道體學氣論導言》，《哲學研究》，2022年第5期；《心物問題與氣論》，《中國社會科學》，2022年第6期；《論道體學氣論與心性問題》，《社會科學文摘》，2022年第7期；《新氣論剛要》，《中國哲學年鑒》2023年卷“學術前沿”欄目。
 
[104]丁耘:《生生、道體與氣論——在首屆“生生哲學高端論壇”上的發言》，《周易研究》，2024年第2期。
 
[105]丁耘:《天下與天命——基於氣論的曆史哲學》，《開放時代》，2024年第1期；《天下與天命——基於氣論的曆史哲學》；《萊布尼茲與氣論現象學——從連續體迷宮出發的研究》，《社會科學》，2023年6月。
 
[106]曾海龍：《時間性與本體論的建構——基於當下中國哲學中的生生課題》，《思想與文化》，2022年第2期。
 
[107]曾海龍：《十力學派與儒學的現代轉化》，《孔學堂》，2024年第2期。
 
[108]曾海龍：《熊十力的經學革命與革命經學》，《中國哲學史》2024年第4期；《從世界主義到國族主義——大同之變與康有為晚期的問題意識》，《衡水學院學報》，2024年第3期：《從奉天法古到以夷變夏——近世今文學對公羊學改製說的繼承與潛易》，《中國經學》，2024年第2期。
 
[109]苟東鋒:《名教與名學：儒家價值理想的實踐機製研究》，商務印書館，2023年。
 
[110]苟東鋒:《“生生”與“名名”——論中國哲學的“底本”》，《哲學分析》，2022年第6期；《以名表實而成知識——儒家知識論的一種合理研究進路》，《武漢大學學報》，2024年第3期。
 
[111]苟東鋒:《論“名”的感覺基礎——重思“德裏達問題”》，《哲學研究》，2023年第6期。
 
[112]苟東鋒：《“戴卡琳問題”與名學的新展開》，《中國社會科學報》，2024年8月29日
 
[113]苟東鋒:《古今中西視域中的“事”哲學》，《哲學動態》，2023年第10期。
 
[114]徐波:《“圓教”之“各美其美”：牟宗三哲學的範式轉化及其開放意義》，《學術月刊》，2022年第9期。
 
[115]徐波:《由比喻的流變看中國傳統思維方式》，《中國社會科學報》，2024年3月25日。
 
[116]陳迎年:《淺析現代新儒學的知識化自安問題——從馮友蘭、牟宗三對“儒學”的“哲學”界定說起》，《中原文化研究》，2024年第3期；《怎樣看待“物之存在隨心轉”的儒家“圓善”？》，《哲學分析》，2023年第5期。
 
[117]陳迎年:《在聖賢與凡俗之間：從王陽明到熊十力》，《管子學刊》，2023年第3期；《荀子“天生人成”的性惡論與康德的“根本惡”》，《齊魯學刊》，2024年第1期；陳迎年:《荀子‘天官’與‘天君’辨正》，《邯鄲學院學報》，2023年第4期。
 
[118]林宏星:《性惡、情惡抑或心惡？——從荀子論“質具”與“心性”問題說起》，《孔子研究》，2022年第1期。
 
[119]林宏星:《“性惡”與為善的動機——荀子“凡人之欲為善者，為性惡也”析義》，《道德與文明》，2022年第6期。
 
[120]林宏星:《認知、信念與行動——由荀子論及儒家道德行動的動力問題》，《船山學刊》，2024年第2期。
 
[121]林宏星:《“求者從所可”——對荀子“心”“欲”關係的一種解釋》，《社會科學戰線》，2024年第4期。
 
[122]林宏星:《“為何”與“如何”——對荀子秩序問題的反省》，《管子學刊》，2024年第3期。
 
[123]林宏星:《權威與秩序——荀子政治哲學研究》，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23年。
 
[124]林宏星:《朱子哲學與宋明理學》，複旦大學出版社，2023年。
 
[125]張汝倫:《〈中庸〉研究（第一卷）：〈中庸〉前傳》，上海人民出版社，2023年。與此相關的論文有：張汝倫:《論“未發”與“已發”》，《複旦學報》，2024年第2期。
 
