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春鬆 著《儒家政治哲學大綱》出版暨後記

書(shu) 名：《儒家政治哲學大綱》

作者：幹春鬆

出版社：北京大學出版社

出版年：2025-2

【作者簡介】

幹春鬆，1965年生，浙江紹興(xing) 人，南開大學哲學院教授、北京大學儒學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研究領域包括儒家思想、近現代哲學、中國政治哲學等。著有《製度化儒家及其解體(ti) 》《製度儒學》《重回王道——儒家與(yu) 世界秩序》《保教立國：康有為(wei) 的現代方略》《儒學的近代轉型》《理想的國度：近代中國思想中的觀念》《儒學與(yu) 中國社會(hui) 十五講》等。現任南開大學哲學院院長、中華孔子學會(hui) 常務副會(hui) 長、中國文化書(shu) 院副院長、北京大學儒學研究院副院長。

【內(nei) 容簡介】

本書(shu) 脫胎於(yu) 在北大開設的儒家政治哲學課程，經三四年的沉潛而完成，《儒家政治哲學大綱》聚焦於(yu) 儒家政治哲學中諸多核心範疇，對天/天道、王道/霸道、大同/小康、世襲/禪讓、那縣/封建等關(guan) 鍵詞做了長鏡頭式的全景厘清，通過製度史和觀念史的視角，在古今中西的背景下考察曆代思想家如何證明這些製度或觀念的合理性和有效性，並與(yu) 平等、正義(yi) 等西方政治哲學概念展開了深入對話。全書(shu) 由“天、天命、天道”“仁者愛人”“人性與(yu) 民本”“權力與(yu) 疆域”“感與(yu) 教化”“差序與(yu) 平等”“勇敢與(yu) 複仇”七部分組成，由此可見儒家政治哲學何以“闡舊邦以輔新命”，在張力與(yu) 衝(chong) 突中體(ti) 現了穿透曆史的思考深度以及強大生命力。

【目錄】

第一部分 天 天命 天道

第一章 天、天命、天道：早期中國政治的超越性維度3

第一節 天、帝3

第二節 天命與(yu) 革命9

第三節 巫術、禮樂(le) 與(yu) 天道16

第二章 大一統秩序下的天道普遍性

——董仲舒“天”觀念疏解24

第一節天命、天道、天德:自然之天與(yu) 道德之天的結合26

第二節 天道與(yu) 人道32

第三節元與(yu) 天:天道普遍性與(yu) “大一統”40

第二部分 仁者愛人

第三章 血緣與(yu) 陌生人：仁愛的層次性49

引語：“公”“私”之別與(yu) 仁愛的現代解讀49

第一節 親(qin) 親(qin) 仁民愛物：血緣倫(lun) 理和公共倫(lun) 理53

第二節 一體(ti) 之仁：宋代道學對於(yu) “仁愛”的新解釋57

第三節 “萬(wan) 物一體(ti) ”與(yu) 良知的公共性視野65

第四節 現代政治思想與(yu) 仁的轉化可能69

第四章 仁與(yu) 現代性的融攝

——康有為(wei) 論“仁”與(yu) 儒家倫(lun) 理政治的轉型75

第一節仁為(wei) 製度之本 79

第二節 仁與(yu) 博愛、公正、平等85

第三節 仁與(yu) 智90

第四節 仁與(yu) 勇94

第五節仁與(yu) 大同97

第三部分　人性與(yu) 民本

第五章　“本心”與(yu) “民本”

