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精英無君子

——東(dong) 海客廳論孫蔣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八月初九日丙寅

          耶穌2021年9月15日

一

政治有其因果，意識形態是決(jue) 定性的因，決(jue) 定著製度形態和社會(hui) 形態，決(jue) 定著國家的基本性質和命運。凡夫畏果，菩薩畏因，君子知因，即知其果。民國政治之不倫(lun) 不類、製度之不三不四、國家之衰弱無力、社會(hui) 之混亂(luan) 無序、壽命之難以持久，原因就藏在三民主義(yi) 裏。

孫氏自創的三民主義(yi) 思想，不上不下不尷不尬不死不活不中不西不正不邪不好不壞。說它壞則遠遠不如螞主義(yi) ，說它好又遠遠不如自由主義(yi) ，遑論儒家文化。對儒家的態度也是不真不假不陰不陽似是而非的。

民國與(yu) 其說是中華民國，不如稱為(wei) 民粹之國。其立國思想三民主義(yi) ，流行思潮民主主義(yi) 平等主義(yi) 民族主義(yi) 社會(hui) 主義(yi) 反儒主義(yi) ，都屬於(yu) 民粹主義(yi) 範疇。

民國大多數名家都是不中不西的。不中是不儒家，不西是不自由主義(yi) 。它們(men) 往往錯認民粹主義(yi) 為(wei) 自由主義(yi) 和西方文明，甚至認為(wei) 集體(ti) 主義(yi) 、社會(hui) 主義(yi) 和黨(dang) 主製公有製可以通往民主自由。它們(men) 不倫(lun) 不類，不郎不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yu) ，幹什麽(me) 壞什麽(me) ，正好為(wei) 極權主義(yi) 作嫁。

即使自由社會(hui) ，信奉、鼓吹、讚美兩(liang) 極主義(yi) 的人多了，文明的潰敗，自由的喪(sang) 失，兩(liang) 極主義(yi) 的崛起和成功，就是邏輯的必然。前有民國，現有阿富汗，都是殷鑒。

民國三界精英，壞者無底線，好者很有限，最好也隻是正人善人的好。除了邊緣化的新儒家群體(ti) ，民國三界無君子也。新胡適堪稱民國知識界翹楚，也很有限，他寫(xie) 過一本名為(wei) 《容忍比自由更重要》的書(shu) ，書(shu) 名就是一句糊塗話。

在政治上，應該容忍錯誤，不能容忍罪惡。對於(yu) 邪說歪理，應該言論容忍，不能理論容忍。換言之，對於(yu) 邪說歪理，一方麵應尊重其言論自由，一方麵要將它批倒批臭，避免世人上當受騙。傳(chuan) 真理與(yu) 辟邪說都是文化人的天職，相輔相成，缺一不可。胡適幫蘇聯說過話，幫魯迅出過書(shu) ，自以為(wei) 寬容，我看無異於(yu) 助惡。

孔子和儒家，是中華之魂。反孔反儒的社會(hui) 和國家，與(yu) 中華絕緣。孫蔣集團雖不反儒，但言行信仰大違儒家標準，無力阻止知識界和社會(hui) 各界反孔反儒惡潮，更無力進行意識形態和社會(hui) 思潮導良，下場不卜可知。

二

不學無術和德不配位，是民國三界精英的通病，孫蔣亦不例外。蔣先生若能達到他所尊崇的王文成公或曾文正公的境界，或者二公居總統位，中國的命運必大不一樣，外寇不足掃、內(nei) 賊不足平也，而且更大的可能是，根本沒有賊寇。

即使上得君心，君皆明君，君子居於(yu) 臣位，終究有很多不便，難以最大程度地施展手腳發揮能力。君子若有機會(hui) 居於(yu) 君位，那將大不一樣。試想，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乃至王曾二公為(wei) 總統，民國之內(nei) 政外交將如何？內(nei) 賊外寇尚有機會(hui) 猖獗否？

我相信，聖賢君子居總統位，必與(yu) 孫蔣大不同。先有三個(ge) 絕不會(hui) ：一不會(hui) 信仰耶教，二不會(hui) 勾搭蘇俄，三不會(hui) 重用民粹主義(yi) 者。後有三個(ge) 絕對會(hui) ：一會(hui) 樹仁旗，團結賢人君子，以儒立國治國；二會(hui) 建良製，吸收民主製的精華，建設公天下的禮製；三會(hui) 辟邪說，嚴(yan) 厲批判馬主義(yi) 和各種民粹主義(yi) 。

關(guan) 於(yu) 蔣君信仰耶教，有人認為(wei) 是不得已，為(wei) 了娶宋美齡和更好地爭(zheng) 取美援。我說任何理由都不成立。中華元首就應該和必須信仰昊天上帝，這是關(guan) 乎民心黨(dang) 心軍(jun) 心和中華民族之魂，豈能為(wei) 了任何理由而犧牲。