[126]張汝倫:《賀麟對中國現代哲學文化的貢獻》，《哲學動態》，2022年第12期。
 
[127]張汝倫:《從“經學即理學”到“經學即哲學”》，《複旦學報》，2023年第5期。
 
[128]何益鑫:《成性存存：孔門成德之學的演進》，上海古籍出版社，2022年。
 
[129]何益鑫:《竹簡〈五行〉章句講疏》，上海古籍出版社，2024年。相關論文：《德的生成——竹簡〈五行〉篇的德行生成論及其思想史意義》，《哲學研究》，2022年第8期。
 
[130]何益鑫:《論孔子的人性觀及其展開形態》，《人文雜誌》，2022年第7期；《表象與真實——顏子“好學”新論》，《中國哲學史》，2022年第3期；《論〈中庸〉古義》，《複旦學報》，2022年第4期；《“中庸”的理念、曆史與實踐——論作為“道學”著作的〈中庸〉》，《複旦學報》，2024年第2期；《〈大學〉首句與周文政治理想》，《孔子研究》，2023年第2期；《莊子“天籟”解——兼論其對《齊物論》的奠基意義》，《哲學分析》，2023年第1期。
 
[131]白彤東；《探尋理想政體：儒家的差等秩序》，北京大學出版社，2024年。
 
[132]白彤東:《構建“薄版本”的政治哲學——與孫向晨教授商榷》，《探索與爭鳴》，2024年第3期。
 
[133]白彤東；《研究法家的學者能為現實做什麽？》，《中國文化研究》，2022年第1期；《韓非子的現實主義國際關係理論》，《南京大學學報》，2024年第1期；《韓非子繼承了荀子的性惡論?——師承問題的一個案例研究》，《北京大學學報》，2022年第5期；《重罰輕賞——韓非子對二柄的不對等使用詮釋》，《現代哲學》，2022年第6期。
 
[134]樊誌輝:《體驗、體證與見證、論證——孟子“四端”闡釋的連續與間斷》，《社會科學戰線》，2023年第6期。
 
[135]劉靜芳：《中庸：無過無不及於什麽》，《哲學動態》，2023年第4期。
 
[136]劉靜芳、李楠：《玄德的澄明》，《倫理學研究》，2023年第2期。
 
[137]朱璐：《文武之道的特質與“民本”意涵》，《江海學刊》，2023年第3期。
 
[138]袁曉晶:《孟子政治哲學的道德直覺主義基礎》，《孔子研究》，2023年第2期。
 
[139]吳震:《朱子學與陽明學：宋明理學綱要》，北京大學出版社，2022年。
 
[140]吳震、孫欽香:《王陽明的智慧》，嶽麓書社，2023年。
 
[141]吳震；Callisto Searle:《何為陽明學的文化研究?》，《孔學堂》，2022年第2期。
 
[142]吳震:《論熊十力的哲學觀與儒學觀》，《複旦學報》，2023年第2期；《從本體到仁體——熊十力哲學及其與宋明理學的交匯》，《甘肅社會科學》，2022年第4期。
 
[143]吳震:《王船山的氣實在論——以“無有先於清虛一大者”為例》，《船山學刊》，2024年第3期。
 
[144]吳震:《王船山的理氣論》，《學術月刊》，2024年第1期。
 
[145]吳震:《王船山的“體”概念——對宋明道學“道體”論的重構》，《社會科學戰線》，2024年第2期。
 
[146]吳震:《戴震哲學的方法論反思》，《哲學研究》，2022年第9期。
 
[147]何俊:《本心與實學——兼論象山對心學譜係的疏證》，《哲學研究》，2022年第2期。
 
[148]何俊:《堯舜之前何書可讀?——陸象山的本心與言語》，《中國文化研究》，2023年第1期。
 
[149]何俊、Wang Keyou:《陸象山的〈春秋〉學》，《孔學堂》，2023年第2期；《陸九淵易簡工夫疏論》，《學術界》，2023年第7期；《義理、象數與工夫：陸象山易學思想的心學旨歸》，《周易研究》，2023年第5期。
 
[150]何俊:《顧炎武的經學思想及其成就》，《人文天下》，2022年第7期；《胡宏性本論與程朱理本論的同歸與異趣》，《浙江工商大學學報》，2024年第1期；《楊國榮具體形上學的展開——兼論哲學探索的問題意識與思想譜係》，《哲學分析》，2022年第4期。
 