——陸九淵心學思想的實踐指向103

第一節　本心：宇宙精神和道德理想的貫通104

第二節　不忍人之政：本心的實踐麵向109

第六章　欲望與(yu) 民本：戴震的性命生成論120

第一節　文字訓詁與(yu) 典章製度的結合：戴震的實踐解釋學122

第二節　天理和人欲：戴震的人性生成論127

第七章　去倫(lun) 理化的觀念：王國維對“性”“理”等範疇的新解149

第一節　引論：“純粹學術”與(yu) 王國維對中國學術功利主義(yi) 傳(chuan) 統的批判149

第二節《論性》：人性——知識與(yu) 教化153

第三節《釋理》：天理是一種認知力163

第四節《原命》：命運與(yu) 決(jue) 定論169 

第五節 餘(yu) 論：誰在追隨王國維的思考——問題與(yu) 方法174 

第四部分　差序與(yu) 平等

第八章　王道與(yu) 霸道

——以“管仲之器小哉”詮釋史而展開183

第一節　孔子論管仲：“不知禮”與(yu) “如其仁”184

第二節　王霸之別：孟荀對管仲的論說188 

第三節　大一統秩序下的王道理想，兩(liang) 漢儒生論“管仲之器小”193 

第四節　對王道的重申：宋儒對“管仲之器小”之解讀199 

第五節　功業(ye) 與(yu) 死節：明清時期對“管仲之器小”之解讀216 

第九章　大同與(yu) 小康：禮製及其超越232

第一節　王者無外：儒家之“大同”理想的理據233 

第二節　“大同”“小康”闡釋中的學理和政治238 

第十章　平等與(yu) 差序：荀子賢能政治觀念的製度格局258 

第一節　親(qin) 親(qin) 尊尊賢賢260 

第二節　王者之政與(yu) 賢能之治264 

第三節　德和能：差異與(yu) 平等的社會(hui) 哲學269 

第四節　儒生群體(ti) 的“兼容性”及其目標281 

第五部分　權力與(yu) 疆域

第十一章　權力轉移的合法性：禪讓、世襲與(yu) 革命291 

第一節　禪讓與(yu) 革命的變奏292 

第二節　孟子、荀子何以質疑禪讓製297 

第三節　經學視野中的禪讓與(yu) 革命302 

第十二章　集權與(yu) 分權：封建與(yu) 郡縣309 

第一節　封建製的“價(jia) 值理念”與(yu) 曆史的選擇困境311 

第二節　天下是誰人的天下——“封建”與(yu) “郡縣”之爭(zheng) 所爭(zheng) 在何？315 

第三節　唐代圍繞封建、郡縣的爭(zheng) 論與(yu) 柳宗元的《封建論》317 

第四節　製度與(yu) 時勢：柳宗元《封建論》的價(jia) 值傾(qing) 向和理論邏輯320 

第五節　柳宗元《封建論》的判斷堪“當為(wei) 萬(wan) 世法”嗎？326 

第六部分　感與(yu) 教化

第十三章　人同此心：“感”與(yu) 儒家的人性理解論337 

第一節　知類：別同異338 

第二節　由“感”而“公”，《周易》中的“感”的原理343 

第三節“感”的心理機製與(yu) 社會(hui) 教化：從(cong) 《禮記樂(le) 記》 出發349 

第四節　自然與(yu) 教化：“感”與(yu) “共識”355 

第十四章　“感而遂通”：交感、感動與(yu) 教化

——宋明道學政治哲學的一個(ge) 切入點361 

第一節“天地之間，隻有一個(ge) 感與(yu) 應而已”：二程對 “感”的闡發363 

第二節　張載：皆無須臾之不感368 

第三節　體(ti) 用與(yu) 寂感：朱子對“感”的闡發374 

第十五章　感動與(yu) 教化：禮樂(le) 與(yu) 審美的社會(hui) 功能381 

第一節　盡善盡美：孔子對美和善關(guan) 係的認識382 

第二節　美與(yu) 教化：以《禮記樂(le) 記》和《荀子樂(le) 論》為(wei) 例387 

第三節　儒道互補與(yu) 儒釋道在審美觀上的融合396 

第七部分　勇敢與(yu) 複仇

第十六章　血氣與(yu) 道義(yi) ：儒家論勇403 

第十七章　對等原則與(yu) 儒家的正義(yi) 419 