在用人方麵，民國政府尊重和重用了一群最不值得尊重和重用的人。我指的是反儒派。讓它們(men) 成為(wei) 三界精英，主導教育和內(nei) 政外交。這才是民國不可饒恕的大錯誤。沒有禮法邊界的自由，就是偽(wei) 自由和惡自由。自由落到反儒派手裏而不予以禮法製約，必然滑向民粹主義(yi) 反秩序的自由，無法無天叢(cong) 林化的自由。

反儒社會(hui) ，建不起任何良製良法。既建不起禮製德治，也建不起民主法治。反儒社會(hui) 最適合極權主義(yi) 成長和成功，建立起來的隻能是暴政惡製。換言之，反儒社會(hui) 不配擁有人權自由和正常的生活，遑論王道。這是道德的不配，因果的不配。

自由落到反儒派和落到儒家手裏，功用、結果都將大不一樣。

自古以來，儒家是天下最值得尊重、最能善用自由的群體(ti) 。反儒派恰好相反，是人世間最不值得尊重、最不應該重用、最不能善用自由的三個(ge) 群體(ti) 之一。故反儒派應該享有言論自由，但沒有從(cong) 政從(cong) 教的資格。

正邪顛倒是人世間最大的顛倒，反儒尊馬又是人世間最大的正邪顛倒。這個(ge) 顛倒發生和流行於(yu) 民國，民國三界精英和領導人都難辭其咎。

有廳友言：“如果東(dong) 海處蔣的位置，在那個(ge) 環境，不一定能做的更好。”我隻能說，如果君子居於(yu) 總統之位，一定能做得更好。至於(yu) 說東(dong) 海居其位如何，更好更不好都是空話。但我可以保證上麵三個(ge) 絕不會(hui) 和三個(ge) 絕對會(hui) 。

其實，做不做得成又是一回事，應該怎樣做是另一回事。假設君子上位，就應該這樣做，至少要向這個(ge) 方向努力。君子得位得勢，隻要努力去做，就有做成的希望。不要歎艱難，想想周文王。

曆史有其邏輯和因果，不能假設。民國的土壤和氣運隻適合蔣君集團，即使聖賢置身民國，也不可能得位，就像孔孟置身春秋戰國不可能得位一樣，不僅(jin) 不可能得君位，而且不可能得君心。我們(men) 假設曆史，反思曆史，考察曆史人物的是非功過，是為(wei) 了更好地吸取教訓，積累經驗，更好地追求和創造未來。

三

著名語文學家周有光先生嚐言：“我經曆過清末、北洋時期、民國、毛澤東(dong) 時代、鄧小平時代。五個(ge) 曆史時期從(cong) 文化上看，最好的是民國時期。國家有民氣，民眾(zhong) 有文化，學界有國際一流學術成果，社會(hui) 有言論自由，教師能教出好人才。”

同意這個(ge) 判斷。清朝本是所有儒家王朝中最差，清末又是清朝最差，所有儒家王朝到了末期，都會(hui) 喪(sang) 失中華的文明性和代表性而淪為(wei) 一家一姓的小朝廷，清朝也一樣。以初建民國與(yu) 最差之最差儒家王朝末期相比，當然優(you) 勢顯著。

然複須知，民國的文化成果，仍拜傳(chuan) 統所賜。轉眼間就不行了，政治和文化迅速民粹化，先招敵寇來犯，後為(wei) 螞作嫁。

賈誼《過秦論》說暴秦：“一夫作難而七廟隳，身死人手，為(wei) 天下笑者，何也？仁義(yi) 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民國與(yu) 暴秦，此正彼邪，當然不同，但不行仁道、不施仁義(yi) 也是導致衰敗的根本因。東(dong) 海曰：一毛作難而九州隳，苟安一隅，為(wei) 天下笑者，何也？仁義(yi) 不足而攻守之勢異也。

嗚呼！覆民國者，民國也，非馬也。去馬者，馬也，非天下也。嗟乎！使民國仁愛吾民，則足以拒馬；使馬家仁愛吾國之民，則遞三世可至萬(wan) 世而為(wei) 政，誰得而去之也？馬人不暇自哀而吾人哀之；吾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複哀吾人也。唯有儒家政治，才能仁愛吾民，愛之以王道仁政和禮樂(le) 製度。

1943年3月，蔣介石先生發表《中國之命運》白皮書(shu) ，說“沒有國黨(dang) 就沒有中國”。共黨(dang) 發表社論針鋒相對：“沒有共黨(dang) 就沒有中國。”立場相反，同樣非理非實。正確的說法是：沒有儒家就沒有中國。沒有中道文化、王道政治和禮樂(le) 製度，沒有中華文明，所謂中國，皆非中國。

餘(yu) 東(dong) 海集於(yu) 邕城青秀山下獨樂(le) 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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