[151]何俊:《望川集——哲學與思想史研究學記》，四川人民出版社，2023年。
 
[152]陳暢:《方學漸心學的理論特質及其困境——兼論黃宗羲《明儒學案·泰州學案》的思想主旨》，《同濟大學學報》，2022年第1期。
 
[153]陳暢:《天道與經世——黃宗羲〈破邪論〉與明清之際“天學”嬗變》，《社會科學》，2023年第2期。
 
[154]陳暢:《格物與禮法：論陽明學的禮法轉向》，《中山大學學報》，2022年第4期。
 
[155]陳暢:《機製、存有與政教——明代哲學“自然”之辨的三個向度》，《哲學與文化》，2021年第5期。
 
[156]林宏星:《處物之道——朱熹對人與自然關係的理解》，《南昌大學學報》，2023年第2期；《‘兩頭明，中間暗’——朱子對象山心學的批評及其蘊含的理論問題》，《孔學堂》，2022年第3期；《體悟、言說與規則——“楊簡扇訟”案例的哲學分析》，《現代哲學》，2022年第4期。
 
[157]封順帆、徐洪興:《許衡“治生”論芻議——一個思想史的考察》,《朱子學研究》,2023年第2期。
 
[158]鄧輝、王龍:《張載“參兩”說及其與“太極”之關係》，《吉首大學學報》，2022年第2期。
 
[159]方旭東:《從同化到自閉——論湛若水對陽明後學的因應》，《複旦學報》，2022年第1期。楊國榮:《莊子內篇釋義》，中華書局，2021年。
 
[160]孫逸超:《夜氣與天機——朱子走向“中和舊說”的一條線索》，《安徽大學學報》，2023年第5期。
 
[161]孫逸超:《元豐明堂祭天改製與王安石的天人之道》，《北京社會科學》，2023年第11期；《陸學與婺學、朱學之間：南宋淳熙年間的明越道學圈》，《中華文化論壇》，2024年第1期。
 
[162]盧盈華:《濁氣是否有理?——論朱熹理學中善與惡的宇宙論來源》，《文史哲》，2022年第5期。
 
[163]盧盈華:《情感、良知與行動的內在交融——王陽明的知行合一說重探》，《浙江社會科學》，2023年第9期       
 
[164]張錦枝:《盡性與盡孝：張載“乾父坤母》說的思想意蘊與現代轉化》，《社會科學》，2004年第9期；《王陽明良知教確立後意論的變與不變》，《中國哲學史》，2022年第6期；《論王陽明思想中的物與知》，《哲學動態》，2023年第9期。
 
[165]盛寧:《儒學複興運動視域下儒家生死觀更新的兩種路向——以韓愈、李翱、周敦頤的生死觀為中心》，《哲學分析》，2023年第6期。
 
[166]劉昊：《道兼理氣：朱子學理氣論的經典詮釋背景及其影響》，《哲學研究》，2023年第7期。
 
[167]陳焱：《發現王夫之：晚清以來的船山升格運動》，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2 年。相關論文：《晚清以來船山升格考論》，《船山學刊》，2023年第1期。
 
[168]陳焱：《身體哲學視閾下的船山〈大學〉修身工夫論》，《船山學刊》2024年第1期。
 
[169]陳焱：《王陽明無法撇清“近禪”批判的因果探析》，《哲學門》，第四十五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22年6月。
 
[170]鮑文欣:《19世紀後期中國曆史思辨的變遷：以王韜為中心》，《社會科學》，2024年第3期。
 
[171]郭美華:《齊之為齊的生存論意蘊——〈莊子·齊物論〉第1—5段的嚐試性解讀》，《商丘師範學院學報》，2023年第2期；《齊之為齊的三重辯證——〈莊子·齊物論〉第6—8節解讀》，《商丘師範學院學報》，2023年第7期；《理智玄思的終止與生存的躍入——〈莊子·齊物論〉第9節解讀》，《商丘師範學院學報》，2023年第11期；《經由理智分別的曲徑返回圓融渾成之在——〈莊子·齊物論〉第10節解讀》，《商丘師範學院學報》，2024年第1期；《本質主義普遍性的拒斥——〈莊子·齊物論〉第12節解讀》，《商丘師範學院學報》，2024年第2期；《生存的吊詭與辯無勝——〈莊子·齊物論〉第13—14節解讀》，《商丘師範學院學報》，2024年第4期。
 