第一節　來而不往非禮也：怎麽(me) 理解儒家的“直”與(yu) “報”420 

第二節　儒家經典中的複仇425 

第三節　儒家的“愛”與(yu) “恨”：經典與(yu) 法律的張力433 

第四節　唐宋時期的文人學士對於(yu) 複仇的爭(zheng) 論439 

後　語　技術時代的儒家倫(lun) 理

第十八章　對“未確定”的預測：基因工程、人工智能與(yu) 儒家的未來449 

第一節　儒家對生命意識和共同體(ti) 生活的基本認知450 

第二節　科技進步與(yu) 人類的自我完善451 

第三節　人工智能會(hui) 造成人類的進化還是異化455 

第四節　科技進步背景下的儒家政治哲學459

後記463

【後記】

中國政治哲學研究，麵臨(lin) 著如何確立自身的“哲學”特性的問題。因此，大家讀到的這本書(shu) 依然是“政治哲學”和“政治思想”的雜糅的作品。近代以來的政治哲學或政治思想的研究，大多集中在為(wei) 何西方政治會(hui) 是這樣，而中國政治卻是那樣的“自我反思”話語體(ti) 係中，無論是梁啟超、薩孟武還是至今依然是中國政治思想研究典範的蕭公權的作品。而真正的問題不是我們(men) 為(wei) 什麽(me) 跟人不同，而是我們(men) 是如何證成我們(men) 自己的社會(hui) 秩序和政治理想的。

所以，中國政治哲學，並不是僅(jin) 僅(jin) 去考察製度史或觀念史，而是要去梳理古代思想家是如何證明這些製度或觀念的合理性和有效性的，而“論證”本身卻不是東(dong) 土思想之最大優(you) 勢，這導致我們(men) 難以將政治哲學研究擺脫政治思想史的特征，這也是本書(shu) 的“不徹底”性之原因。

由於(yu) 對“政治哲學”的猶疑，我十年來的研究，集中在核心範疇的梳理上。既然根本性的學科範式還未曾定型，範疇研究就是不可或缺的前導性工作。此前出版的《公天下與(yu) 家天下》(四川人民出版社，2022年)和《理想的國度:近代中國思想中的國家觀念》(四川人民出版社，2024年)均是此係列研究的成果的一部分，因為(wei) 有一些編輯朋友的催促而“著急”出版了。而更為(wei) 係統的寫(xie) 作是圍繞著被列入北京大學人文學科叢(cong) 書(shu) 的《儒家政治哲學核心範疇》而展開，而之所以改名為(wei) 《中國政治哲學大綱》，一是為(wei) 了致敬中國哲學學科創始人張岱年先生的《中國哲學大綱》一書(shu) ，因為(wei) 此為(wei) 中國哲學學科的奠基性作品，也是從(cong) 基本範疇來“結構”其基本框架的;二是本書(shu) 離我理想中的《儒家政治哲學》這個(ge) 目標還有很大的距離，用“大綱”之名是對自己寫(xie) 成一本可以稱為(wei) “政治哲學”的著作的激勵。

本書(shu) 能列入北大人文學科叢(cong) 書(shu) 要感謝王博教授的厚愛，還有北大人文學部以及申丹教授的支持和督促。而本書(shu) 的責任編輯吳敏女士，尤其讓我敬佩，作為(wei) 一個(ge) 學者型的編輯，最初相識於(yu) 2006年杜維明先生在大洋彼岸的《中庸》讀書(shu) 班。那時她應該還在跟張學智老師讀碩士，而我已經工作十幾年了。因緣際會(hui) ，二十幾年之後，又因為(wei) 此書(shu) 而“重逢”。而她在編輯過程中所體(ti) 現的學術積累和文字功力，讓這本書(shu) 在許多方麵有了提升，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本書(shu) 的寫(xie) 作得到了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中國傳(chuan) 統政治哲學觀念體(ti) 係的當代重構研究”(23&ZD235)和國家社科基金重大委托項目“文明史視野下的'中國認同’建構”(15@zh015)”的支持。

2024年11月1日於(yu) 衢州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