[172]郭美華：《克服政治、聖人與知識、技術以成就真實的個體——《莊子·天地》第9—11節解讀》，《商丘師範學院學報》，2023年第4期；《從神人的混冥與自然而自由之在到絕望的希望與清白之在——《莊子·天地》第12—15節解讀》，《商丘師範學院學報》，2023年第5期。
 
[173]郭美華；王代琴:《存在的真實與生命的深邃——以〈莊子〉中“酒”為中心的討論》，《安徽師範大學學報》，2022年第5期。
 
[174]鄧輝、周蓉:《〈莊子·大宗師〉篇名辨正》，《湘潭大學學報》，2022年第1期。
 
[175]方旭東：《如何哲學地言說莊子——〈莊子內篇釋義的啟示〉》，《哲學分析》2022年第1期。
 
[176]任博克、黃聖平:《〈莊子〉論‘命’探微》，《武陵學刊》，2022年第5期。
 
[177]任博克、黃聖平:《激進的莊子與傳統的莊子》，《商丘師範學院學報》，2024年第2期。
 
[178]黃聖平:《任博克論郭象哲學思想及對漢語學界的啟示》，《武陵學刊》，2024年第3期。
 
[179]吳曉明:《論中西哲學之根本差別》，商務印書館，2024年。相關論文有:《中西哲學比較的前提反思》，《學術月刊》，2022年第3期；《論中西哲學之根本差別》，《哲學研究》，2022年第7期；《再論中西哲學之根本差別》，《中國社會科學》，2023年第5期；《三論中西哲學之根本差別》，《學術月刊》；《由“生活世界”的趣舍綜觀中西哲學之根本差別》，《社會科學》，2023年第10期；《論中西哲學之根本差別——由哲學的基本建製闡明中國哲學的本質特征》，《吉林大學社會科學學報》，2024年第2期。
 
[180]吳曉明：《論唯物史觀在曆史科學中的具體化實行》，《社會科學》，2024年第10期。
 
[181]俞宣孟：《兩種不同形態的哲學——中西哲學生存狀態分析》，商務印書館，2022年。
 
[182]俞宣孟：《中國哲學開端的自我主張》，《哲學分析》，2023年第3期。
 
[183]張慶熊:《哲學與教化——與俞宣孟先生討論本體論和中西哲學的根本特點》，《南京大學學報》，2024年第1期。
 
[184]張慶熊:《八識與心性——唯識宗的心性學說及其對宋明以來儒學的影響》，《複旦學報》，2022年第5期。
 
[185]邁克爾·桑德爾著，德安博編：《遇見中國：中西哲學的一次對話》，朱慧玲 、賈沛韜譯，中信出版集團，2022年。
 
[186]德安博、宋嘉玥:《〈老子〉中倫理學的可預測性、可控製性和有限性：對西方學術辯論的評議》,《老子學集刊》,2023年第1期。
 
[187]德安博、楊彥:《李澤厚的“超-凡”方法——論〈什麽是道德?〉之哲學風格》,《原道》,2023年第1期。
 
[188]吾淳、龐旭:《文明進程：“軸心”“連續”“突破”問題何以成立》，《齊魯學刊》，2023年第6期。
 
[189]吾淳、龐旭:《文明進程：“軸心”“連續”“突破”問題的深處》，《齊魯學刊》，2024年第3期。
 
[190]高源:《中歐文明互鑒視野下儒學初傳譯介策略及其當代啟示》，《吉林大學學報》，2023年第1期；《歐洲拉丁文四書首譯本新探》，《浙江大學學報》，2023年第7期。
 
[191]高源:《走向北歐的老子：最早的芬蘭文〈道德經〉譯本研究》，《社會科學研究》，2023年第2期；《百年芬蘭文老學譯介源流研究》，《湖南大學學報》，2023年第2期；《中國道家經典最早傳入北歐的詮釋路徑及其當代理論鏡鑒》，《中國哲學史》，2023年第5期；《道入北極:現存最早的冰島文〈老子〉珍稀譯本研究》，《清華大學學報》，2024年第3期。
 
[192]樊誌輝:《中國當代哲學的生產機製與運行機理探究》，《學術研究》，2023年第9期。
 
[193]張自慧：《儒家“法先王”思想之“著魅”“祛魅”與“複魅”》，《同濟大學學報》，2023年第2期。
 
[194]杜保瑞、張雅迪:《馮友蘭對中國形上學論辯的方法論解析》，《中州學刊》，2022年第7期。
 
[195]杜保瑞、張雅迪:《方東美論中國哲學形上學的方法論反省》，《江漢論壇》，2023年第12期。
 
[196]杜保瑞、張雅迪:《中國傳統知識論問題之定位》，《西南大學學報學報》，2022年第10期；《中國哲學中“自然”概念的內涵及衍化》，《上海交通大學學報》，2024年第2期；杜保瑞、王雯雯:《馮友蘭“新理學”建構的理論反省》，《吉林師範大學學報》，2023年第4期。
 
[197]杜保瑞:《中國哲學前沿問題》，商務印書館，2024年。
 
[198]潘德榮、戴兆國:《德行詮釋學建構的辨與思——潘德榮教授學術訪談錄》，《安徽師範大學學報》，2024年第3期。
 
[199]牛文君、潘德榮:《關於詮釋學與詮釋之學的對話——兼論中國詮釋學的建構問題》，《社會科學戰線》，2023年第9期。
 
[200]潘德榮:《經典詮釋之魅：理解的遠慮與近憂》，《廣西大學學報》，2024年第2期。
 
[201]柯小剛:《杜甫詩的儒家解讀》，《天府新論》，2022年第1期。
 
[202]王格:《釋“言不必信”：傳統儒學視野下的守信問題》，《肇慶學院學報》，2022年第3期。
 
[203]王格:《從〈中國哲學家孔夫子〉看西洋儒士筆下的中國哲學》，《國際漢學》，2023年第4期。
 
[204]方旭東:《儒道思想與現代社會》，中華書局，2022年。
 
[205]參見林宏星:《“說明”與“證成”——方旭東〈儒道思想與現代社會〉讀後》，《哲學分析》，2022年第6期；李勇:《非理想情境下的孝道：慈善還是義務？》，《哲學分析》，2022年第6期；方旭東:《如何證成政治義務與孝道義務——從分析儒學的觀點看》，《分析儒學》，2022年第6期。
 
[206]陳立勝教授在《從“修身”到“工夫”——儒家“內聖學”的開顯與轉折》一書中將納米技術、生物技術、谘詢技術（大數據、物聯網）和認知科學（人工智慧）概括為NBIC（Nano-BioInfo-Cogno）四位一體的“人類增強技術”（Human Body Enhancement Technology）。
 
[207]方旭東:《NBIC時代的修身問題》，《廣西大學學報》，2022年第1期；《越來越多的機器，越來越少的人——NBIC時代儒家倫理麵臨的變局與機遇》，《周易研究》，2023年第3期。
 
[208]袁曉晶:《生生之道與智能時代的人機關係》，《思想與文化》，2022年第2期。
 
[209]龔鵬、才清華、江岩:《必要的張力——近百年來中西醫之辨》，《中醫藥文化》，2024年第2期。
 
[210]苟小泉:《宋應星對中國傳統技術哲學的繼承和發展》，《延安大學學報》，2022年第2期。
 
[211]郭美華、吳曉番編著:《儒家精神經典導讀》，上海財經大學出版社，2023年。
 
[212]參見陳少明：《做中國哲學》，北京：三聯書店，2015年；《走向後經學時代》，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2020年；《問物：可觸摸的意義》，北京：三聯書店，2024年。
 
[213]參見趙汀陽：《曆史·山水·漁樵》，北京：三聯書店，2019年。
 
[214]參見程樂鬆：《重返經驗的可能性——中國哲學的哲學史底色及其反思》，《中國社會科學》，2013年第10期。
 
[215]黃宗羲：《明儒學案（第一冊）·發凡》，中華書局，2008年，第15頁。
 
[216]苟東鋒：《經學、哲學之辯與海派中國哲學——2018—2019年上海中國哲學學科發展評議》，《思想與文化》，2019年第2期。
 
[217]上海研究院：《一儒多表：儒學經學化還是哲學化》，《澎湃新聞》，2017年6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